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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诈不NG

她是认真的,锐利的眼神闪着冷芒,警告的语气充满了火药味,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这些年来,她已经用拳头证明了她言出必行的个性,刘昂非常清楚,琴桦暄不是开玩笑的。  他吞了吞口水,琴桦暄的母亲是他老爸的女人,所以他和琴桦暄从国中就认识了,这个琴桦暄不但个性强硬,力气颇大,修理起人来简直是头咆哮的母老虎,虽然长得不错,可惜是个男人婆,跟她那脸美胸大却头脑简单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他们刘家的兄弟都遗传了老爸的英俊风流,所以跟生性刚直的琴桦暄从以前到现在就不对盘。  “我不去泡你朋友,问题是万一你朋友自己来倒贴怎么办?”  “你想反悔?”锐利的目光透着怒意。  刘昂毕竟是男人,虽然打不过琴桦暄,也怕她的拳头,但终究是好面子的,何况老是被这女人欺到太岁头上来也很不服气。  “这不是反不反悔的问题,你那个叫阿梅的朋友,成天像花痴一样看到我就猛笑,就算我自己不去泡她,她也整天缠着我。本来嘛,人不风流枉少年,怪只怪老天让我长得太帅,我个人是不会主动去泡她啦,但如果是她自己送上门就不能怪我了。”既然老天给了他天生的好条件,不好好享受一下怎行,何况大部分都是女人自己愿意让他泡,不能全怪他,生得太英俊是一种罪,那女人自己投怀送抱就无辜吗?  “依我看,你与其来警告我,不如先去警告那个阿梅,叫她不要成天没事爱发春,扮花痴,省得我一时受不了,只好牺牲老二,完成大我——”  砰——一个拳头毫不留情地往刘昂打去,堵住他那张贱嘴,而她送出的力道,正好让刘昂往后滚了三圈才停住。  “真舒服。”琴桦暄朝拳头吹吹气,一直发痒的拳头,不找个沙包来发泄一下,还真对不起自己。  “哇——我引以为傲的脸呀……”刘昂拿着镜子,瞪着红肿的鼻子还挂着两道鼻血哇哇大叫。“你、你竟然敢打我的脸,我要告诉我老爸,我要你付出代价!”  “再说一遍。”高举的拳头在他眼前示威地晃着,刘昂立刻孬种地躲到角落去,什么都不敢说了。  琴桦暄冷哼,就知道他没种,被打只会唉唉叫,还拿镜子边照边哭天,真是恶心巴拉。  从小,在她周围的男人都是这副德行,空有长相,毫无良心,所以说她最讨厌漂亮的男人了。  负气地离开刘家后,她走在大街上,思忖着要如何跟阿梅说,叫她对刘昂死了这条心。刘昂这种人的坏她不是没跟阿梅分析过,但阿梅却不相信,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为什么有女人只凭男人的三言两语就被骗得团团转?再帅的长相只能眼睛看,又不能当饭吃?灯关了还不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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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就偏爱外表不出色,不抽烟、不喝酒,但个性温柔,善解人意又专情的男人,如果遇上符合这些条件的对象,她一定卯起来追。  此时,后头的喧哗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转回头,只见后头尘烟滚滚,看起来好像龙卷风,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堆女人,正快速往她这儿奔来,她往旁边让开一条路,免得被人群践踏,跟青蛙干一样被压死在马路上。  当她退往一旁时,几片树叶自她身旁的大树零星飘落下来,异样的存在感自上头传来,牵引她抬头探寻的冲动。  琴桦暄呆住了,她没想到这一抬头会瞥见眼前的画面,一名长发男子横躺在树干上,浓密茂盛的树叶为他做了最好的掩护,男子脸上那份怡然自得的惬意,与树荫的凉爽搭配得恰到好处,融成了一体,及肩垂下的长发不羁地散落,树影婆娑,穿梭在叶缝间的金光闪烁,男子的目光如此清澈澄明。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位正在树干上休憩的精灵,慵懒而惬意。  若非刚好从这个角度往上望,是很难发现树上有人的,而这个人,正是当今女人心目中的偶像司英理。  她在看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看她,交缠的目光教人错觉时间好像就此停住,但紧接而来的女人吵杂声,很快地破坏了这份宁静。  “人呢?人呢?”  “明明看他往这儿跑,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  “应该还在附近才对。”  “可是都没看到啊!”  一堆女人七嘴八舌谈论着,用雷达般犀利的眼神搜索四方,连人行道垃圾桶都不放过。  “喂,你刚才有没有看见司英理?”其中一个女人问她。  琴桦暄想了一下,回答:“有。”  那些女人一听,立即蜂拥而上。  “在哪里!在哪里!”  “快告诉我们,他往哪边去?”  “那边。”琴桦暄伸长手臂随意指了个方向,话才说完,大队人马立即轰隆隆地朝她指的方向进军去,留下一团滚滚尘烟。  待人都远离后,琴桦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好似这一切都事不关。  “等等。”  身后传来司英理礼貌的叫唤,她置若罔闻,脚步没停下的打算。  “谢谢你的帮忙,要不是你,我刚才恐怕难以脱身。”  “哪里。”她随口应了声,脚没停,头没回。  “我该如何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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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她说的是实话,真的只是举个手而已。  司英理不因她的冷漠而打退堂鼓,众女莫敌的笑容依旧,从容跟随她身后,细细打量她浑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第一次在巴里岛见到她时,便对她印象深刻,第二次在拍广告现场遇见她时,他便已决定接近她。  琴桦暄,二十三岁,补校毕业,目前在唱片行工作,父母离婚,一人租房子独居,没有男友。  以上资料当然是助理小周去打听到的。  没有男友,这表示他有机会喽。  “你叫什么名字?”他故意问,得到的反应是不理会,充分显示出她对自己一点意思也没有,反而更令他生起无比的兴趣。  他辛辛苦苦深入“民间”,跑给一群女人追,还不是因为在车上碰巧瞧见她,当下立刻决定趁此机会认识彼此,还有他可不是随随便便躲在一棵树上当猴子,而是故意选了最靠近她的一棵树,并故意落下几片树叶引起她的注意。  “我们上次见过面,记得吗?”他很有耐心地问。  冷漠就是她的答案,一般人遇到此状况,应该也懂得人家的意思了,她摆明了不想跟他打交道,也没兴趣认识他。  她转弯,他也转弯,她等红绿灯,他也等红绿灯,两人虽没再交谈,但她晓得这人是故意的,跟着她不知是什么意思。  绿灯亮起,她忽然用跑的穿越马路,她自认很能跑的,国中和高中时都是田径队的选手,参加过无数大小比赛,她跑步的速度,连男人都追不上。  冲到对街后,她便迅速躲入人群里,找了个店面当掩护,看他还能跟到什么时候,只要他找不到自己,就会死心了吧,她心中这么想,隔着看板,视察一下敌情,原以为会见到一个四处张望的人,却赫见他居然还伫在斑马线中间。  他在干么呀!  琴桦暄直冒汗地瞪着他,他干么杵在路中央不走,想死啊,再不过马路,红灯就亮了。  咦?他的步伐有点奇怪,好像脚有点问题,眼看计时器上的读秒倒数快没了,那人还不移动。  反正又不关她的事,是他自己爱跟,她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打算转身离开,但内心的交战却随着步伐越显激烈沉重,走到第三步时,她终于还是熬不过良心,气愤地转身。  “真是王八蛋!”她低声咒骂,在黄灯开始闪的同时,她火速冲向他,拉着他一块往人行道上跑,及时在转成红灯时安全上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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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司英理开心地向她道谢。  “你想找死吗!”她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不想。”  这人竟还笑得出来,更令她火冒三丈。  “你干么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只是刚好顺路。”  “骗谁啊!你分明就是故意跟着我,不管你是无聊还是找事做,我警告你,要是再跟着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她冷着脸,凶着眼,伸出的食指指着他的鼻子。  司英理面露愧色。“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真不好意思。”他绅士儒雅地向她微一躬身,始终是笑脸以对,几声抱歉后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他一跛一跛的走路模样,很明显是扭到脚了,而那背影看起来还真是狼狈可怜。  她对英俊的男人向来没好感,也不给好脸色,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自始至终都很客气,也没因为她恶劣的口气而有任何变脸,反而向她道歉,她并非不讲理的人,多少也觉得自己好像过分了点,尤其看着他的背影时,把她的良心给牵引出来。  “啊!是司英理理理理理!”  某个路人女的尖叫,引来四面八方的注意,在发现大明星就近在眼前时,一场追星路跑又开始,粉丝像蝗虫从四面八方窜出,甚至连刚才的那群粉丝也一块加入,人潮有加大之势,而那个被追的人却还笨拙地跑着,那些粉丝个个活像三天三夜没吃饭,饥渴的目光仿佛见到了肥嘟嘟的羔羊,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去,羔羊被吞吃入腹是迟早的事。  “Shit!”琴桦暄啐骂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他,她明白这么做很蠢,也很多管闲事,但就是无法置之不理。  她赶在那些饥渴女逮到司英理前,抢先一步抓住他。“跟我来!”说完,将他拉向一间店面。  这儿是她的地盘,大街小巷熟到不能再熟,心知他扭到脚,跑不快,所以只是盲目地逃是不行的,一定得智取。  她带他从店面的前门进入,然后从后门跑出,绕了几条巷子,过了几个街,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最后躲进一栋公寓大楼,总算躲过那些难缠的粉丝,但还没到安全的地步,因为那些粉丝仍在街头逗留,一副不死心的模样。  “谢谢你又帮了我。”司英理笑道。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看见一具尸体横陈在路上。”她语调冷淡,注意力始终放在外头,那些女人还在附近搜索,看来一时半刻是不会死心了。  司英理站在她身后,静静欣赏她脸部的轮廓,她的装扮跟上回给他的印象一样,长发仅以一圈橡皮筋扎在脑后,有几缯刘海凌乱地落在额头和两鬓,几滴汗珠在她额上闪闪发亮,穿着打扮十分随兴,不像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女孩,总是穿着时下流行的服装,身上喷着香水,在乎自己的睫毛是否够长,唇色是否鲜艳。  在他眼里,她的不羁反而很有个性,但同样的,对于她在自己面前完全的不做作,连稍微整理仪容的欲望都没有,令他无法不注意她。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在两人独处的时刻,她竟全心注意外头的动静。  琴桦暄白了他一眼,这里也还有一个不死心的人。  “萍水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明明是很有诗意的句子,从她口中说出来就是很讽刺,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不过对于有话直说的她而言,这么说已经很客气了。  司英理丝毫不以为意,她越是如此,他对她的兴趣越高,既然她不肯说,那么由他先自我介绍。  “我叫司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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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反应,连正眼都没瞧他。  “我身高一八七,体重七十五,目前从事模特儿的工作,常在世界各国的服装发表会走秀,上回我为一家饭店拍广告时,我们曾见过一面——”  “我知道。”她突然打断他的话。  “你知道?”  一直不正眼瞧他的容颜,终于正视他的眼。“我有看电视,当然晓得你是现在红得发紫的名模,也记得上回拍广告的事。”  这么坦白,他还指望她是欲迎还拒呢,结果不是。“原来你记得,我以为你没认出我。”  “你这么红,除非是山顶洞人或外星人,否则谁不晓得你。”  好个快人快语,表面上听起来是赞美,其实不然。  面对一个对他的英俊完全免疫,不受他魅力迷惑的女人,跟她的对话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的判断没错,这女人实在很有趣,也很对他的胃口。  “把你拖下水,真对不起。”  “你是名人,不会不知道随便走在路上的后果吧,没专车接送也没搭计程车,连个保镖都没有,我还以为名人都很低调呢,还是你觉得走在路上被女粉丝追逐很爽?”  “是我太大意了,还以为变装出门没人会发现,看来我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刚才要不是我拉你,搞不好你已经被车撞了,要上头条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是,小姐教训得是。”  “害我现在莫名其妙的也要躲起来,这根本不关我的事。”  “都是我害的,我真该死。”  “本来就是你害的。”  “真对不起。”  “……”突然,她有点骂不下去,当一个人任她骂,还彬彬有礼地接受她的训话时,骂人变成没意思,还有点像得理不饶人了,她并不想成为这样的女人,所以——  “算了。”她转开脸,继续注意外面,没让内心的想法显露在表情上,私底下则偷偷打量这个男人,料不到红极一时的司英理,私底还是这么彬彬有礼又谦虚的人。  不过他彬彬有礼是他家的事,与她无关,对于俊男,她向来不会多看一眼,奉行敬而远之的原则。  好不容易,外头的粉丝终于散去了。  “好了,现在应该安全,你可以走了。”她挥挥手,示意他自行离去,自己则往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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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身后传来一句闷声,她纳闷地回头,看到他痛苦地跛着脚,似乎举步维艰,这才想起,他似乎扭伤了脚踝。  她心想事不关己,想假装没看到,才走了两级阶梯,又听到撞击声,这次的声音更大,让她终于又忍不住回过头,看到的是他跌倒在地的画面。  良心的谴责让她无法继续漠视,双拳禁不住紧握,牙一咬,她低咒一声,转身往他那儿走去,在他面前站定,蹲下来。  “我看看你的脚。”  “不碍事,只是小扭伤。”司英理漾着阳光和煦的笑容。  她懒得听他的客套,二话不说,一把拉高他的裤管,脱掉他的鞋子和袜子检查,发现他左脚踝的地方呈现红肿。  “你扭伤得不轻。”那额上的秀眉,初次紧蹙。  “还好,我可以撑得住。”他微笑道。  琴桦暄瞧得出他笑容是硬撑出来的,心想那扭伤处应该很痛吧?  从刚才到现在,看他一直都很有礼貌,脾气也很好,反倒是她一直对他凶巴巴,而人家则始终客客气气,不跟她计较,一点也没有大牌的架子,让一向讨厌帅哥的她,稍微对他有了好感。  基于人道的关怀,这下子不管都不行,而且发现他好像两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带。  ·  “走,先去我那里搽药。”她把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扶他起身。  司英理乘机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往她身上送去,嘴巴上说着违心之论。“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没开系。”  “这么做太麻烦你了。”  “无所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实在很抱歉又要给你添麻烦。”  “算了,发生这种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那里有跌打损伤的药膏,很有效,先给你涂一涂,然后打电话请你朋友或经纪人什么的来载你回去比较好,免得路上又遇到你那些粉丝。”  “谢谢你。”  “哪里。”  看在他毫无明星架子,待人有礼又谦虚的分上,她愿意暂时抛开对俊男的成见,对他友善一点,心想反正帮他上了药,等他公司的人来带走他,就没她的事了。  原以为这一切很简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她扶着他踏着阶梯一步步往楼上定时,没看到将全身重量往她身上挨的他,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唇边的笑意也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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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着别动,我去拿药。”  将司英理扶到客厅沙发坐好后,琴桦暄进房间去找医药箱,她住在租赁的两房一厅的房子,有一个小厨房,这屋子她从未让男人进来过,今天算是破了例。  她在房间找药箱,一时忘记放到哪儿去了,翻箱倒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找到了跌打损伤药膏,挥着汗,吁了口气,拿着药膏走回客厅。  “久等了,这药膏对治扭伤很有用——”她一边走出房间一边说,当来到沙发前,顿了下。  这人竟在她的沙发上睡着了。  琴桦暄呆愣原地盯着那熟睡的脸,一时傻住。  “喂……”  她摇他,没反应。  “醒醒。”  还是没反应,甚至还打呼了起来,以示他有多么困倦。  天呀……不会吧!琴桦暄手上拿着药膏呆站良久,对眼前的状况感到棘手,这家伙没事睡这么死干什么,她表面上好像很淡漠,其实私底下很容易心软,来硬的她不怕,就怕这种不可抗拒的情况。  他好像很累,否则不会一下子就睡着了,演艺人员都很忙,尤其是红人,像他这样的大明星肯定是平常工作忙碌累坏了,如果这时候叫他起来硬把人赶出去好像也太不近人情。  但药膏怎么办?她看看他,看看手上的药膏,再看看他红肿的患部,内心交战着。  逼得没办法,她只得好人做到底,亲自为他服务。  她蹲在沙发旁,为他撩起裤管,稍微犹豫了下,最后仿佛不定决心似的,将药膏轻轻涂在他的患部。  清凉的药膏,带一点薄荷的味道,将之挤在他的脚踝上,然后用手抹匀。她力道很轻、很轻地抚触他的脚踝,深怕过于用力痛醒了他。  司英理的眼皮悄悄抬起一条细缝,偷瞧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无辜又有些无奈,好似这个任务难倒了她。  他忍着笑意,这一切都是临时起意,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他扭伤的脚是在为某家知名服装杂志拍摄封面时,在摄影棚里受的伤,当时他的私人助理正开车送他去医院,想不到会在路上见到她。  当他见到她一人走在街上时,便临时起意,他下了车,命令助理不用管他,自己则悄悄跟在她身后,而粉丝的追逐正好给了他机会接近她,他故意在她面前假装扭伤脚,博取她的同情,再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  他是全方位的模特儿,受过演技的训练,为了接近她,稍微施了点演技,扭伤的地方其实没那么痛,故意装成带笑忍痛的样子以博取同情,他这么辛苦地又追又跑又跛脚,牺牲总算没白费,也得到一个心得——  原来,她吃软不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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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踝上细细感受她的抚触,偷瞄的眼不着痕迹地闭上,这会儿,他是真的打算好好睡一觉,享受佳人的服务。  琴桦暄笨手笨脚地为他涂完药膏后,总算松了口气,看看墙上的时钟,她今天是请人帮她代班而利用时间出来办事的,现在差不多也该回去唱片行上班了,不走不行。  她回房间换了件衣服,拎着包包出门,临走时,瞧了一眼那个捡回来的大麻烦,唯今之计,只有等他醒来再做打算了。  jjwxc          jjwxc         jjwxc  当琴桦暄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  为了省钱,晚餐只吃了一个面包加牛奶,肚子饿得咕噜叫,她最近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做事不太顺利,一堆烦心的事找上门,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躺在床上睡个大头觉,最好一觉到天亮,烦恼也扫光光。  “嗨,你回来了。”  当门打开,沙发上的人也朝她挥挥手,漾着春风满面的笑容,泰然自若地打招呼,仿佛这里是他家。  琴桦暄嘴巴张成O字形,愣了好半晌,才缓缓合上差点脱臼舶下巴,双眸眯出一道危险光芒,手叉着腰,架势十足,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你为什么还没走?”照道理,他的人早该来接他走了。  “我在等你。”他笑。  她冷下了脸,对他暖昧的言词产生警觉。“赖在我这里是什么意思?我警告你喔,我帮你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要是居心不良,别怪我——喂!你去哪!门在这里,你往里头走做什么!”  司英理从小英俊到大,还没遇上一个女人不鸟他过,她的真性情丝毫不矫饰造作,别的女人对于留住他可是求之不得,这女人却恨不得赶他走。  这种女人真稀有,他要好好把握,所以对她不客气的护骂,他不但不在意,反而享受得很,因为赞美谄媚的言词听太多了。  他朝厨房走去,也知道她会跟过来,要封住女人嘴巴的方法有很多种,对她得用特别的方法,他从容不迫地从瓦斯炉上端来一锅鸡汤。  果不其然,当他转过身,双手捧着香味扑鼻的鸡汤面对她时,便看见她瞬间定住的表情,脸上的杀气锐减,取而代之的是目瞪口呆,逐渐转成了垂涎。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瞧她睁大的双眼死盯着鸡汤,如果把鸡汤移到东边一点,她的目光也黏到东边,若把鸡汤移到西边,她的目光又紧黏到西边,往上,她的视线也往上,往下,她的视线则跟下,一副饥饿样。  “这是什么?”她问。  “鸡汤。”他回答。  “你煮的?”  “对。”  “要干么?”  “给你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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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立刻伸手接过,不推托罗嗦,直接收不再说,摆明了他为何赖着不走的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肚子饿得咕噜叫,而这锅鸡汤有如及时雨,足以弥补他所有的不是。  司英理好奇地打量她前后判若两人的反应,解释道:“我自作主张翻了冰箱的食材,就炖了这锅汤,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她拿着桌上已准备好的碗筷汤匙,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碗,正要吃将起来,忽尔一顿,暗骂自己饿昏头了,竟然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琴桦暄狐疑的目光瞟向他,也为他舀了一碗汤,原本表情严肃的她竟笑嘻嘻起来。“你也一起吃,两人一块吃较有意思。”  司英理不着痕迹地打量她,嘴角意味深长地勾着俊魅的浅笑。  “好。”接过她递来的鸡汤,在她的注视下,他举止优雅地吃着。  她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心,确定这是一锅安全的鸡汤,或者,他是先吃下解药,然后假装吃给她看,好解除她的戒心?  说真的,她肚子已经饿得前壁贴后壁,最近这阵子手头比较紧,在下次发薪水之前,她的每一餐都要吃得很“精简”,偏偏自己食量又大,现在眼前有这么锅鸡汤,她只想不顾一切喝光它……  “你不吃吗?”  “当然要,但是我得先祷告,所以等会儿就吃了,你别管我。”她编了个借口,回了个很假的笑容。  司英理岂会瞧不出她的戒心,他从容不迫兼优雅地吃着,还慈眉秀目地对她微笑,装出一点也没怀疑她的说法,心下暗忖,她对帅哥的疑心还真重,回想在巴里岛初次见她时,她说讨厌有名有利又帅的男人,看来不假,连煮的鸡汤都得不到她的信任。  “漱噜噜噜——”他故意发出好大的喝汤声,鸡肉吃进他嘴里仿佛入口即化,那享受的表情,好比吃下的是人间美味。  看着他吃得心满意足的表情,她努力地吞着口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那一锅的分量因他而减少,好不心急。  “你为什么要煮鸡汤给我喝?”她终于忍不住问了。  “本来我想离开的,但在离开前必须好好谢谢你才行,若买礼物,我想你可能不会收,而下次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你,所以就想出了煮鸡汤的方法,心想你回来肚子饿的时候,可以慰劳你的五脏庙。”  没错!她现在很需要慰劳!岂只是五脏庙,她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饿。  “你祷告完了吗?”  “完了。”她再也受不了,死就死吧,谅他不敢对她怎么样,人家毕竟是名人,要女人还不简单,犯不着为了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大费周章,思及此,禁不住暗骂自己笨蛋,白白浪费了半锅的鸡汤。  她抓起鸡翅猛啃,果真入口即化啊!发现汤里头都是她冰箱里堆积了一阵子的食材,再不煮也要过期了,她没想到看似平凡的食材,经他巧手烹煮后,变成了内容丰富的什锦鸡汤,这人的手艺竟然不错哪!  司英理端起鸡汤就口,眼神始终锁住那一头吃得津津有味的佳人儿。  想不到这么有效……  用煮宵夜给她吃来做为答谢,是他消除她敌意的第一步,收效程度竟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好,这是个好的开始。  逐渐幽深的眸子与窗外的星子相辉映,无须任何言语,凝望着她的双眼,传递着无声胜有声的电波,他就这么静静地凝睇她,用足以融化任何冰山的眼神在燃烧她……  “喂,你碗里的那只鸡腿不吃吗?”她嘴馋地问,东西都被她扫光了,就只剩他碗里还满着。  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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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都说,他电人的眸子会说话,光是被他一双深情的眼睛盯着,胜过与他人床上激情,放电放了半天,这女人竟连一点触电的感觉也没有,真是高手。  “给你吃。”他大方地将自己的碗推到她面前。  “谢啦!”她立刻接过来,毫无片刻的犹豫,然后全副心思都在鸡腿上,连分一点心神在他身上都没有。  他将她的一举一动、每个眼神和表情尽收眼底,她之所以正眼瞧他,是因为这锅鸡汤,之所以对他和颜悦色,也是因为这锅鸡汤,现在讲话如此友善,甚至多了点谄媚,也是因为碗里这只鸡腿。  情况一目了然,在她心目中,他连只鸡都不如……  他不介意地反而笑了,能遇到一个不为他外貌所迷惑的女人,真是可喜可贺的事,就不知当她喜欢一个男人时,会是什么表情?会有多少热情?  虽然让她正眼瞧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这锅鸡汤,至少他摸出了点头绪,她的敌意针对的不只是他,而是所有面貌姣好的男人,也幸好,目前他的情敌,只是一只鸡而已,在她狼吞虎咽下,连根骨头都不完整。  琴桦暄大快朵颐之后,抚着被喂饱的肚子十分满足,原本因为饿肚子而郁闷的心情也大好起来,对他的印象和态度大为改变。  “看不出你人挺好的,还会煮鸡汤!”她哈哈笑道。  “你帮我这么多,大恩无以回报,只好炖锅鸡汤聊表心意。”  “哈哈哈,小意思啦,这么客气干什么!”说时还伸手豪迈地往他肩膀打了一下。  其实他本来想要营造一个浪漫的情境,没想到情况不如他所预想。依目前判断,他英俊的相貌暂时无用武之地,大明星的光环在她面前也如同废铁般不值钱,完全被她当成一般人,看来要钓上她,得另想办法。  “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他将她的碗筷收过来,放进锅子里,像个绅士体贴地对她说:“我想你也累了,而我报答人一向有始有终,这些杯盘狼借就交给我吧。”  “耶……那怎么好意思?”  “别介意,我说过想向你道谢,为你做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琴桦暄打量他好半晌,才半信半疑地点头。“那……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喔。”  “这样最好。”他的笑容唯美,完全不露奸诈痕迹。  将一桌的杯盘狼借交给他后,琴桦暄离开厨房,一边走还一边偷偷瞄他的背影,想不到他还真的乖乖帮她洗碗呢。  不会是装的吧?借洗碗之名,行骗色之实,不能怪她会这么的疑神疑鬼,实在是因为过去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帅男人她见多了,好的不多,坏的不少,她就时常遇到一些英俊的男人,利用自己的长相整天泡女人,因为在女人间吃得开,借此骗吃骗喝骗女人的肉体,偏偏就有一大堆笨女人给这些男人骗,她母亲就是其中一个。  这事说来话长,反正自她懂事以来,对帅男人就是有戒心和敌意,眼前这位名模红星的帅哥,有名有利,要什么女人没有,却愿意窝在她的小厨房当洗碗工,她不是笨蛋,怀疑其中一定有诈,报章杂志上常有他的花边新闻,所以她更是质疑他,该不会他是嫌日子太无聊,女星玩厌了,想换个口味玩平民百姓?  司英理一边洗着锅盖,一边看着上头所反射身后的影子,瞧着某个鬼祟的女人用着提防匪谍的目光监视他。  真是越看越有趣,他这辈子还没被女人如此提防过,都嘛直捣黄龙,达阵成功,女人恨不得失身给他,哪里还会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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