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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左岸天使

3我们在点爱冰果屋里坐了会,要了两杯芒果布丁。还没下肚,我那杯就被我捣鼓得不成布丁样了,链实在看不下去,他说,小布,船到桥头自然直,更何况他不像是对你不利的人。  我瞅了他一眼,你有看过杀人犯脸上写着“我是杀人犯”吗?我丢了句话回去。可是我不想看到你愁眉不展的样子,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哦。链笑嘻嘻地看着我,其实我知道,他心里没比我镇定多少,毕竟再怎么说这男人也帮过他,虽然是借了我的名义,但这不明不白的帮助也闹得链心慌。  链似乎也陷入了沉思,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气氛太压抑了,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没准儿问题还没解决,倒先自己把自己给闷死了,就这么死还真划不来。于是我拉着链出了冰果屋。  要不要打电话给小皮?链问我。我们站在天桥上朝下看,脚底下是一部部飞驰而过的车,闪着耀眼的灯光从我眼前一晃而过,只留下绿莹莹的痕迹残留在眼睛里。  不要了,我自己会处理的,顺其自然好了,我的命相没那么差吧。我干巴巴的笑了几声,链后来说那笑声比贞子的白眼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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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1)几天后的一个早上,估计公鸡还没醒的时候,小皮给我来了个电话,他那边很吵,他说他在高速公路上,正和一帮朋友从杭州回上海,问我今天有没有空,说要介绍大家认识认识。  我正睡得不知哪儿跟哪儿呢,大脑反应明显慢了N拍,拿着电话半天没有吭声,小皮在电话那头大叫,“丫头,你不是要瞧帅哥吗?我给你捎了好几个正点的,瞧瞧不?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爸不急我都急了,咱小布也挺漂亮的怎么旁边就没带着个小拎包的……”  我一见苗头不对,怕小皮那家伙继续不达目的不罢休,于是我连忙说“好吧好吧,去哪里?”  小皮得意地甩给我一句:“你8点在家门口等,我们过来接你喝早茶去。”  “有吃的?!”我顿时醒了一大半,要知道那食物对我姚小布来说简直就像男人跟女人的关系那般密切,虽然因为贪吃害我莫名其妙接了无数多个烂摊子,但是我依旧像刘胡兰姐姐那样宁死不屈。打那以后,小皮他们一旦要我做什么事,总是会拿吃的来诱惑我,我也就跟条小哈巴狗似的跟着他们,不,确切点来说是跟着那食物跑东跑西忙得不亦乐乎。  挂上电话后我已经没有睡意了,满脑子都是蟹粉小笼包和麻球,一个个在我脑子里像翻江倒海似的滚来滚去。七点一到我就一屁股跳起来,花了十五分钟梳洗完毕之后本又打算套件大大的羽绒服就出门儿的,但转念一想,不对呀,我哥们儿不是说了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的吗?穿这样,估计人家又会拍拍我肩膀小老弟小老弟的直叫唤了。我两年前吃过这亏,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那时的头发比现在的都短,又穿着条肥肥的滑板裤和及膝的T-shirt,戴顶nike的棒球帽,我这样到我老妈的公司去时,满座皆惊。我妈后来回到家对着我研究了半天,终于说了句,我跟我同事说这是我闺女,他们怎么就不信呢?然后叹了口气就出房间和我爸讨论是不是当初被狸猫换太子了。打那以后,我明白了件事,就是到比较正式的场合的时候,打扮还是蛮重要的,不然莫名其妙变成我妈的私生子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我开始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件比较上台面的衣服,一条呢绒的格子连帽大衣,烟灰色的格子和红黑白三色的条子,凑在一起那就两个字——淑女。我“噌”的一下窜进里头,感觉镜子里那妞真还可以,虽然比不上anya的那种粗野美,但怎么说也是比较端庄的那型儿吧。我满意的看着自己,觉得少了些什么,又翻出压箱子的lancome化妆品愣是给自己画了张美目流盼的脸。嘿,这一打扮,估计小皮他们都认不出我了。我非常满足地踏着自信的步伐雄纠纠气昂昂地下了楼。  小皮看到我的时候那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我心里已经笑得岔了气,但是碍于这身装扮,不能表现得太过了,于是我抿着嘴呵呵呵的笑,这一笑不打紧,小皮的手已经摸上了我的额头,他说小布,你是不是发烧了?如果我能以眼杀人,估计小皮早就死了不下二、三百次了吧。  后来我们六个人坐上了小皮的别克商务车,浩浩荡荡地朝天天渔港开过去。到了饭店之后,小皮和当班经理说,小章啊,给我个包间,我们有点事要谈。那个叫小章的男人很快帮我们办妥了,给了我们一间豪华的十五人包厢……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铁哥们儿,你们就叫他小布好了。小布,这些都是我在深圳打天下时认识的朋友,这个是阿万,这个是Jamfer,还有这两兄弟一个叫Lizark,一个叫Jay。  我笑脸相对地打了招呼,用自己都快忍受不了的娇滴滴的声音说,“你们好,我是姚小布,请多多指教。”  小皮在旁边看我唱戏,不时地也配合我一下,我瞧着他那脸拼命忍住笑的样子,几乎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憋坏了。  那顿饭是我吃得时间最长的一次了,我本着一装到底的道德标准差不多是用樱桃小口吃下那么多点心的,我拿着纸巾擦嘴的时候,看到对座的那个叫Jamfer的男人用似笑非笑的眼光看着我,我低下头,继续和我的小笼包奋战。  那席间,我说话不多,用文雅的举止大肆掠夺台面上的粮食,边吃边听小皮和他朋友大谈生意经。我觉得要是小皮哪天要喝西北风了,去混个经济学的讲师也绰绰有余了。那个叫Jamfer的人一直拿他的双眼皮瞄我,我也拿我两个涂满珠光眼影的眼睛瞪回去,然后他就嘿嘿嘿地笑,一脸的坏样。我瞪了他几次觉得没啥意思也就专心吃我碗里的东西了。  饭局结束后,大家决定各自回家睡觉,那对双胞胎兄弟带着眼睛已经闭上一半的阿万打了的走了,就剩下我和小皮还有那个老盯着我瞧的Jamfer。因为通宵开车的关系,小皮决定把车先停在停车场里,等睡醒了再来拿,于是我们仨就沿着徐家汇路慢慢朝回走。快走到人民广场的时候小皮接了个电话说是anya叫他去看电影就一下走得没影了。我总算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栽了,这分明就是安排好的变相相亲。  你家朝哪走?我斜着眼问Jamfer。  他指指外滩的方向。  那好,我们不顺路,我走那边,拜拜。  Jamfer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边。我大步流星地朝那个根本不是我家方向的方向走过去。过了一会儿,他追上来说小布,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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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看看他比较认真的眼神,在心里确定了N遍他不是色狼之后终于点了点头,毕竟我刚睡饱吃足,有个人陪我聊聊天就当是饭后消化也是不错的。  其实路上我还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就是觉得他长得挺帅的,走在我旁边准一个帅哥美女图。我从小有个习惯就是特爱和帅哥打交道,不管是谁,只要分数在八十五分以上的男人走在我边上,我都会特骄傲,好似是我把他建设成这样儿的。这个Jamfer仔细看上去还真不赖,如果他没对我做过怪脸的话我估计会给他一个九十的高分。他认真笑起来的样子感觉蛮温馨的,暖暖的,跟我家地上铺的纯羊毛毯差不多。  这上海的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走了没多久,早茶的热气全都散光了,我为了显得苗条些,那件灰色大衣里就套了件薄薄的短袖毛衣。先前在小皮的车上倒没怎么觉得冷,现在可就不对了,我像个小老太一样呵呵呵的直呼热气,可手还是冻得跟个胡萝卜似的。Jamfer看看我,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我的手裹进他的手掌里面,然后他又把自己拉我的手插进了他大衣的口袋里。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温度让我忘了甩掉他的手并且大骂他色狼的冲动,也就是觉得暖洋洋的,这样裹着也蛮舒服的,于是,我也就没挣扎任他拉着手走过了好几条大街。在路人眼里,我们看起来就像对小情侣的样子,恩恩爱爱的,可是只有我知道我们认识才不到三个小时。  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出于礼貌就请他上去坐坐,他倒是蛮老实的连连说不,我看他小脸憋得通红的样子觉得特逗,于是连哄带骗的把他拖家里去了。  开门进去的时候,我妈正操刀给我准备午饭呢,一见Jamfer兴奋得跟什么似的,拿着刀就蹦了出来,我终于知道我喜欢欣赏帅哥的特性原来是从老妈身上遗传下来的。Jamfer看起来蛮会讨老人开心的,一口一个伯母,叫得我妈心花怒放。我妈拉着人家的手就跟问自己出国回来的儿子一样,还一个劲儿的说我们小布人不坏,就是鬼心眼多了点之类的话。我在一旁边啃苹果边用眼瞪我妈,我妈终于被我瞪回了厨房,还不忘丢了句,留下来吃饭哦!我用力啃苹果,Jamfer又用在饭店的眼光看着我,我没好气地朝他吹胡子瞪眼。  “这个不适合你。”Jamfer指指我挂在衣架上的大衣说。  “我爱穿什么你管得着吗?”我含糊不清地说。要知道对于那些和我争宠的人本小姐是绝对不会还以好脸色的,要怪就怪他自己言多必失吧。  Jamfer没再说什么,就坐我边上看我满满一大抽屉的书,然后歪着脑袋问我,你很喜欢这个人吗?你有很多本他写的书哦!  我斜着眼看过去,差点没稳住身子,朝着他大呼小叫,那可是我写的啊!!!  这下轮到Jamfer吓一跳了,他连忙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我说大作家,能不能把这些书借我回去赏阅一下啊?  你要你就拿去吧,记得别弄脏了就好了,我最讨厌那些只懂“厕所文化”的人了。  什么叫“厕所文化”啊?Jamfer一脸迷惘地看着我。  我问你,你平时大号时都在干些什么?  呃……打电动吧,手掌的。  你看书吗?我追根问底说。  我一般睡觉前看书,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大作带进厕所欣赏的,那会造成便秘。Jamfer好笑的接了我的茬。  我别过头不理他,他就默默地把书装进他的背包里,一共是三本。  你和小皮是好朋友吗?  嗯,认识七年了,好得不得了了。说到和小皮他们的感情我又来劲儿了,就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几个关系多铁似的。  小皮常提起你。  我不以为然地笑笑,心里想那是当然,不说起我那他就没啥好说的了,我跟他的关系可是比生铁还铁的呀!  Jamfer坐到我旁边,他叹了口气说其实啊,你是个很压抑的人,你一直在躲避那些你无法面对的事,你所展示给别人看的只不过是你雕琢过之后的完美外衣,小布,你觉得你快乐吗?  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五秒,然后忽然大笑起来,我说小子你脑袋秀逗了吧,我姚小布天天活得开开心心的,你倒是说说你从哪看出我不快乐了?从哪看出我其实很压抑了,我有啥说啥,没东西好让我压抑压抑的了。  呵呵,那就当我说错了吧。Jamfer继续低下头看我的文稿。  你本来就是错了。我也埋头努力啃我的苹果。  饭桌上,我妈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末了蹦出一句话,她说小布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怎么这孩子都不说话了?我哭笑不得,我说妈,这人不说话不关我事吧,我总不见得屈打成招啊,他有嘴,他自己爱说时不就说了嘛。我妈撇撇嘴没说什么。于是,这顿饭就在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状态下结束了。  送走Jamfer后回到家,我妈来我房间,小布啊,妈是过来人,我好好和你谈一次,这个男生……  妈,我知道,我认识他才没几个小时,是小皮的朋友,他送我回家而已,没别的,您老就别瞎操心了。我和他,没戏!我拍拍我妈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是,我就是想跟你说,如果真要找男朋友就认认真真的交往,这个男孩子是不错,但是要认清一个人的真面目不是靠一时热情的,你也大了,有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吧。妈是过来人,但是这生活毕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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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我没打就已经输了(1)  接下去又是非常非常平静的几天,我在家上上网、写写稿,除了吃就是睡,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几个星期下来足足多了六斤肉。我妈说我往那一站,看着就像头直立行走的猪。  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惨不忍睹。于是一个电话甩去链的公司想叫他利用职务便利给我办张健身卡,让我也去运动运动健健美。接电话的是个很好听的女声,她告诉我经理出差去了,我估计就是那天给我端咖啡的秘书小姐,于是我很温柔的请她转告链,说他一女老乡有困难求救于他,叫他早点和我联系,不然就会出人命了。果然,“请稍等”的话音刚落,链的声音就出现在听筒里了,他说喂喂?谁啊?我说你老乡呢,小样的在躲什么呀?电话都不接。链惊讶了会儿说哦,原来是小布啊,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一般电话全都不接了。我捏着喉咙说,哦,原来我是归于一般电话里的啊?链笑着说不是不是,看我,忙得都语无伦次了。我说没关系,你什么时候忙好,出来吃个饭吧。然后我听到链跟他身边的人说了点话,就告诉我今天不行,得加班,要不小布你就来我公司吃吧,顺便帮我出出主意。我说没问题,给你捎外卖过来,先挂了,拜拜。  放下电话,我看看钟,现在去他公司还太早,多出来三个小时出去逛逛街吧,于是我背上我的大黑包就出门了。  从我家到最繁华的南京西路才十五分钟,我去中信泰富逛了一圈,相中了一款香奈尔的职业套装,一万两千元,穿在那模特身上气质极好,我犹豫着是不是要买一套挂厨里以备不时之需,等哪天我也成了白领的时候穿出去现一现。那售货小姐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一个法国洋葱似的兴奋得不得了,她大概在想哎呀,终于有肯花一万二的傻瓜上门了。我进了试衣间换上这行头之后,出来的时候都把自己给看傻眼了,这镜子里的人真是我吗?怎么看都像个总经理以上级别的人嘛。那女的也一直说,小姐你眼光真好,这可是香奈尔这季刚出的新款哦!穿您身上就跟定做似的。我没有理会她,这一万二千的提成大概就够她买一瓶CD“Rememberme”的香水了吧。换了是我,为了生活我也一定能把只乌鸦说得跟那凤凰似的。  帮我包起来吧。我咬咬牙,总会有机会穿的。  当我大包小包的出现在链的公司的时候,我看到了anya那个女人,正应了一句老话,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我正纳闷她怎么会和链在一起,她就不客气地朝我笑了,像是挑衅似的目光看得我心都有些慌。  今天的anya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一身合体剪裁的淡紫色职业套装穿在她身上,当初的那个浑身金属光泽的女人眨眼一变就成了一个举止端庄,神采奕奕的出入高级写字楼的女人,除了那耳朵上无法摘下的镂空耳箍。她坐在链的皮椅上,跟当初我坐那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细细的手指上夹着根Salam,紫罗兰色的指甲在我眼前忽闪忽闪的,由于她逆光而坐,所以我看她的时候都是眯缝着眼睛的,黄昏的余辉落在她的睫毛上,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似乎都被她打动了。  小布,好久没见了,出去买衣服啦?anya看到我来应付自如,一点都没有不自然的感觉,然后我看到她按了桌子上的电话机“Mary,拿杯咖啡进来”。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后来我看到她的手勾进链的左臂里,她说链,我们出去吃好吗?我站在原地,我说链,我有买东西给你吃的,你电话里说过叫我来这边陪你加班的。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明显感到自己底气不足,果然anya没有放过嘲笑我的机会,她看了看我带来的叉烧饭便当撒娇着说,链不能吃那么没营养的东西,他工作很累很忙的,得补充营养。我没有出声,我想看看链是会选我的便当还是继续让那个女人勾着手臂出去吃饭。我在赌一口气,如果他们俩现在走出这房间的门,我姚小布就彻底和链断绝一切来往。链看看我又看看anya,然后他用再平静不过的声音对我说,小布,不如我们一块儿去吧。  忘了我是怎么从链的办公室里逃出来的,我发现我害怕了,我被彻底打败了,那女人嘲笑我我可以不动气,甚至她可以把我的便当泼在我脸上,我也绝不会动怒,只要链是站在我这边的那就足够了,但是,但是链,我认识了那么久的链,他竟然会选择和那个女人共进晚餐。他妈的什么跟什么,原来链也就一个小市民的料,近不得女色!我越想越生气。忽然一种疼痛弥漫全身,我没撑住,一下子跌倒在人行道上。我慌里慌张地从包里拿药,我知道路人都在看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来问我要不要紧,确切来说我根本没料到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的视线开始慢慢模糊起来。链,你他妈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  我安静下来之后想起了小皮,我脑袋里充满了一个个的问号,那些问题像蛇一样在我脑子里扭曲而行,我感到我的头快要裂开似的疼。anya怎么会明目张胆地在我面前和链勾搭在一起呢?小皮知不知道?还是小皮根本就已经和那女人分手了?太多问题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告诉小皮今天的这些事。在情感和理智斗争了半天之后,我最终还是决定保守秘密,因为我不想让小皮知道他的女人在和他的好朋友上演这出爱情戏,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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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回到家里,感觉就跟做了一个梦似的,梦里链和anya一起朝我笑,他们告诉我其实他们才是一对,这个笑话太出乎意料了,所以我根本笑不起来。妈拿着碗鸡汤进我房间,我不知怎么的就一下子哭倒在她身上,她或是许久不见我流眼泪了,几乎被我吓得站不住脚跟。  我哭着唠里唠叨的说,怎么他们会在一起?小皮怎么办呢?太欺负人了吧!我妈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估计她一会儿就心领神会,她说小布,别人的事不要去管,就算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世界和想法,我养了你二十二年,我都不了解你脑袋瓜里的想法,你又能了解他们多少呢?  我不甘心地说,可是他小皮好可怜,被抽了薄片还不知道。  我妈摸着我的头说,感情的事就是这样,你来我往,一个心甘情愿付出,一个心甘情愿索取,没有办法的事,懂吗?我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妈,我妈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就出了我的房间。  在那之后我就断了和链的一切来往,我说话算数,从来不留打折的余地,我安慰自己那样的朋友不要也罢。我不知道链有没有试图找过我,反正我的手机上从来都没有显示过链的电话,我估计那家伙这次是玩真的了,既然他都这样了,我也没什么可以惋惜的,豁出去算了。可是,直到那件事发生,我才开始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的生活开始被一只有形或无形的手操控,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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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魅影,谁和我一起演?(1)  那天我跟往常一样打开email收信,一个陌生的信箱地址引起我的好奇心,我打开信,内容只有短短两行,寄信的人问我想不想知道为何链会和anya在一起,如果有兴趣就打一三九********这个电话联系他,他知道所有事情的内幕。我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始终想不起来这个信箱是谁的,通常来说我的信箱只是与杂志社和出版社联系稿子用的,平时基本没什么其他人发我邮件,我起初以为这是链和我开的玩笑,是想请我原谅他,我嘴上说着没门儿,但其实心里想如果他要是肯道歉我就原谅他了吧,想到这里我还开心得很,但后来再看那个手机号码,觉得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我照着打了过去,没人接,自动转到语音信箱,我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生活被谁控制住一样,每做一件事就等于拉紧了一条弦,我怕到最后一用力,整个舞台就会全部坍塌掉,而我们几个都被压在瓦砾中。  我正发着呆,电话铃突然响起,吓了我一大跳。是Paper打来的,她的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电话里跟我捣鼓个没完,Paper就是有感染人的魅力,不一会儿我就忘记了先前的不快和紧张,又恢复到那个疯丫头的状态中去了。  Paper很兴奋,她告诉我她现在正在拍婚纱照,她说澳洲婚纱店里的礼服不知道比Venus摄影里漂亮多少,全都是闪闪发亮的钻石,我跟她说小姐啊,那可都是假的啊!把你那里所有礼服上的假钻石都收集起来还不及零点一克拉的钻石值钱呢!Paper没有动怒,她笑嘻嘻的告诉我她和丹尼在靠近国家公园的地方买了一套房子,每天清晨可以看到公园里的鸽子一群一群的飞起来,很壮观的,她说她以前总爱睡懒觉,原来错过了很多最美好的事物。我开始发现Paper长大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爱做梦的小女生,或者我这么想是因为我觉得她现在已经实现了她的梦想,她现在要做的不再是做梦,而是享受这个现实了。我不由地为她高兴起来,或许现在的Paper才是最快乐的吧!  刚挂掉Paper的电话,冷不防电话铃又大作,接起来却是anya的声音。她说小布,你现在来锦江宾馆二三零一室,快。  我还没搭上话电话就被挂了,情急之下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虽然不知道anya又要使什么坏了,但是我冥冥中总觉得是一种外力迫使我按照她的话去做。  上海的交通真他妈够烂,堵堵塞塞竟然十五分钟的路程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宾馆门口我打电话给anya说我到了,究竟什么事?anya说小布,我看到你妈和一个男人进去的。我愣了一下但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她又没见过我妈,瞎掰这些到底什么意图?我咬咬牙这妞还真他妈的记仇。  anya小姐,我知道我曾经冒犯了你,你故意找碴要报复我,不过你开开玩笑也就算了,不要扯上我家里人,不然我姚小布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你的。我对着电话恶狠狠地说。  我吃饱了撑的?本来我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你妈,下午她来我们公司和我们谈生意,手袋忘在我们经理办公室了,我们翻看了一下,有张照片上的女孩和你一模一样,而且她名片上也印了你们家电话,我们经理要我把包给人家送回去。我见你妈上了一男人的车,就打她手机,结果手机也在她包里,我没办法就打了的跟在后面就跟到这里了,你爸不会带你妈来宾馆的吧?anya一连串说了很多,我感觉就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下不去也取不出,然后我听到她说,小布,你别问那么多了,你先上来二三零一房间。  我有点迷惘,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幢高楼,二十三楼的地方,真的有我妈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吗?我不敢继续想下去,深呼吸了几下就踏进电梯。  二三零一房里非常安静,我们像两小偷似的在门外等了很久都没动静,在我差不多怀疑又是anya那女人在作怪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我捂住嘴巴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因为我分明看到从门里款款走出的女人真的是我妈。而我妈身后跟着的正是那个在酒吧里说了很多奇怪话的男人,我一下子呆在原地,一瞬间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又什么都不明白。  我眼睁睁看着我妈和那男人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住的时候我的眼泪掉下来。anya拍拍我肩膀说小布别难过了,说不定什么都没有。我像被拔掉活塞的充气娃娃似的一古脑儿朝着她大叫,这管你屁事!你他妈少说风凉话!anya没有动怒,我甚至看到她的嘴角有一丝笑意,事到如今,我倒真希望这是anya一手策划的闹剧,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离开宾馆,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没办法面对我妈那张脸,我不知道自己会脱口而出什么过分的话。还有我爸,那个一直深爱着我妈的男人,他如果知道我妈跟别的男人来这种地方,他又会怎么想呢?以往我难过的时候Paper总陪着我,听我诉苦,然后陪我喝酒,很多不快乐就在这种情况下慢慢消失了,而现在,我必须一个人面对痛苦,而且是一种刻骨的痛,难道这就是成长必经的路吗?我看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觉得自己特像个悲剧主人公,该死的作者拼了命的把痛苦往我身上压,地面上拉出我长长的被压弯了的影子,我笑不出也哭不出。  漫无目的的逛了几个小时,手机突然响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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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知不觉就来到了Baby face的门口,我发现除了这里我已别无去处。我走进去,坐在平常都不坐的吧台边点了两杯BloodMary,然后Jamfer出现了,他用zippo帮我点起了含在嘴上的烟。他说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布。  我抬起头,看到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眼睛里是一片无底的温柔,我一下就哭出来了,Jamfer甚至都来不及捂住我的嘴巴哭声就惊天动地地响起来了,我拉着他的袖子说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Jamfer什么都没有问我,就是抱着我,我的眼泪打湿了他的大衣领子,他都没管,只是一直在笨拙地用手帕替我擦眼泪。  Jamfer,你带我走吧,不管哪里都好,我不想回家。我语无伦次地说。  Jamfer看看我,然后一把把我抱起来,我感觉自己变得很轻很轻,瘫在他的怀里让我觉得无比温暖,像是在一个牢固的城堡,没有人可以攻击我也没有人可以伤害我。  我知道我没有醉,就是不想说话不想睁开眼睛,Jamfer把我放在他的大床上然后离开,我听到浴室有水哗哗哗的声音,然后Jamfer来到我身边抱起我往浴室走,他说小布你需要清醒一下,洗个澡会舒服很多。说完朝我轻轻地笑,我就把手圈在他脖子上任他褪下了我的衣衫。他帮我试水温的时候,我看着他,突然有了一丝感动。  那天晚上我从一个女孩变成了真正的女人,这一切都是Jamfer给的,我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但是这个过程真的让我忽略了很多伤口的疼痛。我记得最后他抱着我的时候在我耳边说,小布,小布,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你的伤痕不会再多出一个,我保证。然后我笑着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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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亲爱的妈妈的爱(1)我没有再回我自己的那个家,Jamfer说我可以一直在这里住到我想回家为止。直到几天后我接到链的电话,我想大概是小皮告诉他我在Jamfer家里的吧。电话里他非常生气,说从来不知道我姚小布是个会离家出走的孬种!我对着电话说,得,我就那鸟样,别理我了,我好得很,你管好你自己吧!链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我仿佛听见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我对Jamfer说我有种感觉,我身边的东西在一件件的破掉,我站在他们面前目睹这一切,却制止不了,满地的碎片刺得我眼睛生疼,然后我习惯性的闭上眼不再去看他们。再后来收到了链发给我的手机短信,上面写着“姚小布,你现在学会逃避了”,我按下了Delete。  Jamfer说其实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觉得我眉头的颜色很深很深,颜色越深代表肩负的东西越重,他说如果不想办法减少自己的压力,迟早有一天我会爆发,到那时候可能真的什么都碎掉了。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好看得没有胭脂气的脸,还有黑色的软软的头发,我想他或许是个天使吧,来救我的天使。于是我和天使同居了,我们开始一起出没在附近这一带,这里几乎没人认识我们,在邻居眼里我们只是一对新婚小夫妻。  日子过得很快,这些天里我去电信局帮我的手机办了停机,断绝和一切人的来往,也从信用卡里取出了我没有用过的稿费,大概是六千七百多块,我皱着眉头说怎么才这么点!Jamfer说没关系,他有钱,他完全可以养我。换了是平时我肯定动气了,我会对着他大叫我和你睡又不是看中你的钱!但是很奇怪的,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很温暖,有个男人对我说,小布,你可以用我的东西,包括我的钱。我心里一阵欢喜。  就这样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我天天和Jamfer黏在一起,变得特别淑女,几乎都没用过不雅的字眼,我开始涂口红,开始穿很女人味的衣服,我还跑去染了一头秋叶黄色的头发,挑染了一缕一缕的金色,Jamfer说我越来越漂亮越来越会打扮自己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觉得anya的美也不过如此。  一天,我在房里睡午觉,听见门口有人在说话,我睡眼地跑出去一看,是我妈。才一个月没见,就好像隔了几个年代一样,脸色苍白而憔悴,我心里一紧,眼泪又差点流出来,我狠狠捏着自己的手说,姚小布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娘了!  我妈看到我,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我听见她轻轻地叫我的名字,她说,小布,小布,我们娘俩儿好好谈谈好吗?  我点点头,似乎我正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必须说服自己忘记这件不愉快的事,我对自己说只要是我妈说的我都信。  我在我妈身边坐下,她摸着我的头说,其实,小布你真的误会我了,Jamfer已经把什么事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你没有回家的原因,就像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一样,但是有些问题我们还是要开诚布公地解决的,你说对吗?  我看着我妈略显苍老的脸,点点头,然后安安静静地听着。  一开始Jamfer坐在我另一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我妈朝他看看,然后Jamfer站起来离开房间,出门前他转身对我微笑,他说小布好好和你妈谈吧,我就在外面。我看了他一眼,他轻轻关上房门,绅士得一蹋糊涂。  小布,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我妈的语气变得很温柔很温柔。  我说嗯。  我妈说那个男人其实才是我的亲生父亲,是她以前深深爱过的男人。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鬓角开始斑白的女人,摇了摇头,我说我不信。  我没有希望你能接受这个事实,我只是希望你听我说完,然后再做决定,可以吗?我妈几乎用请求的语气说了这番话,我只能点头答应,事实上我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复杂的事情,我和他认识在和你爸爸结婚的三年之前。小布你还记得《音乐之声》这部电影吗?我和他的身份悬殊得就像电影里那样,当时他只不过是帮我们公司送商务套餐的。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很紧张,因为我们公司在当时的上海滩算得上很高档了,我看到他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踩脏地板的样子觉得特滑稽,就嘲笑了他两句,也不知哪句话刺到了他,他立刻跟我争论起来。我记得很清楚,他穿着一件上面沾着些黄色油渍的外套,说到气愤的时候脸涨得通红,但是他始终很有礼貌,我和他之间进行的就像是一场辩论。说着说着我们的话题居然串到了市场前景上去了,他娓娓到来,分析了当今市场经济的动态,和我分析出来的结论居然相差无几,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聊了一会儿后,我又发现他的英语也相当的流畅,几乎拥有同步翻译的水平,我想一个区区送外卖的人如此有才能,简直是太埋没人才了。后来,他每次来送套餐总会跟我聊会,甚至我在公司董事会上大胆提议了他的建议,居然博得了满堂彩。  说到这里妈妈露出很幸福很欣赏的微笑,仿佛那个男人就在她面前一样,我像听一个灰王子的故事一样,依旧静静地撑着下巴听她讲。  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们彼此了解了之后,我提议他辞去外卖店的工作,来我们公司帮忙。他听了之后婉言谢绝了我,他说他是个英语讲师,他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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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看着妈妈的脸,我从来都不知道那么恩爱的父母原来也有过这么一段揪人心的爱情。我开始觉得我老爸老妈都是那么伟大,他们和我一样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我被他们的故事感动着,甚至觉得他们的爱情比“梁祝化蝶”都要浪漫好几倍。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见那个男人呢?你们一直都还保持联络吗?没有了,那天后就没联系过,上次你看到的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和他见面,那天我也发现自己对他再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了。  爸爸知道这件事吗?你们见面的事。  不知道。我不想他再担心。  那爸爸知不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  知道……  我没有吭声,我想我大概是被气的,二十二年了,我这个当事人却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听起来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似的,我怎么都想不到从小宠我惯我的老爸竟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妈看到我如此平静有点害怕,她拉了拉我的手说小布你没关系吧?我笑了笑说,我能有什么事?再大的事都经历过了,我会有什么事?  那天我并没有跟我妈回家,虽然知道事情真相后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我身上流着那个卑鄙男人的血液的事实却让我耿耿于怀。我妈临走前对我说,小布,要是你觉得想家了,你就回来吧。  我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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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守护天使吗?(1)两天后我躺在Jamfer的大床上和Paper打电话,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她也被吓了一跳连着叫了好几声“真的?”,我叹了口气说是真的,我还真没想过我姚小布是个私生子呢!Paper的口气听上去很着急,好像怕我会自寻短见似的,我笑了笑跟她说,算了,莫名其妙多出个老爸来,说到底还是我赚了呢。  Jamfer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回来了,他见我在打电话也没进房里,然后就听到厨房传来哗哗哗的水声。我想,或许嫁给Jamfer也蛮好。  Paper说她给我们寄了几张机票,要我们27号准时出席她的婚礼。我想最近发生了太多事需要时间消化了,正好去国外散散心,也就答应了。挂电话前,Paper跟我来了句,小布,你好像变了,变得像个女人了。我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这家伙……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Paper是我的守护星,替我消灾消难,她拍拍屁股去了澳洲之后什么麻烦和痛苦全都找上我了,就跟一群狗看到一块肥肉似的一拥而上,我被啃得面目全非。以前Paper在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跟个小公主似的什么都不用愁,整天高兴得跟天上掉美金一样。怎么她一走,就什么都变了呢?  晚上Jamfer抱着我睡在被窝里头,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感觉跟老夫老妻似的特别温馨。我说Jamfer你知道吗?Paper要结婚了,本来我们都以为她的选择是错的,可是她现在却要结婚了,比我们先一步到幸福里了。Jamfer搂紧我说,其实有些事真的没有对错,知道为什么上帝要给人类感觉吗?他是想告诉我们,感觉有时候就是一切,它能决定一切,错,或者是对。我抬头看看Jamfer的脸,生动而明亮,我想为什么Jamfer总是能一语道破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的悬机呢?  不知道是Jamfer给了我安全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静得像幅画,宁静而和谐,他的每句话都像一支强心针慢慢地注入我的体内,我顿时感觉到有股力量在慢慢充斥着我的全身,变得不再害怕和迷惘了。  Jamfer,陪我一起去澳洲吧,去参加Paper的婚礼。  好啊,我当然会陪你去。  人鱼的眼泪会变成钻石吸引王子的注意  我的眼泪化在他手心里变成了一道道掌心纹  ——小布  我姚小布今年二十二岁,迄今为止刚刚找到第一个男朋友,对于我过去二十二年的爱情空白史,我的死党小皮他们说是因为我太男孩气了,说话也没遮没拦的,让人分不清性别,所以造就了我现在这个爱情白痴。  可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的呀,其实我比谁都急,都二十二了,还没个男朋友让我使唤,我长得也不是对不起党和中央领导,好歹还算个大家闺秀吧。眼瞅着身边漂亮的,不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个被人牵起小手,我这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要知道我从二十岁的生日开始,就拼命许“我要找到白马王子”这样的愿望了,可是似乎小人物的请求总是被压在箱底,心诚了这么久都没见上帝给个回音。日子继续在一天天的飞逝,我的爱情也像童年一样开始离我越来越远。  在高中开学的第一天我就看见了链,一个透着寂寞有着忧郁的双眼皮的大男孩。那会儿《流星花园》还没诞生,不然准会有人见到他就尖叫“花泽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吸引,他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无论上课还是下课都垂着头,我每次回头都只能透过他薄薄的留海看到他低垂的眼帘,我觉得他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孩。  整整一个学期,我都只是远远看着他,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我不清楚这种偷偷的注视究竟是为何产生的,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借机会回头去寻找他的方向。  那时候来了个插班生,一个小姑娘,脸白白净净的,说话时会“噌”的一下变红,虽然她穿的衣服可能是我姚小布一辈子都不会穿的粗衣大袄,但是她的纯真却使着劲儿从那层厚厚的衣服里钻出来,压倒了我们班其他女生故作出来的漂浮在空中的淑女样儿。  我听到老师对她说,昭安,你就坐那个位置吧。  然后我就看到她背着个比她块头都大的背包坐到了链的旁边。  从此以后,我每次回头看链的时候都会顺便看看那个叫昭安的女孩,她和链一样,都喜欢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半年过后,我在学校里凭着特能说的嘴混到了学生会副主席的位置,经常忙得焦头烂额,连偷窥的时间都几乎没有了,于是我要求班主任将我换到教室的后排,美名其曰为其他同学作贡献,其实真正的原因也就我知道。  刚坐到那里的第一天,昭安就对我说,我叫昭安,我们做朋友吧。  于是我伸出手,两只白乎乎的手在撒进窗户的阳光下握到了一起,恍惚间,我看到链在一旁微笑,那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像清晨白露的味道。  我,链还有昭安开始有了交谈,然而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他们说话,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温婉可人,无论谁都会喜欢看这副画面,恬然到无可挑剔。我走在他们身边,感觉空气中都有棉花糖的甜味。  我从偷窥变成了光明正大直视,只是看的不再是链一个人,因为每次我搜索他的身影他总是与昭安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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