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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左岸天使

等待不是懦弱和愚蠢(1)在花洒下我肆无忌惮的哭了出来,在热水冲击着我头顶和整个躯体的时候,我的眼泪流得一蹋糊涂,我对自己说,会好起来的,什么可怕的梦总是过不了白天的。  洗完澡出来,看到满满一桌子的菜和帮我盛饭的老爸还有依旧在厨房忙碌的老妈。我鼻子一酸,我想我留给他们的时间总是少得可怜,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吃饭的时候我非常真诚地表达了一下感激之情,接着老妈摸摸我的额头,说这孩子不会是感冒了吧?尽说些奇怪话。  吃完饭我半躺在沙发上跟老爸看电视,妈妈又在厨房和水果大军们展开了撕杀。我和老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问我爸当初是什么东西让他留在我妈身边不离不弃的等了那么久?我爸吸了口烟,许久之后才说了几个字,但是这些字打那以后却一直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里,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办法被抹掉。他说,我知道只有我能给她幸福,所以我会等她明白。  我问,等多久都会等吗?  爸爸看着我,很用力的点点头,说因为我知道我能比那个男人更好地照顾你妈,这比什么都重要。或许在二十多年前你妈不会懂,但是二十多年后她肯定会明白。婚姻对女人来说是成长期,对男人来说才是成熟期,明白了吗?  我几乎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爸的,那个平日里羞于发表情感言论的男人,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向别的孩子展示自己收藏的宝贝,所有人都知道这宝贝对他而言的价值,而我爸的那宝贝,就是我妈。  说真的,自我懂事起,我就很少看到我爸妈吵架,有时候我都认为是我妈错了,但老爸还是很耐心的哄着她,那时我就在想怎么我那老爸那么没出息呢?记得我还对小皮他们坦白了我有个“妻管严”老爸。后来渐渐长大,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爸的退步其实是一种爱的表示,我妈那小姐脾气就是钻牛角尖的料,她认定是一,谁说是二她都不依,准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小老太太。认起死理儿来比钢管还硬。在我的印象中,我爸似乎从没有对我妈大过声,粗过脖子,就算有冲突发生,我爸总是当时的小兵,事后的将军,因为他总等我妈心平气和之后再跟她说理,而我妈也是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很多事过去不一会就忘记得干干净净了。我暗自思量其实我老爸才是个厉害的角儿,专属那种坑了人,人还把他当菩萨供着的那型。  正聊着,就听到我妈在厨房里不乐意了,她说我们抛弃她,不理她和那一大堆难以收拾的锅碗瓢盆,话音未落,只见我爸像个航母似的“咻”的一下窜进了厨房,我也急急的跟上,然后三个人在十平米的厨房里共同摆阵对付那些苹果梨子之类的。  断不了的疼痛,伤在我最不易察觉的位置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从澳洲回来之后,似乎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Jamfer从那天分开后也再没见到他的面,估计是和anya在商量他们下一步的“害死姚小布”的计划了吧。我自嘲地笑了笑,这些天空下来我好好整顿了一下自己,觉得再这么潦倒下去也太对不起我这张脸了,于是又恢复了以往那个精力十足的模样,本着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原则和我那几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上司在同个屋檐下相安无事了几个星期。  期间还收到了Paper小两口从巴黎发来的明信片以及照片,照片里两个人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我边看照片边乐呵呵的笑,正瞧着起劲呢,冷不防那个死鱼眼的声音就在我脑袋瓜上空炸开来。  姚小布,来我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死鱼眼已经坐在那张超级大的皮椅上等着我了。我暗暗的思量着到底什么事情让我二度跨进那间“太平间”。  公司派我去英国处理总部在那边开设的办事处,董事会商量下来叫我再带个人过去,你怎么说?  我半天没缓过神,英国?妈呀,离开我亲爱的祖国那么遥远……  呃,你是说让我去?我眨巴眨巴眼睛充分利用时间在心里排了个等式。估算究竟利益占上风,还是继续和死鱼眼保持不来往状态为上风。  去还是不去,很急,后天早上的飞机。你下班之前给我答复。好了你出去吧。  我愣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那家伙就下了逐客令。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决定先回自己位置上再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出国公干的机会的,尤其是这种跨国大公司。  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妈问了她的意见,老太太知道我要出国立马就蹦得老高,还迫不及待地想挂我电话帮我准备行李去。我没办法只得补上一句,可能很久都不回来了。我妈大概开始意识到我不是出国旅行,于是她开始认真地帮我分析了公干的利弊。我妈好歹也是个富家千金兼女强人一个,虽然从有了我开始她就不大干涉我外公的公司事务了,但那些相关的工作经验还是非常有用的。讨论一番后,我拿了主意,去!  时间非常紧急,我跟死鱼眼表了态之后他特仁慈地给了我一天半的假期,让我再欣赏欣赏上海。他说这一去不知道会多久,办事处没有稳定之前是不可能回上海的,所以要有充分的准备。我猛点头说我考虑清楚了,我去。然后死鱼眼就挥挥手,我非常识时务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家我翻箱倒柜,想整理一下衣橱带些比较体面的衣服去办事处那里。我正理着包呢,P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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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钞票正像流水哗哗流出去的时候我接到了链的电话,那是自澳洲回来后他给我的第一个音讯。他问我有没有空,想请我出来喝咖啡。我说我现在就在外面呢,你赶快来救架吧,我的手都快拎断了。挂上电话没到15分钟,我就看到链开着辆大奔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我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对着这辆崭新崭新的大奔又是摸又是抱,链在一旁好笑地看了我一会终于受不了路人诧异的目光,一个手就把我塞进车子里头。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座位上又唱又跳,还把头钻出了天窗,我说你们一个个混得都比我好,现在我姚小布也要去英国了,回来之后说不定弄辆宝马开开也没准儿。链来了个急刹车,我差点从车顶上飞出去。  他说你要去英国?去干嘛?  公司外派啊,我们老总看我有点本事就推荐我去公干啊。  你一个人?  不,和我顶头上司。  去多久?  没准儿。  到底去多久?  我也想知道多久啊!可是我不知道啊,看情况定的。  链沉默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车厢里透着股怪怪的气氛。我理了理头发坐到位子上看着链。  几乎几个世纪那么久,链才再一次开口,他说小布,你留下来,不要去好不好?  我心里在笑,可脸部神经却不那么合作,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链。我的脑袋告诉自己如果这句话早几年听到该多好,现在什么都变了,有个男人在我心里留下了开局以来的第一个痛,而我也始终认为那是一个不可痊愈的伤口,深可见骨,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勇气再去承受一次类似的打击或者更多更多。  我摇了摇头,对着链好看的微笑,我说链,太迟了,我等这句话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就像眼睁睁看着一块好吃的面包慢慢变质慢慢腐坏慢慢长出绿毛然后被丢掉那样,很多事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都已经面目全非了,链,你懂吗?  小布,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着白色,他把车停了下来。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用了7年的时间结成挚友,现在又为何要去破坏我们苦心经营的一切呢?……我有点痛,不知道是为了链那没有血色的双手还是为这一段水落石出后却摔进坟墓的爱情。  链闭上眼睛仰起头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就这么沉默了好久,然后他说,你下车。  他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就用粗暴甚至可以说是野蛮的手法把我推下了车,还有我那非常委屈的大包小包。我不明所以地站在车外,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那个温顺如水的链呢?那个孩子气的带着忧郁的小男生曾几何时变成了一头如此粗蛮的野兽?  在我还没得到答案之前有些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我站在离他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我看到链的大奔一头撞上了堆放在路边的施工用的水泥墩,崭新的车子变成了奇形怪状的样子,链的血溅在透明的窗玻璃上,我一阵晕眩。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如何思维,这一切是真是假几乎都不得而知,一分钟前苦苦哀求我留下来的链,一分钟后倒在血泊之中。我看到很多很多的人围住大奔,他们说哎呀撞死人啦,我丢开所有的包袋飞奔过去,一边大叫你他妈才死了呢!  虚伪,华丽,似近渐远  在救护车上,虚弱的链一直握着我的手,氧气罩下是他被血浸透着的俊美的脸。我哭着说你怎么那么傻呀你,什么事不能做,专挑淘汰的。链笑了笑,然后嘴唇非常慢地动了动,我贴近他嘴巴却什么都听不清,只是感觉他抓着我的手在慢慢地松开。我看着链的血液印在我的衣服上,凄凄惨惨的,特别触目惊心,我的外套被染成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色,我心里在叫那可是链的血呀!  链进了急救室后我给小皮打电话,我一边哭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小皮,小皮大概听了半天还没弄懂起因经过,于是他说小布你别急,我马上过来,不会有事的,那小子。  整个等待的过程非常非常的漫长,我忘了是什么在支撑着我等下去,急救室门外亮起的红灯,跑来跑去的护士们,让我想起高中里Paper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这样的灯也曾亮起过,但是在一个小时之后就熄灭了,这次,链进去已经足足三个多小时了,我徘徊在走廊里,第一次,感受到生与死其实就隔着这么一扇薄薄门板的距离。  我靠在墙上,有些回忆在慢慢地朝我逼过来,包括高中里链的不露齿的微笑,他看着Paper时温柔的眼神,他在一间废弃教室里的课桌上刻上的Paper,小布,链和小皮四个硕大的名字。那张年老的桌子上Paper和链排成一行,小布和小皮排成一行,惟独让我聊以自慰的是,如果纵向看过去的话,链和小布是在同一垂直线上的,我不知道这是链的有意或者只是随意的安排。  小皮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陷在回忆里拔不出来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是紧紧地抱住我,很用力很用力,然后我们一同坐在阴暗的没有亮度的急救室门口的长椅上等着链,眼睁睁地看着那盏红灯,我问小皮为什么是红灯,如果换成绿灯那该多好,至少我不会像这样害怕了。小皮说红灯过了才是绿灯。我懵懂地点点头,小皮是我们的头儿,我有理由相信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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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顶悬在我们头顶上的红灯终于熄灭了,小皮迎上去询问医生链的状况,医生说没事了没事了,还好送的早捡回条小命。我和小皮都松了一口气,怔怔地望着手术室的方向,然后链被推了出来,我看到他苍白的脸上挂着恬静而从容的表情,一如既往。  第二天我去公司找到死鱼眼,跟他说英国我不能去了,有个朋友病了要我照顾。我说的时候很小声,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结果,我想可能他会把我臭骂一顿然后指着门外说你被开除了。但是他没有,他只是低着头用很不屑的语气说是男朋友吗?我说是个好朋友,他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我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的沉默我搞不懂是愤怒所致还是已经默许。他看了看我说,你需要多少时间?你处理完上海的事后打电话给我,然后我会安排他们帮你办出国手续的。我严肃地看着他,我说我没办法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他什么时候好,我就什么时候来。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是几天还是几个月。死鱼眼说那边我先挡着,总之你办完事就快过来。出了办公室,我对着天花板乱感叹了一番,我想我们这主儿还真够义气。想自己在心里喊了他快几个星期的死鱼眼,心里也实在过不去,于是偷偷翻了签到卡,这才终于知道了死鱼眼的真名,萧逸。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看到一家卖红豆糕的小商铺,店主正在把一锅热腾腾的红豆糕摆上摊位。我不禁想起读高中那会儿,学校门口有个老太一直把自家做的红豆糕拿出来卖,红豆又香又糯,再加上弹性十足的糯米糕,惹得我每天都忍不住地光顾她的生意。不单单是我爱吃,几乎小皮他们也都特喜欢那小老太的红豆糕,经常翘课出来买很多很多带到学校旁边的一个废弃的花园里和我们分享。那时候我们嘴里嚼着热乎乎的红豆糕,谈理想,谈童年,谈王家卫和徐静蕾的关系,谈谢霆锋和王菲那屁股上大同小异的纹身。小皮说“我们都是小孩子,我们就做小孩子该做的事。”在小皮的号召下,我们聚集在小花园的时候总是快乐着的,像一群不谙世事的玩童一样消磨着青春。有些时候大家都不说话,看花看草看横在石板路中间辛苦蠕动着的蚯蚓,那时候的Paper特纯真,老是嚷嚷着要编个花环戴在头上,于是我,小皮,链三个人就分头去帮她找那些特别漂亮的花朵串起来变成一个春意盎然的花环。Paper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在风里轻轻的飘,链替她戴上花环,Paper美丽得像是一个花的精灵,笑意从没消失在她的嘴角。兴致高的时候Paper还会接受我们的邀请来一段独舞,柔软的四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发一圈一圈地旋转在我们中间,我看到链看着Paper的眼睛,亮晶晶的,然后我会在那对充满笑意的瞳孔里看到如陀螺般旋转着的昭安。  红豆糕的老板见我站在他店门口半天没动过,于是问我是不是想买红豆糕。我点了点头,买下一些,我想带给链吃,或许他会和我一样能想到那些过去的美好,这样链就能很快地恢复过来。来到链的病房,链还没有醒,我坐到他身边仔细地打量他。说句实话我从来都没有如此贴近过链,更多的时候就是在链的身边透过Paper黑细的长发缝隙看到链模糊又棱角分明的轮廓。  我替链擦了擦脸,帮助护士替他换了额头的绷带,然后轻轻带上门出了病房。见时间还早,于是我就在医院里绕啊绕的,不知不觉就到了育婴室门口,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我看到无数可爱的新生宝贝躺在小小的白色床上,恍惚里我甚至以为自己也是个初为人母的女子,正在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那样。我想起那时候睡在Jamfer身边,Jamfer轻轻地对我说,小布,生个孩子吧,我们可以叫他小小布。我当时听了心里波涛汹涌,就觉得整个人都化成了水滴进Jamfer的怀抱里,从来只有人对我说,小布,我们去蹦迪吧,我们去什么什么的,但是,现在有个男人要我为他生个孩子,我隐藏着的不为人深知的母性顿时被挖掘出来,并且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为要这个我爱着的男人生个全世界最可爱最健康的Baby出来。或许真的是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我和Jamfer相处才一个多月,却已经把自己的这生与那个男子挂上了钩,并且无怨无悔。  我叹了口气,我想那些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誓言和情感此刻都去了哪里?那个设想中顽皮纯真的小天使又去了哪里呢?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看到父母的相亲相爱,我就煞有介事地对小阿姨说长大要做世界上最最最最幸福最最最最漂亮的新娘子,嫁个对我很好很好的男人做老公,然后就像童话里说的那样,公主和王子快乐地在一起生活着。我记得小阿姨当时一直笑啊笑的,她说小布你一定会幸福的,你是个多么乖的孩子,只有好孩子才会有一辈子的快乐。  小皮那时候说过,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爱情这玩艺儿,女人付出青春,男人付出精液,到头来竹篮打水,连个小鱼小虾的都不给你留,你图个什么?那时候我和Paper还一脸正义地说小皮你可不能诋毁爱情呀!莎士比亚是会从坟兜兜里爬出来和你算帐的!你想他埋在那儿多久了,看世界上的人在宣扬他的爱情观,瞻仰他的绝世巨著,你现在说爱情就是个屁,那莎士比亚这辈子在混的些什么呀?小皮不顾我们的反对坚决一再强调,爱情它连个屁都不如。似乎这个观念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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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小皮除了不相信爱情外,其他的似乎都乐于接受,比如他尤其看重我们多年来如一日的友情,我记得有次我们四个喝得一腔热血汹涌澎湃的时候,小皮特仗义地说了一句,再多的人民币,再多的女人,只要摆在你们几个面前,我看都不会看一眼!那时候,我们当场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想小皮那真是个豪杰啊,这会儿没有什么江湖侠义,不然的话,我敢保证他肯定比展昭和白玉堂都讲义气!小皮从小受他父亲教育,说是什么宁可天下人负我,也别让我负天下人,男人就应该响当当地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所有弱小,维护正义什么的。听小皮说,可能是他爸受武侠小说影响颇深,只要是能发挥口才的场合,他爸都会口若悬河地把金庸大侠的仁义经给你倒着正着背一遍。我想小皮大概就是因为被灌输了那些仁义道德之类的东西,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值得依靠的人吧,只可惜,小皮因为太信奉这些侠骨,反而忽略了早就该登门造访的柔情了。长得相貌堂堂,男人味十足的他,从我们认识以来,就没见过他当一回亚当,用链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亚当的夏娃还在她妈肚子里没出来呢。每次说起这些,小皮总是一脸正经地阐述除爱情之外,人类还可以有的诸多追求,比方说人民币啦,社会地位啦,人际关系啦。小皮说,爱情能用来干嘛?能买吃的喝的吗?能让你畅通无阻地出席那些名门派对让别人看你脸色办事吗?能一个电话下去就能替你搞定一桩你塞红包耍手段都办不妥的事情吗?不能!那就成了,爱情只能是佐料,等到有了用不完的钱之后,就找几个妞,给她们大把大把的人民币,养着她们,以后遇到难搞又贪色的老家伙时顺手塞个给他,事情立马搞定。当时我和昭安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滔滔不绝的小皮同志,大声感叹这个比我们大一岁的男人竟然能将这个社会最真实的一面分析得那么透彻,但是欣赏之余,我们还是一人给了他一记毛栗子,说他居然敢贬低妇女在当今社会的价值和地位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小皮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说你们啊!你们这哪能跟那些女人比啊!你们简直都不能叫女人啊!我和昭安听着听着就纳闷这是什么话,小皮一个机灵赶紧再添了句,你们哪是女人呀!你们简直是女神啊!说得我和昭安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尽管小皮说爱情不可靠爱情没有温饱爱情带来的只有烦恼,但是后来,他还是喜欢上了anya,而且,似乎,可能,或许,他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所以我第一次对他有了隐瞒,我隐瞒了anya对我做过的所有的事,包括她和链那暧昧不清的关系。我不想小皮本来就不轻信爱情承诺的心,彻底死掉。  我想,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和小皮说的那样,事实上是真的没有真爱的吧,任何爱情的背后可能就隐藏着某种利图和猥琐的勾当。在我褪尽衣衫的时候,在我和Jamfer水乳交融的时候,我又何曾想过激情退去后我双手抓住的那些又算什么。  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我听到房间里有女人的声音,我看过去,又是anya那张永远涂满化学元素和精油的脸,她正俯在链的耳边说着些什么,链的面色不愠不火。我没有出声,似乎从我妈那件事开始,我就变得像个半职业的侦探似的,习惯于类似的举动。  链,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而且如果成功了,你也会得到你最想得到的东西。  我看到anya直起身,她背对着门的方向,所以我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但是语气里有很多成分的轻藐和威胁,我当时就忍不住想冲进去把事情挑明了算了,正当我想推门而入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拉住了门把,我转身看到了一脸沮丧的小皮,他说,小布,我们似乎陷入了一个圈套里。我点点头,我说,小皮你什么都知道了?小皮咬着牙,没有出声,但是我分明看到一个男人的尊严在三月的寒风里被爱情的虚美彻底击败。  anya甩着长发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很难想象如此美丽动人的面皮底下会是如此狠毒的蛇蝎心肠,小皮看着她的背影始终没有说话,然后我看到他右手的青筋突起,久久地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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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在流泪的时候,谁听得到?(1)链的病情慢慢稳定下来,除了听力上还有些问题之外,其他都恢复得很好,这些天我们只字未提那天anya的事,链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就是一直盯着天花板看,两眼空洞无神,像是车祸夺去了他所有的元气一样。  我时常在想,当青春一天天远离我们的时候,我们到底得到些什么又失去些什么?这些所失去的东西的价值究竟是不是我们得到的那些可以相抵的。不知不觉中,有些事情都在改变,我们睁只眼闭只眼,仿佛不愿承认这个改变就不再是所谓的改变。但是日子毕竟一天天的在过,有很多东西丢失了就再也拿不回来了,比如青春,比如爱情,等等。  每当夜幕落下的时候,我总是在链的手掌心里画圈,一圈,两圈,有时我会看到他的表情忽然变得茫然不知所措,身体也有着一些不经意的颤抖,我想他定是想起了anya那个女人的嘱咐抑或是威胁的言语。好多次我都想链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但是暗地里却又异常地想知道anya那个女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她究竟在安排怎样的一件扑朔迷离的事件,而这件事能带给我们的又是什么样的后果,可是有些事越是心急就越是不会发生,我和它一同僵持着,就像在等待一种决裂的声音一样。  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anya,她的消失如同她的出现一样瞬间而不着边际,倒是链自身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他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经常为一些琐碎小事大光其火,愤怒起来就像只受了伤的野兽一般没完没了,而我却无法知道他的这种改变到底是缘何而来,我只能一遍遍地任由他摔东西,任由他把门关得噼啪作响,有好几次,我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他的车祸给他的脑神经带来了不可弥补的创伤。  链出院后,为了照顾他我便把他接来我家住,我爸妈也特配合地搬去了浦东的房子里住,我爸临走前交给我5000块钱,他说,小布,你长大了,不管会发生什么事,这些路都是你选择的,就算你泪流满面,也要将它走完,懂了吗?我用力点点头,然后抱着爸爸的手臂失声痛哭。  链和我住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小皮来看过他好多次,可是链都是一概不见,我弄不清到底他是无颜以对小皮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对小皮说,别说是你了,就连我他都不大想看到,住了那么久了,加起来说的话没有超过平时里一天的数量。你说链会不会是被撞坏了脑袋呀?  小皮没有说话,但是我看到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种不屑和惶恐,然后我听到他低沉而缓慢的声音说,小布,我必须离开了。链就拜托你了。那天一别,小皮和anya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手机,座机的号码都已经更改掉。我整天守着易怒的链,忙于寻找小皮的下落,可是任凭我再如何的努力,小皮始终还是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一天,我在厨房做饭的时候,链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背后,将一只手放上我的胸部,我几乎是被吓呆的,忘记了反抗,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让失去理智的链收手。那个时候我的手里还拿着一只红得像血的西红柿,然后朝链的脸按过去,我刚要呼喊,链突然放开了我的身体,转身进了房间,重重地关上门。我靠着大理石的料理台慢慢地滑到地上,西红柿滚到我的脚边,我忽然一阵惊慌,然后又像是死里逃生一样地紧紧箍住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哆嗦。在那之后我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着链,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上了房门的保险,那天的事情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把我原本平静的生活炸得稀巴烂。  我的小心翼翼始终还是没有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终于,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夜晚,我被链压在身下,粗暴的举动让我的身体隐隐作痛,我没有哭出声音,只是让委屈和眼泪雪一样地撒在那片白得触目惊心的床上,我明白该来的躲都躲不掉,但是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又多么希望有个人能说一下NG,然后删除这一段情节。我只记得自己在不断的颤抖,链的喘息声夹杂着我绝望的呻吟,响在四月的夜空下,合着暴风雨的节奏在我身体里起起落落。链像一头发情的粗暴的野兽一样将我骑在他的身下,然后用近于摧毁一切物体的力量进入了我的身体,我疼得几乎晕撅过去。我的抵抗在链的眼中就像是小丑似的把戏,他不费灰之力就将我牢牢地控制住,一次又一次疯狂的进入,直到他自己也精疲力竭。  那天晚上链跑了出去,没有回来,我坐在床上哭得眼睛红肿,然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Jamfer坐在我身边,他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和愤怒,他用轻柔的动作抱起我的身子,他说,小布,没事了。我哇地一下在他的怀里哭开来,狠命地抓住他的衣衫,好像前一天晚上的痛苦终于有了宣泄的对象一样。  有一种感觉叫做绝望,  有一种表情叫做惊骇,  有一种声音叫做哭泣,  有一种疼痛叫做觉悟。  by小布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那张我喜欢的脸,它就离我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得,但是我却像被捆绑住的生物一样,只能匍匐着前进。当我艰难的挪到他面前的时候,我看到Jamfer的眼睛里湿湿的,那里面充斥着难过和心疼,我想朝着它们微笑,可是笑容一展开就变成了无数锥心的小疼痛,一下一下地砍在我血淋淋的肉体上,我几乎疼得又要再度地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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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然后我听到Jamfer用一如既往的声音轻轻的叫我,他说小布,没事了。他的声音像是一剂止痛剂,我身上沉重的盔甲就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然后我紧紧地抱住他,浑身不停的颤抖,Jamfer抱着我,用很大很大的力气,像是要把我化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当我再度回到那个充满Jamfer特殊香味的怀抱中的时候,我颤栗了,像重新找回丢失已久的家门钥匙一样,所有委屈所有的苦痛都像肥皂泡一样融化得无影无踪。那天,我和Jamfer疯狂地做爱,久久不息,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之后,我的心里就再也没有害怕,我知道Jamfer的吻覆盖住所有链的痕迹,我依旧是一个被爱情包裹住的女子。  我以为我会恨Jamfer,然而我却做不到。  当我冲进房间,看到凌乱不堪的床单,看到昏睡过去紧皱着眉头的小布的时候,我头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愤怒,那时,我坚信自己拥有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by Jamfer    当那个令我日夜牵挂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听到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她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表情恐惧而扭曲,我不愿意去设想她当时的样子,我不忍心让小布在我的想象中再去经历一次那样的折磨。我握着她的手,然后感觉到她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从恶梦中挣扎着醒过来,她一看到我就哭了,拼了命地哭,直到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的眼泪,我只能狠狠地抱住她,我希望自己身体的温度能够传递一些过去,我不愿意再看到她因为紧握而无法放松的关节笨拙麻木地贴上我的胸口。  小布哭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Jamfer,吻我。  我开始吻她,一口一口落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我感觉得到她的通体颤抖,但是那颤抖在不久后就开始慢慢地虚弱下来,我试着放慢节奏,试着迎合她身体不自觉的痉挛,我听到来自她喉间的不经意的呻吟,这种阔别已久的声音令我振奋,我开始愈加的温柔,我抱着小小的小布,就像个迷路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一样,我深刻地明白此刻抓住的不单单是面前这个我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女子,还有我自己。  天知道当anya告诉我一切时候,我的表情,我大声地叫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该死,那女人非但没有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可耻,居然还变本加厉起来,她说我等了二十几年,我就在等这一天。我不明白她的意思,确切来说我知道自己是anya手上一个筹码的日子并不久,我不明白为何她会这样地痛恨小布,小布是个那么善良的女孩子,为什么她要对她下如此的毒手。当anya微笑着缓慢地说你最好去小布家看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一切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伤害过小布一次,当小布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向我,对我说“Jamfer,你不是人”的时候,我是真得像被掏空了一样。我看到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那么瘦小孱弱,甚至我看见了她身体不经意地晃动,那天晚上我紧紧地跟着她,我看到她在Baby face门口吐得昏天黑地,我才知道自己无意间做的事情竟然对她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曾有多少个没有小布在身边的夜晚,我感到我的床空旷而寂寞,为她特意添置的米白色梳妆台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和我遥相对视。我砸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我再也不要看到那封让小布痛不欲生的Email,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都见鬼去吧!我就想找回我的小布,仅此而已。  在小布离开的那几个星期里,我的生活几近崩溃,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就是呆呆坐在那里,然后小皮走过来他说Jamfer这次你是真的过分了。小皮一直以为是我欺骗了小布某些事情,我没有把anya的事告诉他,因为我知道小皮是真的挺在乎anya的,尽管他逞口舌之快说他从来不相信真爱。虽然我不知道这样一个女人究竟有什么被爱的价值,但是小皮是和我一起为事业打拼的好朋友,我不忍心把anya的真面目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下。面对小皮的指责,我没有反驳,然后我感到眼眶里似乎充斥着某种液体,它弥漫住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清。  那次我在小布家门口等她,我知道他们那天的飞机到上海,小皮在上飞机前就那航班的到达时间告诉我了,我知道这是最后一个机会,我必须向她解释清楚。可是我日思夜盼的女孩见到我却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冷冷地让我走开,言语间不夹杂一丝感情。我无法估计我对他所造成的伤害到底有多深有多尖锐,那个阳光一样的女子不再微笑着看我,甚至,我猜想那天的我在她的眼里和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她就这么闪着身从我的身边擦过,楼梯间还隐约传来她疾跑后的喘息声,她逃得那么快,我都来不及拉住她。  在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让我如此眷恋的人,和她相处的短短一个月里,我几乎依赖上她的气息,有些时候看不到她便会无法克制的想她,这种感觉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可现在却又如此真实地放在我面前,我甚至连回避的力量都丧失得干干净净。  我注定要为她伤神,她注定要成为我的女人,不论需要多久。  链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没有去找他,因为我忘不掉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在这以后,Jamfer一直小心翼翼的不碰触到我的伤口,每一次床第之爱他都愈发的温柔,好似在弥补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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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Jamfer把我抱在怀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他说小布,我不知道anya和你到底有什么过节,但是我可以以我的性命担保在这之前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是有目的有企图的,那封Email是她拜托我发的,那时小皮也在场,但我想小皮他也是不知情的,我和他当时都以为那只是封普通的Email,我更加不知道那个收信人的信箱会是你的,小布。  我看着Jamfer,这个温柔到细致的男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透着诚实的表情,我没有理由再怀疑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事实上,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疑神疑鬼了,我想起小皮说过的一句话,笨女人是用来疼爱的,聪明的女人是用来YY的。我宁可做一个愚蠢的笨女人,有些事情不去弄懂或许就不会被伤害到,我固执地不想再去探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  我把手放在Jamfer温暖的胸膛上,然后是脸,我贴在Jamfer的身上像一片软软的海藻,我说Jamfer,我不会再怀疑你了,就算你是杀人犯,我都跟定你了。然后Jamfer一把把我抱紧,他的眼泪滴在我的鼻尖,他说再也没有下次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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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久必分(1)风波过去之后我猛然间想起了萧逸那里被耽搁下来的事,都已经过去几个星期了,不知道他那里还顺不顺利。说句实话,萧逸待我不薄,公司里出国公干的机会是非常少的,尤其对我这个新人来说,我从心底里是很珍惜这个机会的。如果那天链没有出车祸,或许现在我就已经和萧逸一起在英国的土地上打拼了。  我叹了口气,如果当时心硬点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说到底还是我这人实在心软,见不得人难过和流泪。以前Paper就说过我的性格就像是《农夫与蛇》里的农夫,同情心泛滥,所以被骗也是活该。那个时候我不以为然,我反驳Paper的观点说,我要为自己积点德,免得死了之后送去地狱活受罪。我记得那时候Paper只是无奈地笑,笑得我心里无数次地难过。  我在厨房下了一包泡面之后挂了个电话给萧逸,电话那头是一种听起来很疲惫的声音,这跟平日里他冷峻但却极其有力度的声音完全不同,我猜想他在那里一定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我心里有一点点觉得对不起他,办事处的开设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安排员工还得招收新的职员,公司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靠他一个人张罗,而且就他那臭脾气,估计也碰了不少钉子吧。  我告诉他我的事情已经忙完了,随时可以去英国。萧逸说那你去公司拿机票吧,我会叫allers订好机票等你去拿的。你到了之后就给我电话,我派司机去机场接你。我说好的。然后我听到一阵剧烈但是被尽力掩盖住的咳嗽声,我问他,你病了?萧逸喘过气来之后丢了一句,没你什么事儿,后天准时点不要误机。我刚想糗糗他那种生铁面孔也会生病啊,话还没出口,那头就只有嘟嘟嘟的声音了。  在公司的时候我会看着萧逸办公室的门发呆,我想这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异常幽雅的男人,他有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甚至比链的忧郁双眼皮都让我惊讶不已,他的脸是一件精心雕琢的工艺品,每一个细节都被刻画得如此完美如此自然,只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什么生动的表情爬上那张俊俏的脸,我常暗自感叹为何这样英俊的男人有那么个烂脾气和臭嘴巴,这或许就是上帝造人的宗旨吧,依旧是本着人无完人的思想轨迹一路到底的。  晚上Jamfer带我去一代音乐餐厅吃晚饭,我把去英国的事告诉了他,出乎我意料地是他非但没有阻止我的行为,而且还夸了我半天,说我们小布一定可以在这行大展拳脚之类的话。他说着不脸红,我倒是尴尬了起来,我想怎么我走你就那么开心呢?不过我没有问出口,有些事情还是带点色彩的比较好,那件事开始之后我就变成了一个寄居蟹,遇到危险就把自己藏起来,全然不顾会被一脚踩碎。Jamfer依旧是笑眯眯地望着我,就像最初和他相遇的那天一样。  第二天我还在酣睡的时候,有人敲门,我顺手推了推Jamfer,他没醒,翻了个身又照样睡过去了。于是我只得自己爬起来开门。我拖着粉红色的猪猪拖鞋飘飘乎乎地打开门,门外是一个比我人都高的大箱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呆呆地看着它没有动,我想不会是anya他们寄来的定时炸弹之类的什么吧。我围着箱子转了一个圈,努力想发现有没有一丝倪端。结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张红色心型的纸上写着这么几个字“给最亲爱的老婆大人”。我有点发愣,回头看看床上的Jamfer,他还在睡,动都没动过,我忍住笑意,然后费力地把箱子挪进屋来。  箱子里是一件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白色婚纱,长长悠悠的悬挂在衣架上,白色蕾丝覆盖住整个箱底,我看到满目的珠珠闪片,它们像一条璀灿的银河那样慢慢地流进我的胸膛。那一秒,我几乎快乐得想自杀。我褪下婚纱拿在身前比划,然后无比幸福地跑去床上狠狠地亲了Jamfer一口。Jamfer的笑开始在脸上荡漾开来,他说,姚小布,我要和你结婚,给你幸福。然后我们接吻,吻得昏天黑地,辗转间我感觉到右手的中指上被套上了某一样东西,冰冰凉凉的感觉一下子渗透进我的心底,那种被裹住的感觉让我浑身不住的发颤,我知道我是离幸福越来越近了。  晚上我坐在天台上发呆,我想老天毕竟是眷顾着我的,虽然在这一年里让我遇到那么多不幸的事情,但是最终他还是派了个天使下凡来解救我;虽然我每时每刻都几乎在沸水和冰水中颠来倒去,但我最终还是找到了那块属于我自己的宝石;虽然这一年让我结束了维持七年的某种异样情愫,但我最终还是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那样的一个男子,他躺在我的臂弯,像一个婴儿一样,用美好的眼睛仰视着我,他的头发柔软之极,轻轻摩擦着我的小腹,我赤裸的身体正在起着某种细微的变化,那种变化是我等待多年的,我从一个蛮不讲理的小丫头蜕变成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我明白是什么样的阳光,什么样的水分,什么样的养料正在促使着我健康的成长。我的天使,Jamfer,是他给了我希翼的所有美好的一切。我记得他曾经好多次对我说,小布,只有我能给你幸福。我试着掩盖住他曾经给过我的一些伤害,因为这些伤害和他给予我的感动简直无法比较。我听到我用非常轻的声音在说,Jamfer,我要嫁给你。  一早,Jamfer送我去机场,我拿着护照和机票惶恐不安地握着他的手,Jamfer始终微笑着,他说小布别害怕,如果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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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登机前,Jamfer松开我的手,然后一如既往地笑着看我,他的嘴角上翘,我努力盯着他的脸看,然后是身体,站立的姿势,说话间的停顿和偶尔眉间折皱成的一道漂亮的弧度,我想要把这些都深深刻在脑袋里,那将成为我在英国的历史课程,书本里有我最爱男子如阳光般的笑餍。  飞机在九千英尺的上空飞行的时候,我就开始无法克制地想念上海,我暗暗骂自己现在怎么变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感时花溅泪的样子。于是我闭上眼睛,享受飞机划过云层时那些闷闷的声音,我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不在中国的土地上了,就像Paper当时憧憬出国的时候说的那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国家,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我会好好生活着,这就够了。现在我的思绪就像机舱外翻腾飘浮的云一样,挤得满满的,我知道英国没有我的根,我只是一株小小的蒲公英而已。  下了飞机,很远的地方我就看到那个帅得一蹋糊涂的男人的身影了,他的面容有些憔悴,远没有他在办公室里那种威严的样子。他接过我的行李箱,一声不吭地朝大厅外走去,我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听到他剧烈的咳嗽声。我对他说,不是说让司机来接我的吗?萧逸没有回头,我听到略带沙哑的声音飘过来,他说全公司没一个闲人的。  我习以为常了他的这种态度也就不和他抬杠了,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后头,钻进了奔驰里。我在车上昏昏欲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萧逸租的别墅了。我打量着这幢大房子,心想还真是奢侈啊。萧逸帮我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然后提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他说:“你就住这里吧,房子不好找,我住一楼的,放心,我对黄毛丫头没兴趣。”我站在他边上,冲着这话发愣,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萧逸已经离开了,我把行李一件件地搬进房间,开始动手整理起来。  一切OK之后,我给Jamfer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了,住在经理租的别墅里,Jamfer问是男的女的呀?我说是男的,然后Jamfer沉默了一会,最后他还是用暖暖的口气说:“好的,自己照顾好自己,想我的话就给我挂电话,我会来陪你的,小布。”  我在电话这头甜蜜蜜的笑,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闲扯了一会之后我挂上了电话,然后就听到萧逸在客厅喊我的名字,我跑下去一看,一桌子的Pizza,看得我是目瞪口呆的。  “不高兴出去吃了,外卖凑合着吃吧。”看样子萧逸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简直是气若浮丝的样子。本来我还想趁他生病欺负欺负他,但是一看到他那没精打彩的样子,我想还是算了吧,赢了我也不光彩。沉闷闷地吃完晚饭之后,我打了声招呼便回房睡了,我得调整一下自己的时间差,不然过几天没准儿就累趴下了。萧逸继续在看他的新闻频道,间伴着他强烈的咳嗽声,我从包里拿出老妈帮我准备的咳嗽药水扔给他,他冷冷的说了句“谢谢”,我想我又自讨没趣了。  躺在床上,我开始想念我的老爸老妈还有那个一脸温柔的男子Jamfer,猜想他们现在正在做些什么,有没有也像我思念他们那样想着我呢。在英国的生活一切都是个未知数,但我知道我有勇气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我也想早点落实好办事处的事然后回到上海,我那个可爱的故乡去。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梦里Jamfer正抱着我一脸的微笑。  半夜醒来口渴难耐,我摸索着去厨房想拿杯饮料喝,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我悄悄走近一看原来是萧逸,他和衣躺在沙发上,脸上好像很燥热的感觉,想到他最近咳嗽得那么厉害,我担心他再着凉,于是想叫他起来回房间睡。我推了他几下他都没醒,嘴里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发觉有点不大对头就摸摸他的额头,这一摸真没把我给吓死,估计是发烧了,额头滚烫滚烫的。想起他一个人在英国那么辛苦我也有些责任,于是我义不容辞地打了急救电话,五分钟后,三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就架着单架把他送进了医院。一路上萧逸始终皱着眉头,我想他一定很难受,于是我像个大姐姐似的摸着他的额头安慰他哄他。  第一天来英国,就去医院逛了一圈,这不知道预兆着什么,我暗暗思忖。  我手忙脚乱地办好住院手续,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和那些口罩大得遮住半张脸的医生交谈,然后医生就开始在萧逸的身上插满仪器,我看到屏幕上萧逸的心跳起起伏伏,心里很不好受,我想要是我能早点跟他一起来,或许他就不会因为体力透支而病倒了。  萧逸的体温一直降不下来,医生给了他针剂和点滴,似乎都不大见效,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我眼看着萧逸的眉骨越来越突出,这么一个俊俏的男子现在被病痛折磨得像跟枯木似的,我竟然起了一种怜悯之心,隐隐作痛。  到了第十几天的样子,谢天谢地高热终于退了,如果再持续几天,估计我都快累趴下了。我坐在床边看着脸色渐渐丰润起来的萧逸,始终还是有些成就感的,跟那时候通宵照顾小皮一样,似乎又让我回到那些美好的充满感情的过去。这些天我除了接手公司的事物之外,每天忙完之后还来医院陪他,几乎凌晨两三点钟睡下,九点又要起来去公司。大病初愈后的萧逸显得亲切多了,说话也不再凶巴巴的,甚至有时候还会跟我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一直都觉得其实他是个懂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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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惟一出乎我意料的是萧逸特别特别喜欢小孩子,他住院的那会儿只要精神比较好几乎都会去那里的育婴房。我在一旁扶着他,他隔着厚厚的玻璃朝那些什么都听不懂,甚至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的宝宝微笑,笑容亲切又美好,尽管三十九度的高温在他的体内驱散不了,但是他依旧能露出那样纯真善良的笑容,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萧逸告诉我其实他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因为家里没钱,所以他从小对钱就非常敏感。我听了之后不以为然,因为我家从小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小学那会儿,别的孩子还穿着几块钱的裙子衣服的时候,我就是全身Nik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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