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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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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扬像往常般,工作到一个段落后抬起头,往他的特别助理方向望去。令他诧异的是,他的「特别助理」今天居然没打瞌睡,且张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盯着他瞧。幸好他自信满满的,不然,还以为他哪边不对劲,值得她如此关注。

不知她的小脑袋瓜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进公司一个多月来,除了打瞌睡外,还是打瞌睡,乖巧得令人怀疑。他摩拳擦掌等着接招,也许就从今天开始。

与他目光对个正着,宝儿倏地红了双颊,虽说既要整他又要引诱他,但以本来面目,宝儿还是做不来,若惨遭拒绝岂不丢脸死了?假设若以别的面貌出现,就算丢了脸,也没人知晓是她齐宝儿,面对家人及亲朋友也不会遭人耻笑。

面子呀面子!唉!宝儿深深叹口气,干嘛拍胸脯保证一定追得到宋尔扬,这下子不丢脸也不行了,该以什么面貌来见他呢?宝儿苦思不已。

宝儿一会儿蹙眉,一会儿笑嘻嘻地,引起尔扬的戒心。根据绍轩的描述,当宝儿正要动歪脑筋时,常常会出现此等现象,因为她的脸藏不住心事。此刻她正在动谁的脑筋呢?该不会是他吧?刚刚她的目光似乎不太对,有点耍计的讯息,应该没被她妈妈同化吧?绍轩常说他是绍轩老妈的乘龙快婿,小丫头不会想嫁给他吧?

望着他变化莫测的脸,宝儿心惊肉跳地移开视线,有点被看透的不舒服感,他没那么厉害吧,知道她想干什么?可是他的眼光……家里应该没内奸才对。这小子真难缠,只消个眼神就能让人心虚。宝儿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只可惜生就一张娃娃脸起不了任何作用。

刚刚一想到宝儿要嫁给他,原以为他自己会像以往般排斥,可是心里却涌出阵阵快乐的泡泡,且愈来愈多,急然觉得这主意似乎不错。一想起上次宝儿与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他就像喝了几缸醋般的浑身不舒服!如果他拥有宝儿──光想想就让他开心不已。

他的眼神由锐利转为宠爱,既然宝儿有心想嫁给他,他当然得让她有机会表现表现,就不知道这丫头准备如何追求他,他等着。

想想他这一生快乐的时光少得屈指可数,齐家人陪伴他的时间就是他快乐的时光,尤其是宝儿。他在公司除了上班开会的例行公事外,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快乐了,现在却不一样了,他每天盼望着上班时间快点来临,能与宝儿见面,偶尔疲倦时望望宝儿,疲惫也能马上一扫而空,显然是她这个「特别助理」唯一的用处吧!

为了更有胜算,宝儿决定以妖艳的姿态出现,毕竟当初在餐厅与他及绍轩不期而遇时,尔扬曾对她相当有好感。虽然再次以此种面貌出现,对她哥哥有点不好意思,但非常时期得有个非常做法,先勾引到手后再逃之夭夭不就得了,只要不让哥哥及尔扬识破就成了。

天天和尔扬相处一起,愈发觉得她自己的心太危险,他绝对有吸引女入的魅力,光看他家资产雄厚的让女人趋之若鹜,再拥有帅得太不象样的外表,简直让人心痒难耐。不过,这都不是吸引她的主要因素,她最怕的是,他用温柔的眼神凝视着她,常让她脸红心跳,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吻……她极不愿想起,可偏偏不争气地见了他,望着他就突然冒出那画面。上班时她也会睡到一半,迷迷糊糊地转头看着他,若他不在座位上,她就会心慌地坐起来寻找他的踪影,等见着了他,她才会安下心。

这种情绪绝对不能继续下去,宝儿告诉自己,这次的事情完了之后,一定得走得远远的。不然,要是一不小心爱上了这个花花公子,岂不欲哭无泪?想那花花公子多半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整座森林的,思及此,宝儿的心无端抽痛,抱着头趴在桌上,双眼霎时黯然无光。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尔扬着急的声音由宝儿头顶飘至。

「没有。」宝儿抬起无助的大眼,懒洋洋地回答。

他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的迹象,轻抚她的脸颊不舍地说:「没有?那谁惹妳不开心了?怎么突然绷个脸?」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宝儿小声地说。

「当然可以。」

「你会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宝儿急切地说出口。

「为何这样问?」尔扬好笑地反问,心想:这丫头该不会认为自己就是那棵树吧。

「你只要回答我会或不会。」宝儿不开心地嘟起嘴。

「何谓树?何谓森林?」尔扬逗弄她。

「你知道嘛!」宝儿不依地嘟囔着。

「妳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你──讨厌!树跟森林都是比喻女人嘛!」

「如果这棵树是妳的话……」尔扬故意沉吟不语,话说一半吊她胃口。

「是我的话怎样?」宝儿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他瞧。

「嗯……」她着急的模样令他心喜。

「怎样啦?」宝儿耐不住直扯着他的袖子。

「这么想知道?」

「嗯……好奇嘛!」宝儿掩不住渐渐爬上双颊的红潮。

「好奇?」他好笑地点点她的鼻尖。

「哎!不说就算了,干嘛取笑人。」宝儿一副小女儿害羞状,靠在他怀里撒娇。她平时说不过爷爷、爸爸就来这招,无形中对尔扬也摆出此等小女儿之态,她自己也不觉得有何不对之处。

当各部门主管走进来时,第一幕就看到总经理拥着他的特别助理开怀大笑,讶异得令他们动弹不得地杵在门口!一向不苟言笑的上司,今日为何反常?不过他们又想及自己未免太大惊小怪了,既然总经理容许他的特别助理在上班时间内打瞌睡可见已对她另眼相看,如今这一幕又有何奇怪之处呢!眼看开会时间已至,又没有一个人敢捋虎须,不由得将目光全移至总经理的秘书,秘书一见各部门主管全张着眼看她,她回个无奈的眼神示意她也不敢造次。

「笑什么?牙齿白呀!」宝儿娇嗔地骂道。

宝儿不好意思地将头转向别处,却见着各部门主管皆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她尴尬地推开尔扬,乖乖地端坐在她的位置上,抬眼偷瞄尔扬,见他原本一脸笑意盎然,倏地转为一脸严肃,变换之快令人目不暇给,宝儿错愕地盯着他瞧,不禁赞叹,佩服他情绪转换之快。

要是她能学得一半,岂不如虎添翼,她整人的功夫肯定更上一层楼!但可惜的是,光学他棺材脸就花了一个多月,且成效不彰,虽唬得一时,但家里的大头头一个也瞒不过。睡神将至时,她才想及他始终未曾回答她的问题。

又睡着了,真不知这丫头为何有这等本事,整天无所事事,光睡觉也不生厌,尔扬无奈地摇摇头。

他本想趁她今天精神抖擞可以教她一些东西的,没想到她又去会周公了,但刚才这丫头居然还有精神问他一些无聊问题,也不为他想一想,他到底是「宋氏企业」的总经理,要管理数十间海内外公司及上万个员工!他为了她,容许一个「闲人」在公司里不事生产,破坏自己订下的规矩,身为公司的总经理他──真失败。

若以一个国家来比喻,尔扬就等于是行政院长,也许就会为了这一点小事被弹劾,以致引咎辞职,幸好他不是国家的官员,更庆幸的是这家公司是他家的,而更值得安慰的是他没有兄弟,只有他一个继承人,可以容许他「滥用职权」启用一个没有任何建树的职员。不是他要形容得如此残忍,一个员工会在上班时睡觉,午餐时吃第一,下班时跑第一,领薪水还抱怨拿太少,这样的员工有何用处?人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看来要是「宋氏企业」有事,这丫头肯定第一个溜跑。

为了不让父母知道有这种不及格的员工存在,他还得自掏腰包发薪水给她,这丫头居然还嫌少!当他老婆薪水就多了,就不知她敢不敢拿?她不想想,如果他们「宋氏企业」专用像她这种员工,不出三天一定关门大吉。不过再怎么说,千错万错都是他自己的错,谁教他请她来呢?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想请她走恐怕没那么简单,不做事有钱拿,又没人管,多好啊!

还是趁早将她娶进门,既不用破坏规矩,又不怕别的男人动她歪脑筋,还可以明正言顺地管她!只不过这丫头准备何时追他呢?最好别拖太久,也许他可以先将整座森林的名单给她,让她帮他安排时间,刺激刺激她,这样或许她就会快点行动了吧?
哇!全是大胸脯动物!男人呀!真不要脸。只要女人身材好,脑袋空空也不要紧,最要紧的是胸部要大,真可恶!

望望自己的胸部,宝儿摇头叹息,实在是不能和对面的臭女人相比。现在怎么办?大话也说出口了,自己一点行动也没有,可是宋尔扬却开始行动了,这个礼拜已经约会了五次。不!连今天的应该是第六次了,每天都和不同的女人,真气人!一个比一个身材好,胸部也一个比一个大,真讨厌。

怎么办?比身材,她不够高挑;比胸部,她不够大,那比什么呢?难道比头脑吗?可是男人出来玩女人,谁要玩聪明的女人?当然捡笨的玩,偏偏她又不是笨蛋!装傻吗?太累了!

其实她不该太妄自菲薄,凭她的相貌比她们漂亮多了,虽然身材与胸部比不上她们,但起码女人该有的,她还是有,只不过比她们小一号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上次在餐厅,他不是还对她笑过吗?她想他对她目前的外表应该还是很满意的。

「该鼓起勇气自我介绍,还是……总之什么都好,现在要紧的是,将他从别的女人手中抢过来才是最重要的,得想个好计策才行,上次以这种面貌将他气走,不知他是否还记恨?真麻烦!」宝儿独自咕哝着

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宝儿真想大吼,然后冲上前去甩他几巴掌,再踹他几脚泄恨。但她全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谁教她屈居下风呢?是她想追他,又不是他要追她,有什么办法呢?

跟踪了五、六天,想起他的约会全是她安排的,她就呕。干脆就排他跟自己约会不就省事,可是她又很不甘心,说什么也要作弄他一番才成,先追上他再甩了他,嗯……好像有点可惜,唉!算了,先追上再说,一定得成功,不许失败。宝儿自我勉励一番,但是,还是不敢贸然行动。

扫了宝儿一眼,尔扬差点笑出来,这丫头跟了他五天还不行动,让他等得好心急,今天总算有点眉目。瞧瞧她现在的模样,不就是上次在餐厅给他脸色看的女人吗?以前他没见过她,让她给瞒过了,现在和她相处了两个月,他还会认不出来吗?这傻丫头!不过,有行动总比没行动好,看她一脸不开心样,让他好心疼。

他坐了整晚,等着宝儿来搭讪,就是不见她过来,真不知她在等什么?难不成大家全耗在这里,身边的女人又烦得要命。尔扬翻翻白眼,机会是要自己创造,干脆甩了这女人也给宝儿借口,让宝儿有机会展现她的魅力,跟宝儿玩总比和这女人在一起好。

端起咖啡杯啜了一口咖啡,尔扬见宝儿又朝他这儿张望,他紧紧锁住她的目光,忍不住对她眨了眨眼,瞧她吃惊的表情,尔扬不禁露出了笑意,这丫头还是太嫩了,给她机会她总该会运用吧?

对这情形,宝儿好气又好笑,明明他身边已有了别的女人,居然还当众对她大抛媚眼,真……唉!心情真不好。他未免太风流了,一个女人还不够,难不成想来个三人行?真不想理他,但不管怎样,这总是机会,宝儿内心交战不已。

进入餐厅后,尔扬的视线从没停留在她身上,他的眼光总飘向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一等到对面那女人坐下之后,他的眼光动不动就往那里移,现在又对她露出笑容……她从未见他笑过,今天居然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而笑,让她又忌又恨。

何莉莉恨恨地瞪了宝儿一会儿,才收回怀恨的眼光,攀着他的肩娇滴滴地说:「尔扬,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接着,右手在尔扬的胸膛上游移,眼角含春地暗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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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先走。」尔扬不为所动。

「尔扬。」她娇嗔地喊。

「别烦我!」他板起脸,语调低沉得可怕。

「我……那你下次再找我好了。」她吓得拿起皮包落荒而逃。

她很爱钱,也爱尔扬的俊挺,但更怕尔扬独裁的脾气,接触到他那锐利的眼光,让她吓得直打哆嗦。她还想从他身上捞到一些好处,可不想为了这一点小事惹恼了他,尔扬喜欢对面那女人,就让他去,反正下次他还会约她的,她一点损失也没有。

总算走了,尔扬顿时松了一口气,抬眼望着宝儿的眼光充满邀请的意味。

聪明的人绝对不会等待机会,而是争取机会,运用机会,征服机会;如今机会自己来了,就看她如何去做!

她当机立断地走向他。

「我可以坐下来吗?」她多此一举地问,人早已坐下了。

尔扬早就巴不得今天与他约会的是宝儿,不过不能让这丫头轻松过关。「我有邀请妳吗?」

「你没邀请我妈。」宝儿不高兴地低语,心想:臭小子!刚才明明用眼光请我过来,现在摆什么臭架子。

「什么?」尔扬好笑地说,他可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没什么。」开始演戏吧!脸皮装厚点。她娇俏地眨眨眼,声音柔得似水般。「你真的不肯请我坐下?我会很伤心的。」

老天呀!这丫头!他的心情忽地由高兴转为生气,马上丢了张钞票在桌上,一手拉了宝儿离开餐厅到车上。

她感到莫名其妙,不知哪儿说错了话惹得他气呼呼地,瞄着他俊美的侧面,宝儿想了老半天还是一脸不解。

一想起她不知用这种方法勾引了多少男人,气就直往上冒,他可以感觉到宝儿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他隐忍着怒气,不想吓坏了她。

「你怎么啦?」

「别说话!」尔扬低沉的声音充斥整个车内。

宝儿悄悄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坐在车上不敢吭一声;从经验得知,当他生气时,最好别招惹他,免得惹祸上身。

顺了顺气,尔扬侧过头,正好与宝儿惊怕的眼光对个正着,他懊恼地伸出双手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地轻抚她的发丝。「对不起!吓到妳。」

「没关系。」宝儿舒服地枕在他身上,心想;幸好他的怒气不是针对我,肯定是刚刚那个女人惹他不快。

怀中的人儿柔顺地依偎在他怀里,使他心中涨满狂喜,不管以前如何,只要她人现在在他身边,且一辈子陪在他身侧,那就够了,前尘往事又何须计较太多?想通了之后,心情也在无形中好了许多,他开始有了逗她的意念。

尔扬捧起她的脸,温柔地把它往上托,瞄了一眼她脸上的妆,笑骂道:「妳在抹墙呀!」

「什么?」她着迷地盯着他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眸,当他不生气又待她如此温柔时,她常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粉抹那么厚。」他又摸摸她的脸颊。

「这样才漂亮。」宝儿转转灵活的眼珠,几乎沈醉在他浓得似水的双眸中,还好及时清醒,不然一定被他大肆取笑。

「漂亮?脸上弄得花花绿绿的叫漂亮?」他嘲弄道。

「粉抹得厚点才能遮丑,要不,你怎会看上我?」

「看上妳?妳确定?」

「不看上我,那我在这儿干什么?不是正和你谈情说爱吗?」这样的调情够大胆了吧?

「谈情说爱?妳会吗?」

「当然!」宝儿毫不迟疑张口就答。

「哦?好像满有经验的。我一向不和女人谈情说爱,所以,没什么经验,看来我得向妳请教请教了。」他一本正经地说,但眸中却充满笑意。

「教你?」宝儿杏眼圆睁。

「是啊!有困难吗?」

「嗯……」以前从没谈过恋爱的她,哪有什么经验可教人?

「不愿意?别那么小气嘛!」他可看出她一脸的惊慌,难道……她没经验?

在餐厅,当她坐下来时,他一时让怒气蒙蔽了双眼,没看出她生涩的举止,以为她经验老到,原来是他多虑了。人说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想不到他也犯了。

唉!谁教他深深地迷恋着她,看来他是爱上了她了,这下非将她弄到手不可,就算用骗的也要将她骗到,让她也爱上他。

「教就教。」宝儿惊醒沉思的他。

「那么……」他微微一笑,等着她下一步的行动。

「什么?」

「第一步该怎么做?」尔扬好笑地提醒。

「第一步?」

「对。」

「第一步……」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般人都是怎么做的呢?是不是接吻?瞟了眼他的唇,她羞怯地胀红了脸,对于接吻还好有一、二次经验,就这么办。「你闭上眼。」

「闭上眼?」到底搞什么鬼,谈情说爱需要闭上眼睛吗?

「你到底想不想学?想学就闭上眼,癈话那么多。」最好他打退堂鼓,她就不用出糗了。

可惜尔扬点了头,不教还不行,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置可否乖乖地合上眼,看她弄什么玄虚。

虽说接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可是前几次的接吻全由尔扬采取主动,这次由她来──一颗心疯狂地跳动着,猛敲击她的胸口。

平常严肃冷漠的俊脸,此刻放松地摆在她眼前;他的睫毛像两片小扇子般覆盖在眼上,挺直的鼻梁,嘴角微噙着笑意,两片薄唇弯成了一道漂亮的弧形,深深吸引着她;她舔舔唇,靠过去贴近他的唇,轻轻地磨擦着它……

他惊讶地张开眼,此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有多久了?他幻想此刻有多久了?自从遇到宝儿起,第一次吻了她,到现在,每天每晚、时时刻刻,他都在想再一亲芳泽,他不敢造次,是因为他不想与她有所牵连;如今既然已知自己的心意,而宝儿又肯投怀送抱,岂不顺了他的心愿……

尔扬伸手搂着她的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把她拉向他,低下头来,双唇轻揉着她那微张的小嘴。宝儿觉得双唇彷如被火灼烫了一般,也伸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开启她那花一般的唇瓣,迎向他的吻。

起初,他只是很温柔地吻着她,但随着两人的身体彼此的回应,这个吻愈来愈深……

她张嘴接纳他的舌尖的投入,身体也整个贴着他,他们的身体紧紧地相贴在一起,他觉得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而她也迷失在他的拥抱中……

他迅速推开她,手指拢一拢她那柔细的发丝,抑制急促的呼吸声,沙哑地低喃:「这就是谈情说爱吗?挺别出心裁的,我很喜欢。」

望着一脸迷醉的她,他可不敢保证再待下去能否原封不动地将她送回家,纵然不舍,也只有当机立断。「我送妳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宝儿如遭电殛般迅速清醒。

「不行。一个女孩家自己回去多危险,还是我送妳。」他霸道地说。

宝儿无措地直扯着裙襬,眼珠子不安分地直转个不停,情急娇嗔道:「你想送我回去那很好啊!可是……这样人家就没有神秘感了。」

「神秘感?」他疑惑地挑高眉毛。

「对呀!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有神秘感的女人吗?我现在才认识你,若你送我回家,一切不就曝光了?一点神秘感也没有,有何乐趣可言?人家不要嘛!」她搂着他的脖子,娇憨地嘟起嘴。

还想骗我!尔扬探索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无奈地开口:「那我可不可以知道妳的名字?」

宝儿眨了眨眼,说:「这样好不好?明天你七点来这家餐厅,我再告诉你。」

「真的?」

「真的。难道你不想和我约会?」宝儿抛个媚眼给他。

「想。」尔扬宠爱地搂搂她,对于她欺瞒他,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陪她玩玩游戏有何不可;况且,他也乐在其中,又可以每天和她约会,白天能看着她,晚上也能伴着她,这样也容易培养感情啊!

「好,那明天见。」宝儿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身边。

望着远去的身影,尔扬发动车子跟在宝儿后头。他才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搭出租车回家,他远远地护送她到家,看着她进家门,他才开着车回家。

每天晚上,尔扬与宝儿一起吃饭,然后逛逛街或看看电影,假日就上山顶看日出,到海边看日落。一天天过去了,尔扬等着宝儿向他招供,说出真相,而不是拿个假名来搪塞。每天看着她为了晚上的约会忙着浓妆艳抹,他急得满头大汗,心疼得好想说出来,又怕一旦揭穿以后,她不再与他约会,甚至辞职,那他情何以堪?目前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宝儿似乎有愈来愈迷恋他的趋势,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会爱上他的。

微弱的晨曦透过窗户照在宝儿的脸上,把她从沉睡中惊醒。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点也没有想起床的欲望,若不是肚子咕噜噜地大叫告诉她必须起床吃东西,她还真不想起床呢!

前些天,海外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必须由尔扬亲自去处理。虽然他每天一通电话给她,全在白天上班时候,而且也只告诉她事情还没解决,每天说同样的话,体贴话可没半句。想想也不能怪他,都怪自己,谁教自己有两种身分呢?白天是他的特别助理,他当然不可能和她说些亲密话;晚上的她算是他的女朋友吧,但她又没给他电话,让他到哪里找她呢?出差前,他还特别写了张纸条给自己,叫她送到餐厅给他的「女朋友」,真是多此一举。

看来他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因为他每天只和她在一起也不约别的女人。他白天冷漠严肃、不苟言笑,一到晚上伴着她时,既温柔又可亲,教她深深地爱恋着,想来她爱上了他……宝儿吓得从床上跳下来,在房间里像只没头苍蝇般转来转去,现在的她一点也不会想到肚子饿的问题。

「一定要让他爱上我才行,但该用什么方法呢?现在他很喜欢我浓妆艳抹的样子,也许就用这种样子让他爱上我,再告诉他我是谁,不就功德圆满了?」宝儿喃喃自语。

虽然她现在的心思不放在吃东西上,但她的肚子可不曾放过她,抗议般大声地叫个不停。

「先吃饭,再好好想些勾引他的计策,让他想逃也没得逃。」宝儿高兴地梳洗,准备下楼吃饭。

宝儿一到饭厅就看到嫁出去,泼出去的水又回来了。真搞不懂大姊到底是嫁人了呢、还是招赘?一天到晚,他们夫妻俩全待在家里,早餐也吃家里,晚餐又来报到。当初就该招赘算了,吃得也名正言顺多了!

反倒是该回来的没回来。三个哥哥不知在忙些什么,从她回家到如今,见到大哥最多,但也用手指算得出来,二哥呢?就婚礼上见过面,现在人又不知野到哪里去,可能躲到宋家去了吧!或者又是哪里有什么漂亮的女人,值得他抛家弃妹的。三哥更离谱,连见也没见着,不知躲到哪个鸟洞去了,想来就气,一点兄妹爱也没有,也不想想,有十多年没见过面,这臭小子。她恨恨地咒骂着。

「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宝儿小姐,妳终于肯下楼啦?我还以为妳追不到尔扬羞愧得躲起来了呢?」齐绍君忍不住嘲笑,虽怕宝儿但也嫉妒她,现在可有借口讽刺她了。前些日子,她听到尔扬与一名女子打得火热,到现在还没分手,看来宝儿一点机会也没有。

「妳胡说什么?」宝儿扬了扬眉,端起碗吃她的饭。

「我可没胡说。别告诉我,妳不知道尔扬现在和别的女人很亲热,妳可是他的『特别助理』,我是好意提醒妳,让妳趁机抢回来。」

「我的事妳少管。」宝儿一点也不领情。

「宝儿,尔扬真的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范雨兰最关心的莫过于此。

「我不知道。」宝儿心烦地放下碗筷。

「怎会不知道?妳不是他的特别助理吗?」

「妈,妳放心!我一定会将他追到手。现在,我可不可以安静地吃饭?」

「当然……宝儿,妳肯定妳有──」

「妈!」宝儿大叫。

「雨兰,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宝儿说她会追到那就由她了,别管那么多。来,大家吃饭。」齐家声忍不住开口,哪有在早餐时说这些影响胃口的事?

宝儿感激地朝爸爸那儿望去,虽然她有十足的把握,但一由家人插手,岂不人多坏事,教宋尔扬吓得逃得更远。现在他不知不觉地喜欢上她,要是他有了警觉心,逃脱了怎么办?岂不又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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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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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扬出差一星期了,不知他好不好?宝儿随手翻阅尔扬桌上的公文,大摇大摆地坐在尔扬的皮椅上,过过当总经理的瘾。只可惜,办公室内只有她一人,该有的派头全有了,只差没人可以差遣,也没人敢来命令她,除了她的顶头上司宋尔扬,就连他的秘书对她也只有敬而远之。

有一次秘书小姐看不过宝儿的游手好闲,整天只知吃饭、睡觉、领白薪,故意拿了一大堆拉拉杂杂的闲事让她做,也不知道宝儿是心不在焉,还是怎地,一打开计算机不到十分钟,居然将公司的数据全洗掉,还好有备分的,不然楼子可捅大了!更过分的是,总经理只骂她,不骂宝儿,如此可见他们关系异常。此后,就算宝儿自告奋勇也没人敢请她帮忙了。

宋氏的每个人忙得人仰马翻,而她这个大「剩闲」──剩下的闲人,只能无聊地缩在尔扬的椅子上,对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少了尔扬,一切都不好玩,又不可以惹是生非,要是被踢出「宋氏企业」,岂不太丢了他们齐家人的脸?

为了面子问题及尔扬,宝儿乖巧地待在办公室内浪费时间及青春,有时想想,凭她齐宝儿在国外呼风唤雨、大杀四方,四处吃香得很,如今却为了一个宋尔扬困在这里,若不将他追到手如何对得起自己?对!等追到他后就离开「宋氏企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不会每天无所事事,无聊得很!下定决心之后,宝儿又沉沉睡去了。

为了赶回来见宝儿,尔扬夜以继日拖着海外各主管加班处理问题,好不容易回来了,一打开门却见不到宝儿,他冷冷地问跟在身后的秘书:「齐小姐呢?」

「她一直在办公室内,我没见她出去过。」她不安地四处张望。

「人呢?」

「也许上洗手间吧!」

「嗯!这几天公司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事。有一些比较重要紧急的文件全由董事长过目签名了,其它一些次要的文件,我全放在您桌上。」

「行了,妳出去做事。」

遣退秘书后,尔扬走向他的办公桌准备批阅公文,转正椅子正待坐下,却瞧见椅上的人儿睡得正香甜,脸蛋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不知她正在做什么梦?梦中是否有他?尔扬情不自禁地弯下腰,轻吻像和风般拂过她的脸、眉毛、眼睛、双颊,和她的双唇,细细柔柔地带点宠爱,他记起似乎不该如此孟浪。

他站直了身,怕打扰甜睡的她,只得将桌上的公文全移到宝儿的桌上。

当宝儿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一入眼帘的居然是他,忙飞奔过去跳进他怀里,娇声道:「你回来了!」

「是啊!」他溺爱地捏捏她的鼻尖。

「我好想你。」宝儿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忘了她现在的身分是特别助理,可不是他那个女朋友。

「真的?」他充满喜悦,心想:也许该趁这时将话说清楚!

他不想两地相思,更不想和两个身分的宝儿约会,他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女朋友或未婚妻,能够白天和晚上全伴着他,没有谎言、没有欺骗。

「真的。你想不想我?」她满脸期盼。

「想!妳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

「没有啊!」她整个人舒服地倚在他身上。

「宝儿。」他生气地推开她。这游戏她还玩不腻吗?已经给了她机会,为什么还不坦白说出来呢?

「怎么了?干嘛推开我?」宝儿张大眼。

「妳又不是我女朋友,别赖在我怀里。我的胸膛只有现在的女朋友或未来的妻子可以拥有。」他冷冰冰地瞪了她一眼。

宝儿的睫毛底下涌出一潭泪水,她很快地眨眨眼,试图隐藏她痛苦矛盾的心情,可惜不成功,泪珠像雨般直滴下来,她很快举起袖子擦拭,哽咽地低语:「我要请假。」马上转身冲向门口。

「宝儿!」他不舍地喊着她。

「还有什么事?」她的手停在门把上,依然没转过身来。

「我出差前不是要妳问我女朋友的电话吗?妳约她今晚七点餐厅见。」看来,不下帖猛药不行,非逼得她承认不可,虽心疼她,但也好过天天困在一个谎言里。

「嗯。」拉开门,宝儿直往外冲,她好想大哭,心情真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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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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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眼旁观着坐在他对面的宝儿不顾形象秋风扫落叶地大吃特吃,猜不透她安的是什么心。早上还哭着跑回家,这会儿心情却好得出奇,是否下定决心准备摊牌了?

「吃饱了吗?」看她拿起餐纸擦拭嘴角,他问。

「吃饱了。咦!你怎么还不吃?」宝儿瞄了一下他不曾动过的晚餐。

「我还不饿。」他伸手招来侍者结帐。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宝儿兴致勃勃。

「山顶。」尔扬看了她一眼站起来,牵起她的手走出餐厅。

一路上尔扬沉默不语,直到目的地伴着她走向凉亭,将她搂在怀里才淡淡地开口。「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妳想不想我?」

「想。」凝视着他温柔的眼神,宝儿羞涩地点点头。

「那──」

「你先不要说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好。」

「嗯……你……爱……不爱我?」宝儿声若蚊蚋。

「什么?这么小声哪听得到!」尔扬蹙起眉头。

「你──你真的没听到?」宝儿脸红心跳,心悸不已,她仍为方才的话困窘,好不自在。

「当然真的,我干嘛骗妳?」

「你爱不爱我?」她一鼓作气大声地问。

「妳呢?妳爱不爱我?」他忍不住笑,目露喜色,终于可以确定宝儿也爱着他。

「我先问你的,你该先回答我。」她腻在他怀中不依地直耍赖。

「嗯……」

「说啊!」她气得直扯他的头发。

「要我先说可以。」他促狭而笑。

「那就说呀!」她屏息以待。

「妳爱我。」

她眨了眨眼,惊讶道:「什么呀!我要你说『我爱你』而不是──」

「哇!好棒哟!妳爱我。」他高兴地截断她的话。

「臭宋尔扬。」她搥着他的肩膀。「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好!妳先告诉我妳叫什么名字?」尔扬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宝儿不安地低下头。

「看着我再告诉我一遍,我要听真话,假话总有一天会被拆穿。」他另有所指。

「如果我骗过你,你会不会原谅我?」他是不是知道她骗了他?宝儿暗忖。

「会。不管妳骗过我什么,只要从现在开始,妳和我说的都是真话,以后就算妳要欺骗全世界的人也没关系,但一定要对我说真话。妳做得到吗?」尔扬温柔地低语。

迎着他清澈的黑眸,她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宝儿清清喉咙。「我是齐……齐宝儿。」说完,她抬眼怯怯地望着他。

咦!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怎么可能?

「你生气啦?刚刚你自己说的,不管我骗了你什么,你都不会怪我,现在可不许生气。」她抓住他的话柄,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我又没说不原谅妳,骗人的比被骗的还凶。」尔扬笑开了脸。

「啊?你耍我!」她推了推他,愈想愈不对,大惊小怪地喊:「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

「对不对妳都说了,我该说什么?」他取笑道。

「讨厌!你早知道了,还要我……那你还没告诉我,你爱不爱我啊?」宝儿念念不忘此事。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试问一般正常人当他知道被骗时,会有何反应?当然愤怒不已,绝不可能还如此温柔地对待对方。可想而知,他肯定是非常喜欢她,只不知他何时看出她的伪装?宝儿自己分析起来,并下了断语。

「爱,怎么不爱。」

「那──你娶我好不好?」宝儿紧张地睁大双眼。照她的理论来说,爱就应该厮守终生。

「我才说爱妳就得娶妳,我看我还是不要爱妳好了。」他逗弄着她。

「你怎可以后悔,你说了爱我的。」她嘟起嘴,眼眶开始泛红。「不可以收回,我不许。」

「傻瓜,我和妳开玩笑的,怎么掉眼泪了?」他心疼地揉揉她的头,吻干她脸上的泪珠。

「那意思是你不会收回喽?」她转转眼珠,又开始动起歪脑筋。

「既然爱上了,怎么收回呢?」

「害我吓得哭了,你得赔我。」

「赔妳?妳想要什么?」

「只要我说得出口,你就做得到?」她歪着头问。

「必须要合理,妳不能要求我做我根本做不到的事。」他真怕她狮子大开口。

「你当然做得到。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要求一些不合理的事来为难你呢?」她笑得很奸诈。「你说话向来一诺千金,是不是?答应了人就不反悔,对不对?」

「妳到底想要求些什么?那么多问句。」他挑高了眉,满脸怀疑地凝视着她。

「你先答应了嘛,反正你一定做得到。」她轻触着他的唇,呢喃地低语。

「好。」他低声地叹气,真拿她没辙。

「万岁!」她高兴得跳起来大声欢呼,并拉着他的手,说:「好,我们去买戒指。」

「妳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

「对呀!我要你向我求婚。」

「求婚?好,宝儿妳愿不愿──」

「等等,现在没有观众。」

「观众?我向妳求婚要什么观众。」

「我要你在我家人面前向我求婚,你答应的。」

「好,那什么时候呢?」

「现在就去好不好?」宝儿不好意思地问,径自拉着他的手往车子走去。

「这么急……」他苦笑,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准备。他原只想让宝儿承认她自己是谁,没想到她居然要他现在就向她求婚,希望不会明天就结婚。

「当然,打铁要趁热嘛!」她得意地笑道。

就这样,尔扬毫无抵抗地和宝儿一同去选婚戒,末了,宝儿还拿出一张纸来,要尔扬照本宣科地在她家人面前向她求婚。

「宝儿!妳何时准备了这张纸,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见你第二次面的时候就准备了,你该做什么动作我也帮你想好了。」

「宝儿!不行啦!我做不到。」

「啊!你答应我的。」宝儿马上泪眼汪汪。「况且,我好爱你,而你居然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到,还说你也爱我。你骗人!」

他一向讨厌动不动就掉泪的女人,唯独宝儿,一见她红了眼眶,他的心马上就软化,恨不得替她摘天上的星星,只为博佳人一笑。

「好吧!妳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别哭了哟!」他温柔地轻拭她颊边的泪珠。

「你想想,我可是为你好,怕你没准备,所以全替你设想好了,你一点心思也不用花,可见我对你多好。」她犹带泪珠地低语,心里可暗自窃喜不已。人说无奸不成商,由此看来,他还不够奸,只要她一哭,全跟她老爸一个模样,她要风就得风,要雨就得雨。

「对啊!」现在他可不敢反驳,怕佳人一个不高兴又泪眼汪汪地,真不知从何而来的泪水;晚餐时,又不见她喝多少水,可却掉那么多眼泪,若不是他睁大了眼瞧着她,还以为她点了眼药水呢!这应该作假不了吧?

「你那态度──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我真的是为你好,趁家里现在只有爷爷、爸爸和妈妈,没有其它人,你可以少丢一些脸,要是绍轩哥哥也回来──尔扬,你想想,他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吗?」宝儿说得可怜兮兮地;若不是真的爱上宋尔扬,她才不会顾虑到他是不是会丢脸,向来是别人愈出糗她愈乐。

「好吧!但,可不可以改改词?这么肉麻的话怎说得出口。」他为难地说。

「说多了就习惯。来,现在练练。」

「宝儿……」

「来啊!」

「亲爱的……岳父、岳母大人,宝儿?」

「快嘛!很简单的。」宝儿猛催促。「干脆我说一遍好了,你要像我一样流利才行,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没诚意,那就不好了。」

真不知到底是谁要求婚。

「嗯,那动作是不是可以省了?」看着宝儿一脸的不情愿,他狡猾一笑,道:「如果妳要我讲那些台词外加动作,也是可以,但是宝儿,妳到我家时──是不是也该用我写的台词和动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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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宝儿干笑,心想:谁要那些台词跟动作来着。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妳没学过吗?啊!对了,妳在美国待了很久可能没学过,不过不要紧,妳这么聪明,应该懂得它的意思的!」他促狭直笑。

宝儿稍加考虑,道:「好吧!只要你今天在我家人面前向我求婚就行了,随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好玩,事情全不按她所计划的进行,不过还好,虽然出了点纰漏,大致上还算差强人意。

「这还差不多。」他揉揉她的头。「有件事我想要妳答应,不然──我可不想娶妳。」

「什么?你又想改变主意?」宝儿大惊小怪。

「没有。只要妳答应我这件事,那我就随时可以娶妳,不然,妳劣根性那么重,娶妳岂不自找麻烦。」

「胡说!娶我怎么会自找麻烦?」

「妳答不答应?」

「你说说看。」她才不上当,条件要是让她以后都不许恶作剧,岂不闷死她了。

「妳先答应了,我才说,不然,大家一拍两散。」说得很绝,就却做不到,尔扬苦笑。

「好吧!我答应你。」她毫不犹豫地说。

尔扬稍微怔愣,心想:这么干脆,是否有诈?算了,最起码她还有点在乎自己。「以后不许恶作剧。」

「好,我以后不恶作剧。」宝儿说得大声又干脆。

他总觉不妥,又道:「妳发誓。」

「好。我发誓,我齐宝儿以后不再恶作剧。如果再犯就罚我──罚我出门被车撞──」

「不许发这么毒的誓。」尔扬心惊肉跳地摀住宝儿的嘴。

「那你又要我发誓。」宝儿埋怨道。

「算了!以后乖点就行了,妳家到了。」

「对啊!」宝儿笑瞇瞇地。她才没那么傻呢!不恶作剧,总可以捣蛋吧?况且,她又不信任何教,刚刚既没向佛祖、耶稣及过路的各路神仙发誓,哪有效?亏他还紧张兮兮地。看来,他以后有的是乐子可瞧。

尔扬伴着宝儿走进齐家。

范雨兰一见尔扬带着一名陌生女人来到,心里嘀咕个不停,看来,宝儿输了,瞧他和那名女子的亲热劲,她就有气。

当初宝儿硬是不肯让他们插手,如今煮熟的鸭子飞了,假若她肯让他们协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全毁了!尔扬带这名女子到这儿来,应该是来暗示他们宝儿没指望了。瞧瞧那名女子长得漂亮又骚包,宝儿怎么比得上人家,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谁会喜欢上他们家古灵精怪的宝儿呢?真是不甘愿,但又如何,总不能拿枪逼他娶宝儿吧!

「雨兰?」齐家声推推发楞的妻子,不知她想些什么,神情异常颓丧。

「嗯?」

「尔扬向妳打招呼,妳没听见吗?」

「对不起,我想些事情没听到,你不会介意吧?」她警觉地堆起笑脸,在商场上混了几十年可不是混假的。「这位小姐是──」她指指宝儿。

「我是尔扬的未婚妻,您瞧,他刚跟我求婚。」宝儿故意装出娇媚的声音,伸出载着戒指的右手。

「哦,那恭喜了。」她皮笑肉不笑。这女人真可恶,凭她还配不上尔扬,不知尔扬眼睛长到哪里,选这种像欢场女子的女人。

尔扬好气又好笑地敲了一下宝儿的头,连自己的老妈也要耍,这丫头真坏。

「伯母,您看清楚点,她是宝儿。」

「宝儿?」范雨兰大惊小怪地瞪着眼前的女人,直到宝儿心虚地吐吐舌头,她才敢肯定。「妳这死丫头,瞧瞧妳那副装扮能看吗?」

「不能看?尔扬可爱看极了!」宝儿理直气壮地反驳。

「胡说!我何时爱看妳这副模样来着?」尔扬皱起眉头,心想:看来,他们俩还有待沟通。

「你还说不爱看──」

「好了、好了。宝儿妳上去将脸上的妆卸掉。」范雨兰赶宝儿上楼,免得她碍事。然后又好整以暇地笑着对尔扬开口:「真欢迎你来。现在我们来谈谈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比较好。」

一股奇怪的寒意直窜入他的脑门,他发觉宝儿要使坏的笑容跟齐伯母现在的笑容很像。「不用这么急吧?宝儿还小,我想先订婚好了,过几年再结婚。」

「这怎么可以。」要是现在不早点让他们结婚,迟则生变,她才不干这等傻事。

尔扬疑惑地看着范雨兰。

「尔扬,你想想,订婚跟结婚还不是一样,一次解决了它岂不省事?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结婚也叫你父母少操心,对不对?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是我们去拜访你父母好呢?还是你带你父母来提亲?」

「嗯……」怎么这么快?他向来冷静急智的头脑现在全打结了。

「我知道你一定太高兴了,不好下决定。这样好了,我现在打电话约你父母明天见个面,我们商量个好日子,你只要等着做新郎就好了。」范雨兰径自决定。「你回去好好休息。阿菊,你送尔扬出去。」很明显地逐客。

「什么?」尔扬挣扎道:「伯母,我──」

「你不需烦恼什么,我和你父母会办得妥妥当当的。好了,再见。」她向尔扬挥挥手。

「雨兰?」齐家声哭笑不得地看着妻子,为了夺得优秀的女婿,居然大耍手段,强人所难!

「没你的事。」她蛮横地瞪了他一眼,道:「阿菊,快送客人出去。」

等尔扬一离开,范雨兰迫不及待地拨电话给宋氏夫妇。宋氏夫妇一听儿子有意中人,且是绍轩的妹妹,二话不说就一口答应明天见面商量婚期。他们夫妇俩与范雨兰达成一致目标,希望婚礼愈早举行愈好,免得夜长梦多。

结果他们所订下的日子,居然不到一个月。没奈何,谁教宋氏夫妇怕儿子变了卦,范雨兰则怕跑了女婿,只得以这等强硬的手段逼他们就范。

尾声

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而宋尔扬却还在办公室内辛苦地办公。

宝儿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她厌烦极了,每天为了一些琐碎的杂事忙得昏头转向,要是结个婚这么麻烦的话,她不结了,干脆来个私奔好了。

「尔扬?」她一脸苦恼。

「妳怎么来了?」他惊讶地抬起头。「发生什么事?」

「我们逃婚好不好?」她满脸企盼。

「说什么傻话。」他不敢苟同,这一逃那还得了。

「你想想,明天要像个呆子般让人耍弄,不是很傻吗?结婚是我们俩的事,干嘛要听他们的?」

「话是不错,但──」

「好,那我们走吧!机票我买好了,纸条也留了,有了信用卡什么也不怕。」她挥挥手上的金卡,强硬地拖着他就要走。

「宝儿,我们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客人……」他迟疑不决。

「走啦!我受不了了。」宝儿马上泪眼汪汪地哭倒在他怀中,准备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古老方法,这招通常对付一般男人很管用,虽说方法太老套了点,不过事情紧急,她也没有时间想些更好的计策,谁教她今天早上才遇见她老哥,要是再早几天,她一定想些新鲜一点的点子。

尔扬心软地叹口气,他就是见不得宝儿哭。

他发狠地说:「好吧!反正做了一辈子乖宝宝,偶尔做一做这种出人意料的事也不差。」他马上着手收拾东西。

宝儿背地里做个鬼脸,今天早上遇见绍轩,她和他打了个赌,只要她能拐走尔扬,她就赢得三个月的冰淇淋,想想,一向好胜的她怎可输了?这可不关赌注大小,是攸关面子问题。所以,订好了机票,留好了纸条,宝儿就直奔而来,现在又说动了尔扬,她高兴地直催他。

「好了,我们走吧!」他俩高兴地手挽手直奔机场,飞向另一个国度,留下一堆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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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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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绍轩知晓此事时,后悔不已,他可不是存心的,但要是让家人知道,他这条小命恐怕不保。早上与宝儿不期而遇,为怕她捉弄只得先声夺人,没想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吓得他下南部避祸。

只苦了双方家长,尤其宋氏夫妇一听宝儿是出了名的爱恶作剧,只有摇头叹息的分。原盼儿子能早日娶妻,哪知却盼到这种媳妇……

唉!不知是幸或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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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巴爹~~~~~
无情于心抑惑无心于情之人,于心于情时,是连自己也欺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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