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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秋 左氏拒婚情事 2《火龙果之恋》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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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群黑西装部队簇拥而出的年轻男子,在众多兄弟的关怀下由呆滞的神情转为怅然,不敢相信自己已由司法界传奇左天虹律师的辩护下,离开禁个了近一年多的牢狱。

  回想过去的漫不经心,连累蓝天帮声誉受创,在牢中非人磨难让风至野彻底醒悟,不再仅在蓝天帮势力游戏花丛,现在该是振作之时。

  极目望去,他找着熟悉的身影。

  但——

  他失望了。

  “二少爷,不要责怪帮主投亲自来迎接你,现在帮内出现裂缝,他正极力补救。”

  他看看石虎,很苍凉的笑了。

  “是呀!全是我的大意,才害得大哥为我背过。”

  “二少爷……”

  风至野扬扬手,阻止他为自己脱罪,垂着双肩十分没有精神地坐进黑色轿车内,回到阔别已久的家。

  ※※※

  在同一时刻,蓝天帮里有这么一段争吵——

  “你是天底下最冷漠无情的兄长,石头都比你有人性。”左天蓝拿起大型盆栽里的彩色缀石一比。

  “是吗?”黑衣男子风似默眼一挑,不置多言。

  “你还敢给我回答是吗?你到底是不是人?一点手足情谊都不顾。”枉费她大姐费心地接下这个案子,无心的恶魔。

  “你太激动了,左大警官。”他的眼底有丝淡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我激动?!”她在心里大骂各国语言精髓。“你瞧不起我大姐的本事,认为她翻不了案?”

  要敢给她回答是,老娘先一枪毙了他。一身女警制服的左天蓝眼露凶光。

  “人有错手,马有失蹄,你怎能确定没有万一?不要忘了传奇是用来打破的。”

  他寒冽的脸因她而逐渐解冻,风似默以玩笑似的口吻阐扬警界传奇的“火豹”,不也是栽了跟斗,败在他手下。

  女人是爱记恨的,他的话勾起左天蓝的旧恨新仇,从没输过的屈辱使她在斗志中加了私人仇恨。

  “你不要太得意,迟早我会抓到你的狐狸尾巴,让你在牢里关到老死,一辈子见不着天日。”

  “拭目以待。”风似默信心十足地等着她紧咬着他不放。

  “你——风似默,我要宰了你。”

  因他神情上的闲适让她火气大增,一出手攻向他的下腹,够快、够狠、够准,但是有人身手更敏捷,轻轻指关头节一扣,顺势一拉。一啄唇。

  “你真是太冲动了,第七个吻。”

  左天蓝全身泛着绿光,不甘中带了一丝佩服,即使训练精良的警界人才也无法在一招内看出她的动向,他能领导蓝天帮的确是个人物,但她不会助长他的焰气。

  “你没女人吗?还是来者不拒,只要性别是女的即可。”

  他骨子里笑到发酸,表面上仍保持漠然。

  “黑帮老大的暖床工具是不少,我偏好女警官的唇,尤其是传奇中的火豹。”

  真他妈的贱。“你去死吧!”

  她气呼呼地推开他,不顾落败的气馁,踏着重步走出人称“铜墙铁壁”、“保全系统天下第一”的蓝天帮。

  风似默在她走出现线后,嘴角二朵若有似无的笑意蓦然一沉,阴积寒森地转向警戒堂兄弟。

  “为何她又突破警戒啊?说——”

  警戒堂兄弟吓得跪地直磕头,“这……帮主饶命,属下不知。”

  “赏罚堂,这是你的职责范围,处理它。”

  “是,帮主。”

  风似默冷冷地往左侧一扫。“六法堂,查出破洞,希望下次出现在蓝天帮大厅的不是敌人。”

  “是,帮主。”

  纷争才开始有了起端,更大的原因正准备席卷蓝天帮。

  ※※※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但是这句话非常不适宜用在左家,尤其是那两位从年轻斗到银丝初现的老顽童,他们是年轻孩子的恶梦,专门来……逼婚。

  此刻他们又窝在角落边鬼鬼祟祟地接头交耳,眼中迸发出十万烛光的亮度,打算设计下一个倒霉鬼。

  “下一个是谁了,老二吗?远景不看好呀!那个呛脾气,谁家汉子受得住。

  “远你的头啦!我的女儿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丝毫不逊当年的飘若。”

  左自云可得意呢!T大校花的老婆,再加上四个长相出色的儿女,怎么也比糟老头万立行强多了。

  万立行看不惯他的嚣张嘴脸,不免落井下石。“人美个性差,到现在还不是滞销货。”

  “你……那是她眼光高。”他自圆其说,女儿的习性,做父亲的岂有不知之理。

  成天与罪犯玩躲猫猫的游戏,腰间的警用佩枪二十四小时不离身,不是一身脏兮兮的警装,就是没女人昧的破牛仔裤加皱T恤,怎会有男人缘呢?

  为人民尽心尽力,保护市民安危是件崇高的荣誉,但是女人终归要有男人在身边呀!

  每一位为人父母者,不都巴望着儿女有个好归宿,才能放下心中那份牵挂。

  不过——

  左自云绝不会承认那是和老朋友赌气之下的结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如果能让他在一口气当然更好。

  “好个眼光高,原来蓝儿到现在还嫁不出去是因为眼睛长在脑壳上。”万立行忍不住要嘲弄一番。

  “你才眼睛长在脑壳上,她是……宁缺勿滥。”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自己都心虚。

  “是耶!”万立行翘起二郎腿斜昵着他。“说真的,有人‘敢’要小辣椒吗?”

  摸摸刚剃的光滑下巴,左自云眼皮一垂。“唉,我也很担心呐!”

  辣椒是愈小愈辣,而她是辣到喉咙口,灼得人连舌头都麻木。

  “听虹儿说不是有个大哥级的人物瞧上她,怎么还不见一丝风吹草动。”

  说到这,左自云就伤心。“还说呢!雷声大,雨点小,只听楼梯响,不见人影喔!”

  他没有身分或门户之见,只要女儿中意,乞丐亦无妨,可是偏偏这些个孩子来个不婚宣言,抵死不肯踏入婚姻牢笼里,害他忧郁得头发花白。

  还好虹儿乖巧,终于觅得一好夫婿,不便他的谆谆教诲。

  “自云兄,你看他们会不会瞒着咱们私下来往,表面上却装做若无其事。”

  经他一提醒,左自云眼睛跟着紧眯。“可能喔!一个是黑帮大哥大,一个是警界传奇,有的是管道‘私通’。”

  私通!

  多么大的帽子一扣呀!听听这是为人父亲该用的字眼吗?真是为老不尊。

  说着说着,一道极为谨慎的身影蹑着足尖,小心地贴壁而行,企图成为女蜘蛛人,避开虎视眈眈的“老花眼”——这是她的希望。

  但是老天总看不惯凡夫俗女太清闲。

  “蓝儿呀!你是刚执完勤还是去偷情?”

  左天蓝在心中一叹,悻悻然地撇撇嘴,非常无奈地收回踩在第二阶梯的脚,一脸疲惫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十分不甘愿地领受训示。

  全是大姐的错,没事给自己找个累赘干什么,害她三天两头被父亲点名,千篇一律是婚姻经,烦得她宁可和匪徒来个肉搏战,也不愿太早下班。

  婚姻是个……屎啦!

  “你大姐都找了个好归宿,为了给底下弟妹做个好模样,别再像个男人婆似的舞刀弄枪,把男人全吓跑……”

  这一场训话好比疲劳轰炸,左天蓝人是站得很挺,头不住地赞成轻点;半合的眼努力要恢复精神,不过她实在太难了。

  一方面她执行正常职务,上级交代的任务她认真得教人找不出理疵,私底下老是绕着蓝天帮的边缘事业,想尽办法要扯出一丝犯罪证据,好将那个混蛋揪进牢里;关到他浑身生臭长虫才叫大快人心。

  敢吃警官的豆腐,他活得不耐烦了。左天蓝发誓一定要报“轻薄”之仇,否则天道未免不公。

  正道本该胜邪。

  “我说呀!丫头,你要稍微收敛点脾气,穿件女性化的衣裙,上回我陪你妈去参加一场慈善服饰展,有套白色礼服挺衬你,所以……”

  她蓦然一惊,整个肩膀僵直,心中不断祈祷,千万不要是……

  “爸,我明早要和国际刑警接洽犯人引渡一事,有事咱们明晚再说好吗?”她正要提脚开溜时——

  “给我站住。”左自云脸色微绿地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左天蓝暗自呻吟。“爸——社会秩序乱成这样,哪有空谈这等小事。”

  她非掐死发明婚姻这玩意的人。

  “小事?”他真的不想大吼,可是劣女难驯。“剩下七个月时间,你要再不带个男人回家,不要怪老爸不顾父女情。”

  必要时,医院的各类药品齐全,再加上他是脑科大夫,要她“乖乖”就范并不是难事。

  他几时顾及父女情,一点情面都不留。她换个方式脱身,“夜深了,万伯伯要早点回家,最近治安不太好。”

  怎么扯到他头上了?万立行一怔,接着露出和蔼可亲的慈爱笑容。

  “有你这位大警官坐镇,万伯伯对警务人员是绝对信任,你们父女聊你们的话题,不用顾忌我。”

  老奸巨猾,明摆着要看小侄女出糗,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和善长者的面容,真是泡了水的西瓜,外面青绿如新摘,里面早已腐烂不堪。

  人老,一肚子阴。

  “维护老百姓安危是我的职责,万伯伯要不要我开‘警车’护送你回家?”左天蓝语含威胁。

  身为晚辈,她总不好口出恶语,一切逼婚的始作源者不就是他嘛!还好意思老借着串门子来撩拨,让她父亲不忘尚有两女一子未婚嫁的“耻辱”。

  她是很到切肝割肺呀!可是有苦只能往肚里吞,谁教左家最难缠的律师大姐背叛手足情,一个月前就被老爸给“出卖”了。

  虽说老爸和万伯伯哭得晰沥哗啦,人神共愤,但不到半天工夫,目标就转向她,红着鼻头问她几时嫁人。

  我咧!这两个老……老怪物,简直是不可理喻。

  “蓝儿,不可对你万伯伯无礼,开警车太浪费时间了,叫他走路回去就好了。”

  万立行两眼一瞪,“你太无情了吧!我可是好意陪你泡了两壶茶。”过河拆桥。

  “我和你有什么情,是你脸皮厚,老是赖着不走。”左自云露出惶恐的表情。“你该不会爱上我吧!”

  一说完,他自个乐得哈哈大笑,惹得左天蓝在一旁频叹息,有顽父如此,天下岂有太平之日。

  “去你的,你的妄想症愈来愈严重。蓝儿呀!不要只顾着抓贼,有空带你父亲去看看心理医生。”

  看看表,时间倒是满晚的,万立行起身拎起西装外套,正巧左天蓝的警用通讯器发出紧急召集合,刚好给她一个脱逃的借口。

  “长官要我回局里一趟,万伯伯我顺这送你一程。”好险,来得正是时候。

  不等两者有所回应,她动作敏锐地推着万立行上她的警用配车,一手潇洒地和父亲说拜拜,逃难似地踩上油门,差点让无病的万立行吓出心脏病。

  “这丫头溜得可真快。”左自云气恼又让女儿溜过一回。

  这时杨飘若走近他,轻拍他的背。

  “儿孙自有儿孙福,虹儿都嫁人了,你想蓝儿还逃得掉吗?她们可是同胞姐妹。”

  他笑了笑,接她入怀。“还是老婆最可爱,我最爱你了。”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老夫老妻喽!不害臊。”

  “有什么好害臊,我就是爱你三十年来不变的温柔,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对年过半百的夫妻还当真不输年轻人,在客厅里就这么亲热起来,害得迟归的老三左天绿和老么左天青进退不得,硬是在门外喂了一个多小时蚊子。

  最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去宾馆睡一晚。

  唉,有家归不得呀!

  ※※※

  “请你再说一遍,我最近耳朵有点背,睡不是很足,可能误解了你的含意。”

  副局长陈明义一身冷汗,嗫嚅地代传局长的“命令”。

  他早就知道当替死鬼的难处,可是谁教他职位低人一等,只好吃力不讨好地扮起黑脸。

  而局长呢!扬着肯德基爷爷的招牌笑容,安稳地坐在他的大位上,慈眉善目地看着副座挨轰炸。

  “呢,这个嘛,你也知道犯罪手法国际化,台湾地小人多警力不够使用,难免捉襟见肘渴求外力,因此……”

  “嗯——”左天蓝皮笑肉不笑地直瞅着他。

  身为上级长官又如何,陈明义破她瞧得心里直发毛,频频擦拭额头的汗,宁可得罪土地公,他也不敢招惹脾气暴烈的女罗刹。

  在他身后有位男子见不惯她高傲姿态,遂站了起来走向她。

  “台湾的警务人员一向没有警律吗?允许下属质疑长官的命令。”

  左天蓝不太爽快地阴睨这个强出头的“倭寇”。“想教训人先把中文发音练好,不中不日活像哑巴开口。”

  “你太无礼了,中国女人。”冈田一夫的口气隐含轻蔑。

  “哎呀!你真是名副其实的哑巴开口,自己听不懂也就算了,干么为难别人和你
比手划脚一番。”

  敢瞧不起她,也不想想他站在谁的地盘上,她只要动动小指头就够整得他哭爹喊娘了。

  冈田一夫还算冷静,纵使她的讥讽相当伤人。“你敢不服从上级指令。”

  “哈!好个上级指令,你是国际刑警,而我不过是个刑大小警官,咱们可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

  和他合作?!她是警界传奇,人称神枪无敌的火豹,会纡尊降贵和个死男人搭档?

  全台湾的警察都知道左天蓝是独行侠,尤其最讨厌和男人合作,总认为他们会拖累她办案的速度,所以很少人敢自荐和她同组行动。

  她能力虽强,但那呛死人的冲动个性,比活动的火药库还危险,为了能多活几年好拎退休金,大家一致的想法是——远离灾区。

  不过她的人缘出奇的好,警界的同仁都乐于与她亲近,只要不涉及同组处理案子。

  “我也不想和个女人同组,要不是这件案子牵扯甚广,上级不会专程派我到台湾来。”哼!她以为他很想和女人合作吗?真是见鬼。冈田一夫在心中嚼咕。

  “既然如此,我们各办备案,各行其道,最好在案子结束前不再相见。”她作势要摆手离去。

  可惜天向来爱捉弄人类,她的头顶上司,亦是迅风特勤小组的组长、她的直系学长柳宿适时出现。

  “左学妹,你愈来愈我行我素了,是不是接太多案子想休假?”

  左天蓝低声地诅骂几句,她最恨这只笑面虎,没事故意献殷勤,对象是她顽性坚强的父亲,以期抓住她的弱点好丢丢冰块雪球,看能不能冻熄她的火性。

  “柳大学长,杨家灭门血案你大概快破案了吧!”真有闲情逸致。

  柳宿闻言,笑容停顿了半分。“嘿,我正等你提供线索呢!”他的笑容变得很僵硬。

  “少来,我比你还忙。”想要她去踩这个深洼,当她真没事做吗?

  迅风特勤小组专职地方官员续职、官商勾结、公务人员和黑道挂勾、包赌、包猖、包工程之类,有时也得接走私和贩毒的案子,警力不足嘛!

  左天蓝和柳宿,以及其他七名成员皆是迅民特勒小组,柳宿是组长,而她是副组长,除了互通有无之外,大部分是各自行动。

  组员负责搜集资料和监控,她和柳宿则专司收网,不过她总是有办法获得最新资讯提前行动,每回气得柳宿想一枪毙了她。

  但不是为了她抢功,而是真心担忧她的安危,不愿警界传奇因任性行事而丢了性命,从此殒没。

  “是喔!听说左爸下令要你们四姐弟在一年内把自己销出去,以免为害众人。”柳宿微笑地和冈田一夫打招呼,获得他友善的回应。

  “要命。”她一定会被弟兄们笑死。“柳、宿——你在威胁我。”

  “我怎么放威胁左大美人呢!万一你一枪轰了我的脑袋,小生我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他一脸无事地挑挑肩。

  他说得云淡风轻,一副不敢轻贱生命的模样,眼底的狡黠可是明白得很,摆明着你来我何。

  “老狐狸要你来当说客?”

  柳宿暗叹,“咳!你怎么可以目无尊长,称呼局长是老狐狸呢?他顶多阴险奸诈了一点。”成了人精而已。

  左天蓝颇有同感地勾起唇角。“他的确是小人。”她看向背脊已湿的陈明义。

  怕她发火就推副座来受炮火,这样的长官还不可耻吗?

  “好了,不揭人之短。”柳宿搭着冈田一夫的肩膀。

  “破例一次,和冈田桑合作。”

  “说个我能接受的理由。”她不屑地盯着倔傲的冈田一夫。

  “你认识风似默,而冈田熟知赤龙会。”柳宿的表情骤然变严肃。

  左天蓝微微一敛眉。“赤龙会和蓝天帮应该扯不上边吧!”一在日一在台。

  风似默是她的头号大敌、谁都不许跟她抢,她要亲手抓他到地狱接受审判。

  “你错了。”他扬扬手,让冈田一夫去解释这次案子的重要牲。

  “日本赤龙会是近十年新兴起的帮派,专干军火走私和白粉买卖,最近更大量买卖台湾年轻女子至日本卖淫,供货者据说是蓝天帮的人。”

  “不可能,风似默那家伙太死脑筋,不碰毒品和人口买卖,不然不会搞得帮内乌烟瘴气。”

  光是他弟弟风至野那件杀人案,还得靠她大姐出面摆平呢!内忧加外患就搞得他头顶快长草了,哪有空去玩他最不齿的低等游戏。

  不是她瞧不起他的能耐,而是帮内有双无影的手在扯后腿,他整肃的时间永远及不上作乱的狞笑。

  她不相信风似默是奸佞之徒。

  那个男人或许喜欢耍着她玩,身上有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昧,行事亦正亦邪,但绝对自信到有些狂妄,教人想扁他。

  他聪明得不去和其他帮派搅混,当然成不了蛇棍,专卖人蛇。

  冈田一夫冷冷一瞥。“台湾的警官和黑帮交情不错嘛!瞧你叫得多亲热。”

  不可否认她的维护令他有些吃味,在国际刑警的档案中,除去她辉煌的纪录外,那张出坐绝招的容貌教他难以忘怀。

  在冲动之下,他舍弃其他精英人选,独独挑她为来台办案的搭档。

  对于她档案资料内的丰功伟业,他是抱待着怀疑态度,觉得女人再强悍能干,也不可能单枪匹马破获大型毒品交易中心且一枪在手制伏七、八名匪徒。

  在他的观念里,女人只适合传在厨房里。

  而最大的功用是暖床及传宗接代,让男人无后顾之优在外打拼事业。

  “日本人也不赖,收黑钱向来不落人后,大有小官刮人民油水的本事更是教人望尘莫及呀!”

  “没想到你仇日心结偏激到如此狭隘,贵国贪污的情形才教人汗颜,当着全国人民面前要钱。”他是指一些民选国代、立委自肥案。

  左天蓝和冈田一夫互相瞪视,一副不满对方的模样,看得陈明义直摇头,柳宿大叹中日之战又开打了。

  “我不要和这头猪合作。”她大吼,双手握成拳猛挥动着。

  他不为所动地抱着胸。“除非你心虚,和黑帮有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存在。”

  “姓冈田的,你不要含血喷人,小心我揍得你满地找牙!”敢诧蔑她的警誉,简直嫌命太长。

  她原本脾气就不好,连着好几日出外勤没睡好,加上父亲接连的逼婚,她的火气已堆积到喉咙口,正想找人练练拳,分发一下郁气。

  “女人!”冈田一夫用嘲弄口气一睹。“回去拿拿拖把、鸡毛掸子擦擦灰尘吧!”

  来劝说的两个大男人心中大喊不妙,身手非常矫健地退到一旁,等待风暴停歇,比追贼还紧张。

  果不其然。

  两人才遇到安全地带,一脸阴馀的左天蓝快速地摔出一记狂烈的快拳,正中冈田一夫来不及防备的下颚,重重的落地声教人不忍地一缩颈。

  飞舞的文件扬满一室,左天蓝可不会因一拳而满足,再度飘旋的文件已成碎纸,冈田一夫勉强接下她一再的攻击。

  因先前不家而受重击撞到硬桌角,受了伤的他当然挡不住一座火山的爆发,连连挂了彩,柳宿和陈明义很想去解救他,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们吃过她的拳头滋味,太了解当她气未消时是六亲不认,就算是警政署长来劝架,她一样照扁无误。

  所以左天蓝大功不断却始终升不了级,就是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连上级长官都成了她的出气筒,考绩被扣了不少分。

  同期的学友大多升了级当上组长、队长之类,而她仍在升升降降之间,最后局长也烦了,干脆给她安个副组长职位,免得填写人事调动的手因此废了。

  打了好一会儿,香汗淋漓的左天蓝才觉得痛快,表情十分愉悦地扭扭手腕关节,不在乎美丑地扯过领口擦汗。

  “真是可鄙呀!男人,你是不是日本米吃太多了,回家可别向妈妈哭诉哦!”她揍得真爽。

  抚着下巴,冈田一夫恶狠狠的瞪向她,狼狈地撑着桌面。“偷袭非君子所为。”

  “抱歉,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君子?等她变了性再说。

  “你……”

  “干么结结巴巴,你大舌头。”左天蓝俐落地拍拍手,状似自在地拢拢因打架而乱散的发,重新绑了一个马尾。

  柳宿在风暴结束后才笑着踱进两人中间,反正不打不相识,倒楣的又不是他。

  “好了啦!两位,都是为正义而战,何必有国籍、地域之分。”天涯若比邻,相逢自是缘。

  正义而战?!两人都转向他,用着“你有病”的眼神斜睨他;他们明明是口舌之争而起纠纷,他竟然能和“正搞上关系。

  左天蓝不太认真地说道:“总之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另外找个人来当他的‘导游’吧!”

  这是她和风似默的私事,用不着国际刑警来插手,什么蓝天帮、赤龙会,全都滚到一边去,她当警察可不是为了正义,公理,而是合法地挑战一切不公。

  有光即有影,黑暗中亦有一道微弱星光,不论是非只道义气,她是行事自有一套的怪癖女,全然漠视警律和成规,任性妄为。

  黑白、黑白,混在一起便成灰色地带,而她在灰色地带游刃有余。

  “柳大组长,试问正义两字怎么写?”左天蓝大刺刺地勾着他的背。

  柳宿脸微红地避开她胸前柔软的压挤。“小姐,我是男人哪!”面对美女总会起反应,尽管她脾气呛得很。

  曾经他也心动过,但是看到她的真实个性后就打了退堂鼓,毕竟这世界太美好了,不需要自寻死路。

  ※※※

  “柳宿,你真是有为的青年,我家天蓝蒙你照顾多年,有空来泡泡茶。”

  笑得合不拢嘴的左自云搂着妻子的肩,欢天喜地的听“奸细”描述得活灵活现,全武行式的开打情形无不详尽。

  他高兴的不是女儿大获全胜,而是终于又有人打死不退地赖上他女儿。

  黑帮大哥也好,国际刑警也罢,只要是名副其实的男人,他一概不排斥。

  谁说他女儿没人要,现今不就有两个笨男人瞎了眼,把他的野丫头当成天仙下凡。

  除去个性不算。那四个孩子不是他老左卖瓜,都是出色得教人抬不起头,男帅女美,人中龙凤呀!

  “哈、哈、哈!随你怎么去安排,我没意见,只要她嫁得掉就好……”

  虽然滔滔不绝的出卖女儿的终身,但双老眼利得很,谁也别想从他眼皮下溜过,姜可是老的辣。

  左自云随意地和柳宿聊了两句,然后挂上电话,不太高兴地朝楼梯口鬼祟的影子喊话。

  “我说绿儿呀!回家像作贼,见不得人吗?”

  被点到名的左天绿挫败地顺着阶梯坐下,肩上重达十来公斤的背包连忙卸下,轻轻揉着酸涩的颈骨。

  心想她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怎么还会被抓包呢!

  大姐也真小气,人都嫁到南部去了,台北的房子宁可空着养蚊子,居然不愿出借给亲妹子逃难,毫无手足之情,她不过和二姐、幺弟送下她一个小小的“结婚礼物”就记恨至今。

  结了婚的女人没理智,她绝不会蠢得走“前人”之路,誓死保卫她快乐的单身生活。

  什么婚姻嘛!全是男人用来奴役女人设下的陷阱。

  “爸,还没睡呀!妈,你愈来愈漂亮了,女儿最爱你们了。”笑脸人不挨打才怪。

  杨飘若笑着为丈夫沏一壶茶,她知道这一开讲下去又要没完没了。

  “少给我贫嘴,以为抹点蜜扮笑脸我就会忘了‘那件事’。”她该合计合计。

  “爸,我好累幄!连跑了好几条社会新闻,人家的脚比孕妇还水肿。”一开言她左天绿便知自己说错话。

  左自云笑得虚假。“那你就好好当个‘孕妇’别去跑新闻,老爸还养得起你。”

  “爸!孩子是要两个人才生得出来,我又没对象。”再开口,她发觉自己完了。

  “没对象就去给我找,找不到老爸负责,医院里的单身医生……”他是巴不得她嫁个医生好继承医院。

  至于那个不肖幺儿,他是不指望了。

  养儿防老全是个屁,他是欠下一世儿女债,不还完就不得清静。

  “爸,长幼有序,二姐都还没嫁呢!”左天绿赶紧推个替死鬼出来。

  “啊呵!快了、快了。”

  快了?!

  她开始有种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预感。

  二姐应该不会……阵亡了?

 应该——不会吧!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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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人已经很困难了,做人女儿更是辛苦,老爸念完老三接着“开导”她,要她进守女警的职分,不可违抗上级的指令。

  灭杀的不可达杭,他的意思不就是找个男人跟在她身边,看能不能日久生情,早点把她踢出家门为人妇。

  哼!要她挑那个自大的冈田一夫,她宁可和黑帮老大同居,好名正言顺地当个大姐大,杀得黑白两道叫苦连天。

  “女孩子要文雅些,步伐比男人还大。”

  左天蓝听若未闻地继续往前走,她是招谁惹了谁?如今报应来了。

  “你走慢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不要像无头苍蝇一般乱闯乱晃。”冈田一夫有些跟不上她的脚步。

  她回头轻蔑一现。“你不是要挖蓝天帮的底,我带你去见他们的老大不是更快。”

  蓝天帮会和赤龙会挂勾?她才不相信呢!非把那家伙拖出来审问一番,让他日子难过到无法呼吸。

  “你以为他会一五一十的老实告之,是你太天真还是黑帮全信了耶稣?”谁会坦承有罪,上帝吗?

  “你管我,本小姐高兴。”爱跟不跟,她才不管他信不信。

  要不是被父亲大人“要挟”,她不会带条狗溜街。

  冈田一夫忍受着她反复无常的个性;“在街上瞎逛就会找到人?”

  “不懂少发问,这样显得你很蠢。”男人全没大脑,所以她不跟没大脑的草包一般见识。

  “我们是搭档。”他咬着牙说道。

  “哈……”左天蓝没形象地大笑起来。“谁答应了,我只是懒得反对而已。”

  反对有效吗?还不是逃不过老爸的魔手。

  “难道你不在乎赤龙会势力侵入台湾,到时会有无辜者受害。”

  冈田一夫实在不了解她,如此美丽的女子却有一颗令人匪夷所思的心,教人看不透地迷失在雾海里。

  他并不风流,但周遭的女人总是自动粘上他,在开放的美国工作,一夜情是很普通的事,他不是柳下惠,自然不会拒绝美女的好意,但不是来老不拒。

  对于女人他从未失败过,而她也不例外,他一定要得到她,抹去她高傲的面具,让她臣服在他的身下呻吟。

  光这么想就足以教他兴奋不已。

  “啧!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发春呀!”恶心,大白天傻笑得像头猪。

  冈田一夫很快地掩去旖思。“我们是出来办案找线索,不要做人身攻击。”他只是一时失神了。

  左天蓝不怀好意地瞄了瞄他,脚步停在一家尚未开放的俱乐部前,旋转的霓虹灯暂时休息,只有一片诡异的沉寂。

  “他,就在里面。”

  他不解一问,“他?”

  “你不是要查蓝天帮,问他们帮主不是最快的途径。”

  装蒜。

  “你确定他在这里?”冈田一夫十分怀疑看看那扇黑不见底的门。

  “他亲口告诉我的,从来没出过岔。”她不懂他为何一再要将行踪泄露给她知道。

  其实不需要他的鸡婆,凭她的能力一样可以查到他的落脚处,时间上是差了一点,但无妨。

  冈田一天的眼神变得古怪。“他亲口告诉你?”

  “没错。”她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你相信?”

  “为何不信,每回我都找得到人呀!”有时他还会自动出现在她面前。

  有时她不由得想问自己,到底谁是官来谁是贼?

  他有情敌了。“你不怕他利用你?”男人对这种事最敏感了。

  “利用?!”左天蓝嗤鼻。“除了被强吻了几回,我倒看不出他利用我什么。”每回都是她先挑衅,而他……奉陪。

  冈田一夫脸色为之一沉,不知是气她的粗线条还是懵懂无知,这还不是利用?

  男人的欲望只有男人才知道,他和自己的心态无异,全看上眼前的呛女孩,所以才故布疑阵地诱她走入陷讲中,只有她犹然不知被算计。

  看样子,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观,他要步步为营,小心为上,以免事业、女人两失,全栽在作奸犯科的歹人手里。

  他不相信女人只爱坏男人,不喜欢正直的国际刑警。

  “女人最重要是贞操,被人强吻不是一种羞辱吗?难道你不是女人。”

  这……她不觉得呀,不过是个吻嘛!“又不会少一块肉,你真迂腐。”

  她怎么好意思承认在气恼之余,自己挺喜欢他的吻。

  “你的意思是人人都可以吻你啊!”冈田一夫真想狠狠地抓住她的肩热吻一番,教会她别太天真。

  左天蓝不是瞎子,凭借着多年办案经验,岂会看不出他眼底的蠢动,被那个人吻是技不如人,她认了。

  可是她并不随便,任由一张朱唇万人尝。

  “够了,别忘了你的身分,管好你自己,我不属于你的辖区。”

  “是吗?”总有一天,她会属于他。

  没等人招呼,左天蓝大大方方的走进俱乐部,如入自己家一般自在,没人上前拦阻她的去向,继续做着准备营业的动作。

  大概习惯了她的进出,大家早见惯不怪,何况帮主下过令,不许任何人为难她,因此他们乐得省事,和警察斗智可是十分费力,尤其是她——左天蓝。

  愿与阎王论生死,不与女刹话高低。

  他们即使在刀口舔血,也是懂得爱惜生命。

  ※※※

  名流俱乐部楼高七层,在顶楼处有蓝天帮的私人办公室,专属帮主一人可使用,其他人若未经传呼不得擅进,违者以帮规处置。

  帮务繁多实属小事,但真正恼人的是内贼未除,造成兄弟人心惶惶,唯恐身边的人是叛徒,互不信任地彼此监视。

  揉揉眉心,风似默微闭上眼假寐,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门悄然推开。

  由鞋跟的答答声可判定来者定为女人,而且是习过武十分有自信的女子。

  她慢慢靠近熟睡的风似默,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他好一会儿,修长的柔美轻抚上他的胸口,优雅地解开地扣子探了进去。

  温热的气息在他脸上徘徊,似在考虑该由何处吻起,正在犹豫时,倏地睁开的眼和快如闪电的鹰爪用力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不带一丝感情。

  “夜衣,不要惹我生气。”

  手一甩,风似默不在乎是否会伤了她,冷漠无情地将视线转望无云的天空。

  “帮主,夜衣做错了什么,为何你不再要我?”冷夜衣愁苦的清气中有一丝悲哀。

  自从十年前她被前任帮主当成礼物,送给刚回国的长子,当夜她的身心已全然属于他,处子的芳心沦落在他爱怜的强健体魄下。

  四年的专宠更让她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为何他仍不知足地宠爱其他女子,无视她在背后的真情守候。

  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牺牲,包括接受严苛的训练,成为独当一面的紫魅堂堂主。

  往由柔弱的杜若晴消失在世界上,取而代之的是冷血杀手冷夜衣,他的私人禁脔。

  夜衣,夜衣,男人最私密的贴身物品,用完随时可丢弃,可见她是多么卑贱,像是一件商店陈列的性爱用品。

  她只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一点点爱,这也是奢望吗?

  “我说过不许动情,你犯了我的大忌。”风似默不允许手下有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十年的恩爱岂能一笔勾销。”

  她做不到不爱他。

  “恩爱?!”他残酷地露出冷笑。“礼物不能有心,别把主人一时的兴趣错当成爱。”

  冷夜衣冷静地控制即将夺眶而出的泪。“你已经一年多没有碰我了;取悦主人本是礼物的责任。”

  她再一次接近他,用着他所教的技巧挑逗他,熟练地抚摸他充满阳刚味的胸膛,意图夺回他一丝丝的怜爱和专注。

  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很傻,但哪个陷入爱中的女人不傻咧!

  “不要逼我让你难堪。”一回身,风似默厌恶地打掉她的温柔。

  十年前他要她是因为刚满十六岁的她天真无邪,一味地信任人性本善,所以在黑暗世界长大的他对她有莫大的兴趣。

  在相处四年后,他无意间发现她的身手敏捷、头脑清晰,是个可造之才,因此为了日后帮主之位铺路,他训练她发挥体能的极致,成为他底下七护堂之一。

  由于她忙于一连串密切的训练,在生理上自然无法满足他年轻的需要,他开始找了其他女人代替她的位置。

  但她仍是他唯一固定的床伴,至少他确定她是干净的,因为他不喜欢套着套子办事。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三年前,他在帮里经营的酒店中相上一位刚下海的女大学生,纯真、甜美,而且是个温柔的处女。

  他带着新情妇回到帮里暖床,与冷夜衣在只有一墙之隔,两人欢爱的声音不断刺激她。

  除了偶尔在酒意协“性”的情况,或是兄弟刻意奉承下才和其他女人有几夜的肉体之欢,大部分的时间他都轮流在两人房间过夜,他自认为不曾偏袒过任何一女。

  但是那一夜和PUB认识的陌生女子上完床,体内的欲望不降反升,即使他在她身上发泄了三次。

  大概是戴套予的缘故,使他无法尽兴,所以一回到帮内就直接往情妇的房间走去,准备在她刚启适的身体内大肆张狂。

  房门半掩,一股熟悉的血腥昧穿鼻而入,他推门一看,竟是全身赤裸陈尸在蔷薇床单上的情妇,一道丑陋的伤口划破她的肚皮,下体完全被戳成烂泥。

  他没有惊愕,亦没有不舍,只是冷冷的瞪视手握冰刃的她,泛红的血刀正滴着殷腥的液体,反射出她空洞的冷然。

  而当时他的情妇正怀着一个多月的身孕。

  风似默刻意地疏远冷夜衣并不是怪罪她的痛下杀手,他从不在意任何女人,他本来就有意要打掉情妇腹内不成形的生命,他不会让他不爱的女子怀他的子嗣。

  真正叫他痛心的是她有了心。

  女人一旦有了心就容易失控,他要一个木偶般无情的助手,不是善妒的阻力。

  但人是有惰性,即使风似默有意要冷却冷夜衣的心,然半夜莫名而起的性致,在懒得召唤其他女人来陪待时,他会打开相邻的门,毫无前戏地板开熟睡的她的大腿,一举攻入她干涩的深谷中。

  为了避免她有故意受孕的机会,他总是在高潮前抽出她的身体,随即不存温情的离去,留下被遗弃的她孤寂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茫然到天明。

  双脚维持他先前冲刺的姿态大张,好像等候他再次宠幸般。心虽冷了,但未曾死去,冷夜衣依旧有着眷恋。

  “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进一步。”风似默冷酷地斩断她的痴恋。

  她沉着地冷吸了口气。“是因为她吗?”

  “多嘴。”他的表情有片刻的软化。

  “因为她,你已经一年不近女色,她真的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吗?”她不甘心呀!
“是的,她值得。”

  冷夜在的脸色微变,稍微失去平日的镇定,少了血色的脸庞显得苍白枯黄。

  “她是警察。”她意指两人之间的横沟。

  “那又如何,她可不是一般普通的女警官,她是警界的传奇。”风似默宠溺的口气中隐含骄傲。

  犹记着一年前初见她追着强暴现行犯闯进他的私人温泉,当时他正享受两位法国小姐的性服务,而她丝毫不见羞色地把强暴犯的头往水里按,无视全身赤裸的他。

  这对男人的自尊是一大打击,尤其是他就在她身边不到一步处,她居然能专注于擒贼,将伟岸不群的他闲置一旁。

  由于她穿着便服,所以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她是女警,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凶暴,强悍地将那个可怜的男人打个半死,非常像个女老大,完全适合当他的女人。

  那一刻,他为她心动了。

  虽然事后他打探出她是个女警身分时曾迟疑了一下,但身体比他更诚实,自作主张的拒绝其他女人温暖的怀抱。

  谁听过黑帮老大为女人守身?他就是第一人。

  “传奇是用来打破,她不可能一直保持盛名不坠。”冷夜衣有着深沉恨意地说道。

  真想杀了传奇,毁掉她在他心目中的崇高形象。

  “最好不要碰她,你会受不住我的‘惩罚’。”风似默阴沉地警告她。

  惩罚?!她在心底苦笑。“那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她死都不怕还畏惧惩罚。

  这些年随着他出生入死,刀里来火里去的舔血生涯,她早已将生命置之度外,只求与他生死相随,她不在乎自己是否是他唯一专宠的女人。

  只要他不遗弃地,她愿当他一辈子的“夜衣”。

  “夜衣,记住你的身分,紫魅堂堂主。”这是他的回答。

  “你……够无情。”无声的泪由她两颗滑下。“我到底输在哪里?”

  “无关输赢,只因她令我心动。”就只是心动,而且他的心失落了。

  心动?!好残忍的字眼。“她令你心动,可是她却一心要逮捕你。”他们不会有未来。

  “逮捕我的心呀!你不懂吗?她和我不过在玩一场所谓追逐的游戏,毕竟她是警官我是大哥,总要做做样子掩饰一下。”

  风似默从不认为左天蓝真心要找出他犯罪证据,以她的本事想抓住他的小辫子是何等容易,再加上他的纵容,搜集罪证更是易如反掌。

  可是她几乎摸遍蓝天帮每一寸土地,除了不甘心每战必败于他手中外,不见她有私下动作,纯粹是好胜心作祟输不起。

  而他正好利用她输不起的心态一再偷香,惹得她瞠目连连,愤怒的娇颜更加红润,可爱得令他想一口吞了她。

  风似默信任左天蓝的程度比信任自己更甚,不惧危险地向她泄露自己所在地,让她能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好方便她的“偷袭”。

  黑帮大哥信任警界最传奇的警官,实在是一件极为可笑的鄙事,但事实确是如比。

  他就是没有理性地信任她,而她尚未辜负他的信任。

  “风似默,你在不在?”

  人未至,声先到,她的标准作风。

  他好笑地摇摇头,用强硬的眼神命令冷夜衣离开,不要她在此从中作梗,破坏他的好事。

  噙着泪,她含恨地与左天蓝错身而过,脚步从容,倔傲地扬起下巴。

  “呃,她好像在……哭耶!姓风的,你是不是给人家排头吃?”左天蓝回头看了一下,深感不忍。

  “你看错了,左大警官。”

  空气有几分凝滞,火药味十足浓厚,两个大男人用打量的眼光互视对方的外在条件,暗自较劲,纷乱的气流恍若有剥剥电击声。

  冈田一夫刚正不阿,英气勃发,俊逸的五官十分阴美,修长清瘦中带着一股自负,完美得像教堂里的天使模样,清净的眼中只有正义。

  而反观一脸孤傲的风似默眼带冷沉,有棱有角的脸部线条相当刚硬,内敛的沉稳气质教人无法猎规,邪恶地掠夺地面的一切,一副惟我独尊似地阳阴人群。

  深途的双眸无可测量,邪气中隐含一丝光明。

  两位都是出众的伟男子,一般女子眼中的焦点人物,足以迷惑女人为他们而生,为他们而死。

  但是左家专出俊男美女,自幼看惯了父亲的俊挺潇洒,小弟的绝美容颜,左天蓝认为他们长相“普通”,路上随便一抓就有一大把。

  对感情一事她虽迟钝,甚至刻意去忽视,但两个男人间的瞪视她却无法装做看不见,简直像两头斗牛狭路相逢,禁不起一丝红巾晃动。

  她开始怀疑带冈田一夫来见风似默是对是错,还没开口就感受到正邪不两立的飓风盘旋,久久不散。

  “我不反对同性相恋,但你们一见钟情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媒人夹在中间很尴尬。”

  “媒人?!”

  “我跟他同性相……”

  头一转,两人用“见鬼”的表情斜睨对方。

  “瞧,默契多好,连动作都一致,你们上辈子一定是被硬生生拆散的可怜情侣。”无聊到可以凑成对。

  风似默很忍耐地撇撇嘴。“愈说愈不像话,蓝儿,口水吃多了,个性变得和我一般邪恶。”

  左天蓝纠正他,“叫我左警官。”蓝儿,蓝儿,多难听呀!

  “是,我甜美可人的左大警官。”他故意在冈田一夫面前亲热的唤她。

  当地盘上出现一名闯入者,身为男性的自觉自然能分辨敌人的味道,警觉地护卫起自己的珍宝,不为外人所夺。

  “恶!不要害我吐在你的名贵地毯上,小小警察的薪水可赔不起。”嗟!真骚包,一看就知是高级品。

  风似默笑着轻拉她的长马尾。“凭你我的关系,俱乐部送你都无妨,一张烂地毯不及你的回眸一笑。”

  冈田一夫眼眸转深,非常不高兴他玩弄左天蓝的发丝。

  “少扯我的宝贝头发。”手一挥,她救回失陷的长发。

  “你不要害我被上级传去问话,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比白纸还干净。”

  “是吗?我的宝贝。”风似默盯着她的红颜,提醒她的口是心非。

  看到恶劣的眼神,她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不要叫我宝贝。”

  气死人了,国父十次革命的精神都能推翻满清王朝,为何她老是处于下风,被他耍得团团转。

  论起手脚功夫,在先天体型的差异下,女人当然敌不过男人的手劲,但是要在枪上较长短,她绝对不会输。

  可惜不能拿他来练靶,否则他早是枪下亡魂。

  “宝贝怎么说我怎么听,我的小亲亲。”风似默最爱逗她发火。

  “小亲亲——”她忍不住了,冲动的一吼。“我要杀了你!”

  就和前几次交手一样,左天蓝像横冲直撞的火车头,一心要击垮他脸上的笑容,完全不顾章法,一味地攻击高出她许多的他的酷脸。

  若是她能稍微定下心,多用辨案抓贼的脑子想一想,不难看出他在进退间的弱处,纵使不能光荣获胜,亦能立于不败之地。

  因为她太轻敌,个性不够稳定,轻轻一撩拨就暴跳如雷,很容易就中了他的诡计。

  “别太激动,小心肝,伤了手我可是会心疼。”风似默顺势一握,小小的身躯就落入他怀中。

  就在他如同往日她想在她唇上偷得一吻,陡地一道拳风扫过,他为怕伤及怀中人,一个不注意手中一空,火爆俏佳人落入他人怀中。

  风似默很少动怒,但一视那男人的手紧搂着他女人的腰际,嗜血的杀意油然而起,狂烈的嫉妒烧红了他的血液,他要他的女人回到自己怀中。

  左天蓝不管两个男人的战争,她讨厌被男人抱来抢去,一个没有预警的过肩摔,把正在提防风似默的冈田一夫狠狠地摔出去,难以置信她竟“恩将仇报”。

  这一摔把风似默的杀气给摔掉了,他忍不住发笑,得意忘形地嘲笑冈田一夫的狼狈。

  冷不防她巴掌一甩,他的笑意顿时化成惧色,换成冈田一夫痛快的大笑出声。

  “你们两个当我是什么?想抱就抱,想搂就搂,小心我每人赏你们一颗子弹,连充气娃娃都没得抱。”

  要命,为什么他们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奸徒,这样她就有借口拔枪,轰掉他们可恶的大笑脸。

  “好吧!甜心,我不逗你就是了。”狗改不了吃屎。风似默嘲讽地往他的椅子一坐。

  冈田一夫拍拍灰尘,不待主人招呼就自行往沙发一跃,半盘着腿。“搭档,这就是你说的黑帮大哥?”

  “搭档?!”风似默向她投以怪异的一瞥。“蓝儿,独行侠几时变成双枪客?”他不喜欢她的身边有他以外的男人存在。

  左天蓝还没来得及开口,冈田一夫已经代为发言。

  “警方办案轮不到市井小民费询,况且阁下正是本案最重要的嫌疑犯。”

  “喔!是吗?”风似默看向张口欲言的佳人。

  “你听他在瞎说,法律之前人人平等,没有确切证据指出你涉及此案。”她瞪了冈田一夫一眼。

  他回以不屑的冷笑。“不要包庇罪犯,蓝天帮和赤龙会勾结买卖少女一案,堂堂一个帮主会不清楚。”

  左天蓝不理会他先入为主的观念,直接问道:“你到底有多少仇人?”

  “你说呢!”风似默用模棱两可的语气回道。

  “你给我正经一点,快把蓝天帮的内贼给揪出来。”她确定是内贼所为。

  风至野谋杀洪立委女儿洪欣欣一案,在她大姐犀利的辩护下无罪开释,但因大姐过度揭人隐私,将洪欣欣不堪的一面披露在众人眼前,让洪立委面子挂不住。

  结果头一个倒楣的就是她,谁教自己有个能干的姐姐得罪洪立委,他小人地把过失转嫁在她头上,施压力要警方限期破案。

  去他妈的,这个案子黑得很,一时半刻那破得了,除非先揪出隐藏在蓝天帮内那只无形的手,不然……唉,命苦哦!

  “住进来,由你来查不是更快。”风似默心怀不轨,想要她待在自己羽翼下。

  很令人心动的提议。“这……好吗?不怕你的属下乘机造反,废了你这个帮主。”

  “我也很想着看他们有多大能耐扳倒我。”他的嘴角有一丝阴狠的笑。

  “我答……”

  左天蓝正要答应,冈田一夫率先截断她的话。“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不悦地敲敲手背。

  “因为你是我的搭档,有义务协助我逮捕赤龙会来台的成员。”他说得振振有辞。

  “我操咧!迅风特勤小组还有八只猪在,你怎么不去我他们麻烦?”尤其是柳宿那只穷极无聊的“报马仔”。

  “因为他们不是你,警界的‘传奇’。”冈田一夫用传奇两字堵住她的口。

  左天蓝在心里大骂多事的三妹左天绿,若不是她加油添料的渲染,抓几个小贼、破几个小案哪算得上什么传奇,全是她害的。

  在这一仗中,冈田一夫似乎占了上风,但实际上一言不发的风似默更令人心寒,因为他一双深沉的眸光透露着高深莫测的讯息。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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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你饶了我好不好?这里阴森森怪恐怖的,听说横死的人冤气最重。”

  擦磨微微发寒的手臂,左天绿非常无辜地陪同左天蓝到命案现场勘查,满地惊心怵目的干黑血迹,久未住人的屋子布满蛛网小虫。

  命案发生至今已过了一年,有什么线索也早被鉴识科的人取走,哪还有什么蛛丝马迹,她们简直是在做白工。

  凶屋很容易变鬼屋,只有疯子二姐不怕,身为歹命的妹妹只好舍命相陪,至少黄泉路上有人相伴,不至于走得孤孤单单。

  “你不要在我背后叽叽喳喳,人都死了一年,你还怕她从坟墓里爬出来索命呀!胆小鬼。”

  左天蓝这边翻翻,那边敲敲,脏了的手仍在灰尘中摸索,脸上没有半分怯色。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何况她是警察,鬼不敢靠近警察身上的那股正气。

  “二……二姐,你不要在这种地方说那个字,很……很晦气的。”怕归怕,左天绿手中的相机快门不断。

  记者天生的职业病,再危险的工作仍要硬着头皮去闯,不然哪来的独家消息。

  “鬼吗?”左天蓝故意吓唬妹妹。

  “二姐——”她气愤地捶了二姐的背,突然……

  “啊!有鬼呀。”

  “活见鬼,大白天的会有鬼出没?你到底是不是左家的女儿?”左天蓝快被妹妹给勒昏了。

  吃这一行饭,死人她见得多,各种惨不忍睹的死状难不倒地,曾经有男警官在尸体旁大吐特吐,她却像没事人似的一边吃大肠配猪血汤呢!

  鬼有何可怕,不过是人死后的一种分身,只要是人,早晚都有变成鬼的一天。

  “人……人家真的看……看见镜……镜子有……白……白影飘……飘过……”左天绿死命抓着二姐的手不放。

  “镜子?”左天蓝大胆地走了过去,前瞄后瞄,左瞧右寻。“我看你是瞧见自己的反影,人吓人吓死人。”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找她来,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在背后鬼吼鬼叫。

  “可是,我的衣服是浅绿色,而刚才一闪而过的影子是白色的。二姐,你信我一次,这屋子真的有古怪。”

  她看了看四周。“会不会是你的错觉,把窗帘布看成白色人影。”说得她有点毛毛的。

  “二姐,我的视力二.0绝不会看错,我还很清楚她是短发白上衣的年轻女孩,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短发白上衣的年轻女孩?年纪大约二十?这……好像是档案中的资料。左天蓝很用心梭巡大脑中的资讯,若然灵光一现——

  “那应该不是鬼,而是活生生的人,命案唯一的目击证人。”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命案现场,难道……

  左天蓝依妹妹刚才站立的位置,重新审视周围的环境,明明是久未人居的凶宅,怎会有人在一眨眼间出现又消失。

  除非这屋子有隐藏式的空间存在,而不为人知。

  “二姐,你看!这块区域特别干净,好像没什么灰尘。”

  左天绿指着靠近落地镜面四周。

  瞎猫也会碰到死耗子。“天绿,走开一点,我敲敲着。”

  左天蓝的敲敲看是一拳击破木制地板,空心地板面露出一包包白色粉末,不需要特别去猜测,依她在缉毒组待过的那段日子,她可以判定此乃纯度十分高的四号海洛英。

  谁会在凶宅中藏匿大批毒品,少说有十来斤,市价可不便宜,怪!这是……赤龙会的标志?

  根据冈田一夫的说法,赤龙会应该只涉及人口买卖,至于毒品……

  左天蓝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一丝异常,那扁玻璃镜面似乎在移动,由于镜面折射的原理,若不细察很难发现地面上的破水壶在镜中由二合一。原来密道在此,天绿刚才看到一闪而过的白影必是要进出此密道,因意识到屋内有人,才急急进入密道内,造成鬼影的错觉。

  而她相信这面镜子可以由内窥外,当她察觉地板下有大量毒品时,里面的人一慌,必会出面抢夺。

  才这么一想,一把亮晃晃的刀逼近。

  “天绿,小心一点,不行就开口。”她一边来喊着,一手夺过大汉手中的刀。在一旁的左天绿看是人不是鬼,被欺骗的怒气大作。“二姐,你顾好自己即可。”

  手一极,她的擒拿术狠狠地扭断来者的手臂,那股狠劲丝毫不逊色于当警官的左天蓝,在众多攻击者中游走,生怕弄坏了她的宝贝相机。

  由于左家二代富,小时候常有坏人打他们家小孩的主意以换取巨额赎金,因此左家大家长将四个孩子全送进武馆习艺以求自保。

  四胞胎天赋高,学了中国功夫又学空手道,然后柔道、合气道,甚至剑道也不放过。

  “真是的,早知道要打架就不穿窄裙。”手一撕,左天蓝将碍事的警裙撕到大腿根部。

  打群架最过瘾的是用拳头,那把警抢备而不用,紧紧地贴在大腿内侧,反正对方只动刀未动枪,她也不好意思持“强”凌弱。

  不一会儿工夫,七、八名大汉被打趴在地上喘息,脸上的精彩度可媲美毕卡索的抽像画。

  “绿,找根绳子把他们全捆在一起,反抗就一棒子打晕。”她递给妹妹一根比手臂粗的棒球棍,也不知是谁留下的。

  “了解。”

  左天绿在凶屋内找粗绳子,没注意另有其他人潜伏其中;一回身就瞧见一管黑枪对着她,在对方扣下扳机前,四胞胎的感应莫名友主连系。

  在子弹射入她的体内时,左天蓝反应迅速地扑倒她,并在一瞬间开枪,落地声大得惊人。

  “呼!好枪法,一枪毙命。”左天蓝吹吹枪管的烟,很得意地炫耀。

  她真有当杀手的本钱,当警察有点可惜。她十分自恋,佩服自己出神入化的枪法。

  “二姐,你受伤了。”左天绿惊呼。

  左天蓝看了伤口一下。“没事,子弹擦过手臂,我去查查镜子后还有没有好玩的事。”

  一说完,她顺着镜子滑道将镜子推向同一侧,露出一道向上的通道,是桧木梯阶。

  走上去才发现里面是一间小阁搂,左天蓝瞧见一张熟悉的少女脸庞,惶恐畏惧地缩着身子,苍白的脸孔可见毒害的余悸,她被毒品控制了行动。

  而她身后有一张大帆布,无窗无风却动了起来,左天蓝背靠着墙臂,一手握住点三八手枪,小心地接近。

  倏地——她一拉。

  那一眼她放下手中的枪,眼中有着心痛不已的浮光,她们只是一群穿着国小、国中制服的小女生。

  “别怕,我是警察。”

  眼前的情况真的让她生气,她不能原谅这些人渣,好好的小女孩被他们搞成这副鬼样子。

  “二姐,外面都处理好了,你在等……哦,我的天呀!她们……”

  左天绿一骇,为了这群眼神空洞,没有知觉的小女孩红了眼眶。

  她们被关在这里定有一段时日,手臂因针孔注射而浮肿不堪,身上的制服遭暴力撕得只剩下薄破布连接着,双腿内拥有明显的血迹。

  这些丧尽天良的狗杂种,居然利用毒品控制稚龄的学童,他们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谁无父母,谁无子女,当真狠得下心去伤害这些小女孩。她颤抖的手拾起相机,将这惨绝人震的一幕摄入相机中,决定公开这一骇人的真实画面,提醒其他人小心恶人恶行,千万不要再有惨状出现在台湾土地上。

  “天绿,手机给我。”

  “给!拿去。”

  左天蓝先拨救护专线,要他们尽快派车和专业人员来,然后打回警局请求囚车支援,因为她打算下去把那群人渣打成肉饼,再用铲子将他们叠在囚车内。

  对于尚未失去神智的短发女孩,她在左天绿耳朵边交代了几句话,在其他人未到达前左天蓝先带她离开,因为她是相当重要的证人,不能有一丝意外。

  目前她没空保护证人,又不信任其他同事有能力守得住证人的命,只好送她到安全地带避一下,等适当时刻再让她出庭。

  “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呜鸣的救护车和警笛声相混合,她一言不语地和同仁们擦身而过,他们非常讶异她的安静和冷漠。

  等到他们看到阁楼里的小女孩,他们默然的红了眼眶,让专业的女社工进入,再一次恶扁只剩半口气的歹徒。

  ※※※

  夜深人静,万籁一片平静祥和。

  在这一个寂静的夜晚里,有一位不怕死的偷儿,趁着天上圆月明亮,大胆地摸上高级警官的香闺。

  硕长的高大身影身手灵活,没有用任何辅助工具使攀上阳台,伸手挪开半敝的落地窗,晚风欧动浅蓝碎花的帘纱,发出波波声。

  尽管黑影放轻足音,床上的左天蓝仍由睡梦中惊醒、听力敏锐地形听猫般的脚步声。

  微陷的床垫让她清楚的知道,有人正坐在床头看着她的睡脸,尼古丁的味道已告知来者的身分。

  温热的气息在她唇畔上方停住,一把手枪正顶着他脑门。

  “宝贝,我可是应邀而来,你的待客之道太差了。”风似默移开危险的枪口,快速地啄了她唇一下。

  “我说过不要叫我宝贝。”看到他还要开口,左天蓝赶紧补充。“还有甜心、达令、亲爱的、心肝都不许叫。”

  他戏谑地朝她眨眨眼。“遵命,女皇陛下。”

  “你有病。”她拉直枕头背靠着坐直。“三更半夜不睡觉,你作贼呀!”

  有人上门专挑凌晨……两点二十七分——闹钟上的时针、分针很尽责地移动。

  “我忙到十二点才回家,洗完澡一听到你的留言就飞车赶至,你不该表现一下感动吗?”

  脱下鞋,风似默厚颜地掀开被角钻了进去,无视左天蓝气呼呼的眼睛直瞪,大手自然地揽着她的肩讨赏。

  “不要脸。”她推不动他,只好赌气地将脸一偏。“我是约你白天见,不是床上聚。”

  这男人真是。#\*……自动演译的本事比猪还厉害,飞象都可以过河了。

  “你的床很舒服,躺下去有股淡淡的暗香,你在床单上洒香水吗?”他没闻过幽幽的香味。

  “那是汗臭味啦!”她气得用脚踢他。“警察薪水微薄,你以为我买得超昂贵的奢侈品吗?”

  “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他要宠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女人他有过不少,但没人引起他想眷宠的念头,只有她令他牵挂不已,时时想将她留在身边,不让别人觊觎。

  想拥有她的欲念愈来愈炽,但他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十分危险,在他尚未查出内奸是谁前,他不希望她卷入这场帮派斗争中。

  “我喜欢你的头,要不要砍下来送给我?”钱赚得没大姐多,但她很安“贪”乐道。

  “好呀!我连人都送给你。”风似默促狭的说道:“绑个蝴蝶结会不会比较帅。”

  左天蓝翻翻白眼,一副快昏倒的模样。“认真点,我找你是有很严重的事。”这是蓝天帮的帮主吗?

  他收起谁色,正经地问这:“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和蓝天帮有关?”
若没有紧急事件,以她避男人惟恐不及的态度,是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约他。

  所以一接到留言,他没顾虑到时间上的问题,连忙驱车至左家,甚至嫌通报太慢,自行爬上她的香闺。

  至于她房间的位置他早就在手下传来的资料中,记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怕闯错了门。

  本想好好地欣赏她的睡相,谁知她精得很反将他一军,偷香不成差点变枪下亡魂,不过现在的姿势倒是不赖,很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在聊家事。

  “今天我破获了一笔毒品走私,七、八名少女被施打海洛英,以毒品控制少女卖淫,你知道我在哪里发觉她们吗?”

  “嗯?”他等着。

  “令弟被控杀人的第一现场,洪欣欣的私人公寓。”

  风似默当下皱起眉。“警方不是监控了那儿,怎会有这种事发生?”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还有更离奇的事,你看。”她从抽屉取出一龙形纹章。

  “这是……赤龙会的标志。”

  “想不想听更震撼的消息,包管你马上变脸。”这次左天蓝是豁出去了。

  只要一想到少女们茫然无神的稚嫩表情,她的身体如火在焚烧,非要为她们做点事才肯罢休。

  他眉头锁得更紧。“说吧!我想我承受得起。”他大概知道个一、二。

  “看守少女的施虐者有五名是赤龙会的干部,另外三名是……”她吸了一口气。“是蓝天帮七义堂的人。”

  “你肯定是七义堂的人?”风似默当真变了脸,愕然地看着天蓝。

  “警戒堂、赏罚堂、六法堂、虎啸堂、七义堂、紫魅堂、冷吟堂,共七大护堂,我几乎有他们全部的资料,你认为这种事开得了玩笑吗?

  “还有七义堂的兄弟三人到警局不到半个钟头,突然口吐白沫暴毙而亡,这是不是很像冷吟堂的作法,对于叛徒的下场就是死。”

  “你的消息管道真灵通,连我帮内堂口都查得清楚清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我这个帮主出卖他们。”

  风似默苦笑着,对一名外人可以如此详尽道出内部组织而诧然,可见帮内戒律是如何松懈,他人轻易就得知一切内幕。

  也幸好是她,若换成旁人,蓝天帮早已分崩离析。

  “我查过港口人蛇走私集团,能做到天衣无缝地进出毒品和买卖少女,只有七义堂掌控的船队,我认为你欠我一个交代。”

  “七义堂不会背叛我,他一定是被人利用了。”他相信自己带出来的兄弟。

  “利用?!”她非常不齿地冷哼。“也只有自己人才利用得了自己人,那人必是你身边亲近之人。”

  风似默微微思索了一番。“依你看来,谁最有嫌疑?”

  左天蓝用怪异的眼神一瞥,好像他正在开她一个大玩笑,她不过是个局外人,有谁比他更清楚帮内野心最大的人是谁。

  他只是在欺骗自己,不愿相信摆在面前的事实。

  “我会依法办事,只要让我查出谁和赤龙会挂勾,我不会给你人情,你最好先自清门户。”

  “真的不给?”他沉重的语气略带一丝玩味。

  “天王老子都没人情讲,何况你是我的什么人,公事公办,该死的人我绝对不放过。”

  风似默倒懂得苦中作乐,一把抱住她,用结实的身体压上她柔软的胴体,扣住左天蓝不安分的后脑,深深地吻住那片纯真。

  没关系找关系,找不到关系就制造关系,他们注定一辈子纠缠在一起,谁也休想离开谁。

  他的口中传来一声闷哼,腥甜的血味在嘴巴里扩散。

  风似野不在乎被咬裂的舌瓣,恣情地吸吮她甜蜜的汁液,血腥味挑起他的征服欲。

  几乎过了半世纪,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被吮肿的桃瓣,指腹在她唇上轻画,眼中有着深沉的欲望。

  他可以在今夜占的她,但他忍着熊熊的欲火停了下来,因为他征服的是她的身体,而心将会离他更远,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眼中有着不能错认的深情。

  左天蓝避而不看,她不要被爱情困住。

  可以性,不要爱。这是她能容忍出轨的程度,她不想万劫不复,堕入婚姻的深渊。

  “你说我什么都不是,但是我们当真什么都没有吗?”

  他要逼出她的心。

  “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她想逃离,却被他拥得更紧。

  “看着我。”风似默用力地板过她的脸正向他。“看清楚我的眼睛里有谁。”

  她知道,但她不会开口。“除了眼白不就是眼珠子,难不成你还会变魔术。”

  左天蓝排斥、无情地闭上翦翦清眸,不去理会他落在她眼底的深情,那是一种折磨,对心灵而言。

  她是一位优秀的警官,终身要奉献给人民,她没有时间照顾家庭,维护婚姻的长久,更不相信男人的爱会持续到永远。

  说她懦弱也好、逃避也成,总之她不要烦人的情爱。

  “蓝儿,你是个聪明女孩,我不想逼你面对我的感情,请你注视自己的心语。”

  “心语?”她听过手语,没见识过会言语的心。

  “你是我的,从现在到永远。”风似默立下宣言。

  左天蓝有一丝恐慌的挣扎。“不,我不是你的,我只属于我自己。”

  人,原本属于自己,没有谁该是谁的。

  “错。你属于我,正如我属于你,我们是一体的。”一说完,他深深地吻住她。

  她迷惑了。

  就在这一刻彷徨无助时,门上传来敲门声,敲醒了她的迷思。

  “你快走啦!是我老爸来查房了。”她紧张地推着他往阳台去。

  “何必忙呢!让我先见见未来的岳父大人。”风似默打趣地擎住阳台扶手。

  “等你死了再说。”她用力一推,一重物失去平衡直线掉落。

  左天蓝心虚地看看他摔死了没,然后想起他脱在床边的鞋,赶紧笔直地往下扔,她知道自己的粗心,他的头大概被鞋子打出一个包。

  再看了楼下一眼,黑影颠簸地翻过围墙,她瞧见一跛一跛的背影,他八成扭伤了脚。

  她将心疼压在心底最深处,没有愧疚感地走向房门口,一再说服自己没有错,是他没抓牢扶手才会掉下去。

  而且他皮厚肉粗,应该无大碍,毕竟他是黑帮老大,三楼的高度真的不算什么,顶多摔断了腿,很快就会复原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左天蓝佯装着若无其事地拉开门。

  “爸,你还没睡呀!”

  左自云一言不发地在她房里东瞧西瞧,然后才一脸不解的问道:“人呢!”

  “人?!”她装迷糊。“你要找什么人?”

  “男人。”

  “爸!我一直以为你和妈鹣鲽情深,原来全是掩人耳目的假相,你居然半夜要男人。”她故意大惊小怪地“误解”。

  他没好气地敲了她脑门一下。“少给我打马虎眼,我明明听到你房里有男人的声音。”

  想瞒他,他可是趴在门边偷听了老半天,要不是急着见勇敢的“半子”一面,他还打算听A级对话呢!

  他可是人老心不老。

  “唉!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爸,你老实说,我和其他三个同胞手足是不是试管婴儿?”左天蓝的意思很明显,她怀疑父亲的性向。

  “死小孩,你敢说我是玻璃,不想活了是不是。”试管婴儿?亏她说得出口。

  为了这个样逆的不孝子女,他和爱妻不知受了多少苦,忍受怀孕期的不便,生怕一个闪失会伤了孩子,连行房都小心翼翼,结果天使全成了恶魔再世。

  而今儿女长大成人,背上的翅膀也硬了,就不把老爸放在眼里,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讲,真是父之过呀!

  “我可没这么说喔!你自己承认是同志。”她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被逼嫁的女儿。

  大姐的殷鉴不远,她装傻也要蒙过去。

  “反了反了,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左自云气得头顶快冒烟了。

  “你当然是我爸爸,难不成妈会偷汉子。”对不起了,妈。

  他仍不相信地东翻西找。“愈说愈不像话,你敢发誓你房中没男人?”

  “我发誓。”男人?!老爸算不算?

  左自云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不得不暂时放她一马,但是心口老是有个疑问,人到底藏在哪里?

  “真的没有?”

  她打死不招。“没有。”

  “这……好吧!我回去睡了。”他边走边回头,看能不能瞧出些端倪。

  “爸,晚安。”

  左天蓝一阁上门,整个人虚脱的喘了一口气,无力地走向阳台。

  一轮明月斜照庭院中的树,她的心变得沉闷,竟担心起他有无受伤,真是活见鬼了。

  她气自己游移不定的心情,更害怕他的柔情陷阱。

  “风似默呀风似默,你害人不浅。”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的夜。

  等天亮吧!

  天亮再去看他,不过不是关心哦!只是去看他死了没,顺便上个香。

  嗯!就是这样。

  于是——夜变得漫长。

  ※※※

  在同一片星空下,亦有一位痴情女子仰望着天空。

  冷夜衣在等待,等待他的车声响起。好不容易等到他的人归来,她静静地在坐在房内聆听他淋浴的声音,想像水滴滑过他粗犷的黝黑皮肤,往他结实的下腹流去,直没黑色毛发中。

  她的身体在渴望,一股纯女性的欲望在燃烧,令她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锁骨,轻轻地呻吟起来,下体开始湿润起来。

  “帮主,我的爱人。嗯——”

  她的需求渴望他来填满,微张的腿似乎在召唤他强健的双腿紧紧扣住她的臀冲刺。

  愈来愈湿了,她再也无法忍受,决定厚颜一次请求他的慰藉。

  但她失望了,他竟锁上两人相邻的门,然后她听见车子冲出大门的急切。

  她知道他去找谁了。

  对着明月,她将食指插入湿润的幽穴转动,一面舒解难掩的欲望,一面等着不归的心上人。

  直到天快亮,冰凉的肌肤冷了心,她才看见那辆载着爱人的车缓缓驶近。

  “为何你感受不到我的爱呢?

  她,哭了

  在心底。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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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东京与台北通话中!

  “你到底在搞什么,这次的货呢?”

  日本方面的口气十分急迫,书房内的中年男子气定神闲地饮着茶。

  “被条子给断了货。”

  “断货?!不要开我玩笑了,我这方的买主都下了订金,我要怎么对买主交代。”

  “稍安勿躁,这是暂时缺货,等我掌握了全局,你要多少干净的货色都有,不要心急。”

  “等等等,你要我等多久,当初咱们约定好,我要女人你要权。”久并不耐烦了。

  中年男子笑得很琐。“就快了,等我解决那个碍事的条子再说。”

  他不允许有人挡了他的财路,金钱和权势人人想要,挡他者死。听说他那个侄子挺宝贝女条子,上回没教他慌了手脚、这次换了个对象。不知情况是否会好玩些。他真想看那张惊惶失措的脸。

  也许手足再亲也不如一个女人吧!他要试试她的重要性。

  “久并,派几个杀手来台。”

  “对象是谁?”

  “就是刑大的女警官,人称警界传奇左天蓝。”

  “她?!”久并顿了一下。“她不好对付,我的手下全栽在她枪下。”

  赤龙会虽是日本的组织,但是它的创始人之一却是台湾人,十年前靠着他一笔军火起家,才有如今势力庞大的赤龙会。

  而他胃口很大,除了赤龙会,他还处心积虑地想并吞蓝天帮,以期称霸整个亚洲。

  为达目的地不择手段,连他侄子都能陷害入狱,为的是打击另一侄子的士气,分化兄弟的向心力,乘机将其势力收归名下。

  可惜这个大好机会被一个姓左的女律师给破坏,现在他得重新布局。

  “哼!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瞧你吓得像缩头乌龟,哪里有洞就藏,实在丢尽男人的颜面。”

  “你说得倒轻松,如果这个女人很简单,你怎么不自己下手?”就会说风凉话。久并在心中嘀咕。

  “我现在不宜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全盘计划,何况那小子的七护堂不容易调派呀!”

  自从死了几个七义堂的兄弟,“他”对他起了警戒心,表面上仍恭敬地称呼他一声二叔,但实际却收了他一些实权,七护堂不再听从他命令行事。

  山不转路转,凭他在帮内的地位就是无法调动七护堂,至少可以利用他们的信任,迂回地协助自己成事。

  人不自私,天诛地灭,他只是善用谋术得到天下而已。

  久并不满地直抱怨,“如意算盘打到我头上,你可真会算计。”

  “我若掌握了台湾的黑帮,对你而言是利多于弊,咱们是互行其惠。”

  “好吧!我会派几名精良的手下去狙杀女条子,你要尽快安排些新货给我。”

  “知道了,我会吩咐亲信去找些新鲜货品。”货嘛!台湾多得是。

  治安恶化,家庭失和,翘家的少女层愈来愈年幼,只要用点美男计,再拿出金钱诱惑,还怕不手到擒来。

  上回被救走的货色相当美味,他尝过其中两位,可惜没尽兴,还没玩腻人就被带走了,害他一直心痒难耐,想再试试童稚的处子味。

  “日本方面的警务人员似乎盯上我,以后没事少打电话给我,怕被听。”

  中年男子十分不屑久并的懦怯。“想成大事就不要贯畏缩缩。”不耐烦地挂上电话,他转向身多忠心的手下。

  “我要的东西呢。”

  “在你的床上等着,主人。”

  中年男子得出淫邪的嘴脸,快步地走向卧室。

  床上正躺着一位全身赤裸的女童,茫然地傻笑不已,根本不知即将面对的是豺狼一般的恶魔。

  “不错,漂亮的小东西,我喜欢。”

  他快速地脱下衣物,露出痴肥的啤酒肚和壮硕的下体,像头饿狼似地扑向咯咯笑的女童。

  来不及盛开的小雏菊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摧残,她被玩腻后的下场,恐怕更难以想像,她的人生因一时贪玩而彻底毁灭。

  ※※※

  犹豫?!

  这个字眼见时会出现在她身上,简直讽刺至极。

  就在此时,左天蓝开始犹豫,是该光明正大的由大门进入呢?还是照往常的惯例翻墙而人,考验考验他们的防御能力。

  一大早特地破灭荒的请了个假,将烦人的苍蝇冈田一夫丢给柳大闲人看管一天,然后难得地穿上一件连身裙,还刻意地在巷口买了串香蕉。

  正正式式的打扮应该走正门吧!毕竟这次她不是来找碴,而是……探病。

  瞧他壮得像座山,从“三楼”掉下来算是小事,他是大哥嘛!身手不至于太逊,不然早在其他帮派大哥的枪下死上千次了。

  她绝对没有心虚,只是有一丝丝不确定,警务人员失手摔死黑帮大哥不知要判几年?

  不惊不惧,她有一个传奇大姐,法律问题交给她就万事OK。

  “你,到底要在门口站多久?”

  不是他要好管闲事,而是好奇心使然,风至野老觉得门口有人影晃来晃去,忍不住要开口询问,蓝天帮好像不是总统府,谢绝参观。

  “要你管,我高兴。”死小鬼,没事冒出头来吓人,好在她胆子大。

  “小姐,你长得好像我的辩护律师。”愈看愈相似,拷贝版都没像成这样。

  “像你的头啦!我还是你的高中老师呢。”笨蛋,难怪被人设计。

  身为台湾第一大帮帮主的弟弟,居然会不认识左氏四传奇,他能混到这么大真是奇迹,可见他老哥得用多少气力才护得住他那条小命。

  人笨要知耻,偏偏他笨到寡廉鲜耻的地步,教人想一掬同情泪都嫌浪费。

  “我不是开玩笑,你真的很像我的律师。”风至野加重语气声明。

  虽然一路过来的审判他都有些茫茫然,但是那张精明干炼的容颜,和犀利不饶人的利口,令他印象十分深刻。

  只是眼前的她给人……剽悍的感觉。

  奇怪,他怎么会用剽悍两字来形容她?她看起来纤纤细细的,个头才到他的肩膀而已,他一定是在牢里待久了,思路不清。

  “二少爷,左警官是来找帮主的。”石虎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左警官?!”风至野惊讶地瞪大眼。“她是……警察?”不会吧!

  既来之,则安之。

  不在意他狐疑的打量眼光,左天蓝拎着一串香蕉走进大厅,没有半点扭扭捏捏,昂首阔步的神情像回家似的,自然得很。

  “石虎,你家老大挂了没?”没设灵堂没摆白幡,应该健在才是。

  虎啸堂堂主石虎勉强一笑。“帮主很好。”

  对于她无礼的问话,他已经很习惯了,明明话里带着关心,嘴巴吐出来的字眼却是十分恶毒。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仇家上门寻仇,顺便吊唁。

  “你确定他还没死,从三楼摔下来耶!”他命真硬,这样都摔不死他。

  石虎了然,原来……“帮主很好。”

  “你真是只石头做的老虎,只会说帮主很好,可不可以换个新词?”古板得教人生气。

  “帮主很……呃!无碍。”在她的瞪视下,他还是顺着她好,帮主真的很好。

  除了背上有淤血,左臂严重挫伤,右脚足踝扭了一下,当真没啥大碍。

  和以往枪伤、刀伤比起来,这些根本不算是伤,就像被蚊子吓了两口般不痛不痒。

  “没事那我走了。”自己真是穷紧张,早料到他是九命怪猫,那一点点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请留步。”石虎出口挽留。

  左天蓝不耐地将香蕉甩来甩去。“干么?”

  “左警官不是来探望帮主的伤势的吗?他正在房内休息。”他的眼神说着——你知道帮主卧室吧?

  “反正又死不了,我本来是想来上上香,没事看他会长针眼。”看来看去不就是那张脸。

  那张脸老是困扰着她,害她办案不能专心,好几次差点跟丢了嫌犯,警察办案最忌优格,所以他是大祸害,能避且避,以免惹祸上身。

  “言重了,我想帮主非常乐意你来拜访。”帮主喜爱她是人尽皆知。

  拜访?“我最讨厌和你们这些堂主讲话,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死板板的。一点创意都没有。”

  石虎木纳得教人想揍他,六法堂的张翼严肃得教人受不了,赏罚堂那个棺材脸更令人反胃,尤其是紫魅堂的冷夜衣老是摆着一张怨妇脸,每回都眼中含怨地瞪着她。

  她和风似默乱七八糟的关系干冷夜衣屁事,大哥的女人哪个有好下场,喜新厌旧更是人之常性,凭什么将过错压在她头顶上。

  男人是风,女人是网,不管网张得再大,依旧网不住无形的风,所以她不相信爱情,排斥婚姻。

  自由才是人们最佳的选择。

  “石虎,她当真是警官不是律师?”风至野小声的问道。

  声音虽小,但仍传进左天蓝耳中,她十分嫌恶地低昨一句,“白痴。”

  “左警官和左律师是姐妹。”石虎解释。

  “嗄,双胞胎呀!难怪一模一样。”除了个性。

  “谁告诉你我们是双胞胎,没见识。”撤撤嘴,她用轻蔑的眼神一扫。

  这世界只有双胞胎长得像吗?先入为主的观念真是要不得,迟早被人卖了还笑着帮人数钱。

  迷惑的风至野闷着头问道:“不是?”

  “快把这个白痴拉走,无聊至极的对话会让我想揍人。”左天蓝挥舞着拳头,手中的水果特别引人侧目。

  “你出门带香蕉?”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探病不带水果,你要我买来白菊花吗?”猪。

  “你……探病带……香蕉?”不只他讶异,石虎的嘴角都有可疑的笑意。

  风至野自认为才疏学浅,但他没料到还有人是如此过日子,探望病人忌送香蕉她不知道吗?那对伤势有害无益;她不会真要大哥的命吧!

  对了,先前她还说要来上香呐!真是可怕的女人。

  不,应该说恐怖的女警官。

  “带香蕉犯了哪一条法,我喜欢吃香蕉不可以吗?”万一他挂了,她就可以独享。

  谁规定探病一定要带贵得要命的苹果或水梨,香蕉多便宜呀!一串才三十块,老板看她漂亮还少算十块呢!

  不懂民生疾苦的肉鸡。

  小警官一个月的薪水才那么一丁点,上几次牛排馆就差不多告罄,她又不贪污,有香蕉吃就该躲着偷笑。

  当然她每个月固定认捐三分之一的薪水,帮助贫苦无依的小孩,所以没钱是很正常的。

  “你怎么说就怎么是。”瞧她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风至野哪敢多话。

  “做人要有骨气,不要唯唯诺诺,心不甘情不愿。”她在鸡蛋里挑恐龙细胞。
他真想仰天长啸。“是。”

  “你是我人妖弟弟的翻版呀!有气无力地像个娘儿们。”咦,没个性。

  他措措自个的鼻头。“人妖?!我?”

  “有意见吗?”左天蓝穷凶恶极的一瞧。

  这一招用着幺弟天青的身上相当受用,她一瞪他马上噤声,没想到欺善怕恶是人之通病,风至野立刻,一凛地猛摇头,不敢说她就是娘儿们。

  石虎在一旁想笑却又忍得很辛苦,她的暴力是出了名的悍,他宁可憋到脸扭曲成一回肉瘤,也不愿因一时之误而遭殃。

  得罪小人,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得罪女人,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而她两者身分皆具。

  ※※※

  冷吟堂的沈千原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七义堂兄弟的暴毙虽非他所为,但是他难辞其咎。

  至今他仍搞不清楚堂内剧毒从何流出,经地盘查后发现不少毒亦短缺,而且都是那些致命难解的毒素,但近年来已经几乎不再用此恶毒方式惩罚叛徒。

  “帮主,属下失职。”

  风似默背对着他,昂立的挺伟身躯散发冷傲的气息,他耍弄着一只造型怪异的蓝紫色水晶,说不出的威严令人心强。

  “七义堂的堂主已自清处分,至于你……”他厉声地说道:“你太轻忽了。”

  沈千原坦承道:“是,我的确有错。”他没有管好手下;因此让冷吟堂蒙羞。“请帮主责罚。”

  “现在不是归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出遗失的药剂,蓝天帮正处多事之秋,凡事要谨慎小心。”

  今国际刑警的介入如雪上加霜,内贼未除、赤龙会的逼近,使得其他帮派亦蠢蠢欲动,想分食蓝天帮这块大饼。

  腹背受敌,他的施展空间相对的窒溢,游龙困水抖以飞天,缚手缚脚无法正面起冲突。

  “属下会尽力找回失物。”

  “嗯!”

  隐隐作痛的背让风似默的剑眉微敛,为了断绝冷夜衣的痴念,坚持不让她有上药酒去淤血的机会,结果苦了他的背。

  夜衣对他而言只是一名手下,不具任何意义,就算她曾是他的女人,但也仅仅是供发泄的女体而已,不带半丝私人情感。

  礼物终归是礼物,一旦失去了新鲜感,不过是主人丢弃的一件物品罢了,永远成不了最爱。

  “啧!命真大,居然没摔死你。”手一抛,左天蓝奚落地嘲弄他。

  接过一看,风似默眉尾微微上扬。“香蕉?”

  “怎么,没看过香蕉呀!这是台湾特产水果,是慰劳你的大难不死。”没多大伤害嘛!害她一颗心老吊着。

  万一有个万一,那个不肖小弟赔给人家不知行不行?

  反正“废物利用”,她没损失。

  “大难不死拜你所赐,下次请用温和一点的方式,我只有一条命,幸好底下是花园而非水泥地。”

  三楼的高度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但要命的是突然被人一推,他毫无防备地垂直掉落,没摔断脖子倒真是命大。

  还好平目训练有素,他适时地以手往地借力一弹,才不至于后脑着地,造成无可挽救的憾事。

  “哈!谁教你三更半夜爬墙,摔不死是你运气好。”没死就不予她事。

  风似默用眼神示意,沈千原默默退下。

  “没人送礼是带香蕉。”其实她的到来就是意外之喜。

  “喂!先生,你不要太挑剔,下次我送仙人掌。”罗哩巴嗦,她可是很有诚意的。

  没有拘束感,左天蓝大大方方地往他宝蓝色大床一坐,两只鞋子踢得老远,光着脚的金蜜色小腿往床上一曲,像邻家顽皮的小妹。

  她不会在人前伪装自己的真性情,凡事率性而为,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

  她就是她,一个真实无伪的个体。

  “太狠了吧!你想再推我一次。”他笑着勾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

  受伤的男人太脆弱,自制力比一盎司牛肉还薄,而床有无限的诱惑力,和她并排坐在大床上,他怕自己下一个动作是脱她衣服。

  尤其是今天,她穿得特别秀色可餐,美得教人移不开视线。

  左天蓝不经意地拧眉,可爱得让风似默下身一阵紧绷。

  “我又不是故意要推你,是你笨没抓牢。”她完全逃避责任,不认为自己有错。

  “对,你只是急躁得怕被抓奸在床,忘了阳台没装电梯。”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真难听,什么叫抓奸在床,不要乱用成话。”又不是奸夫淫妇。

  真要被抓奸在床,她的日子可难过喽!

  一想到那一幕他就发嘘。“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警官,还是十分‘尊敬’父亲。”比老鼠见了猫还夸张。

  “那是你没见识到我爸的恐怖,希特勒再世都得恭敬地称呼他一声——前辈。”她的不幸。

  “嗯!看得出来。”风似默用了解的目光直瞅着她,其中的含意不言而明。

  有女如此,父亲自非简单人物,环境可以造就一个人的个性,能让她紧张到寒毛直竖,那份能耐值得他研究、学习。

  虎父无犬女,豹女无犬父,这是一定的道理。

  “说就说,干么贼兮兮的看我,我老爸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本人和他一比,善良得上帝都会从天堂跌下来亲吻我的脚指头。”

  “你的脚趾头留给我亲。”她教他心猿意马,快把持不住。

  左天蓝眼一瞠,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你、说、什、么?”

  他不避不躲地接下这一拳,为身上多添一处伤,“你很怕令尊?”

  风似默故意转移话题,两眼有意无意地轻瞄她双腿曲抱在胸的满座春光,干涩的唇舌勉强一噎。

  平常她穿着略显宽大的警服看不出玲珑身段,此时贴身的连身短裙不只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更突显她裙下健美均匀的大腿骨架,挑动男人的兽性。

  他不是君子,但他愿意等她敞开心接纳他的存在。

  “不要咬文嚼字,黑社会学人家装什么清高,你叫他老头子就成。”怕他?那是天大笑话。

  不是怕是烦,她老爸拗起来就像小孩子要糖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不择手段,对付女儿像在对付仇人。

  卑劣、无耻的下等手法不计其数。

  而父亲不是罪犯,她不能以下犯上地揍上两拳,吃了闯亏还得笑着道谢。

  “你为什么怕他?”

  左天蓝讨厌他一再提起这档事,抢过香蕉剥着皮大口咬。“因为他……逼婚。”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风似默挖挖耳朵,以为她被香蕉梗往,所以口齿不清。

  “你很烦耶!你知道我矢志不婚的大姐为何被迫嫁人,全是我家老头在背后捣鬼,逼得她不嫁就会成为千古罪人。”

  咯!老爸真是个小人,为了赌一口气廉价出售女儿,倒贴都没关系,只差没打包捧到人家面前,求人家娶他的女儿。

  行情价都被老爸打低了,出门快要戴纸袋了,以免被人笑死。

  “你有个好父亲。”他点着头,眼中有着狡猾的精光。

  必要时,左伯父是一张釜底抽薪的绝佳王牌。

  “是很好呀!”左天蓝苦着脸剥香蕉皮。“喜欢的话可以免费奉送。”

  风似默抓住她的语病,幽默的说道:“我们的老爸很可爱,是不是?老婆。”

  “谁……谁是你老婆。”她吓得结巴,“不要乱……乱攀……关系。”

  社会秩序这么乱,男女关系太复杂,子弹到处飞,罪犯四处溜,想自杀就去结婚,包管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比死还痛苦。

  她是不婚主义者,任何婚姻中的用词是无形利刃,她只想回避。

  “刚刚不是你说要把老爸送给我,除了,我老婆谁送得起这么大的礼,那是‘咱们’的老爸。”

  吓!作梦。“你不会认干爹呀!”她想想不妥又改口。

  “不行不行,老爸一看到你,我坐太空梭都来不及逃难。”

  说不定老爸看到他黑社会的身分,婚礼的一切手续全免,丢给他们一张薄薄的结婚证书,直接盖章送进洞房,避开她令人敏感的职业问题。

  根据她对老爸的了解,他的确会出此奇招,好把女儿嫁出去。

  “你……你太可爱了,哈……”风似默看她急成这样子,忍不住大笑。

  所谓乐极生悲,他的笑声使人生气,左天蓝狠狠地往他笑得椅角有些微倾的角度一踢,当场椅翻人倒,压到背后的旧创,他疼得猛吐气。

  左天蓝瞧他脸色泛白,额头冒出汗光,焦急的地跃下床,一脸无辜地用食指戳戳他的背,惹得他低咒不已,背一阵弓缩。

  “你……你没事吧!”三楼都摔不死他,这点高度应该要不了命,可是他……

  “你说呢!”他咬着牙根问着气说道。

  她能怎么说,他一副撞了墙的死模样。“你有那么脆弱吗?”

  “妈的。”他会被她气死。“你就那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哪有,是你不耐摔,我只不过是……轻轻地一踢。”

  左天蓝说得很轻淡。

  风似默认载了。他可以凶狠地手对敌人,冷血地掠夺别人的一切,残酷地抹杀女人的多情,但是遇到他的呛娘子,再大的脾气转眼成幻。

  天生万物相生相克,她就是他的克星。

  “你忘了本人有伤在身吗?而且还是你的杰作。”他痛得不想站起身。

  并不是真的很痛苦,而是懒得去移动,他要试试她到底有没有心,所以侧躺在地。

  “嘿!我……我忘了嘛!”她难得一次不好意思。

  看得见的伤才叫伤,她没透视眼,哪会瞧见他衣服包裹下的肌肉,有多少她造成的伤。

  “忘了?”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哎呀!大丈夫不要太计较。”一时失忆,左天蓝没多想地往他背一拍。“呃!抱歉,习惯动作。”

  她的习惯动作让风似默的眉头皱得更紧,半眯的眼射出危险的眸光。

  “扶我——”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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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姿势真的很暧昧,男下女上跨坐在半裸的臀部,身下的男子不断发出近乎欢愉的哼唉声,一声高过一声,刺耳极了。

  女子双手涂满油色,不疾不徐地在男子裸背上揉搓按捏,绯色的脸颊发着热,胸前的扣子解掉两粒,一起一落的呼吸显得急促。

  “嗯!好舒服,你再使点劲……喔!就是那里……太棒了……噢!再用力……对,就是这样……唔……”

  令人脸红的字眼在房内四溢,粗哑的低吟声略带淫秽,使人不禁幻想一场男欢女爱的美妙画面,但——

  “到底好了没?我的手酸死了。”比抓贼还累,她真是当贤妻良母的料。

  “别停,你有双充满魔力的手。”太舒服了,他舍不得她停止。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光用那一只手,就足以挑起他绝对的满足感,长年使枪的指头不因摩擦而生暗茧,柔贴在他硬实的背上,顿感畅然的快意。

  背部的疼痛感在药酒的运作下,早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另一种痛,属于纯感官的需求。

  “喂!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害你受伤?一瓶药酒都快见底了。”天呀!有一个小时了吧?

  “蓝儿,我有没有说你今天很漂亮?”风似默趴在枕头上傻笑。

  左天蓝冷笑地在他脊椎用力一捶。“有,第五次了。”

  在一个小时内。

  她既不是他的手下,也不是他的女佣,为什么要任劳任怨地半跪在他身上擦药酒,还要忍受他杀猪般的叫春声。

  只因为她不小心推他下楼?

  “你不但人美手巧,圆润匀称的麦色肌肤也比我想像中滑细。”他伸手摸摸她曲跪的大腿内侧。

  “背伤之后想被截肢吗?再不安分我折断你的手臂。”左天蓝两指一夹,在他手臂上指出一朵肉花。

  “轻……轻点,你要谋杀亲夫呀!”好狠心的女人,想废了他的手不成。

  他的话让她恼火,剩下的药酒往他头项全倒下去。

  “想死不怕没鬼当。”

  油腻刺鼻的药酒味湿了他的发和床,风似默不生气地闷笑,头一回被献弄觉得开心而不动怒,酒精气味在空气中漫散。

  从小到大他很少有开心的机会,自幼在危险的环境中成长,他得忍受中一般人严苛的训练,牺牲正常人该有的家居生活,为接掌帮位而不断付出年少青春。

  燃烧的生命力渐渐冷却,笑容不再轻绽,黑暗力量腐蚀了他的良心,舔血的生涯使他成为真正的罗刹。

  由于她的到来,夹带如风暴般热情火焰包围住他,无法挣脱、无处躲藏,随着暴风狂卷。

  于是,他开始解冻,有了属于人的温度。

  “蓝儿,我有没有告诉你,你真的很泼辣。”

  “你现在说了。”她气结地改用手肘撞击他臀部上方的四处。

  他问哼一声。“你……按摩错地方。”她真会跳地方下手。

  “本小姐不玩了,你等死好了。”

  翻下他的身,左天蓝酸涩的互捶两肩,忍住想端他一脚的冲动。

  “辛苦你了,宝贝。”他舒服得不想动,惟独数湿的发根有点难受。

  她扯住他的耳朵大吼。“不、要、叫、我、宝、贝——”

  她真想杀了他。

  风似默连忙抢救他的耳朵,翻了个身直拍隆隆作响的耳膜,头上的药酒顺应水往下流的原理,很快胸前一片湿意。

  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坏心一起,他一个饿虎扑羊,她原本干净的连身裙瞬间东一点西一块地沾满污渍。

  “风似默——你死定了。”

  这次她不是普通的生气,而是气得全身颤抖,拳头握成O型,毫无理性地往他下巴一挥。

  人不会永远得志,总有马前失踪的疏忽,左天蓝兴奋莫名地盯着自己出手的拳头,无法置信她居然报了仇,狠狠地击中他。

  反观风似默一脸错愕地倒向床头,不太相信自己竟然没闪过她的快拳,下额的疼痛提醒他,他被击中了。

  “风水轮流转,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怎么样,认输了吧!”左天蓝很得意地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璀璨的笑容。

  “好美——”

  那一笑牵动了风似默的灵魂,他整个人呆滞地望着她如阳的灿笑,久久不能自己。

  心,在刹那间停止跳动。

  接着——

  他听到心的回音,顾不得一身的狼狈,深情而执着地拉下她的身子,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紧紧籍住她扭动的腰肢,义无反顾的吻住她。

  不似以往的浅啄细吮,那份真功化成火舌席卷她口内芬芳,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不放。

  隐藏的狂性在瞬间爆发,风似默无法约束出闸的猛烈炙火,唇舌在她口中翻搅吮咬,强迫她接受纯男性的诞液。

  左天蓝知道她该推开他,这样的火势会淹没她的心,可是身体却彻底背叛她的理智、双手急切而热络地插入他微湿的发中。

  拉近他的头,也拉近两人的心。

  “我要你,宝贝。”

  他一路沿着锁骨往下吻,手指熟练而带挑逗地挑开她胸前那一排扣子,她根本无从阻止他叫她宝贝,而发出连她都害羞的嘤咛吟声。

  “让我看看你美丽的身体为我展开。”

  手绕到后头解开她胸衣的扣环,风似默推高她的乳房添逗着,一手在胸房下温柔地画着圈。

  两团火在风中起舞,她呻吟着挺起胸,似在渴求他更多的宠爱,指尖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细痕。

  “吻我,快……”

  满足她就是满足自己,他捧着她盈满柔软的乳房,张口含住一大半雪白,在口中细嚼重吮狂吻,然后再换另一只。

  如此不断重复地取悦她的身体,高涨的欲望几乎使她尖叫。

  “好美,你是为我而生的天使。喔!我的蓝儿,我要让你拥有全世界。”

  风似默的手开始往下移,在她小腹周围徘徊,燃起熊熊火光滑向森林茂盛的密团,先是隔着底裤揉搓,轻按逐渐硬挺的核心。

  丰沛的汁液湿透了底裤,他的抬头深了进去,试探地逗弄充血的阴核,在幽谷外来回滑挑。

  “我要脱掉你的底裤,你会享受更多的快乐。”

  左天蓝根本无力抵抗,抬高臀部任由他拉下她唯一蔽体的布料,两腿在他的摆弄下大张。

  她从不知道自己有放浪的一面,强烈的渴望迫使她弓起下身呼唤他的名字,在享受过程中她感受到有温软的舌尖在她体内蠕动。

  她觉得自己快爆炸了,但是仍有一丝不够饱实的空虚感,风似默由她的表情和身体的变化改变了方式,他试着将食指推进她湿热的窄道里。

  “不要排斥,跟着我的律动起舞。”

  他缓缓地拍动,足够的体液使他加入中指助兴,慢慢地加快……加快……愈来愈激烈,他一心要她获得欢愉,全然不曾顾及汗湿的自己。

  即使他脸面充血,下体的欲望之很快冲破长裤链头,他仍耐心的等待。

  “大声地叫出来吧!宝贝,让我听到你快乐的欢呼声。”他用声音诱惑着她女性感官。

  指头在她体内穿梭,另一手夹捏她盛开的蔷激花心,唇舌仍热情地找寻她的敏感点,期盼给她难忘的第一次。

  愈来愈多的液体湿了他的手,风似默从她声音的呻吟中得知,她快到达顶点了。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不同,女人需要细细引导的前戏才能获得全然的满足,而男人只要射精便是高潮,不需要太多的事前温存。

  他爱她,所以他用行动表示他无私的爱。

  “蓝儿,我的爱。”

  在他不断地抽动下,左天蓝如飘浮在云层中,什么也听不到地紧抓住他的肩头,在一阵强烈的抽搐、收缩,她由天空回到了地面。

  茫然的急喘声逐渐平复,鼓噪的胸部不再急切起伏、散落的理智渐渐回笼,她眼中的视线移到他仍停放在她体内的指头。

  “你……为什么?”她有一些感动。

  男人不都是自私的动物,为何他能忍住欲望去满足女人的需要,她真的无法理解他的举动。

  “因为我爱你。”风似默抽出指头,将沾满蜜液的手指放入口中轻舔。

  她一栗,感觉体内有股莫名情怀在窜动,刚熄灭的火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经验丰富的风似默当然不放过她脸上细微波动,女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有多次的高潮,所以他解开下身的束缚,要给她更完美的结合。

  “听过性爱中的小死亡吗?这次我要陪你一起飞翔。”他轻传蜜爱地给了她一记深吻。

  占有的手再度爬上她的娇躯,重新点燃她的欲火,在深紫色的吻痕上加上小齿印,坚硬的欲望在大腿外侧摩拳。

  有了先前的经验,左天蓝的配合度明显提高,也许是不自觉地心防崩落,她的举止变得主动而热情,小手往他腰下摸去,握住跃动的热源。

  “噢!要命,你的学习能力未免太强了。”

  他想叫她放手以免失去自制,可是在她手心中的感觉太美妙,他只能用痛苦又折磨的低吼声代替,双手不住地在她身上摸索。

  人不是神,在心爱女子以美丽嗣体撩拨下,他渐渐失去理智,动作愈来愈狂野,像头饥饿的老虎。

  “忍着点,蓝儿,第一次多少会有些痛。”

  撑开她的双腿,风似默拨开密林下的幽道,调整好方向俯下身靠近,正准备以快速的冲刺挺破她小小的薄膜,一阵冷风伴随门板撞击声而入。

  没让他有多余的考虑空间,大脑直接下达命令,他接着左天蓝翻转下床,顺手扯过床单团住她赤裸的身体,自己则保持高度警戒。

  一看见来者,他眼中的戒心变得冷冷的冰刃,直要将她射成蜂窝。

  “你来干什么?”

  风似默连人带床单将心上人送上床,不在乎一身赤裸地面对他前任“女人”。

  “我来请帮主下去用餐。”

  忍着锥心的刺痛,冷夜衣力图平整的开口,微抖的指尖、泛红的唇色都在在显承她的在乎。

  她很想认清楚自己的本分,可是心不由已控制,她就是忍不住冲进来打断他们的恩爱,不后悔此刻的介入,即使将受堂罚。

  “紫悠堂堂主,你是今天才入帮吗?”他用寒彻入骨的语气一蔑。

  “不是。”

  “我有传召你入内吗?”

  “没有。”

  风似默低吼,“谁允许你进入我房间?”

  冷夜在咬着下唇,“我……”她能说是嫉妒吗?

  一回帮,她就听见手下们谈起有个女子已在帮主房间待了老半天,她表面装作不在意,心里却滴着血走回他隔壁的房间里。

  墙与墙之间是多么薄弱,嬉笑嗔骂一句不漏地传入她耳中,她多想捂住耳朵听而未闻。

  女子呻吟声一波波地凌虐她的心神,曾经她是他床上最得宠的伴侣,她的身体如何在他的挑弄下燃烧,因此她可以由声音判断他正在亲吻女子的哪个部位。

  持续不断的娇吟、他一句句爱抚的情话,令她的心冻结成冰,她无法接受心目中的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忍住欲望,只为一个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