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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诈不NG

他贤慧地洗着碗、冲水,洗干净的碗盘还用纸抹布擦干,放进餐具柜里,结束后再用抹布将厨房流理台清理干净,接着把抹布清洗干净,充分表现出他是个会做家事的新好男人。  琴桦暄禁不住想,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他没别的意思,纯粹只是为了感谢她今天的帮忙而已?  望着他英挺的背影,这么大个子的人,做起家事却很细腻,不愧是巨星,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想到刚才那一锅鸡汤,依然齿颊留香,这辈子还没有男人为她煮过饭、做过菜,在她印象里,帅男人忙着泡女人,约会的时间都不够了,哪肯为一个女人进厨房,难道他是例外?  他是第一个为她做菜的男人。  思及此,她禁不住呆望他许久,直到司英理突然转身,她才猛然回神,急急忙忙缩回头,躲到浴室里去,假装自己在洗澡。  浴室门外传来轻叩声。  “谁?”她慌忙回应。  “是我。”  听得出对方的语气带着笑,她糗大地骂自己,这里除了他还会有谁。  “我知道是你,什么事!”  “厨房的碗盘和锅子我都洗好了,也整理干净了,我想我该走了。”  “喔……好,谢谢。”  “哪里,应该的。”  隔着门,她竟然尴尬了起来,突然不知该跟他说什么好,骂帅哥她在行,打帅哥她专长,但要她好言好语地跟一个帅哥说话,还真是不擅长哩,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沉默下来。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门外又传来他的声音,不知怎么着,她突然觉得他的声音清朗磁性,很好听,也许是因为对他的成见没了,所以这次她没拒绝。  “琴桦暄。”她轻道,隔着门,连她自己都不太习惯自己的声音了,竟也变得诡异温柔,好怪,大概是受了他的影响,因为他的嗓音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听起来挺舒服。  “那么……桦暄,我走了,掰掰。”  “掰……”  他叫她桦暄?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了点,好肉麻喔!她跟他又不熟,干么直呼她的名啊!换了别人,她早骂出口了,但这次却没有,而且怎么突然热起来了?她摸摸脸颊,发现两颊好烫。  怪怪,她竟然脸红了! 月影西斜,已近午夜。  当司英理轻轻关上门,下了楼梯,离开这栋公寓时,一辆骄车立刻出现,停在他面前。  他坐上车,前头驾驶的人回过头,口气显得庆幸。  “我的大少爷,你总算想回去了。”邓影苦笑道,他足足等了司英理有半天,当听到负责开车的助理说司英理中途下车,不知去向后,便一个头两个大,直到司英理打电话给他。  这里不是国外,司英理也不是一般小明星,他的身价居亚洲名模之冠,新加坡日本韩国和大陆内地的广告合约不断,明年的纽约时装流行周,也由他出任亚洲区的代表上国际舞台走秀。依司英理现在的身分,可不能随便在马路上走动,稍有不慎,都会让厂商和经纪公司鸡飞狗跳。  “回去吧。”司英理道。  邓影从后视镜瞧去,发现司英理笑得一脸神秘,看样子神情愉悦。  在镜头和外人前,司英理永远是最耀眼的一颗星,他是女人的夜未眠,那迷倒众生的浅笑,被国内外网友票选为最令人心神荡漾的笑容,也因此他的写真下载常挤爆了网路。  私底下的司英理,同样也是耐人寻味,一直没有人搞懂他真正的想法,就像现在。  邓影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大老远叫我来,又不肯马上回去,说有重要的事要拜托我,结果是要我煮一锅汤,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煮鸡汤这么回事,对了,你的手艺真不错,先前听你说你会炒菜煮饭,原来是真的。”  “哈,我的厨艺不是盖的,不是我吹牛,以前我前妻超爱吃我煮的菜,也证美我做家事一流。”  “的确是一流。”  “谢谢,能被大明星赞美,真是光荣呀。”邓影哈哈笑道。  “希望以后能时常尝到你的手艺。”  “那有什么问题。”邓影豪爽答应,只要能服侍得大明星高兴,说不定他肯跟公司多签一点合约,那比什么都值得,这也是他的任务呀。  司英理边微笑边点头。“真是太好了。”  这么一来,他也多了个棋子,搞定她的胃后,接下来要如何布局,他得好好想一想。  他的心情,从没像今晚如此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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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暄,你的中饭只打算用一碗泡面解决吗?”  “没错。”  琴桦暄撕开泡面的碗盖,将里头的料理包打开倒入面里,发薪水前她必须缩衣节食。  “别吃泡面啦,当我女朋友,跟我一起吃香喝辣啦。”店长阿忠在一旁笑嘻嘻地说。  琴桦暄当他在放屁,尽管阿忠足他们唱片行的英俊店长,好几个女店员都喜欢他,连上门的女顾客都是冲他的面子来光顾,为店里的业积冲上不少百分点,成为全国连锁店里业绩最好的一家店,她依然不为所动,因为她讨厌阿忠的油嘴滑舌。  “这碗泡面够香也够辣,倒是你,有一堆香辣的美眉在等你邀约,你还是快选一个带出场吃饭吧。”瞧瞧其他女店员,一个个裙子越穿越短,有时她真怀疑,这里到底是卖CD还是卖肉的。  阿忠听了不由得大笑。“桦暄,你真幽默哩!”  谁跟你幽默,这叫亏你好不好!她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懒得理阿忠,将泡面拿到饮水机接了热开水后,便定回柜台,在面条泡开之前,她拿了本最新的音乐杂志来k。  “桦暄!”  不理。  “一块吃饭嘛……”  还是不理。  “我的心意你应该明了,我对你……”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不准碰我。”冰冷的目光扫射过去。  那比北极冰山还冷的警告,令阿忠神情一僵。他极度难堪地放开她的手,别的女人都求之不得被他碰到手,偏偏这女人不但从不给他好脸色看,还当着这么多人前不给他面子。  “不碰就不碰,有什么稀罕!”阿忠说完,很没风度地负气走开,嘴里还骂着三字经。  所以她讨厌这些自以为长得帅就了不起的男人,稍微对他们客气点,便以为女人是在欲迎还拒;狠狠拒绝,却又恼羞成怒,搞得她也一肚子火,连食欲都受影响。  同事阿梅定过来,一脸担忧道:“桦暄,你把店长给惹火了呢。”  “是他自找的,活该。”  “好歹你也不必反应这么冷嘛,其实阿忠人不错——”  “不错?”琴桦暄受不了地数落阿梅一顿。“你哪只眼看到那个人不错了,错得才离谱呢,他也不过就是投胎时,选中一张好看的脸投胎罢了,一天到晚动不动就和其他女店员打情骂俏,要不就开黄腔,稍微不卖他面子就变脸,个性差得要死,你不也看到,不过拒绝他的碰触就这么没风度,在我眼里,这种男人丑死了。”  打开泡面,香味扑鼻而来,却不能满足她,禁不住怀念起昨晚的鸡汤,冰箱里的食材都没了,在发薪之前,她只得勒紧腰带。  阿梅不是不晓得桦暄的脾气,但还是担心地劝着:“有机会还是跟店长道个歉,这家店毕竟是他阿姨开的,惹火他,对你没好处。”  “我才懒得管他呢,有本事冲着我来。”  “你呀,泡面吃多了,难怪火气这么大。”阿梅摇摇头,桦暄已经连续三天中午都只吃泡面了。  “没办法呀,我一边要付房租,一边又要付预售屋的工期款,还得偶尔孝敬那个不争气的老妈,不省点怎么行,等到明年房子盖好后,我就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家了,再苦也要吃,何况泡面挺好吃的。”  “不如我买便当,咱们一块吃吧。”阿梅看她这样实在很心疼。  “不行,你上个月已经请我吃很多餐了,你自己赚的也不多,老是把便当分给我,不用管我啦,我是打不死的蟑螂,吃几碗泡面不会死。”  劝不动桦暄,也明白桦暄一旦决定的事就会坚持下去,阿梅只好放弃。  “好吧,那……我去买便当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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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上吧,别管我。”  打发阿梅走后,店里只剩她一人,总算可以图个清静,中午人少,她宁愿值午班待在柜台,利用这个空档研读音乐杂志,哪个团体出了什么新歌,哪位歌手发了什么专辑,她都倒背如流。  “小姐,我要找帕海贝尔卡农大提琴版。”  “右边走道直走到尽头,放在架子第三排。”  “谢谢。”  “不客气。”  “小姐,请问邦乔飞的精选专辑出来没?”  “下个月的二号发行,三天内会到货,你可以考虑先预订。”  “那麻烦你,我要登记。”  “好的。”  “小姐,王菲的签名会何时举行?”  “她的签名会在本店的死对头,对面那家举行。”  “啊……谢谢。”  “哪里。”  她一边吃着热呼呼香腾腾的面条,一边一心二用地回答客人的问题。  “小姐,中午把泡面当正餐吃,不好喔。”  她动作一顿,心中暗忖——这位客人,买CD就买CD,老娘吃泡面关你什么事。  “呵呵,客人,谢谢你的关心。”她咧开服务业的招牌笑容,望向前方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客人。  “不如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好了。”  原来是来搭讪的,偶尔也会遇到像这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无聊客人,她立刻沉下了脸,塞满泡面的嘴巴已准备好要长篇大骂之际,就见对方拿下眼镜,朝她咧出众生绝倒的笑容。  “噗——咳咳咳——”吃泡面噎到,这还是第一次,全怪眼前这位戴墨镜,戴假发、把自己扮成四不像、若没摘下墨镜实在让人认不出的男人。  司英理摸摸脸上一小段面屑,放到嘴里尝尝,斯文有礼地向她道谢。“嗯,谢谢你的请客。”  “请你的头啦!”她又气又好笑地指责他。  “要我的头可以,不过最好是咱们私下两人的时候,不然我怕到时候被其他女人五马分尸,我的头恐怕也给不了你。”  她正想开口数落他的油嘴滑舌时,阿梅正好提着便当进门往他们这儿走来。  “桦暄,你朋友?”  “呃……”她迟疑了下,大明星出现在此,一声张可不得了,搞不好到时一堆粉丝挤爆他们这家小唱片行也说不定。  “你好。”不待她回答,司英理已向阿梅打招呼,因为戴回墨镜,所以阿梅并没认出眼前的人正是现今正红的男名模司英理。  “你好,我是桦暄的同事,叫阿梅。”  “我是桦暄的朋友,叫我阿司就行了。”  阿司?亏他好意思说,还叫她名字叫得那么亲热,好似两人已经很熟了,要说他们俩有什么交情,也不过是一锅什锦鸡汤那么多而已。  她一直以为大明星都很忙,大明星都不能微服出巡的,大明星不可能光顾她们这家小唱片行,所以她和司英理的缘分,就像吃一锅鸡汤那么短暂。  可当他真的大白天出现在她面前时,内心深处有着不小的撼动,还有着奇异的感觉,理不清是什么,便教随后建立起的防备给覆盖住。  “我都不晓得桦暄有这么高又这么帅的朋友?”阿梅朝她挤眉弄眼,话中的调侃意味浓厚,对方虽然戴着墨镜无法窥见其长相,但仍可瞧出是个帅哥。  “我想请她一块出去吃饭,可惜她不领情。”司英理语带感叹地说,虽然他是笑笑的,但就是有一种无以言喻的失落自他身上散发出来,连带影响周遭的人也被这一层伤感的氛围给包住,进而不由自主地同情起他来。较敏感的人,一下子便被他身上淡淡的哀愁给吸引去,恨不得能帮他一把,例如情感丰富的阿梅。  阿梅一听,立刻接口:“去啊,怎么能不去,人家难得来找你吃饭,怎么可以不去,这样太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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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无情?琴桦暄不可思议地瞪着阿梅,到底她是哪颗细胞秀逗了,竟然帮着外人数落自己好友,太夸张了吧。  “没关系,这种事不能勉强,既然她不想,那我——”  “一点也不勉强,是人都要吃饭,而且人家诚心诚意来邀请,不去就太不近人情了,对不对?”阿梅责备的眼神盯着桦暄,仿佛在说“你若不去,就是无情无义的人”,被阿梅这么一瞪,琴桦暄只感到莫名其妙,自己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吗?没这么严重到要受到眼神挞伐的地步吧,也不过就是拒绝人家的邀请罢了,虽然对方态度友善,笑脸迎人,又老是吃她的闭门羹而从不生气,但有这么严重吗?阿梅指责她的目光,仿佛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害她自己也莫名其妙愧疚起来。  “给人家请吃饭,总比吃泡面好,柜台我来顾,快去。”不管三七二十一,阿梅硬是把桦暄给推出柜台,还把泡面没收,不理会她的瞪眼,要瞪,也等吃了正餐后回来再瞪。  琴桦暄没办法,泡面被阿梅猝不及防地抢走,加上她肚子的确好饿,心想算了,既然姓司的那么爱当冤大头,就干脆狠狠敲他一顿,反正吃面吃饭,不吃亏就行了。  他们到了附近一家颇高级的餐厅,因为是包厢,所以很隐密,司英理也无需再遮遮掩掩。  一坐下来,她立刻开门见山地把话说清楚。  “喂,我话可说在前头,不管你有什么动机,或是我太自作多情,总之把话讲清楚,你别打我主意。”  一开始就给他下马威,看来她对帅哥的反感还真不是普通的程度,不过,她若以为这样他就会打退堂鼓,可就大错特错。  司英理面色一变,由光明灿烂的浅笑,转成了黯然失色的落寞。  “我只是想以一个朋友的身分,和一位谈得来的朋友吃饭而已。”  “是吗?”她一脸狐疑。  “因为你是第一个不因为我的长相而以真性情待我的女孩。”  “咦?”她愣了下。  “从以前到现在,接近我的女人都是因为我长得帅,她们只喜欢我的外表,喜欢我的钱,我的名气和地位,但你却不同。”  她直视他真诚的眼,这一番话令她微微动容。  “其实我很希望能有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第一次见到你,你不但不因为我的名气而对我态度不同,反而把我当一般人一样对待。”  她其实是不把他当人对待,这话让琴桦暄听了有点心虚。  “别的女人只会对我说好听的话,你却实话实说,直率而不做作。”  她的实话实说其实都在骂人,当然不能做作。  “那时候我心里想,总算有一个可以知心相交的朋友,不用担心对方是否心怀不轨,不用多想对方是否只是看上自己的名利。在你面前能表现出真性情,自由自在,不需要一天到晚防这个防那个,感觉好舒服。”  他越把她说得伟大,她越感到心虚,也开始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点,而且他的话让她心有戚戚焉,她讨厌空有外貌的男人,但何时自己也因为只凭人家长得俊,就认走人家不好,对他起了戒心,想到这里,她良心受到谴责,不由得好生愧疚,连带气势也一下子弱了下来。  仔细检讨,从头到尾人家根本没对她怎么样,连她一根寒毛都没碰,煮鸡汤给她喝也是为了要向她道谢,被她摆脸色也依然不计较,反倒是自己太龟毛,真正过分的是她自己。  他难过的表情牵动她内心深处某一根心弦,她其实并非如表面上那般冷硬无情,反而是重情重义的人,当发觉对方并非自己所想的那种人时,她再也无法硬起心肠说狠话,并开始想弥补自己先前的过失。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喂,你别一脸家里有死人的表情好不好。”他越这样,她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我明白,你并不想跟我做朋友,想想也对,跟我这种人做朋友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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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误会了,我并没这么想……”  “杂志上常报导我的花边新闻,也难怪你以为我是心怀不轨接近你。”  “八卦杂志的报导哪能信啊,有些都嘛记者自己乱编的!”  “反正大家就是认为我长得帅,所以一定是花花公子,整天泡女人。”  “人家爱说,就由他们说去,自己行得正就好了嘛。”  “都没人相信我,只会批评我。”  “唉……你别那么消沉呀。”  “不管我怎么做都没用。”  “别自暴自弃呀……”  “反正我这种人注定这辈子没朋友。”  日月无光,星辰黯淡,好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心透不过气,把她的良心揪得好疼,终于受不了地脱口而出——  “谁说的!我就是你的朋友!”  “你别安慰我了。”  “我说真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没这回事。”  “反正我就是顾人怨。”  她再也忍不住了,突然站起来,义愤填膺地从对面走到他旁边坐下,两手搭住他的肩,神情肃穆,认真的眼睛几乎要喷火,一个字一个字地对他宣布——  “你给我听清楚,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如果我说谎,就罚我穷困一辈子。”  “真的?”他看着她,黯淡的眼神亮了。  “是真的!”她用力点头。  “你不会嫌我太帅?”  “太帅又不是你的错。”  “不嫌我有名?”  “那是你的工作嘛。”  “不在乎我有钱?”  “有名就有利,你也是不得已呀。”  “可是我很受女人欢迎。”  “女人要喜欢你也不是你自己自愿的嘛。”  终于,他转忧为喜,挂着愁容的嘴角漾出连恶魔也为之动容的天使笑靥,不由得令她一时怔忡。  “太好了,我终于放心了。”他的双手也学她一般,搭上她的肩,突然给她一个友情的拥抱。  她呆住,本来要推拒的,但又想到这样一定会让他误会,伤了人家的心,岂不违背自己的誓言,为了表示自己诚心的第一步,所以她任由他抱着。  可是当两具身子贴近时,男性的气息也困住她的人,这才实际感受到他的人高马大,成熟男性的体格结实硬朗,天生就是比女人强壮有力,对比出她的娇小柔软,心里产生了某种异样的情愫。  只是个单纯的拥抱而已,别多想!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可是……到底他还要抱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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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好朋友,所以常一块吃饭是正常的。  司英理三天两头来找她谈心事,因为是朋友,所以倾听是应该的。  他偶尔会买一些好吃的东西来和她分享,瞧他如此够义气,知道她穷,三不五时捐献食物,不把他当拜把兄弟说不过去。  他有时工作到很晚,带宵夜找她一块吃,最后累了睡她的床,她也无所谓,反正好朋友就是这样嘛,人家没想太多,她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她发现这人生得大个儿,平常在媒体前摆出一张模特儿的招牌酷脸,私底下却是个爱撒娇的大孩子。  所以说,果然人不可貌相,俊男也有好的品种,渐渐地,她对他没有任何芥蒂,她说什么,他都同意,她比较强势,他都乖乖让她,还会不定期地拿好东西跟她分享。  例如某某大明星演唱会的票,或是某某大明星的签名照,拿到网路上竟标,不但卖到好价钱,还可以贴补她的生活费。  有这种朋友真是赚到了,还可以随时提供他自己的生活照,让她赚个外快,荷包充实不少。  今晚,这个好朋友又自动来提供宵夜了。  “欢迎欢迎!”她一开门,率先送上一个合不拢嘴的开口笑,然后迫不及待地拉他进门。  她关上门,很亲切地抓住他的手臂往客厅走。  司英理不着痕迹地换了个位置,走在她旁边,然后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像哥儿们一样,然后把整个重量往她身上倒去。  “咦?你今天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很忙?”她担忧地问,并察觉到他一脸倦容。  “还好。”他轻道,闻着她沐浴完的清香。  “那么累就不要来嘛,先回去睡觉啊。”  “不行,我已经答应要送宵夜来给你吃。”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如果你真的很忙就不要勉强,打手机告诉我取消就行了。”  “我打扰到你了吗?”他神情黯淡了下来。  “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身子支撑不住。”  “你放心,我自己的身子我很清楚,而且答应朋友的事,怎么可以不守信。”  他这么说,她也不好怪他了,免得被误会她在赶他走就糟了,心下不免暗叹,这人真是老实啊,而且有这么好用又肯奉献的朋友挺不错的。  “我听说你们当模特儿或艺人的,一忙起来,三天两头不睡觉很正常,所以你要多照顾自己的身体,别把身体搞坏了,懂不懂?”她像个大姐大似的对他说教叮咛。  “我知道。”他很乖地点头。  “还有啊,你上次说那个很可恶的家伙,为了跟你抢风头,竟然搞小动作,故意捏造你的流言,你该告他才是!”想起这件事,她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生平最讨厌那些乱造谣的长舌公和长舌妇了。  “演艺圈原本就很复杂,人红是非也多,不去计较就好了。”  他们坐在客厅地板上,下面垫个抱枕,两人肩膀靠着,背倚着沙发,把宵夜放在茶几上,边聊边吃。  “你呀,就是因为太善良、不计较,才会让那些小人有机可乘,该反击的时候还是要反击,免得人家以为你好欺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知不知道?”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你真是我的好朋友。”他眼眶泛红,感动地将她的小手,包在宽大厚实的掌心里,另一手很自然地放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横过她,搂着她另一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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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就是要互相关心呀,你应该学学我强势一点,你要是太好说话,岂不被人家爬到头上。”其实,她也是欣赏他这一点,才会放心跟他做朋友,因为她可以爬到他头上,反正除了她可以欺负他,不要被其他人欺负就行了。  瞧他明明很委屈,却硬要目屎往肚里吞,强撑着微笑,也真是辛苦他了。  “没办法,我没有经纪人,所以凡事得靠自己,就算遇到不顺心的事,也得保持微笑,这就是工作。”  她心下思忖,原来他萤幕上的微笑都是装出来的,背后的心酸这么多。  与他相处次数越多,就越看到他善良老实的一面,令她不由得为他担心和同情。  “不然你就赶快找个经纪人啊,不要什么事都自己处理。”  司英理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事说得简单,若有适合的经纪人,我早就找了,但是演艺圈的黑暗说来话长,要找到理念合的经纪人不容易,也不知是否我天生运气背,老是遇到不好的人。”  “怎么样个不好法?”她好奇问。  “这……还是别说了……”司英理脸儿一红,忽地面有难色。  从他难堪潮红的表情,再笨的人也想得出是发生了什么龌龊事,“不会吧,难不成是要你牺牲色相?”她虽不了解演艺圈,但多少也从八卦杂志上捕风捉影到这类的事,有些很可恶的制作人或是导演,为了要沾染漂亮的女星或名模,常以恶劣手段要胁女明星陪他们上床,她一直以为只有女人会遇到这种事,想不到连英俊的男模也……  “太过分了!”她忍不住拍桌抗议。“那些人要是被我堵到,我一定打烂他的牙,踹爆他的屁股——”义愤填膺,打抱不平,她最恨这种无耻之徒,禁不住恨恨诅咒起这些人。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在他眼里,实在可爱得紧。  他忙吗?其实一点也不,他随便接一个广告,就入帐千万,吃喝不完,一脸倦容当然是装给她看,不然怎能讨她心疼?  真找不到适合经纪人吗?当然不是,是他不要,既然不缺钱,接那么多工作干么?偶尔拍个广告或是走走伸展台,完全视他心情而定,好玩就接,不好玩,客户派飞机来请都请不动他,所以根本不需要经纪人。  他好欺负吗?噢不不不,只要他不欺负人就阿弥陀佛了,有着恶魔脸孔的撒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拥有天使的微笑,因为当他笑的时候,没人知道他是撒旦,还有,他欺负人只有两种原因,一是他无聊,二是他喜欢对方。  他喜欢她,从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么有兴趣。  他带着天使的笑容握住她柔荑,其实是想摸摸;他头上顶着圣洁的光环抱住她的身子,其实是想吃吃豆腐,就像现在这样。  “你这么关心我,我当然高兴,可是我不希望影响你的心情,真对不起,我不该把这些不快乐的事告诉你。”他把头靠在她肩上,汲取她的温暖和支持。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他肢体的碰触,虽然他是异性,但他的温柔有礼和斯文儒雅,让她不知不觉养成呵护他的习惯,而她本身个性也较男性化,行为举止较粗鲁,碰上比女人还温柔的他,不知不觉把他当姐妹看待,也相信他把自己当哥儿们对待。  她也抱住他,怜惜地摸摸他的头,安慰道:“安啦!你心情不好就尽量告诉我没关系,我可以当你的垃圾桶,把你的不快全都说出来,我只恨我没那个能力帮你,只好帮你骂骂那些人,你不要想太多喔,如果把心事闷在心里会闷出病的,你能说给我听,我很高兴,不用担心我啦。”  因为他的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所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其实他一点也不难过,还很享受搂抱她的感觉。  她身上的味道很清新,一点人工香水或是脂粉味都没有,同样的沭浴乳香味他也在别的女人身上闻过,但就是觉得她的味道闻起来特别迷人。  他的床不少女人睡过,他的怀抱不少女人躺过,全是那些女人自愿赖过来,而他发现只要跟她在一起,他就忍不住想学无尾熊赖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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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那秾纤合度的身子,他的心底燃起了火苗,她身子的曲线全在他视线之内、掌控之下,耳朵听着她关心的话语以及发自真性情的打抱不平,对他而言,比起其他女人在床第之间的娇声呢喃,更能吸引住他。  “不如……你当我的经纪人好了。”他的眸底幽深如海,心想若能这么做也不错。话说完,他感受到佳人的身子顿了下。  “当你的经纪人?”  “是的。”他低语轻喃,闭上眼享受这片刻,靠在她肩膀上竟是如此舒服的一件事,当她说话时,胸口也跟着上下起伏,可以隐约感受到棉质T恤包裹下的女性丰满,正随着每一次的起伏隐隐触碰到他的唇,逗弄着他的渴望,刺激着他身下某种胀痛。  她不是性感美人,却比那些穿着清凉性感的女子,更轻易挑起他的欲望,他已经抓到诀窍,只要他表现得越文弱,她的警觉性和戒心就越低,他就越能亲近她的肩、她的颈、她的发丝……  “不要。”一句杀风景的回答中断了这美好的气氛。  他一愣,抬起脸来。“为什么?”  “我又没当过经纪人,搞不好会害了你。”  “放心,我会教你,以你的聪明和反应,很快就会学会,而且你很强势,说不定很适合。”他很努力地说服她。  “还是不要。”她很斩钉截铁地一口否决。  “为什么不要?”  “反正就是不要嘛。”  他不明白,好处都分析给她听了,却还打不动她,原因出在哪?  这段日子,他很努力地表现出自己完全是一只无害的动物,一只可以任她予取予求的好好先生,饵都放在嘴边等她咬了,她却宁愿当一个平凡的店员,也不受他高薪的诱惑,难道她对自己仍然有戒心?仔细瞧瞧,却又不太像。到底何故?他弄不懂。  “薪水很高喔,是你现在工作的好几倍……”  “即使如此,我还是不要。”  那个“不要”听起来十分刺耳,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不在乎,这点他很介意。  “因为是好朋友,所以我才把好康的告诉你,居然有人有钱不想赚?”  “薪水高我当然想赚啊,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重要的事?”  “是有个男人——”才说了几个字,她便顿住。  “男人?”听到“男人”二字时,他的黑眸瞬间黯沈。  琴桦暄摇摇头道:“也没什么,是私事,你别管啦,吃宵夜吃宵夜,你不吃我就扫光喽!”说完便不客气地埋头啃食,神经大条的她,完全没注意到司英理冷肃的脸色。  她本来想说的是有个男人在动阿梅的脑筋,刘昂虽然忌惮她而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找阿梅,但若是阿梅自己去找人家就惨了。她待在唱片行还可以看住阿梅,每天给阿梅洗脑,找男人要找内在美,不能看外表,外表帅的男人因为太吃香,所以也不懂得珍惜女人,如果她现在离开,万一哪天阿梅吃了刘昂的亏,那她会不能原谅自己。  这件事,她得想个办法解决,不如帮阿梅介绍个男朋友好了,至于适合的人选嘛,要找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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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英理将她面带愁容的侧脸收进晦暗的深眸里。  她在想什么?  她有喜欢的男人了吗?  情敌已出现?  这些猜测让那终年挂着春意盎然的俊容,初蒙上一层霜雪,变得森冷晦黯。“啊——瞅——”  琴桦暄打了一个好大的喷嚏,她揉揉鼻子,不知怎么搞的,今天老打喷嚏。  “桦暄,你今天上午已经打了五个喷嚏。”一旁阿梅关心地问。  “是吗?”琴桦暄接过阿梅递来的面纸,往鼻子上擦。  “是不是快感冒了?”  “我身子好得很,才没那么容易感冒哩。”她和阿梅两人,将新进货的CD按照音乐类别和英文排序上架,桦暄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拧紧了一对秀眉。“不过,倒是耳朵特别痒,有问题。”  “怎么了?”阿梅不解地问。  “我总觉得,最近有种被人跟踪偷窥的感觉。”  “为什么?”  “每当我有这种感觉时,就会不时地打喷嚏,耳朵也泛痒。”才说着,她的耳朵又痒了,她忍不住用手指去掏掏耳朵。  生性浪漫的阿梅,立刻欣喜地问:“呀……该不会有人暗恋你?”  “得了,我又不是什么大美女。”  阿梅摇头,一脸羡慕地说:“其实桦暄很受男生欢迎耶,咱们这家唱片行的男生都喜欢接近你,就拿仓储部的阿光来说,他每次都会买卤味给你吃。”  “那是他自己爱吃好不好,看到我顺便问我要不要吃罢了。”  “不只呢,古典部的小田,每次只要国家音乐厅有什么难得的演奏会,就会买票找你去听。”  “那是因为这里只有我能跟他聊这方面的话题,所以他才喜欢找我去的啦,你想太多了啦!”  “才没呢,你没发现,在我们这里,男员工都很喜欢跟你聊天吗?他们总是会围着你有说有笑,去吃饭也会问你需要买什么便当,有什么新进的好听音乐,也要来跟你分享讨论。”  “他们都是哥儿们,大家都是同事嘛。”  “同事也可能日久生情啊,难道你对他们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没有。”琴桦暄斩钉截铁地说。“我对他们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们也不是我喜欢的型。”她仔细打量着阿梅。“嘿,奇怪了,你今天怎么一直问我这方面的问题?”  “因为我感觉阿光和小田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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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桦暄失笑地摇摇头。“你真的想太多了。”  “是你自己太迟钝,其实你对男生很有魅力,怎么说呢,你爽朗的性格和无话不谈的个性,很得男人缘哩,有时候我都好羡慕你,可以和男生打成一片,不管是谈论足球、科技、赛车,你总有谈不完的话题可以和男生聊,哪像我,谈谈衣服和电视剧可以,一扯到那些男生才懂的兴趣,我就没辙了。”  “那有什么关系?”她不懂,只是聊天的话题罢了。  阿梅一脸羡慕地说:“就是因为你懂很多男生会的东西,反应又快,男生们才喜欢你啊。”其实论姿色,桦暄并不是他们这家唱片行里最漂亮的女员工,但是她的个性和吸引力却是最强的,明眼人一瞧便知,不管是跑业务的、仓管的、送货的,甚至连店长都对她特别好,因为桦暄大方又开朗,言语幽默又不拘小节,充满了现代女性的独立和自信魅力,这一点,阿梅自认永远比不上,她可以在外表上下功夫,把自己打扮得比桦暄还美,但有些东西是永远学不来的,就是桦暄与生俱来的个人魅力。  其实桦暄长得很不错,只是平日打扮太随兴了,如果她能花心思打扮一下,一定很美。  琴桦暄一点也不明白阿梅为何会羡慕自己,男生喜欢她又如何,又不能当饭吃,要自己喜欢的男生也喜欢自己才有用啊,何况她觉得自己比较男性化,个性也粗鲁了点,反倒是阿梅较有女人味,心思也较细腻,娇娇弱弱的,会令人产生保护欲,所以她才会对阿梅特别爱护……想到这里,琴桦暄禁不住担心起来。  “阿梅,那家伙……没再找你吧?”那家伙指的是刘昂那个花花公子。  阿梅面容上有一抹含忧的黯淡,轻摇了下头。“没有。”  桦暄松了口气。“没有就好。”她睇了一眼面带愁容的阿梅,忙不迭地安慰她。“我早说那家伙很花心的,女朋友一大堆,他根本不在乎你,天下森林这么多,何必在乎一根草嘛,是不?”  她很努力地说服阿梅,希望多日来的洗脑能成功,把她脑中那个叫刘昂的瘤给去掉,那么她就不必担心天下又多了一个被帅男人给伤害的怨女。  阿梅似乎是听进去了,对她淡淡一笑,点点头。  “你能明白就好,不枉费我花那么多口水说服你。”  “你别尽担心我,要担心的是你自己好不好,你得罪了店长,说话不给他面子,我担心他会利用店长的权力刁难你。”  说到店长,琴桦暄就有气。“他已经在刁难了,但我怕他啊,告诉你,我只是不想跟他计较,要是他太过分,我也不是好惹的——厚!别谈那个烂人,谈谈民生必需好了,中午我请客,对街转角新开了一家餐厅,我们去吃吃看。”  “可是桦暄,你不是缺钱吗?”  “呃……钱是缺,但饭也要吃啊,死不了的,大不了多打一些零工嘛。”  “你可别逞强喔,我知道你这个月的钱拿去付预售屋的工期款了,所以身上没剩多少钱,但是再省身子也要顾到喔,我看还是我请你好了。”  “这怎么行!明明说了我请,钱我都准备好了。”  “你准备多少?”  “一百块。”  “一百块能吃什么?那家餐厅看起来最起码一餐也要一百块以上。”  “放心,我打听过了,那家餐点附花茶,花茶可无限续杯,你吃饭,花茶帮我续杯就行了,瞧,多划算啊,哇哈哈——”  “……”阿梅苦笑,竟然有这种省钱法。  “好啦,就这么决定,别客气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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