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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上她闪闪发亮的眼眸,望着她白皙粉嫩的面颊,还有红润的唇,他喉结微动,目光一沉,情不自禁倾身吻上她的唇。  「你……你……」眨着眼,望着他,柯希宁抬手捣上自己的心口。  仰望他黑亮的眼,让他这样吻着,她强烈感觉到自己宁静的心海,彷似被丢进了一块大石,泛起阵阵涟漪。  那触上唇的温度,那幽沉的眸光,教她心跳一再加速,朵朵红晕也缓缓染上她的颊、她的耳、她的颈,还有她的身……  「我、我要回家,再见!」柯希宁心慌得急急出手推开他,转身就想往外跑。  突然,一道来自身后的力量,阻止她的脚步。  「我知道妳住台北名人大厦,我送妳。」紧握着她的手,他坚持。希宁拒绝,但是钟睿豪却十分坚持,而且还坚持得十分彻底。  因为他不只将她送回台北名人大厦,也送她上楼,还连带把自己送进门,最后更直接把自己送上她的床……  衣衫褪尽,紧密交缠的男女,教彼此体温直线上升、汗水淋漓。  「嗯!」遭钟睿豪强压在身下的希宁,因他一记激情挑弄而紧咬下唇,及时止住差点呼喊出声的娇吟。  吮吻着她的唇与舌,钟睿豪一手揉弄她饱满的浑圆,另一手则霸住她腿间私处,深入她腿间的长指,一再持续地对她旋弄抽动。  缓缓泛流出的温热滑液,因他长指一再进出,而发出阵阵情欲之音,教柯希宁羞红了脸。  她想别过头,想拒看他幽沉的眼眸,想拒绝他亲昵的索吻,但强势的他却紧掐住她的下颔,教她无处闪躲,只能被迫承受他激情的倾注。  刚才她不该让他送上楼,更不该让他进门,她应该赶他离开才对。  只是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好认真,就好似真望进她心深处般地教她心悸,教她不禁想起在御膳厨里的那炙热一吻,也教她不想拒绝他的亲近。  虽然他嘲讽过她的坏脾气,但是他远比那些曾想追求她,最后却被她的坏脾气吓跑的男人,要多了几分耐心。  只是,现在就与他上床,会不会太快了点?他会不会认为她很随便?
「不准分心!」咬痛她的唇,他霸意十足。  「啊,你……」希宁想出声抗议辩驳,但一记吮吻夺去她说话的能力。  执意诱出她的热情,钟睿豪一再魅惑她的感官,爱抚着她的身子,几次领她濒临快感边缘,教她再也无法自已地呼喊出一声声娇吟。  「你……你别再来了……」她全身发烫,粉颊绯红,难以控制地浑身颤抖着。  柯希宁娇喘连连,伸出手想推开身上的他。  「不成,妳还要继续撑下去。」他霸道的说,只手拄起上半身,倏抽出满是滑液的长指,抓握住胯间早已激动不已的灼热硬物。  他不断地顶着她腿问私处,找寻紧窒深谷的入口。  寻到适当位置,他俯下脸再一次吻含住她的唇,身子也跟着下沉,朝她顶进自己硕大而激昂的傲物。  「痛!」突遭他的攻入,柯希宁痛得紧咬下唇,十指紧绞身下床单。  而意识到她是处子之身,钟睿豪一惊,急忙止住胯间硬挺对她的凌厉攻击。  强忍住体内狂燃欲火,他以唇以舌以手,爱抚着她僵直的身子,想教她早点习惯他的存在。  注意到他的隐忍与体贴,柯希宁有些感动,对他的好感又多了许多。  或许现在就与他发生亲密关系,是快了一点,但他的体贴与容忍,让她很高兴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是他。  缓缓地,她腿间撕裂痛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感觉。  感受到她体内因他硬物顶入而充实的异样感觉,希宁顿感热意袭身,全身泛染红晕。  十指紧抓床单,她无法控制地向他弓起身子。  「嗯!」她突然的动作,教钟睿豪差点失控。  紧搂着她的身子,他不让她乱动。  「好点了,是吗?」  「嗯。」别过羞红的容颜,避开他黑亮的眼,柯希宁无声点头。  「那就好。」缓缓地,他对她抽动已然胀痛的硬物。  勉强稳住有些颤抖的声音,钟睿豪困难地说:「等一下如果会不舒服,开口说没关系,我一定会停下来。」  「嗯。」她感动于他的体贴,忍不住想再更接近他一点。  喜欢她自然而毫不做作的贴近,钟睿豪不断地调整紊乱的呼吸,也一再将自己胯间的灼热坚挺,一次又一次的朝她顶进抽出。  他的激情索求,教柯希宁紧闭双眸,紧咬下唇。  「啊──」她希望自己可以忍下他施予她的激情,但随着他越加快速的律动,一声娇媚呻吟已逸出了她的唇。  那在她身子里焚燃的烈焰,教她呼吸急促,脸色潮红,不知不觉地喊出一声又一声的娇吟。  听着一再传入耳的喘息,钟睿豪为她的热情而疯狂,情绪也更为亢奋且激昂。  痴望身下沁出薄汗的美丽容颜,他呼吸浓重,心跳也一再狂速跃动,然而他一点也不想放慢速度,只想与她共享这远超乎他想象的极致快感。  受到他的勾引诱惑,希宁眸光迷乱,紧缠着他健壮的身躯,随着他狂摆腰臀的激动,她也一再发出声声惑人心神的吟声媚语。  抬眼看向黑发散乱,一身绋红的她,他揉捏她胸前的饱满高挺,激情的吸吮她傲挺的红蕾。  望着此刻只为他而美丽的身子,钟睿豪盈满激情的深邃黑眸,忽地闪出一道异样光彩。  低俯下头,他在她白雪颈上狠狠吮吻出一记艳红吻痕,在她身上烙下他激情的记号……  「啊!你……」那一记咬吻,教希宁感到微痛,忍不住伸手想推开他。  「没事。」舔吻着她的唇,他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将自己胯间的坚硬,朝她更挺进深入。  听着一再逸出她诱人红唇的莺声媚吟,望着她白皙颈上,那被他烙下的瑰丽红痕,他眸光顿显温柔……
次日,天方亮,钟睿豪就已先行醒来。  简单梳洗后,他步出浴室,见希宁未醒来,他利用时间环视四周环境。  窗明几净的空间,予人一种舒适自在的感觉。  除主卧房外,她将另一问房间当成书房兼工作室,里边收藏的书籍大都是原文书,而书桌上放有一台桌上型计算机,和一部笔记型计算机。  而从她屋里摆设看来,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生活十分简单。  走出工作室,他转进主卧室。  步到床边,他俯看着床上依然沉睡的美丽红颜。  窗外晨曦曳进一室柔和,侧睡于白床之上,有着精致五官的她,犹似美丽天使,轻易夺取他的视线。  她长睫遮眼,肌肤白皙似雪,几许柔细如丝的长发,随着悄袭入室的晨风微微而起,轻拂过她美丽容颜。  她有着他此生仅见的美丽容颜,还有着他难以想象的热情,只是她有点冷,还有点跩,也有点骄傲。  因为她总习惯性的微仰起脸庞,总以一种不耐烦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真的很特别,特别到让他感觉她值得更多。  转身离开白色双人床,钟睿豪走到门口,拉开木门,打开铁门,朝已在门外站了一夜的人伸出手。  「给我。」是高伟。  他知道无论他人在哪里,高伟总是会跟在他身边。因为高伟是父母生前特意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安全的人。  极有默契的,高伟拿出代为保管的支票本与钢笔,递给他。  迅速签下面额与名字,钟睿豪撕下支票,递回其它给高伟,即关上门,走回床边,将支票压放在床边矮柜上。  再一次的,他静凝着沉睡中的她。  见到她唇角隐隐的笑意,他眸光放柔,扬起许久不见的笑容。  她睡得好沉,也好甜。  忽然,她卷翘黑睫微动,下秒钟已张开一双惺忪睡眸。  「嗯……」趴过身子,她舒展着有些酸痛的四肢。  酸痛?惊忆起昨夜与钟睿豪的激情缠绵,希宁猛坐起身子。  瞬间,原遮掩住她一身裸露的薄被,顺势滑下。  顿地,来自一旁的抽气声,教她愕然抬头,凝进那双过分黑亮的眸。  「你、我……我们们昨夜真的──」发现自己春光乍现,柯希宁涨红脸,急忙扯起薄被,紧抓在胸前,重新遮住自己。  映入眼的美丽身子,教钟睿豪胸口一紧。  「我们昨晚是在一起。」他嗓音沙哑。  若不是顾虑到她昨夜才初识男女情欲,无法承受他太过强烈的需索,他真想再一次品尝她美丽的身子。  控制住胯间隐隐躁动的情欲,钟睿豪低下身子,吮吻她的唇。
「嗯!你?!不、不要……」抿咬下唇,希宁又气又羞地挥舞双手挣扎着,「我才刚醒而已!」  「我不介意。」埋首于她发里,一丝笑意扬上他的眼。  「你?!」涨红颊,希宁羞恼地?推开他,「走开啦!」  一推开他,她紧抓着被子,翻身下床。突然,眼角一道余光,叫她猛回过头,看向床边的矮柜。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矮柜的闹钟下,真的有张支票。  眨眼间,她心冷了半截。  「你当我在应召,还是在援交?」拿起支票,她冷颜看他。  「那是我的习惯。」她突来的冷淡,教他拧眉。  「你的习惯?」忽地,她扬起一记冷笑。她还以为他对她有好感,以为他的温柔体贴是真心的,但到头来,是她不自量力,自抬身价。  「意思就是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交易,是吗?」  「我不希望有女人缠住我,而交易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变得简单。」  「你以为我会缠你?」  「这……」她是不像以前那些女人,但他不可不防。  只是,看着她似受了伤的眼眸,钟睿豪有种想收回支票的冲动。但,在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柯希宁已抬手指向门口──  「现在你可以走了!」  「妳……」  「还有,请你尽管放心,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去缠你。」微仰冷静容颜,她冷语保证。
伫立在有着一百二十度视野的办公室落地窗前,钟睿豪抽一口烟,吐出一口白色烟雾,眸光遥望天际远处。  那一天,他看得出来希宁为支票的事,感到无比愤怒,而他十分高兴她有这样的情绪反应。  他当时猜测,骄傲的她一定会因此而气得半死,甚至不惜为保有尊严,将支票丢还给他,然后怒骂他几句,以泄心头怨怒。  但,她没有。那一天,她收下他的支票,对他也没有一句的恶言,只是要他离开她的家。  啪!一声异响引回他远去的思绪。  回过头,他看到已经平整摆放在他桌边许久的一份详细个人资料,因室内空调吹送而翻动了一页。  那是属于她的,而他也已经熟记在心,但却已经没有用了。  因为几次上门找她,她总是避不见面。本以为她收下支票,表示她已经接受两人间的交易关系,但……  她,让他捉摸不定,却也紧扣住了他的心。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老大!」苏武牧拿着慈善单位寄来的收据,快步走向他。  回过身,他走回办公桌,捺熄手中烟蒂。  「柯小姐把你那张支票,捐给创伤儿童基金会了。」他递出手中收据。  「她把那张支票捐给慈善机关?」钟睿豪愕言。  「嗯,刚才财务单位转来这张私人捐款收据,我查了一下支票号码,又跟高伟核对,他很确定这是你之前开给柯小姐的票子。」  顿时,一抹欣喜扬上他的眼。她的行事作为,总是教他感到意外。  「老大,我跟高伟都觉得这位柯小姐人还不错,所以如果你也喜欢人家,就千万不要再给她支票,免得把关系弄坏了。」苏武牧认真说道。  敛下笑容,钟睿豪蹙拧浓眉。  「对了,刚才我听高伟说她这几天好像生病,不是往药局跑,就是往医院……」  突然,一道黑影从苏武牧面前闪过。  愣了下,他一脸茫然看着宽敞明亮却失去主人踪影的办公室。  「人呢?」
虽然他对高伟私自调查她的事不甚认同,但知道她生病的消息,他就是无法置之不理。  钟睿豪以最快速度来到她住家的大楼前,才煞住车,他就看到她脸色难看的走出大楼。  他快步下车,跟在她身后,来到百公尺外的一问药局前。  忽略与他错身而过,走进药局又走出药局的人,钟睿豪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已走出药局,脚步看似有些沉重的柯希宁身上。  他想上前关心,但是只怕他话还没说几句,她就已经出声赶人了。  当下,他转身步进药局。拿起架上一瓶维他命C,到柜台结帐。  「对了,老板,刚出去的那位小姐脸色看起来好像很差,她是生了严重的病吗?」他故作随性的闲聊着。  「对她来说是很严重啦,但对她男朋友来说,就不痛不痒了。」多看他脸上一道伤痕,老板才开口聊着。  「她有男朋友?」他微愣。  「就没避孕,中奖了嘛。前几天她才来买试孕剂,今天就来买……」结了帐,老板一边递出零钱和发票给他,一边继续摇头说着。  「她怀孕了?」乍时,他的心乱成团。  「唉,现在的男人都没什么责任感,就贪图一时的快感,都没想到女孩子打胎会很伤身……」  再也听不见老板还说了些什么,钟睿豪因他一句打胎而冲出药局,疾步来到她住处前。  怀了孕却不告诉他,还想打掉他的孩子?!她到底脑子里装了什么?  他怒按电钤,久不停歇,而依然无声的响应,教他又气又急。  迟迟等不到她的开门,钟睿豪觉得自己就快被她给气疯了。  「我知道妳就在里面,给我开门!」  砰、砰、砰!电钤不按了,他狠握双拳,怒搥铁门。  「我叫妳开门!」砰砰砰!「我知道妳就在里面,马上给我开门!」  只是不管他吼得有多大声,搥得有多用力,门依然紧锁,而里边的人也依然避不见面,倒是两旁邻居的木门和铁门都开了──  「先生──」一声不耐烦在他身边响起。  看也不看对方一眼,钟睿豪继续吼着:「快给我开门!」  「喂,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别人还要休息!」不耐烦先生火气不小。  「你烦不烦啊?!」见不到她的人,钟睿豪心情恶劣地愤声回吼。  「你在这里大吼大吵的,居然还嫌我烦?!」萧伯纳气得开始卷袖子,想冲上前动手揍人,却被一旁始终笑脸迎人的慕旨礼拉住。  「伯纳,大家同是男人,有话好好说就是了,不必这么激动。」不同于萧伯纳的不耐烦与暴怒,慕旨礼一脸笑咪咪。  「好好说?你刚才是没听到他嫌我烦吗?!」他气得连慕旨礼一块吼。  「那这事交给我就成了,你先旁边休息吧。」擅长与人交际的慕旨礼,一边安抚萧伯纳暴躁的情绪,一边观察着仍持续吼门的男人。  「快给我开门,妳听到没有?!」想着她可能已经服用打胎药物,钟睿豪便深感焦躁,也就吼得更是大声了。  萧伯纳恶狠狠地瞪着一点也没把他们两人看进眼底的钟睿豪。  打自美国回来,他就已经累了好些天,今天好不容易才得空休息,居然就有人跑来闹事,简直就是找死!  「我就给你三分钟时间,用你的办法摆平他,三分钟后就用我的!」意思是慕旨礼若动口解决不了,他不介意动手与他干上一架。  「好、好、好,这没问题。」  为了争取时间,慕旨礼立即展现出自己最为诚挚的笑容,转身看着还一直按电钤、搥门、吼人的钟睿豪。  「这位先生,如果你再这样吵下去,就是打扰到我们住户的安宁,这……」  看他双拳都已经搥红,慕旨礼忍不住盯着他受伤的左脸瞧。  而瞧着、瞧着,旨礼突然觉得他有点眼热,眼熟到好像就是那个多年来未曾出现在公开场合的……
「看什么?!」发现有人盯着他左颊看,钟睿豪酷颜紧绷,愤声吼道。  「钟睿豪!」认出他的身分,慕旨礼霎是兴奋,张开双臂上前拥抱他。  突然被一个大男人抱住,钟睿豪瞪大黑眼,就连一旁还气着的萧伯纳也顿时傻了眼。  认出眼前两个男人一个是御世国际集团总裁慕旨礼,一个是尖端科技集团总裁萧伯纳,钟睿豪有些讶异。但现在他更惊讶于慕旨礼对他的热络。  「慕先生,你……」他对慕旨礼是不陌生,可是好像也没什么交情。  但一向秉持不是敌人就是朋友的慕旨礼,自从听到久未出席公开场合应酬的钟睿豪,突然光临旗下餐饮,顿觉面子十足,而乐得将他当成是自己人。  「听说你前阵子光临御膳厨,真是谢谢你。」一心拉拢他的慕旨礼,拿出招牌迷人笑容。  不过,好像觉得只有他自己一人将钟睿豪视为好友还不够,慕旨礼一把扯过脸色还不怎么好看的萧伯纳。  「钟睿豪、萧伯纳,你们应该也听过彼此才对。」笑着脸为两人打破尴尬,拉近距离,「呵,我们三个还真有缘。」  碍于同是商场名人身分,萧伯纳勉强控制脾气,朝钟睿豪伸出手──  「久仰大名。」  「你好。」心系门里的柯希宁,钟睿豪一边伸手与他交握,一边焦急的望着仍未有动静的门。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萧伯纳也跟着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就他所知,隔壁住的是一个女翻译人员,莫非……他眸光一闪。  什么关系?钟睿豪愣了下。  「伯纳,这还用说明吗?」察觉到钟睿豪神情有异,慕旨礼笑得暧昧。  「既然这样,那简单。」只要把钟睿豪送进去,自己就可以回去继续睡他的回笼觉。转回屋里,萧伯纳取来工具箱。  「伯纳,你想干嘛?」慕旨礼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拆门。」撂下一句,他打开工具箱。  「喂,你这样胡乱拆人家的门,会被抗议的。」慕旨礼赶忙拦下他。  「她都不怕她的男人吵我睡觉了,我还怕她抗议不成?!」  「那、那我们找锁匠来开门好了。」  「还要等,太麻烦了。」  「可是……」  「啰嗦!」不理会慕旨礼的阻止,萧伯纳拆门之前,按下门钤对讲机,决定先礼后兵──  「小姐,如果三秒之内,妳不马上开门,就不要怪我拆掉妳的门。」  三秒时间过去,眼见里面仍无动静,萧伯纳随手拿起一把工具,当真就往铁门狠狠敲去──
喀地一声,木门开了,连带铁门也被推开了。  「你们凭什么拆我的门!」柯希宁脸色苍白,怒瞪门外三个大男人。    「你欠我一次。」看到女主角出现,萧伯纳很是得意的看向钟睿豪。  有时候动手会比动口有用的多。  收起工具,他转身就走,一点也不在意柯希宁难看的脸色。  「嗯,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谈,不打扰了。」虽有心想留下来看后续发展,但见钟睿豪神色凝重,慕旨礼识相的摸摸鼻子自动走人。  顿时,静了下来的长廊,似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  「进去谈。」钟睿豪强行进屋。  「你到底想做什么?!」身子不适的希宁,气得头昏脑胀。  「我问妳,妳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我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她抽来面纸擤鼻水。  「不懂?好,那我问妳,妳刚去药局做什么?」  「怎么?我买药也要经过你钟大总裁同意吗?」  「当然!妳怀的是我的孩子,现在妳想打掉它,当然也得先问我答不答应!」见她一脸的挑衅,钟睿豪恨不得敲醒她的脑袋。  「我怀了你的孩子?!」希宁瞪大有些红肿的眼。他以为她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气冲冲地跑来找她兴师问罪?这,误会可大了。  「我知道我又再一次误会妳,让妳很不好过……」  「又再一次误会我?」  「妳不应该收下那张支票。」  「为什么不该?你敢给,我就敢收。」  听他再提起令她气郁的事,柯希宁冷冷地别过头。  「我以为妳会收下那张支票,是因为……」  「我爱钱,我俗气,我拜金,而且还很势利眼!」她冷哼一声,「你想的都没错,因为我柯希宁不会笨得跟钱过不去。」  「但是今天我收到儿童创伤基金会的收据。」  「那又怎样?那张支票已经是我的了,你管我怎么用。」她拧了眉。她还以为他们会把收据依寄件地址寄回来给她。  「我不是想管妳怎么运用那笔钱,只是妳不该背着我打胎……」  「乱讲!我哪有打胎?」她恶眼瞪他,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我是孩子的父亲,不管妳有多生我的气,妳都应该告诉我……」钟睿豪顿了下,蹙拧眉,「等一下,妳说妳没有打胎?」  「无聊!我又没怀孕,打什么胎?」  走进厨房,柯希宁替自己和他倒了杯冰开水。
「但高伟说妳这阵子常往医院和药局跑,刚才我也看到妳进药局买药,而且现在妳看起来精神也很差……」她的驳斥教钟睿豪意外。  「你……」没想到他会这样关心、注意着她,希宁愣了下。  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我的脸色真的很差吗?」  他点头,继而说道:「但没关系,补补身子应该就没事了。」  喝了几口水,希宁有些无力的看着他。  「我没有怀孕。」她丢给他一盒刚买回来的感冒药,「我只是这几天熬夜工作,又染上流行性感冒,工作不顺,心情有些沮丧而已,没什么。」  看着双眸紧盯在她身上的他,柯希宁吞下未出口的话、  若不是那阵子被他气得没法专心工作,因而延误了译稿进度,她这几天也不必这样辛苦熬夜工作。  总而言之,她现在的不舒服,他也要负一大半的责任。只是现在,她很倦、很累,只想好好睡上一觉,然后再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看着手中的药盒,钟睿豪还是不怎么愿意相信。因为,他发现自己竟有些期待她可以生下他的孩子,还想了许多理由来打消她打胎的念头。  但是现在,她说……她没怀孕?  「老板说妳买的是打胎药。」他已经不是很肯定。  「我都已经说不是了,你还……」无力与他争吵,希宁放下水杯,勉强集中有些涣散的心神,对他提出很诚心的建议──  「你要不要再去问问老板,看他还记不记得是谁跟他买打胎药?问清楚了,就别再来找我麻烦。」  喔,她快不行了。倒卧上床,希宁闭上眼,不想再理他了。  「妳看医生了吗?」俯看紧闭眼睫,脸色苍白的希宁,睿豪抬手触上她的额,知道她是真的病了,也真的很不舒服。  「你……你以为那些药是我开给自己吃的吗?」说是不理他,但当他问话时,她还是回答了。她无力的手指,朝床边柜上几包药袋指了指。  「那妳有按时吃药吗?」发现每包药袋都装得鼓鼓的,钟睿豪拧眉拿起放在最前头的一袋,拆开来看。  苍白的脸庞似染上红晕,她别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像是为确定心中想法,钟睿豪连续拆开她其它药袋,最后俯视床上已经病恹恹的她。  「妳就只是看医生,不吃药?」他怀疑的问。  「我……我……」她的脸更红了。她看医生向来是看心安的而已。  「妳到底有没有吃药?」他冷下脸。  「你、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那药很苦,你不知道吗?!你要不要拆一包去吃吃看?多事!」猛坐起身子,她以意志力支撑着自己,狠瞪着他。  「不吃药,那妳还上药局买药干嘛?」  「要你管!」柯希宁气死了,想骂他多管闲事。但,砰地一声,她又倒下,没力了。  她认了!早该知道生病的人,是没有生气的本事,现在她若再和他斗下去,难过受苦的人是她自己。  「拜……拜托,你就快走吧,还有,麻烦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感谢。」她可不想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家徒四壁。  再看上方的他一眼,希宁闭上了眼,放松四肢与精神,决定不再理他。  她希望等会醒来的时候,她的感冒已经自动痊愈,这样她才可以继续赶完最后的部分,不然出版社那边会开天窗,到时她的信用就会被质疑。  而如果事情再严重点,说不定她再也接不到案子,那她就会没收入,以后就会没钱吃饭,就会饿死在这间她省吃俭用买来的房子里。  想到自己的孤僻冷傲,没人陪伴时的孤单与寂寞,还有赶稿时的日夜颠倒,她的心情就好沮丧、好灰暗,就好像自己再也没了所谓的明天。  尤其现在,她生病了,身边却没人可以照顾她,没人可以让她要性子撒娇,也没人关心她的可怜,柯希宁不禁叹出一声长气──  唉……人生……
希宁知道身体上的不适,让自己变得好软弱,也变得多愁善感,一点也不像以前的自己。  但,若因为这样就作了个不切实际的美梦,会不会太幸福了点?  因为她只是觉得有点热,就有一阵冰凉触着她;觉得全身流汗难受,也只要翻来覆去滚一下,那股湿黏就会自动消失,还她一身的清爽;就算渴了,她也可以暍到清凉的水……  只是,当她清醒后,跟悲惨的现实一比较,那现在这梦里的幸福,会不会害她心情更沮丧,也害她更想哭?  但打从小时候在育幼院里被欺负后,她就已经有十多年没哭过。  因为她早知道,遇到麻烦若不挺身反击回去,哭就只是一种示弱的表现,绝对无济于事。那她现在哭,会不会很难看?  不会。天音传来。  嗯,她想也是不会才对,反正现在没人,不管她哭得再怎么难看,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她要哭……  那就哭吧。温柔的天音再传来。  她是想哭,是想为自己过去和现在的悲惨生活,好好痛哭一场。  可是,哭也需要一点力气,她已经好几顿没吃饭了……好饿……  起来。天音又出现,  不要,她要梦大餐,然后再吃大餐……  快起来喝稀饭。  唔,这个天使不尽责,她都已经说要吃大餐了,居然只肯给她暍稀饭。  快起来!  唔,天使要凶人了。  「柯希宁!」  不要!走开!她要在梦里吃汉堡、炒面、满汉全席……  「现在妳就只能吃白稀饭,快起来。」钟睿豪扯动她紧抓在手的被子。  「不要。」紧闭双眸,不顾外力摇晃,柯希宁誓抱薄被,继续作着与温柔天使对话的美梦。  她相信方才梦里天使一定比较大方,才不会像这个讨人厌的恶天使一样,只肯给她暍一点点清粥稀饭。哼,这个恶天使很小气!  只是……温柔天使……恶天使……为什么是……一样的声音?!  微微张开黑眸,望着上方那片天花板,柯希宁清醒不少。  她应该是在作梦吧!不甚确定的感觉,让她呆了许久的脑子开始运转。  「快起来,稀饭要凉了。」  温柔的天音?!惊坐起身,柯希宁愕回首,与站立床边的男人对上眼。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她惊瞠黑瞳。  「妳感冒了。」不多说什么,钟睿豪前倾身子,强拉她下床,「把稀饭暍了再吃药,快点。」  一被扯动,啪地一声,她床上有东西落了地。  眨了眨眼,她看着落地的冰袋,还有身上不知何时被换上的睡衣……柯希宁傻了好久、好久。  缓缓地,回过神,她重新将视线定在那一张掩不住对她关心的酷颜上。  忽然间,她明白了!没有天使,是他……  「要生气等病好了再生气,现在不要跟我吵。」  「我……」  见她还坐在床上,钟睿豪一把拉起她,强迫她下床。  只是他才放开她的手,全身虚弱无力的希宁就直接倒下。  「妳──」钟睿豪急忙接住她的身子。  「我站不住……」抿着唇,她委屈的红了眼。  「没关系。」看她眼角泛染水光,他放柔了嗓音。身一弯,钟睿豪将她打横抱起,稳步走向客厅与厨房间的圆桌,安置她坐下。  「快吃吧,等会才好吃药。」睿豪将一大碗稀饭,推送到她桌前。  虽然只是一碗什么料都没有的稀饭,但对现在的她而言,可是比一顿满汉全席还要让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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