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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诈不NG

唉……真拿你没办法……”  在两位女生所处的CD架后头,有一位客人始终静静聆听,身怀录音棒,并勤抄笔记,将她们的对话一宇不漏地记下来。“她目前正努力赚钱买房子,因为是预售屋,在房子盖好前,一直租屋居住,为了省钱,常常有一餐没一餐地过日子。”  男子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调查的心得,在他面前聆听的司英理,俊眉禁不住蹙起,喃喃道:“难怪她老是肚子饿,原来把吃饭钱都省下了……”  “还有,这女人极受异性欢迎,目前有两个男人觊觎,都在同一家唱片行,不过女方很迟钝,只当他们是朋友,对他们毫无兴趣,依我看,女方之所以不想辞职,并非因为男人的关系,她目前喜欢的对象从缺,不过所谓近水楼台,她那么受异性欢迎,长久相处下,难免日久生情——”  司英理黑眸一眯,湛出一道危险的厉光。“不用臆测,继续报告你知道的。”  “是、是,所以女方不愿辞职的真正原因,是跟她的好友阿梅有关,因为那个叫阿梅的女子爱上了一个花心男,正为感情问题烦恼,女方因为担心好友被坏男人骗去,所以在这个问题解决之前,暂时不想换工作。”  “原来是这样……”  司英理坐在贵宾休息室里,等会儿得为一家欧洲知名品牌拍摄男性香水的广告。在拍摄前,他拥有不受外人打扰的休息时间,有专人为他递茶水和服务。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身上所穿的服装,应广告商要求打扮成英国公爵的模样,而他一头黑发也染成了褐色,在东方味中融合了西方的特色,在现代感中又混着英国贵族的古典气质,创造一种新的形象,在求新求变的二十一世纪里,越有创意的打扮,越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为了让桦暄待在他身边,他处心积虑提供一个优渥的工作机会给她,岂知不论薪水多诱人,她总是拒绝他的好意,宁愿继续当她的店员。  原先以为她是爱上了别人,所以他花钱请了私家侦探调查,结果她不是为了男人,而是为了一个女人。  “另外,追她的男人虽然只有两位,其实那店长对她也有意思,只不过女方很讨厌他,老是不给面子,所以那位店长有点恼羞成怒,处处刁难她,照我建议,如果能来个英雄救美,一定可以抱得美人归。”  私家侦探做久了,难免会有职业病,说到最后忍不住鸡婆发表意见,忘了人家只要他调查,没要听他唱戏。  司英理只是冷睇一眼,唤来助理。“小周。”  “司先生。”听到叫唤,小周立刻过来。  “送这位先生出去,开张支票给他。”  “有任何需要,欢迎随时联络我们。”对方站起身,对司英理点个头后,便随小周出去,把人送走后,小周返回时,顺便倒了杯茶给老板。  “司先生,你的茶。”  司英理接过,等会儿拍摄作业很久,先润润喉也好,他接过小周递来的茶杯,啜饮一口。  小周跟在老板身边当助理很多年了,也在演艺和模特儿界里打滚了很久,花花世界的真真假假他看多了,明白老板虽然花边新闻不少,但都是女人找上他,而非他主动找人家。  以前,他一直搞不懂司先生对女人真正的喜好,也跟别人一样以为司先生就像电视杂志上所写的那样花心,以周游在群花之间为职志,直到老板亲口对他说“我要追这个女人,你帮我去收集情报”时,他吓了好大一跳,因为老板从未主动出击过。  “司先生。”  “嗯?”司英理脸没抬起,只有声音回应。  “那位琴桦暄小姐……您真的要追她?”  “是啊。”司英理丝毫没有犹豫地回答,发觉小周突然没了声音,抬起眼来瞧他。“怎么?”  小周一脸纳闷。“因为看你跟这么多女明星交往,却是第一次听你说要追女人,所以有点意外。”  “那些女人我又不喜欢,何必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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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先生不喜欢她们?”小周听得差点跌破眼镜,所谓的“那些女人”,可都是赫赫有名的美女,不是千金名嫒便是玉女红星,每个都漂亮得可以去参加世界选美,老板却说没喜欢过她们。“您喜欢琴小姐?”  “当然,不然闲着没事干么研究如何追她。”  研究?小周瞠目结舌,从不花心思在女人身上的老板,竟说出“研究”二字,还很坦白地告诉他,老板对女人的口味他真是越搞越糊涂了。  发现小周又发呆了,还用那种看异类的目光瞟他,司英理挑着眉。“又怎么了?”  小周搔搔头,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我一直以为您交的女朋友,一定是大美女或大明星之类的名女人,只是没想到您会看上那位琴小姐,她是长得也不错,但……跟其他演艺界的女明星比,还是逊色不少。”  司英理放下脚本,拍拍小周的肩膀,以过来人之姿,语重心长地道:“人长得再美再帅,终有一天会老,英俊是短暂的,当人老珠黄时,相处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找伴要找好相处的,我的眼光不会错,即使将来我变老变丑,这女人也不会嫌弃我,跟这种伴侣在一起才有意思,懂吗?”  “呃……好像懂。”怎么这番话好像……不应该由男人说出口,倒像是女人家的台词,怕老应该是女人的专利才对吧?  “懂了就好。”语毕,司英理目光改落在放在膝上的广告脚本,里头是等会儿拍广告要用的台词和情境。  “那么司先生想如何追她?”小周实在好奇,平常他不会这么多话的,但是“爱情东方不败”破例追女人,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很简单,你去追那个叫阿梅的女人。”司英理放下手中的杯子和脚本,抬起深幽的双眸,唇瓣扬起一抹神秘的浅笑。  “耶?我、我去追,为什么?”这关他什么事啊?  “因为我发现我的情敌原来是女人,为了让我的女人不要老是去关注其他女人,只好先把她身边的女人给排除掉,而对付女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帮她找一个男人。”  “那……为什么是我?”  “问得好,因为你单身,又刚好是我的助理,所以就找你了。”  小周愕然以对,呆了好半晌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那个店长才是大问题,不是应该先解决他才对吗?”  “不能解决他。”  “为什么?”  “有他从中刁难,我心爱的女人才会尽快辞职,然后投向我,所以要留着他兴风作浪。”  “啊……”  “事成后再修理那个店长。”  “……”小周冷汗涔涔。  “这个计划不错吧?”天使的微笑俊美得令人屏息。  “这么做……好像有点奸诈……”说“好像”是客气,实际上是“非常”,小周发现自己今天才重新认识司先生。  “会奸诈吗?”  “会。”  “那你追不追?”  “……”  “我多加你一倍的薪水。”  “好。”  “不错,很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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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琴桦暄真是乌云罩顶,因为她失业了。  原因为何?真要唱起来,这中间的枝微末节很复杂,三天三夜也唱不完。  若要三目以蔽之,就是店长对她性骚扰。  什么辛苦她都可以忍,什么粗重的活她都可以干,唯一无法忍受的,便是跟禽兽共事。  她是很有骨气的女人,所以揍了店长一拳,店长是很烂的男人,所以挟怨报复开除她。  士可杀,不可辱,她宁愿失业,也绝不向禽兽不如的烂人道歉。  工作丢了,她的生计立刻陷入困境,加上每个月赚的钱都拿去缴房贷,所以她手边一点存款也没有,偏偏每个月的固定开销不等人,若不赶快找个新工作递补,她下个月就得喝西北风了。  幸好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还有一个靠山可以靠,而且绝对靠得很舒服。  问题是,她现在要去哪找司英理?平常都是司英理来找她,或打电话给她,而一她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把司英理的电话号码给记下来,换她想找他时,偏偏又没他的消息,只能从报章杂志上知道,他最近人好像在香港。  惨了!  她枯坐在家里,窝在客厅沙发上,盘算着今后的打算,现在的工作不好找,眼看月底就要到了,千斤万担的压力袭来,教她郁卒得很。  就在烦闷的当口,身边的手机忽然响了,她赶忙接起来。  “喂。”  “桦暄,是我,阿司。”  一听到手机那头阿司温柔如昔的声音,她竟有种想哭的冲动,却又强装轻快的语调。“嗨,阿司,在忙吗?”  “还好,你呢?”  “我?我很好啊。”原本有一堆苦水想吐给他听,她发现自己竟然开不了口,因为平常逞强惯了,一时叫她示弱,还真做不出来。  “你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  她愣住,自认并没有泄漏出不好的情绪,所以讶异阿司竟然听得出来,本来还可以强颜欢笑的情绪,因他一句关怀的话语而雾湿了双眼。  “没有。”她实在不习惯在人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你有,我不放心,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好不好?”  “好。”暖暖的热流融化了犹豫不定的心,她终于点头。  “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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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代电话那头心爱的女人不要乱跑,确定自己过去可以找到人后,司英理挂断手机,回头冷声问着身旁的助理小周:“那男人除了侮辱她,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据阿梅说,那店长除了否认对她性骚扰,还反过来指称她诬赖,说两人好聚好散,骂她不需要用这种伎俩来威胁他,因为当时没有证人可以证明店长对她性骚扰,而店长又是老板的侄子,惹火他可能工作不保,经济不景气,大家都不想自找麻烦,所以没有人敢站在她那边,店长仗着没人帮她,直接把她辞了,叫她明天不用去上班。”  小周暗地吞了吞口水,偷瞧一眼老板阴沉的脸色,头一回见到老板冰冷的神色,原来不笑的他,竟然这么恐怖,那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恍若万年寒冰,冻得人直打哆嗦。  “耶?司先生,您要离开?等会儿有记者专访——”  “叫邓影帮我推掉。”  “推、推掉?那可是香港很有名的时尚专访啊,人家特地派了大牌记者来……”  “就说我拉肚子,叫邓影帮我延后。”司英理不在意地道,他无所谓,但他身边的人可倒楣了。  说拉肚子?谁信啊!小周忍不住唉声叹气,反正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除了当传声筒,现在又得为老板编一个合理的理由,等会儿邓总经理一定会逼问他怎么回事,偏偏他又有为老板保密的义务。  “既然在乎,当初就不该任由那店长欺负她嘛,现在才生气……”  “你说什么?”阴鸶的目光扫射过来。  小周吓了一大跳。“没、没什么!”他忙低头,避开老板那可怕的目光,心里禁不住嘀咕,本来嘛,当初的目的不就是希望她可以离开唱片行,好答应当他的贴身经理人,现在知道心疼了?  谁说女人难搞,他的老板才难搞呢!事情如他所愿地顺利,不枉费他耐心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辞职了。  要让倔强如她这般的女人肯开口向他求助,还真花了他不少工夫,他偷偷花钱请征信业者潜入唱片行当店员,防止其他男人追她,也防止她爱上其他男人,同时挑拨店长与她之间的误会,利用店长的劣根性来刁难她,这件事连小周也不知道。  这么奸诈的事当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过当听到其他男人对她性骚扰时,他还是动怒了。  来到她所在的小公寓,按下电铃,抬头看向窗外的月色,今晚的月色很美,适合说些知心话安慰佳人。  他听到急切接近的脚步声,笑意浮上两边的嘴角,因为他感受到她的期待,自己的被需要。  心,在热着。  门打开,那慧黠水灵的眼珠子瞧见他,亮了!嫣红秀泽的唇瓣,比以往笑得都开怀。  “阿司!”  他喜欢她这么喊他,尤其是今晚,她的脸蛋在乍见自己的那一刻,显得分外通红,声音也多添了喜悦,展现出属于她的女人味。  问他为何观察入微,因为他了解女人。  今晚,是他们由朋友进入男女朋友的里程碑。  “桦暄,我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琴桦暄一手拉着他的手臂,一手去关门。  司英理笑意深入眼底,享受着她热烈欢迎的盛情,在此之前,她可都是任由他自个儿进门,自个儿随手关门,除了因为他带宵夜来,会对他稍加热情之外,其他时间,她大部分都是坐在客厅沙发,看着电视节目哈哈大笑。  “会不会累?”她关心地问。  “不会。”  “心情好不好?”  “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为了回应她的热情,他得礼尚往来才行,所以他很自然地勾起她的下巴,移近脸庞,仔细审视。“你哭过?”  “啊……哪有。”  那张好强的小脸,展现了不同于平日强悍的羞怯,令他见了心儿一热,眼儿幽深,趁势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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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好强的小脸,展现了不同于平日强悍的羞怯,令他见了心儿一热,眼儿幽深,趁势进攻。  “如果没有,为什么眼睛红红的?”他搂着她的肩,一块坐在沙发上,坐的时候,特意选了个边边的位置,这么一来,他才可以将她困在角落。  状似不经心地,他拉她入坐时,落坐的地方在他一脚膝盖上,让两人的距离可以更加亲密,而她没拒绝这份亲密,是否表示她也认同?  “是砂子跑进眼睛里。”她故意揉揉眼,装作很痒的样子。  还在硬撑,真是倔强的小女人哪。  他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见外,不把我当朋友,那我走好了。”说着便要起身。  “不要啦!好嘛好嘛,对啦,我哭过,行了吧!”她赶忙抓住他的衣襟,先招了再说,就怕他真的走了。  一抹快意如流星掠过那装酷的眼瞳,他就爱她这着急的模样,故意又坐回来,当她扯回他的衣领时,他也顺势搂住她的腰。  “这才对,有心事就要说出来,太见外就没意思了。”  “你好坏,故意闹我。”她嘟着嘴,因为尴尬而有些气恼。  “我是关心你,不然不会一听到你声音不对,就立刻赶来。”轻柔的语调带点催情意味,犹若枕边细语,少有女人可以抗拒他磁性的嗓音。  果然,她的眼神多了点平常没有的波动。  “阿司,你真是好人。”  “应该的。”其实,说他是好人未必,但只对她好倒是真的。“说吧,为什么伤心?”  她一股脑儿把心中的怨气和委屈说与他听,这些内容他早知道了,但还是装出很讶异的样子。  “他居然这么对你?”  “很卑鄙对不对,明明是他先对我性骚扰,还敢诬赖我先诱惑他,因为没有证人,所以他故意先发制人,骂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侮辱我,我一气之下,就揍了他一拳,”  “很好。”他点头。  “当然好啦,可是被解雇就不好了,唉……”说到这里,她的心情又乌云密布了,只差没飙泪下大雨,她的双手还揪着他的衣襟一直没放开,下意识地扭着,将他的衣服扭皱了也不自知。  司英理黯深的黑眸映出她的容颜,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是另一种风情,倔强的时候很有个性美,但流露出小女人的娇弱时,更是难能可贵,勾引出他想逗人的劣根性,也牵引出男人的本能欲念。  她这样子,让他好想乘机欺负她一下。  “别难过,我会心疼。”他刻意低哑着嗓音,想牵扯出她感情的脆弱一面,瞥见她咬着牙,眼眶有些水光,但很快又褪去。  “阿司,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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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佳人因他这个回答而鼓起了勇气。“那……朋友有难就要互相帮忙对不对?”  “原则上是。”  “啊?原则上?”她皱眉。  “那要看看是什么事。”放在她腰板的两只大掌,很有技巧地环住,将她收在双臂之间,但他的表情,却是坏坏地笑着,故意吊她胃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啦,你一定可以。”  “你也晓得,我身在复杂的模特儿界,又穿杂在演艺圈,什么朋友都有,能爬到今天的地位,是因为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有坚守原则,如果不这样,早被朋友害惨了,就像你,当你被店长欺负时,有没有人站在你这边?”  “唔……”她被说中了要害,当时大伙儿为了保住工作,没有人敢帮她说话而得罪店长,突然想到,平常她对阿司其实也满不客气的,因为她不求于人,所以态度是嚣张了点,思及此,不禁后悔起来,早知平常就对他温柔一点,而不是等到现在有事相求时,才摆低姿态讨好人家,害她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他极力忍住大笑的冲动,瞧她欲言又止,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下子抿抿嘴,一下子又咬咬唇,秀眉拧成了山字形,脸颊一阵红一阵青的,平日女中豪杰的气概消得一丝不剩,逗她这么久,这一次最好玩。  不过玩过久就不好了,万一她放弃,他计划这么久要她当自己的贴身经理人,岂不泡汤,气氛正好,可不能破坏了。  “不过那是指普通交情的朋友,特别的朋友就不同了。”  “耶?”她眨着纳闷的大眼睛。“特别的朋友?”  “是呀。”  “那我是属于普通级,还是特别级?”她的语气有些紧张,泄漏出她的在乎?  “你嘛……当然是特别级的,只要你开口,什么事我都答应。”这暗示够明白了吧,已经道出了他对她的感情,再迟钝的女人也该听得懂。  “真的?”她的绣拳揪紧了他的衣襟,不自觉拉近两人的距离。  “当然是真的。”他笑着点头。说吧,说吧,说你想当我的经理人,天天跟在我身边。  “什么要求都可以?”  “什么都行。”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感觉两人的关系又往上一层,她望着他的眼神如此渴盼,交会的视线传递着一份热切和悸动。  “阿司……”  “嗯……”  “你真好。”  她的炽烈凝盼,深深看入他带火的眸底,他可以感受到,这份本是纯纯的友情,已跨越了那份暧昧不明的界线,轻触到她的心了。  好想滋润她双唇的干涩,好渴望初尝她唇里的味道,暖昧的情愫牵引着两方,为此,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她,缩短彼此的鼻息……  “借我钱。”  停住!  他的唇,距离她的嘴尚有五公分。  “什么?”他问。  “我说借我钱。”她认真的眼睛紧紧盯住他,燥热的双颊依然绯红,紧揪的双手依然攀住不放,就连鼻息也还在灼烧他的脸,除了这句杀风景的话很冷。  浪漫——刚刚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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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搞清楚一下,你脸红……害羞……紧张……是因为要向我借钱的关系?”  “当然啊,如果不是狗急跳墙了,这么丢脸的要求我哪开得了口啊!人家我这辈子还没开口求人借钱过,我话先说茌前头喔,我这人自尊心很强,脸皮很薄的,你是我开口借钱的第一人,也是最后一人,如果你不借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因为是你自己说什么都答应我才下定决心开口,否则打死我都说不出一个字。”  斜线挂在他额上,一种机车的感觉尽在不言中。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认真的眼神逐渐转为带着怨念。  “没什么,我借。”  “你的表情很勉强。”  “哪有,我很愿意借你钱。”  “骗人。”  “我何必。”  “你明明就很不情愿。”  “我高兴都来不及哩。”  “虚伪。”  “我真的很愿意。”  “你伤了我的心。”  “那……你不借了吗?”  “当然要,钱拿来。”  被伤到心的人,是他才对。没了唱片行的工作,琴桦暄再接再厉,从网路上寄了履历表,在一O四人力银行通知她有适合的面试前,她临时找了两个兼职打工好贴补生活费。  白天,她在超市打上,清点货物,登记数量,工作内容很死板,与她原先喜爱的唱片行工作相差甚多。  晚上,她则去夜店当临时雇约侍者,有时跑外场,有时洗碗,工时短,但时薪高。  一排的瓶瓶罐罐陈列在架子上,放着各种酱油和调味料,她一边清点数量,登记需要补充的牌子或快过期的产品,一旁的阿梅则费尽口舌地说服她。  “你何必这么辛苦,去当司英理的经理人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喜欢的是音乐,要找也要找唱片行的工作,当模特儿的经纪人又不是我的专长,也不是我的兴趣。”  “你可以学啊,你反应快,记性好,悟性高,而且这可是天上掉下来难得的大好机会,人家是大红特红的名模耶,换成是我,一定马上答应,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放掉这么好的工作和机会,宁愿屈就在这里当女店员呢?”阿梅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琴桦暄耸耸肩。“理由很简单啊,因为我不想去依赖男人嘛。”  “耶?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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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司是名模,可想而知,想做他经纪人的肯定抢破头,他却选择完全没经验的我,不是看我可怜就是想帮助我,我又不是傻瓜,这人情太重了,与其做他的经纪人,还不如欠他钱,因为人情难还,但还钱却很容易。”  阿梅晓得桦暄本来就讨厌依赖男人,尤其是长相太帅的男人,但是有些事当事人看不出来,旁观者可就清楚得很,她和小周瞧着桦暄和阿司之间的互动,发觉阿司对桦暄真是好得不得了。  阿司是名模,长得帅,脾气好,可说是钻石打造的单身汉,有这样的朋友在身旁,只维持“纯友谊”似乎太暴殄天物了吧。  “桦暄,你有没有想过和阿司成为男女朋友?”  琴桦暄听了,一点也不惊讶阿梅会有这种想法,自从阿梅和小周交往后,也晓得她有—个大明星朋友,难免会朝这方面去假想。  “不可能,我绝不交帅男朋友。”  “我知道,可是……阿司和你以前遇到的帅哥不一样,他老实,对你又好,凡事让你,你都不会心动吗?”老实说,是女人都无法抵抗他的魅力,连她这个旁观者都很心动,就不明白桦暄的脑细胞是什么材质。  “我早就立誓,只嫁丑男,而且阿司再好也没用,我可不想一天到晚担心自己的老公被别的女人勾引,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死心。她表面说得如此潇洒,其实心底有股难以言喻的哀伤,阿司的魅力她不是不明白,但就因为他太优秀、太完美了,所以她才更怕,更要随时小心谨慎,莫让心儿失陷了。  坚强只是她的伪装,在她内心深处,却脆弱地害怕被辜负,为了保护脆弱的心,她必须防御起来,不想把真心赔进去。因为倘若得不到同样专情的回报,她会好伤心好伤心,倒不如一开始就设限,她和阿司只能做朋友,绝不跨过那条线。  阿梅若有所悟,深思地望着桦暄,探测地问:“你……该不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吧?”  “什么啊?”桦暄眼底藏不住心虚,故意装傻。  别人不了解她,阿梅可了解得很,桦暄之所以对帅哥那么感冒,其实真正的原因出在那位曾经追求过她的有钱人家少爷身上。  “你还在乎李明豪的事对不对?”  一听到这名字,桦暄立即冷下脸。“别提那个人,我早忘了他。”  忘了才怪!虽然桦暄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帅哥,就是不想步母亲的后尘,其实真正原因是,她自己也曾是受害者,那个叫李明豪的是某家传播公司的小开,长得帅、幽默风趣、家世好、有钱、在传播界可说小有名气,具备了各方面的好条件。  他曾经极力追求桦暄,当时阿梅以为桦暄会和他交往,不过这段感情尚未开花结果就夭折了,原因是李明豪用情不专,同时和三个女人交往,桦暄知道后立刻和他断绝来往,但李明豪不死心,缠了桦暄三个月,最后以惨不忍睹收场,因为桦暄狠狠修理了他一顿,这事差点闹到打官司,因为桦暄修理那男人的方式,是直接让对方差点不能传宗接代,最后是因为对方家人考虑到名誉问题,不想把事情闹大传了出去,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李明豪对不起你,不代表别人也一样,你一直不肯接受阿司的好意,是不是怕爱上他?”  “别扯了,我跟他只是好朋友啦!谁会爱上他呀。”话虽然这么说,但她不自在的表情有着掩不住的心虚。  “既然是好朋友,那么接受他的帮忙又有什么关系?你都不怕跟他借钱了,何必还在乎欠他人情?”  欠钱没关系,却死都不欠人情,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明明就是怕爱上人家,所以才编一堆有的没的理由,真是骗鬼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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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就是不要当他的经纪人嘛!”  “你不考虑他看看?也许他是个适合你的好男人。”  “才不要!”  “真的不可能?”  “百分之百。”  “不会动摇?”  “屹立不摇。”  “不后悔?”  “真交了我才会后悔。”  “你别太铁齿喔。”  “你才别太无聊呢,别谈这个啦,啊,十二点了耶,走,请你吃饭。”  “你不是才刚向阿司借钱?”  “借他的钱请人吃饭才爽。”  “……可怜的阿司,真被你吃定了。”  “哈哈哈!那是他的命!”  是啊,这是命,一开始就注定她和他只能当朋友,这样才不会又重蹈覆辙,也不想像母亲那样,老是被帅男人伤害。  她决定了,就这样吧,当朋友就好……“原来如此……”  在听了小周从阿梅那儿打听来的报告后,司英理终于明白为何他的无敌电波失效,老是踢到铁板了。  他回想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个下体被踢的男人原来就是她的前任男友,伤她如此之深,难怪她讨厌帅男人,所以说,不是他魅力不够,而是佳人的心结未解,还有,他给的压力不够。  “看来,太过温柔也是一项缺点。”  小周瞧着老板意味深长的浅笑,明白老板又在算计着某件事。  这世上少有人可以在算计人时,还能散发出连天使也自叹不如的光华,若非他跟着老板多年了,也不会想到,当老板笑得越倾倒众生时,心思越深沉。  在追求的过程中遇到挫折,一般正常男人都嘛会显现伤脑筋的表情,老板却一反常态,越听越开心。  有时候他真不明白老板的心态,那位琴小姐被老板看上,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根据阿梅的形容,琴小姐的意志非常坚定,看来她是真的打定主意不嫁帅哥哩。”当他说这话时,始终偷瞄老板的表情。  “就是这样才好。”  好?好在哪?老板不会是把人家当玩具玩吧?说到玩具,他想到一个人。“对了司先生,夏总裁和他的未婚妻回国了。”  “喔?是吗?”司英理不甚在意地应了声,整个人依然沉浸在思绪中,嘴角上的笑意给人一种邪气的感觉。  如果小周没记错的话,从前司先生最爱逗的人,便是夏氏集团的总裁夏儒绅了,只要逮到机会,老板就会去找夏总裁,专挑别人不敢惹的事去惹他,看来老板真的完全改变“目标”了。  身为他的助理,小周有职责提醒老板一下。“司先生,我看那琴小姐和其他女明星不同,不是随便玩玩就可以,所以——”  “玩?”厉眸扫向小周。“谁说我对她是玩的?”  小周吓了一跳,忙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司先生只是把她跟以前那些女人一样看待。”终年微笑不打烊的人,突然不笑了,还真让人滴出一缸冷汗哪,真希望别人也可以见到,就明白他助理难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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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当然是认真的。”  “抱歉,是我误会司先生了。”  司英理又咧开那温煦如朝阳,暖和若春意的招牌笑容。“因为……她真的很好玩。”  耶?那、那还不是一样?天哪,他真是搞糊涂了,这种爱人的方式,天底下大概也只有老板一人了,自个儿还是别多事好,免得哪天老板也用这种爱心对待他,那他可吃不完兜着走!叮、咚——叮、咚——叮,咚——  难得的休假,本以为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却被夺命连环门铃声给吵得不得安宁,琴桦暄火大地从床上跳起来,瞪着两只熊猫眼,打算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扰人清梦,对方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否则她一定要让对方好看。  气呼呼地朝客厅大步走去,才一握上门把,就怒声骂道:“按什么按!我耳朵又没聋,叫魂啊!”  岂知,打开门,见到的人是司英理。  “早安。”那张熟悉的笑容,在清晨的阳光里闪耀动人,不因她的怒骂或怒瞪而有丝毫的影响,一大早就来闪瞎她的眼。  “是你?这位大明星,你很闲吗?居然有空一大早来按我家的门铃!”  “不是我按的。”他从容的语调,就跟他从容不迫的笑容一样,那般惬意悠闲。  “不是你?那你倒说说是谁呢?”难不成大白天的撞鬼啊!  “是她。”司英理不疾不徐地指着旁边。  经由他一指,琴桦暄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拉了个人,纳闷地伸出脖子瞧了一眼,立刻惊叫:“妈——”  在门边,她的母亲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睡觉,听到有人叫她一声妈,惺忪的双眼勉强睁开,见着了女儿,才咧开了笑容。  “嗨……女儿……”  “天哪!妈,你怎么弄成这副德行?你喝酒!”当她弯下身去拉母亲时,闻到呛鼻的浓浓酒味,这个女人竟给她喝得醉醺醺,丑态毕露地倒在地上。  “女儿啊!妈好命苦!”  琴桦暄翻了个大白眼,母亲专属个人特色的哭调仔又来了,不用问,肯定又是为那花心男人伤心,这种戏码老早演了不下几千次。  “你这什么样子,丢脸死了,快进来!”她费力地拉着母亲,偏偏这女人每次喝了酒,就给她使小孩性子。  “让我来。”司英理要她等在一旁,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臂力一搂,轻易将喝醉的女人给抱起,往房里走去。  琴桦暄没多想,一颗心全悬在母亲身上,忙跟了上去,指示他将母亲放在床上,然后请他先去客厅坐着,自己则把房门关起来,为母亲宽衣解服,一边要帮她换上干净的衣服,一边要哄着她安静下来。  花了不少时间,好不容易才让母亲安分地躺着,确定睡着了后,她才走出房间,心里怀着一堆疑问。  她看向司英理,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你会和我母亲在一起?”  “我是在路上遇见她,她喝醉了酒挡住路,我只好停下,而她就跑来上了我的车。”  “她为何上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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