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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已可接受现在的自己,但他心底深处,仍有些许的阴影。  见他怀疑她的真心赞美,柯希宁自包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  「当然好看了,你看看你这右脸,看起来就斯文俊美……」夸完右脸,她将小镜子凑向他的左颊,继续赞美着:「而这左脸够性格,很有阳刚之气,看起来很酷,也很迷人。」  「妳……真是输妳了。」看她说得认真,钟睿豪笑着摇摇头。  「我对自己的眼光,可是相当有自信的。」她红唇高扬,收回小镜子。  「与其说是自信,倒不如说是情人眼中出潘安。」她的审美观,在他看来有着很大的问题。  「潘安算什么?他哪比得上你?而且你别忘了,你可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一个有身分、有地位的男人。」绽出一抹得意,她笑挽他的臂膀。  「不如说我运气好,可以碰上妳。」他笑拥洋洋得意的她,继续前行。  「睿豪,你……」希宁意识到他依然在意着脸上的伤痕。  「嗯?」  「没、没什么。」她摇头。她知道如果他真的还在意着,除非他自己想通了,否则她说得再多,他都只会当成是一种安慰。  这时,因接到高层指示等在马厩前的管理员,远远见他出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快步进马厩。  「对了,等一下妳也可以骑骑看。」顺过她柔细的发丝,他笑望着因听见他的骑马提议,而倏然瞠大的清亮黑瞳。  「你要我骑马?!」站在马厩前,她惊声道。  她以为他们只是来这里游山玩水,但现在,他要她学骑马?  骑马?!别开玩笑了!她连狗都不碰了,哪还会碰比牠更高大的马?  「我不会,我也不要。」后退一步,她一脸防备地瞪着他。  「我可以教妳。」他要她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过得新奇而不感到无趣。  他要她知道,就算她身边只有他一人,他也会让她过得快乐。  「我不要。」她很坚持。  尤其当马厩管理员牵出他寄养的高大黑色骏马后,柯希宁更加坚持。  今天谁也别想要她碰牠一下!  呼──黑色骏马突然朝她喷出一口气,柯希宁急忙后退数步。  钟睿豪拧眉看她。自受伤后,他已经多年不曾来这骑马,他以为她会对骑马感兴趣。  「你骑就好,我会在这儿等你。」虽然她对骑马没兴趣,但,她很想看他骑马时的帅劲,因此频频催促他,「快啊。」  「那妳在这里等着,我骑个几圈就好。」他不想勉强她。  「不管你想骑多久,我都会在这等你的。」希宁笑眼睨他。  「那一辈子呢?」他笑道。  「一辈子?」  「我想妳一辈子的时间,都站在我看得到妳的地方。」  「你要我罚站?」她一脸不解地瞅着他。  「罚站?」顿然意会过来的钟睿豪,为她的不解风情哭笑不得,「妳呀,别罚我站就好了。」  「乱讲,我哪有。」希宁笑瞪他。  「没有?昨晚妳不是罚我在浴室门外站?」  「你──」瞬间,她粉颊乍红。  在希宁还来不反应之时,睿豪噙笑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帅气翻身上马。
 「等我。」朝她挥了挥手,他扯动缰绳,策马前往跑马场  虽然已久未骑马,但策马热身跑了两三圈后,他即驭马自如,展现出精湛骑术,博得在场游客的热烈掌声。  张大双眸,柯希宁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策马的俊挺身影。他优雅却又狂放的骑术,远比场中的每一位专业骑师,都要来得高明。  望着骑马驰骋于烈阳下,全身似染上一层金色光芒的他,她的心随着他每一次跨跃障碍、栅栏的利落动作,而奔驰于空。  安坐于马背上,钟睿豪如君临天下的帝王。环视场外一圈,他看见希宁也对他抱以热烈掌声。  勾扬笑颜,他策动骏马来到她眼前。望着她晶亮闪动的黑瞳,他伸出手──  忘了方才的坚持,希宁不假思索地搭上他的手,让他将她带上马背侧坐着。  「不是会怕吗?」他笑着调整她的坐姿。  柯希宁笑而不语,轻偎他胸膛。她是会怕,但,她相信他。  在载着希宁在场上奔跑数圈之后,担心太阳会晒晕她,钟睿豪即在与农场主人打过招呼后,骑马载她进入私人山区小径,享受凉风轻拂的快意。  见前方有条小溪,柯希宁立刻要求下马。  快步来到溪边,她撩起裙子站入溪里,感受着溪水的冰凉。  「这水好冰、好凉,你快来。」撩着裙襬,她回眸笑唤他。  「小心点。」将缰绳系于树干上,睿豪眸光温柔,回头望她。  然,才回头,他就因映大眼底的阳光红颜而不禁出神。  那自万里晴空洒泄而下的金芒,映亮溪中水,林风一吹,水影浮掠,而身穿白裳站立溪水中,教万道灿烂光芒圈围住,而泛出一身柔晕的她,美得不可思议…… 这天,早在媒体前消声匿迹多年的钟睿豪,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与希宁的一次山林之旅,竟成了八卦杂志的封面主题。  一签完手边急件公文,按下苏武牧专线找不到人的钟睿豪,亲自将一份公文拿到秘书室──  一见到他,坐在最靠近门口位置的小秘书,急忙起身问好。  「总裁好!」一声问好之后,有几声怪声响起,啪、啪、啪!  钟睿豪蹙眉环视秘书室一圈,发觉几人神色有异,像在藏什么似的。  「总裁。」身穿保守套装的主任秘书黄小姐,闻声恭敬起身上前。  「马上找人把这份急件送到业务部去。」  「是。」接过急件,黄秘书立即招来小秘书交代。  「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吗?」钟睿豪明显感觉到秘书室今天工作气氛有异。  不,应该说几乎所有部门的工作气氛皆异常。他总觉今天不管他走到哪里,总会听到一些怪声,甚至强烈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  因为他已经不戴墨镜?才上心头的疑问,轻易就被他推翻。他早于两三个月前就不戴墨镜,而当时众人虽惊讶,但也没今天这样。  「这……」黄秘书突然有些紧张。  「到底是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异常的工作气氛,让他心情不快。  突然,被调至总务部帮忙的助理秘书,手扬红星周刊冲回秘书室──  「妳们看到了吗?!这期红星周刊的封面居然是总裁跟柯小姐,而且还把总裁比喻成……」  「妳在做什么?!」黄秘书急忙出声斥暍。  「黄姊,就是……」一看钟睿豪也在场,助理秘书当场吓白了脸。  「虽然现在是休息时间,但谁让妳擅离工作岗位跑回来?还站在那儿做什么?快回总务部去!」  在情急之下,黄秘书急声要她快走,免得惹火上司,但──  「等一下,妳手上拿的是什么?」钟睿豪冷声制止。  「我……」助理一脸惊惶,想藏起手里的杂志。  「给我。」大步迈前,钟睿豪冷着脸,拿过助理秘书手中的杂志。  一看到是专挖名人隐私闻名的红星周刊,他怔了下,而当他再见到封面人物真是他与希宁时,一股愤怒已冲上了脑子。  那是上星期六,他与希宁在山林农牧场骑马被侧拍下来的画面。  一身纯白洋装的她,眸光晶亮,红唇高扬,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遥望远处山林美景,而他则低俯下头,眸光幽暗地凝望着身前的她。  画面上的她笑得美丽且耀眼,至于他则因左颊上明显的伤痕,整个人看起来显得狠鸶、阴沉。  而为强调出画面中男女的不协调,以及加强两者的强烈对比,封面的标题是下得很刻薄和尖锐的──  美女与野兽现代版,无言的结局。  看着封面上红色的大标题,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人剖开、践踏一样。  「总……总裁……对不起,我马上……」黄秘书急忙想拿走他手中的周刊。  僵冷着容颜,钟睿豪抬手一挥,疾速翻开周刊。  他要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说他的!  强忍心底翻腾的怒焰,钟睿豪面无表情地翻阅那一页又一页、为冲高销售量而杜撰的文字……  报导里影射有着清丽容颜的希宁,之所以甘愿与颜部受伤的他一同出游,是因为他拥有庞大的财势。  他们将她说成是一个
他们还说这几年来,他身处黑暗世界,为求成功不择手段,更常以自身财势打压多家小型企业,泯灭人性,就如森林里的毒蛇猛兽般,教人望之却步。  所以目前他会与希宁在一起,就只是他需要一个女人,而希宁需要钱,如此而已。  最后报导还预言两人恋情将无疾而终,因为没有一个正常且美丽的女子,会愿意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像他一样颜面受伤的男人。  就算希宁最后会答应嫁他,也一定是为了他的钱。  而两人若结婚,那么在希宁从他身上获得更多的好处之后,肯定会和当年因被他毁容模样吓到,而毁婚逃离台湾的那个女人一样选择离开他。  到时,他钟睿豪就会人财两空,严重点甚至会就此一蹶不振,成为巨亚集团的末代总裁……早已得到消息,知道红星周刊将以钟睿豪为封面人物的苏武牧,连续几天都忙着暗中阻止这件事。  他直接找上红星周刊负责人,成功遏止红星周刊的出刊打算,但他哪里知道有部分已印刷好的成品,却夹杂在新版本的周刊里,被运送到台北各处零售贩卖。  一接到通知,他立即要人外出四处收购,并派人打电话至各个贩卖点,欲全数收购。  只是电话才打通,还来不及说出重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全台北市才刚上架的三万本印量,就几乎被读者抢购一空了。  而他派出去的人,也只带回近五百本的量,就放在总务室里打算销毁。  事情至此,他与红星周刊的协议正式宣告破局。  只是,赶到法务部与律师研究向红星周刊提出告诉,及天价赔偿可行性的苏武牧,才离开法务部办公室,就接到黄秘书通知上司已知情的消息。  天!他都还没想到要怎么向老大说明一切,居然就有人不要命替他找麻烦了!  苏武牧气急败坏地冲到秘书室,一推开门,就指着一室的女人大声开骂──  「是哪个大猪头?!给我滚出来!」  「我……我……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早已被一室同事骂得抬不头的助理秘书,哭肿了一双眼。  「妳、妳是没脑子了,是不是?!」  「我……我……」  「我们大家都求了好久,才求到有个女人可以带给老大好心情,现在妳居然还拿着那种八卦烂杂志四处跑?妳的脑子是装豆腐渣啊?!」  「我……我……红星周刊又不是我办的,你们为什么要一直骂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因为替总裁感到生气,所以才急着回来通知你们嘛,呜……」  「现在都几点了,我还需要妳通知才会知道这件事?!那我的位置让妳来坐就好了!」  气炸了,苏武牧砰地一声甩上门。  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前,武牧努力做了近五分钟的深呼吸后,才硬着头皮敲门。  叩、叩、叩。久等不到回音,苏武牧直接推门进入。  「老大,对不起,我以为这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一见上司就站在落地窗前,苏武牧快步上前,简述相关事件处理经过。  然而,安静的办公室里,就一直只有武牧的声音,而身为话题主角的睿豪,却始终静默着。  就似融入了窗外暮色之中,睿豪神情阴郁,眸光缥缈,远眺着前方那一片泛着红霞的天际。  他,望着天,同时也想着她。然,他那寒冬般的冰眸,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洞……  「老大?」得不到任何回应,武牧有些担心。  回过神,他敛下眸底异样,缓旋过身。背对窗外落日,他表情平静地望向苏武牧。  「没事,你去忙吧。」就像没事人一样,钟睿豪随意朝他挥了挥手。  「老大,我们是不是要对红星周刊提出告诉?」他的平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教苏武牧不放心。  「能告他们什么?」走回办公桌,他拉开旋转椅,坐下。  「恶意毁谤、捏造事实、散播谣言……」就报导内容来看,红星周刊的罪名可多的了。  但,听着他的讲述,睿豪脸上有着淡笑,看似一点也不在意。  他不在意的。就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钟睿豪再一次在心底郑重告诉自己,也再一次对自己重申,该篇报导绝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冷静,他一定要冷静。敛下黑眸,钟睿豪极力抑下暗藏于心的愤怒。  看完那一整篇报导后,他不是不生气,而是有一个更强烈的感觉,盖过了那样的情绪──他与希宁的感情,真的不被外人所接受。  因为该篇报导的执笔者,将他与希宁的合与分,都做了最负面的评论与分析。  执笔者提到两人若是分手,是理所当然的,因为现代版中的野兽,在现今科技医术下,无法变回俊美的王子,所以身边美女总有逃走的一天。  但两人若是结婚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有的是钱可以买下一个美丽的女人。  总之,不管他与希宁之间的感情有多真,记者始终认为,他与希宁的关系,是男人与女人间的交易行为。他们并不被外人所祝福。  不可否认的,那样的报导内容是真的伤人,而倘若这是在他遇见希宁前所发生的事,他想自己一定会气愤不已,恨不得直接搞垮该周刊。  但现在的他,
「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其它什么都不必再说,你可以去忙了。」  「是。」见主子似另有打算,苏武牧虽急于知道,也不敢直接逼问,只能选择暂时退出总裁室。  待苏武牧带上门离去,钟睿豪点燃一根烟,缓靠椅背,轻抽一口。  现在,他不会再在意八卦杂志对他的负面报导,也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在意自己被毁的容颜。因为,他知道希宁她并不在乎,也因为她可以接受这样的他。  忽地,他转过身子,直视置于桌角处的一个横式相框。  框里放的是那天农场主人亲自为他与希宁所拍下的合照。  合照时,她在前、他在后,当他伸手轻揽住她纤细腰身时,她柔细纤荑轻迭于他手上,侧仰容颜为他绽出一抹灿烂的笑颜。  望着合照里的娇灿丽颜,丝丝温柔进驻他沉黑的眸……下午到出版社交稿的希宁,一交完稿,就将许琦交给她的新原文版全书放进背包里。  站起身,准备走人的希宁,意外在许琦桌上看到以她与睿豪为封面的周刊时愣住了。  「妳一定还没看过内容吧,快看、快看。」站在旁边等着看她反应的许琦,迫不及待地将周刊塞进她手里,顺手再替她翻开封面的报导内容。  冷着容颜,柯希宁看完所有相关内容。看到报导最后一字,啪,她将周刊丢回许琦办公桌,转身就要走,但被许琦拦住。  「怎么样?里面说的是真的吗?妳现在真的和野兽在交往吗?妳是怎么认识他的?怎从没听妳提过?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对了、对了,上次张为仁说的男人就是他,是不是?」许琦一脸兴奋,劈里啪啦地直追问着。  但,柯希宁只冷冷回她一句──  「他不是野兽。」  「好、好、好,他不是野兽。」许琦笑着一张脸,对女主角猛点头,然后等着希宁再告诉她多一点的内幕消息。  她等,一直的等,等着希宁说出与钟睿豪的相识经过,等着希宁回答她刚刚提出的所有问题,可是……希宁却侧着身子,自她身边走过。  「喂,就这样喔?」她又拦住希宁。刚刚她问了好多问题耶。  「其它是我跟他的事,外人不必知道。」她下颚仰角二十度,摆出远比以往更酷、更冷的姿态。  「早知道妳不会太善良给答案。」碰了一鼻的灰,许琦认命道。  「没人要妳管这么多。」冷哼一声,柯希宁第三度走人。  「喂!」许琦再次拦住她。  「妳又想说什么了?」她已没什么耐心。    「你们决定什么时候结婚?」许琦一脸精明。  「结婚?」柯希宁顿了下。  「你们不是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吗?那结婚很正常嘛。」她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想套希宁的话,「妳知道的,这份报导中说……」  「我知道里面说的是什么,妳可以不必再重复。」  「那妳的意思是……」这问题总有办法套出希宁的心中想法吧?  「我不会因为它怎么写,就怎么做,也不会故意要和它唱反调。」  这算什么答案?许琦觉得自己被希宁给耍了。  「为什么我老觉得妳在耍我?」许琦很不高兴地瞪她。  「我为什么要耍妳。」希宁一脸莫名其妙。  「如果没要我,那为什么妳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妳到底会不会嫁给钟睿豪?」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事。  「妳姓管吗?」送她一记白眼,希宁快步走向电梯间。  站在无人的电梯间,她看着正自顶楼一楼一楼龟速降下的绿色灯号键。  终于,龟到不行的电梯,总算是对着她打开门了,但──  「是她!」已载有几人的电梯,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柯希宁拧眉进入电梯,背对楼上公司的几名女职员。  「对、对、对,我觉得她本人更漂亮耶。」  「没想到她也在这栋大楼工作。」  「红星周刊不是说她是自由译者吗?我想她一定是商王出版社的人。」  「真的让人猜不透,她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像是当她透明人似的,几个女人一再的对她指指点点。  「那还用说吗?男人啊,只要有钱有权,多的是女人想黏上去。」  「那要是妳,妳要吗?他的左脸都被他以前的女朋友毁了,我记得几年前周刊拿他当封面的照片,看起来好可怕、好吓人。」  「那是以前好不好?我觉得现在的他,看起来好酷,而且他又是巨亚集团的总裁,你说,现在像他这种有钱有权、又酷又有味道的男人要到哪里找?」  「嗯,说的也是,难怪她会和他在一起,不过,我想她一定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啦……」  听着来自身后的批判,再想着周刊上的胡言乱语,柯希宁有些不耐烦。  手环胸,回过头,她寒着脸,冷看身后立刻噤若寒蝉的几个女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一阵手机弦乐响起。  「妳在哪里?」才按下通话键,他温雅嗓音立即传来。  「刚离开出版社。」她懒懒回答着。  「我看到妳了。」  怔了下,希宁
「妳有心事?」  翻下她的身,睿豪轻吮她白皙的颈,坐起身子将她拥进怀里。  「对不起,我……」她眼底有着歉意。  「没关系,就算妳分心了,妳的身子还是向着我的。」舔吻她细嫩耳垂,他眉眼邪扬。  「你──」粉颊绯红,媚眼一瞪,希宁作势要搥他。  倾过身,他伸长手自一旁抽屉里,拿出预藏的黑色绒盒,递到她眼前。  突然出现的小绒盒,教她愣了下,手顿停。  「这是?」眨着一双清亮瞳眸,希宁不解地望着他。  钟睿豪唇角噙笑地轻掀绒盒,现出一只教人眼睛为之一亮的银色环戒。  在典雅细致的镂空环戒上,缀有十颗质地精纯的碎钻,其中两颗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钻石就嵌刻于中。  高雅的极品设计,充分展现出女性纤指线条的优美,教柯希宁才看一眼就喜欢上了。但,今天既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中国或西洋情人节,睿豪为什么突然会送她戒指?难道……闪进脑海的可能猜测,教她双颊泛染红晕。  「喜欢吗?」取出银戒,他轻轻为她套上。  「这……你……」看着被套人指的环戒,希宁紧张得一颗心就要蹦出胸口。  「为什么送我戒指?是有什么特别意思吗?」为掩饰自己的紧张,也不让自己期望过大,希宁暗作深呼吸,藏住嘴角笑意,一脸酷酷的看着他。  「我想,我们结婚好吗?」  「你──」心中想法被证实,她紧抿不住上扬的唇,还是很酷的问着:「怎么会这么突然?」  「突然?」他怔了下,继而一笑,「会吗?」  「嗯,你之前从没提过结婚的事。」晶灿的瞳眸里,有着藏不住的幸福笑意。  搂紧偎于他胸膛上的她,睿豪以下颚轻蹭她的黑发,感受着她轻细如丝的柔发。移动右掌,他唇扬浅笑,轻抚她美丽动人的曲线。  「我不希望还有其它男人打妳的主意,所以我想尽早套住妳。」  「套住我?」紧偎着他,她红唇悄扬,笑意绽现。  「对,我要套住妳一辈子。」  「为什么?」一辈子?她喜欢这样的承诺。  「下午我在办公室看到一篇以我们为封面的周刊报导,所以我想应该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了。」  「你说的是红星周刊吧。」原来他已经知道红星周刊的事,只是反应出乎她的意料而已。她还以为他在知道后,会很生气、很愤怒,但没想到,他竟然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  只是,想到周刊是以野兽二字伤害他,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妳已经知道了?」  「嗯,许琦桌上有一本。」  「难怪妳心情一直不好。」钟睿豪笑拥着她,「妳放心,只要我们结婚了,他们那些胡言乱语就没人会相信。」  柯希宁笑而不语。其实,她根本不在乎周刊上对她的不实报导。  只是……知道他是因为那本周刊报导才向她求婚,她觉得有些失望。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是爱她的,她不介意那种小事。  「我要让他们知道,妳这一辈子是不可能离开我的。」  「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结婚,又关其它人什么事?」希宁愣眼望他。  他眸光一沉。「因为,我绝不会让那些人称心如意!」  不会让那些人称心如意?她笑颜顿僵。  今夜,他会突然跟她求婚,是因为他不想让那些人称心如意,而不是因为他爱她,所以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渗入脑海的想法,缓缓淡去她脸上的笑意。  「当然是因为我要他们都知道,妳跟她一点也不一样,妳绝不会像她一样离开我+」  想起过往的事,想起当年被退婚的难堪,钟睿豪紧抿薄唇,倏握拳头。  「你还记得她?」她知道「她」指的是他的前未婚妻,只是,她不知道时间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竟然还清楚记着她。  「当然,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我要她知道,就算我的脸被毁了,还是可以找到一个真心对我的女人!」他眼底有着明显的恨。  他永远也忘不了另一个女人?看着他眼底毫不隐藏的强烈情绪,希宁褪去所有笑意的容颜,有着一丝茫然。  一项认知在她脑海里荡着──王娟娟在他心里,很重要。  「那……那还有呢?」回过神,她敛下眸子。  「还有就是我并不是一个需要用钱,才能买到女人真心的男人,就算我是丑陋的野兽,也还是有美女愿意与我共度一生!」  想起往日一切,想起当年的难堪,他胸口的怒火再度被煽起。  「是吗?」他所讲的一切理由,全是因为过去的事给他的影响,而没有一句是因为在意她、关心她、爱她,甚至是一句喜欢她。  「你就是这样想的?」离开他的怀抱,她拉开两人距离。  「希宁?」察觉到她神态有异,钟睿豪伸手想拉回她,却被她一手挥开。  移身下床,她拿起一旁的睡袍披上,走进浴室。  她的异常教他担忧。无视自己一身赤裸,钟睿豪快步追上她。  「对不起。」关上门板,她挡下想随她进入的他。  「希宁,到底怎么了?」站在
这一天,慕旨礼强拖着萧伯纳亲临巨亚集团拜访。  只是,两人都已经进入他办公室近十分钟时间,钟睿豪却对两人视若无睹,任凭两人干坐在沙发上,故作优雅的暍着下午茶。  「伯纳,这巨亚的点心真的很不错,你快吃吃看。」吃着秘书送进来的蛋糕茶点,慕旨礼真心赞赏着。  一声冷哼自萧伯纳鼻孔里哼出,他冷瞪一旁身在沙发、心在桌的钟睿豪。  「你真的不吃吗?」一看他点头,慕旨礼立刻叉起属于他的那一块蛋糕,送进嘴里。  「吃完了,可以走了吧?」萧伯纳脸色难看,刷地一声站起身。  「哎,别这样嘛,我们就再坐一会吧,我想他应该就快忙完了。」慕旨礼笑着拉他坐下。  「忙?!你看他现在那样子,哪像在忙的样子?!」他恶指一旁身靠沙发椅背,左肘抵着椅把,神游他乡的钟睿豪。  「我看他啊,现在正在云游四海,环游世界!」居然当他萧伯纳是空气!  「他正在思考解题之道。」慕旨礼端起咖啡,一派优雅的喝着。  「他那叫作发呆、装傻,不叫思考!」他气得纠正道。  「那就一定是有心事嘛,伯纳,难道你真这么不讲道义吗?朋友有难,我们理该两肋插刀才是。」  「是他欠我人情,我跟他没什么交情,要插刀,你去插就可以了。」一肚子不爽的萧伯纳,这次扯起慕旨礼,打算一块走。  「走吧,你看他那样子,有把你当成是朋友吗?还是一块走吧,省得留在这里碍眼、占地方。」绕过他,萧伯纳粗鲁的拖着慕旨礼转出沙发。  一回头,发现办公室的主人,连点知觉也没有,萧伯纳气得转身,大步冲回钟睿豪身边。可恶!  就在慕旨礼惊瞪大眼,还来不及阻止前,萧伯纳一提脚,就往睿豪所坐的沙发椅,狠狠踹去──  砰!硬实的闷响,惊醒出神的钟睿豪。他猛站起身。  一看见眼前两人,再见萧伯纳一脸凶恶,狠瞪着自己,钟睿豪即已知道刚才那一声异响是谁制造出来的。  「你踢我椅子做什么?!」心情欠佳的睿豪,口气很冲。  「看能不能替你招魂,免得你魂飞魄散,成了孤魂野鬼!」他咬牙道。  「你──」  「睿豪,我们都已经来了快十五分钟,你还记得吗?」慕旨礼连忙带着笑脸上前,挤开两人,免得双方一言不合,杠上了。  「你是眼瞎了还是怎么?你没看他刚才发呆都来不及了,哪还会记得我们做了多久的冷沙发?」萧伯纳气哼数声。  「抱歉。」知道错在己,睿豪抬手抹去一脸的怒郁,缓下脸色。  「算了。」看到他开口道歉,萧伯纳倒也不好再摆脸色。  「对、对、对!好兄弟嘛,有话好好说就成了。」慕旨礼松了好大一口气,「不过,你到底是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哼,这还要他说吗?你问我就成了。」伯纳自信满满。  「你知道什么?」钟睿豪紧蹙两道浓眉。  「我知道的可多了。」转了身,萧伯纳大剌剌的走回沙发坐下,「不就是感情的问题吗?怎样?我说的对不对?」  「嘿,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不仅做生意行,居然还懂得看面相。」一看睿豪脸色更沉,慕旨礼立即知道他说对了。  「我哪懂看什么面相?我只知道刚才他就一直对着它发呆。」萧伯纳高抬下巴,朝桌角处的相框努了努。  「咦?你跟希宁的感情出问题了?」慕旨礼开口问。他知道相框装的是睿豪与柯希宁的合照。  「这……」紧锁浓眉,钟睿豪重新坐下。掀开几上烟盒,他点燃一根烟。  「又被她关在门外了?需不需要我再去替你拆门?」萧伯纳幸灾乐祸。  「我早已经有她家里的钥匙。」钟睿豪白他一眼。  「真的感情出问题?那没关系,这女人心啊,我正巧梢有研究过,有问题问我,准没错。」慕旨礼一脸得意,拍胸脯,想贡献自己的心力。  「希宁这几天不太对劲,不太开心。」跳过求婚的事,睿豪简单说着。  「为什么?你们已经走了好一阵子,感情应该进展得很不错,不是吗?那现在她怎么会突然不对劲?你想她是哪里……」  慕旨礼还没说完,一旁的伯纳已经听不下去了──  「喂,你刚刚不是才说你对女人心很有研究的吗?那你现在又问他为什么?你有没有搞错?他如果知道原因,现在还会这么苦恼吗?」  「啊?这……哈、哈、哈……我刚好和柯小姐不怎么熟,所以……」被拆台,旨礼笑得好尴尬。  「哇,我还以为你真的有研究。」他啐他一句。  得不到任何帮助,心情极差的睿豪,转手就把才抽一口的烟,捺熄于烟灰缸里。  「喂,你也真是的,干嘛为了个女人跟烟过不去?不过是个女人嘛,凭你的条件,还怕没有女人想缠死你吗?」萧伯纳言语中充满对女人的鄙视。  不,应该说在他的认定里,女人是全世界最为低等的生物,就连区区一根烟都比她们还要来得重要、有用!  「对,伯纳说的没错,不过就是个女人嘛,所以你只要抓准她的心思,再用一点温柔,要一点手段,
几天时间过去,钟睿豪终于确定柯希宁是刻意地避开他。  原以为她是为红星周刊的事而不开心,所以他给她几天时间调适心情,只每天以电话安抚她的心情,要她别想太多。  但今天,她竟然拒接他的电话,这是以前未曾有过的情形。  于是,钟睿豪又气又急地直奔名人大厦。  拿出备用钥匙,他开门进入。  他在工作室里找到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深呼吸,抑下不安的心。  抬头看他一眼,希宁又低下头,继续手边的翻译工作。  「希宁!」他不明白两人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自那夜后,希宁会有这么突然的改变。  「我在忙。」  冷着脸,步上前,他存下她的翻译稿件,动手关掉她的计算机。  「你……」  「我要知道妳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妳工作的。」  「是吗?」  「当然,况且,我们就要结婚了,妳根本不必再做什么翻译。」  「是吗?」  「希宁,如果有什么事妳可以说出来,我可以替妳解决。」她的态度不对。  「我什么事也没有,我很好。」站起身,她离开工作室,转进卧室。  「那么是红星周刊的事让妳不开心?妳放心,我可以替妳讨回公……」  「谢谢,但不需要,那种杂志还没本事影响我的心情。」她说得冷淡。  「那为什么这阵子妳……」  「还你。」她拿起化妆台上的小绒盒,转身递还他。  他愕睁黑眸望她。他送她的戒指?  「为什么?!」急抓起她的手,钟睿豪惊望着已无银戒的纤细长指。那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银戒,现在她若还给了他,不就代表她拒绝他的求婚了?!  她不愿意嫁他?!  「这是为什么?!」    他记得那夜替她戴上银戒时,她眉眼嘴角都有着笑意,那现在为什么却……  「妳把话给我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她将绒盒塞进他手里,「拿回去吧,我想一定会有其它比我更适合的人出现。」  「妳?!」钟睿豪愤将银戒绒盒掷回梳妆台。  那一夜两人还亲密相拥,还激情以对,而今,她却……莫名的变了?!  不可能的!若没事,她不可能如此对他,这是绝不会发生的事!  他必须相信她。深吐气息,钟睿豪调适激动的心。  「如果没事,你可以走了。」  「除非我知道原因,否则,我绝不会离开这里。」他冷静道。  「你?!」  「妳喜欢上别人了?」记起伯纳的猜测,他酷颜一冷。  「没有。」  「那妳为什么……」「没有」二字安抚了他躁动的心。  又是「她」的问题?她敛下眸子。  「为什么都是我的问题?你难道没想过问题可能是出在你身上吗?」  「我?」他愣住。  「需要我重复一次你向我求婚的原因吗?」看着他的眼,她问道。  「这……」  「你知不知道你想结婚的原因里,并没有我的存在?」  「什么意思?」他不明白。他不是已经跟她求婚了吗?  「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还问我什么意思?!」她瞠瞪一双丽眸。  「那就把话说得更白一点,不要让我猜。」他拧眉。  「好,就让我这么问吧。」她凝眼望进他的眼,「你喜欢我吗?」  「当然。」钟睿豪毫不考虑地就给予肯定的答复。  是她让他走出往日阴霾,是她让他摘下墨镜自在的面对人群,是她恢复他往日的生活,甚至今日之所以能如此自然的走在阳光下,也都是因为她的关系。  那教他如何不爱她、不喜欢她?他当然是喜欢她、爱她了!  「你──」传入耳里的回应,教希宁怔住。  他说喜欢她?他真的说了?蓦地,一道笑意急欲扬上她的眼。  「那你是不是也……也……」她想问他是不是也爱她,只是,话到了嘴边,却消失了。转瞬间,她眸里晶亮光芒尽褪。  要她问,他才说?这样的喜欢,是不足她向他乞讨来的?那现在,她还要向他开口要爱?不,她不要,她柯希宁再不要脸,也不要这么卑下的向他要爱。  何况在他心里,除她之外,还有另一名重要的女人……  「也许吧,但,我不是你唯一的新娘人选。」她知道自己有很多缺点,并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但,她只想成为他的唯一。倘若不能,那她不嫁也罢。  「妳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一夜你会突然向我求婚,只是因为那本周刊的报导,让你气过了头。」她叹了口气,「你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严,才突然决定娶我,你想向他们证明,就算他们说你是野兽,你还是可以得到真爱,还是有人愿意嫁你。」  她的言明教睿豪脸色微变。  「没错,我是真的爱你,我也不在意他们是怎么说我的,而且,我也可以接受你是因为那份报导才向我求婚,我不在乎,因为爱就是爱。」  「既然
王娟娟……王娟娟……当年那个叛他而去的女人……那一再在他心底回荡的三字,就似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他胸口急遽起伏,怒声吼道。  「我想当年的你,一定很爱她吧?」看着他,她继续说着。  「爱她?哇哈哈哈……哈哈哈……」她的说法教钟睿豪狂笑出声,「我会爱上那个女人?哇哈哈哈……」  「你──」希宁紧拧柳眉。  顿地,他笑声骤止。  「她如果有胆子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亲手毁掉她!」他狠着眼。  「不可能,你爱她。」这次,她用了肯定句。  钟睿豪教她一再出口的爱字愣住。她不是开玩笑的,她真的认为他爱王娟娟。  得不到他的否定回答,误认为他是默认,希宁涩然一笑。  「我想那应该是了,否则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你还这样在意着她?」  「不准妳曲解我的意思!」  「我没有。」她不想与他起争执。  「妳就是有,因为我一点也不爱她,一点也不爱!」他愤声道。  对那个女人,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过爱,就只有满心的……握紧了拳,钟睿豪强忍心情激动。    「但是,你就是给我那样的感觉。」  「那是妳在钻牛角尖,不要把所有过错全部推到我身上!」他吼道,「只要妳说一句拒绝,说妳不想嫁,妳放心,我绝不会再勉强妳丝毫!」  「不,我爱你,我想跟你一起组织家庭,但……」不同于他的愤怒,柯希宁冷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还但是什么?!既然爱我,为什么要一再误解我的意思?」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他相信她说的爱字,但……「为什么要说我爱着那个女人?!」  怒握双拳的十指,青筋尽现,他,似在压抑着什么。  「因为你心里还有她的存在。」她清楚说出自己所在意的事。  「妳、妳……妳……」她简单的一句,教钟睿豪霍瞠惊眸。  转眼间,他的心正被激动的情绪狠狠翻搅着,他想冷静下来,想教自己不那样激动,但激动、愤恨、震怒等等多重情绪,却一再冲击着他早已紊乱的心。  怒张愤恨黑眸,他顿然爆出一声愤吼──  「那是因为我恨她!」一个恨字,释放出他强抑于心中多时的愤怒。  「恨?恨她?」狂怒的言语,教希宁怔住。  「对!我恨她,我就是恨她!」钟睿豪继续吐出多年来,抑制于心的不平、不甘,还有对王娟娟的怨恨。  「睿豪,你……」见他激动狂怒,她想安慰他,但他眼底的悲愤截断她的话。  「难道我不能恨她?难道我不能恨一个在我最需要她支持的时候,却选择背叛我、离开我的女人?我不能吗?!」他情绪激动,言语愤狂。  眨动水亮的眸,希宁清楚见到他眼底那难以抹灭的恨意。  「你──」看着他眼底的恨,她的心,会痛。  「更何况我脸上的伤,还是因为她才被刨划下的!是她害我被毁容,是她让我带着因为她而受伤的脸,独自面对外人异样的眼光!这样,妳教我怎能不把她谨、记、在、心、底?!」愤张黑眸,他怒握拳头。  他应该是要恨陈敏华才对,但,他更恨王娟娟!  「若不是她对陈敏华的挑衅,不会有那一刀,我的脸也不会是这个样子!陈敏华毁的是我的脸,而她却践踏我的心,她背叛了我!」  「背叛?!」柯希宁为他出口的背叛一词,而震住。  「就算不爱她,就算她只是我父母看中的媳妇,我也愿意尊重两人的婚姻,我不想让自己的绯闻伤害她的心,我愿以真心待她,我也愿意为她离开其它女人,与她共组家庭,成为一个好丈夫,但是……但是结果呢……」  曾以为王娟娟是最完美的女人,也曾以为出身书香门第、温柔体贴,一直以他为天、也孝顺他父母的王娟娟,会是他唯一的终生伴侣,但结果……  「结果呢?!在我已经愿意为她切断与陈敏华的关系后,她竟还故意挑起陈敏华的嫉妒,故意激怒陈敏华,而逼得陈敏华发狂,拿着锐利刨刀冲过来!  我知道陈敏华是想伤她,我也想替她拦下那一刀,可是她当时吓得要死,还紧紧缠住我的手不放!她让陈敏华把对她的妒恨,完全转嫁到我身上,她让陈敏华对着我的脸,狠狠刨划下那一刀!」  望着他愤怒酷颜,想象着当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柯希宁骇睁黑瞳。她感觉胸口倏地缩紧,难以呼吸……  「但,妳知道她当时第一个反应是什么吗?」想到王娟娟当年的反应,钟睿豪突然笑了起来。  「她不是担心我被伤得重不重,也不是打电话替我叫救护车,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向后跑!没错,她跑了,她跑得比谁都还要快!」  柯希宁惊瞠黑瞳。王娟娟居然不顾他的伤势自行逃跑?!  「妳知道吗?在没被毁容前,她口口声声说爱我,一再讨我爸妈的欢心,但我受伤后她非但没关心过我的伤势,还要求退婚,连夜搭机离开台湾,躲到国外去!」  想起当年王娟娟的背叛,钟睿豪情绪失控,有满心的狂怨愤火。  「妳说,那样的她,教我怎么
那绝对是狠绝而无情的致命一击……狠绝而无情的致命一击……致命一击……  听着他的恨言怨语,望着他幽愤的眼,想着他当年所受的创伤,她的心,会痛!  她知道,一直以来……自己都误会他了。  原来,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受伤的左颊,而是王娟娟当年对他的背叛,他只是以受伤的颜容,来转移自己对王娟娟的恨意。  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初见他的那天,他那形于外的悒愤所为何来。  缓缓地,一层水意染上她的眼。  她怎么忘了出身豪门,一直站在世界顶端的他,有着远比一般人还要来得高的尊严?  而当年那件意外,却……他的心,被王娟娟的毁婚叛离重伤了!  若不是太过在意,他不会这样恨着王娟娟,不会到现在还禁锢着遭到背叛而愤怒的心……  只是虽然如此,虽然已经发生的憾事任谁也无法抹灭,可她还是希望睿豪可以慢慢淡忘过去的恨与怒。但是,这有可能吗?  毕竟,他都已恨王娟娟这么多年了,倘若真能遗忘,他早该忘了,怎还会记恨到现在?该是忘不了了吧?无语地,柯希宁低下了头。  当年王娟娟的背弃,恐怕会是睿豪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伤痕了。  「睿豪……」仰起头,望进他盈满多年怨怒与悲愤的眼,希宁紧捣心口。  她感觉到这一刻,她的心就似被人紧揪着一般……真的好疼……好疼……  手握拳头,钟睿豪愤视逼他面对残酷回忆的她。  但是,看着不语的她,看着她因他而泪湿的澄净黑瞳,他双眼倏地发亮。  「那个女人是给了我狠绝而无情的致命一击没错,但是自从遇到妳……」紧握着她的手,钟睿豪双眸进射出炙热的光芒,「希宁!是妳让我对未来重新燃起希望,是妳让我重新站在阳光底下,妳就像阳光一样照亮我灰暗的生命!」  强击入耳的激昂言语,震撼了柯希宁的心。眨动盈泪的眸,她讶启红唇。  「睿豪,你……」  虽然没有一句爱,没有任何甜蜜的言语,但,他说……  他说是她让阳光照亮他灰暗的生命,足她重燃起他对未来的希望……凝进他激切而闪动光芒的黑眼,她,深深感受到他对她的爱。  敛下水亮的眸,她美丽红唇乍扬而起。她知道他爱她,真的、真的爱她。  「希宁,快把它戴回去。」拾回绒盒,取出银戒,睿豪紧握她修长的指,深凝她水亮的眸。此刻,他眼底有着隐隐波动的温柔。  「睿豪……」敛下含泪的眸,她心动也感动。  「我要妳一生一世都伴在我身边!」  他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恨那个女人多久时间,才肯罢休,但是他知道,他绝不让那个女人影响到他的生活与感情。  「我可以不再理会周刊对我们的恶意评判,也可以不再理会那刺眼的野兽二字,还可以等到妳心甘情愿嫁我的那一天。」  「我……」望着他诚挚的眸,希宁想告诉他,她现在就愿意。  可是,才到口的应允,却教他接下来的话语给打散。  「但,妳尽管放心,我绝不会让那个女人有影响或破坏我们感情的机会!」他倏然握紧的手,抓痛了她,「一丝一毫都不准!」  「睿豪……」眨着眼,柯希宁神情木然。  直到现在,他还带着对王娟娟的恨而生存着?  难道,她真只能眼睁睁看着睿豪带着这样的恨意,度过这一生?  不,她不能!  她希望自己真能像他说的那样,成为他的阳光,为他带来希望,也为他带来一片清澄蔚蓝的天空。  不管有多困难,她都要帮他遗忘从前的事。  她要他释放他桎梏多年的心。  「我想现在的你,还不知道是爱我比较深,还是恨她比较多,是吧?」抽回被紧紧握住的手,她看着他,看着在他眼底翻腾的爱与恨。  愣了下,他摇了摇头。爱与恨,如何能并列比较?  「只要妳知道我是爱妳的,就可以了,其它的一点都不重要。」执起她的手,钟睿豪想将银戒再次套入她的长指。  但,她又抽回了自己的手,并对他轻轻摇头。  「我想,也许我们应该先分开一阵子。」眨去眼底泪光,她抬眸凝他。  「分开一阵子?」他奔腾于心口的激昂情绪,似在瞬间被抽空了  他手里银戒,顿然落地,与洁净地板撞出一声清脆的音调。  他……是不是听错了?钟睿豪神情怔愣地望着她。  「我听错了,是吧?希宁。」  「不,你没有听错,我……我是不想嫁给一个满心都是怨恨的男人。」望着他震惊的眼,希宁转过身,继续困难地说着:「如果爱我,就请你全心全意的爱我。」  「我是全心全意的爱着妳,不是吗?!」急扳过她的肩,他要她面对自己。  「不,现在的我只拥有你半颗心。」她摇头,「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我就是这么的自私,我连你恨她的那半颗心也要。」  「妳……妳要我不恨王娟娟那个女人?!」钟睿豪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她不是已经明白他对王娟娟只有恨,没有爱了吗?她不是已经知道他爱的人,就只有
那现在,她为什么要这样刁难他,还说要跟他分开一阵子?!  「没错。」别过头,她不看他的眼。  「这怎么可能?!妳明知道她害了我,也背叛了我啊!」他惊言道。  望进他激动、震惊的眼里,她掩下心底的痛,坚定说道──  「如果在你心里,恨是这样的不可缺少,足这样的重要,那我也无话可说,你可以选择继续恨她。」扬起容颜,希宁紧握微颤的十指。  「我希望你可以遗忘让你痛恨的往事,也可以不要再这样压抑、折磨自己的心,我希望你的心能像风一般的自由……所以……」  她,赌了!  她赌他对她的爱,远比他对王娟娟的恨,还要来得深、来得多,也来得浓,也赌睿豪愿意为她放下那一切愤懑,全心全意的爱着她。  「在爱我与恨她之间,你,只有一个选择。」凝进他的眼,她,为难着他。  「妳、妳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因为那个女人的关系,而对我说出这种话?!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刁难我?!」他情绪激动。  「我也不想这样,但先分开一阵子,也许对你会比较好,你可以静下心,好好想想是要一心一意的爱着我,还是要选择继续过现……」眨去忽染上眼的水意,她敛下眸子,不去看他受伤的眼。  「好了!不必再说了!」钟睿豪脸色骤变,倏声截断她未完的话。  「睿豪?」她惊抬眼。  「对我比较好?」凝进她澄清的眸,他的心彷似坠入了万丈深渊,「妳知道吗?那个女人当时也是这样说的……她说……」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们先分开一阵子,应该对你会比较好一点,再说,你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养一下,等将来你的伤好了,我们可以……  他从不在意与王娟娟有没有未来,甚至他很高兴自己能因为那一场意外而看清她的虚伪,可……现在希宁竟也说出同样的话,这教他如何不心痛?!  「睿豪,我──」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踩痛了他仍未结痂的伤口,柯希宁蓦瞠黑瞳。  见到他眼底的失望与绝望,她心急想解释:「睿豪,我……」  抹过一脸的阴郁之情,钟睿豪抬手止住她尚未出口的话语。  「也许,妳说的很对,我是真的需要静下心,好好想想了……」  「睿豪?!」她心惊。  「算了,什么也不必再说了。」望着她惊惶的瞳,他唇角淡扬,笑得无奈。  原以为只要说出一切事实,希宁就可以接受全部的他,就可以一辈子都陪伴在他身边,但现在,她却选择和他分开一阵子……  分开一阵子……钟睿豪笑摇头。天知道,在这「一阵子」之后,下一次的再见,她心里是否还有他的存在……  但,没关系,如果这是她的选择,他愿意尊重。  「再见了。」难舍地再看她一眼,睿豪挺直身子、扬起酷颜,缓旋过身,步向前方那扇即将隔开他与她的大门。  只是,他以为他会恨她的……顿止步伐,钟睿豪回首望她。  面对她的选择,他以为自己会像恨着那个女人一样的恨着她,会以愤怒来掩饰自己受伤的心,可是……  看着她似欲言又止的水亮瞳眸,望着曾一再对他绽扬笑意,为他带来无数欢乐的美丽红颜,他竟无法告诉自己……他恨她。  他是不该恨她,也不能恨她,甚至,他还应该要感谢她。  因为是她化去他心底寒冰,是她让他脸上重新有了笑容,让他坦然接受外人注视眼光,也是她……也是她领他走出那个孤冷的无情世界……  看进她清澄而明亮的眼瞳,他紧绷的酷颜忽地放柔了,紧抿成一线的唇角也缓缓地勾扬了。  他相信自己对她的感觉是永远也不会有改变,也知道在未来的每一天,只要想她,他就会笑,只要惦记她,他就会开心,哪怕……她最后的选择是分手……  看着他忽而扬起的笑,看着他旋身迈步离开,看着他抬头挺胸穿过大厅、走出大门,柯希宁心口一紧,眼眶一热。瞬间,滚烫的泪已夺眶而出。  「睿、睿豪……」望着已被他带上的大门,她哽咽轻唤。  但是,回应她的就只有风声。  她以为会听到他怒骂她的无情,可是,他却选择冷静、扬笑背身离去。  就算她踩痛了他的心,他也一样选择包容她的无意,接受她的刁难……他会不会就此恨她?会不会就此选择放弃而离开她?  「对不起!对不起!」似再也撑不下去,希宁大声哭倒在白床之上,「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懂不懂得她会这样做,是想帮他,是因为爱他……他懂吗?  他可懂得她的心,可懂得她这样对他的爱?懂得她不忍再见他为过往一切而痛苦?  他懂吗?懂吗?!  万一他不懂,那……窜进脑海的可能性,教柯希宁哭声暂歇。  惊抬泪颜,她急急望向紧闭的门扉。万一他误会她的心,就此离去而不再回头……  想着从此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人,柯希宁急步冲向大门。  抹去不断顺颊滑落的泪,她惊急地想推开木门,想唤他回来。但蒙蒙泪水,却一再遮住她的视线,而不断颤抖的手,也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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