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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寄秋左氏拒婚情事 3《青苹果物语》

根本不顾他的反对,她人性妄为地挑动他极欲克制的欲望,浑圆的胸房不断摩挲他急喘起伏的胸口,嘴角有一丝恶作剧的得意。

  拜资讯的发达,处女也可以是浪女,她生涩不纯熟的技巧反而更能让男人兴奋,小手轻巧的解开他的衬衫。

  直到柔若无骨的柔荑抚上他光裸的胸,微冰的凉意在滚烫的理智淋下,咬着牙忍受折磨的沈烈阳骤然睁开半闭的眼抓住她的手。

  “不要,绿儿,我不要你见到我丑陋的一面。”他伸出另一只手去关灯。

  左天绿张口咬住他欲造反的手指头,噙着得逞的贼笑,用她高挺的乳尖轻撩他的衣服,露出他引以为羞的火纹痕迹。

  “你爱我的,我要看看你有多爱我,肯为我牺牲到什么地步。”

  “绿……绿儿——”

  他不能阻止她软硬兼施的引诱,就像水手自愿葬身在水妖的歌声中,无法自拔地迷恋她的逗耍,只因他是如此的深爱她。

  他已经无法逃脱她撒下的情网,因情欲高涨而变暗的眼凝视她充满兴意的脸,他希望她不要失去原先的光彩。

  丝质的衬衫在她类似游戏拨弄下离了身,左天绿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让他在忍受疼痛的折磨时,不免一愣。

  “没那么糟嘛!我还以为会看见一片丘陵呢!眼见和手抚有很大的距离感。”她捏捏他变形的乳头。

  “你……”他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你玩够了没,我只是一个想爱你的平凡男子,不是圣人。”

  即使浑身紧绷得一触即发,沈烈阳依然柔情万千地宠溺着她的胡为,浓浓的爱意在字里行间泄出。

  “玩?不是才要开始吗?”

  她娇笑地在他身上乱摸,扯着他的皮带要褪去他的长裤和四角内裤,但是力有未逮地媚声埋怨,拍拍他鼓胀的男性中心点,意思要他主动些。

  他喘呼一声,抬高臀部方便她……玩。

  “绿儿,你在玩火。”

  “谁是火,你或是我?”

  沈烈阳再也抑制不住,一个反身压住她,吻住她爱笑的唇,双手在她娇躯上游走,大腿跨入她微张的两腿间挑逗。

  “爱折磨人的小女巫,我爱你。”

  轻风拂过窗帘,银来一阵细微的声响,类似满足的……笑声。

  ***

  清晨的鸟叫扰人安眠,极度酸疼的左天绿在茫然中撑开沉重的眼皮,她发誓要换掉身下的床,害得她睡得浑身酸痛。

  她不自在地挪挪身体,感觉有些异物停留在身体上,微微地低喘声吸引她的注意力。

  瞧!

  昨夜的记忆回到脑中,俏脸倏地泛上酡色,她不太好意思的抬高下身,离开他又开始变化的生理反应。

  “早安,我迷人的小妖精。”他觉得自己是色情狂,又想要她了。

  “早。”她枕着他的手臂躺在他身边。

  沈烈阳轻笑地啄啄她的唇。“别告诉我你会害羞,那个缠了我一夜的大胆妖精。”

  “讨……讨厌啦!人家才不会害羞,你看错了。”她娇嗔地捂住他的眼睛。

  “是,我看错了。”他五住她的小手放在口中轻吮。“你是热情的女巫。”

  “女巫?!”

  是的,女巫,一个浑身充满魔魅气味的美丽女巫。

  要不是他可以确定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真会以为她会尝百草、试千药,是个善于玩弄男人身体的女妖,叫他把持不住自己,要了她几回。

  “你施了什么巫法,让我无法停止爱你?”他说着手又抚上她圆挺的俏胸。

  “A片。”

  “嗄!”停下动作,他不甚了解。“你说什么?”

  左天绿把玩他覆在她胸部的五根手指头。“A片,有人说成人电影,你没看过?”

  “你看……A片。”他震惊地一喊。

  “人要有求知的精神,对于非专精的领域要下工夫研究,以应付不时之需。”

  A片也有它存在的必要,瞧她不是派上用场了。

  “不时之需是指我吗?”他戏谑地将她拉到身上伏躺,轻拍她诱人的俏臀。

  “我做得好不好?”左天绿睁着圆亮的眼期待着。

  他大笑地吻吻她。“要是不好,我会连要你好几回,舍不得离开你的身体。”

  简直是超乎水准的完美,他差点虚脱了呢!

  “嗯!看来我是个天才。”她很得意地戳刺昨夜留在他身上的众多红印。

  她不是故意要咬他,只是克制不住被一波波浪潮冲卷,不自觉紧抓紧他的肩膀就咬,腥涩的血味让她更兴奋,忍不住多咬了几口。

  包括他的手臂、胸口和大腿,全都留下她整齐的痕迹,三、五天怕是消不了。

  更别提她在情欲爆发时的抓痕,一条条像猫爪似的。

  “因为我是个很好的联系对象,你的天分才能完全发挥。”换他大言不惭地夸耀床上功夫。

  “哇!惨了,谁叫我爱上一位不懂害羞为何物的小巫女。”他爱极她身上欢爱后的淡淡体香。

  “你嘲笑我。”她微怒地嘟着嘴。

  沈烈阳诙谐地亲亲她赌气的嘴。“把我变成你的卫生棉条好了,小巫女。”

  “啧!你好脏哦!小心查理王子告你侵犯智慧财产权。”她又不是卡蜜拉,恶心巴拉。

  两人嘻嘻闹闹,很快又撩起森林大火,紧紧地结合在一起。

  欢爱过后,累过头反而不累的左天绿精力十足,她瞄瞄假寐的沈烈阳,一个坏念头由心而声。

  披着薄被赤着脚,她取出摔坏又修好的相机,调好了角度,拍下活色生香的裸男画面。

  咔嚓声惊醒了沈烈阳,他太熟悉这个声音,在住院期间那半年,穷追不舍的媒体记者日夜纠缠着他,试着要挖出大火的真相。

  他愤怒地跃下床,高举的手正要扬下,突来的怒气在瞧见她微愣的小脸倏然逝去,换上宠溺的笑谑。

  “偷拍我??”

  她轻拍胸口。“吓死人了,你抓小偷他!动作那么快。”吓了她一大跳。

  “对不起,吓到你了。”他轻轻地搂她入怀。“我不是故意的。”

  爱情使人失了自我,他反过来向她道歉,只为安抚一时的惊吓。

  左天绿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利用他愧疚的心来满足“私欲”。

  “烈阳,我要帮你拍照。”

  “嗄!”他怔了一下。“好,我穿件衣服。”

  “不行,我要拍你的裸照,现在。”她强调“现在”两字。

  “这……”

  沈烈阳的挣扎和窘困来自身体的不完美,他的左脸全毁,即使经过多次手术,救回来的只有他完整的眼型。

  坏死的皮肤又左脸延伸到颈部没入身体,右胸斜向左半身的肌肤全遭火烫伤,连背部都不能幸免地留下遗憾,左膝以上两、三公分的皮肤也是惨不忍睹。

  这样的身体看得他都想逃避,若不是她人性地坚持要在灯下做爱,他不会,也不愿意一身丑被看见。

  “你爱不爱我?”她撒娇地摇着他的手。

  又来这一套,他暗子呻吟。“爱。”

  “你疼不疼我?”

  “疼。”

  “你一定舍不得我哭。”

  “嗯!”

  “那……呜……”

  这次他学聪明了,用唇堵住她的要求。

  本想带她回床再温存一番,免得她精力过省又想些古里古怪的事,但是瞧见凌乱床铺上那片落红,怜惜心不由一泛。

  初夜的需索,他是过分了些。

  一转身,他打横抱起俏皮佳人,夺下她手中的相机往化妆台一搁,走向浴室——

  两人洗了个激情又火辣的鸳鸯浴,任由莲蓬头流了近一个钟头,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倒在冰凉的磁砖上。

  沈烈阳拉过浴巾为她拭去身上的水渍,揉搓她湿淋的长发。“绿儿,你先去把头发吹干,以免受凉。”

  “嗯。”

  当他随后拎着干毛巾擦头走出浴室,一道闪光怔住了他,他听到按快门的声音。

  “山不转路转,你以为小奸小恶唬得过我。”

  “绿儿——”

  无奈得低喊声伴随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爱情的漩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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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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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爱不爱我?”

  “爱。”

  “你疼不疼我?”

  “疼。”

  一道甜美的轻柔嗓音扬起,接着是莫可奈何的低哑男声。

  “你一定舍不得我哭喽?”

  “嗯!”

  “那……”

  那字才一起,立即被人截了尾。

  沈烈阳头疼地揉揉额角。“绿儿,你不要为难我好不好?”

  一成不变的对话不知已在沈宅上演几回,引来下人们一致的窃笑,起先他们还会起起哄打赌,看谁会先认输低头。

  但是面对一面倒的局面,他们将打赌的内容换新,决定以分来计量,最接近的人赢得赌金。

  瞧!厨房的阿枝婶正提着菜篮在门口等着。

  “你一点都不爱我、不疼我,我要哭给你看。”一说完,左天绿作势要大哭。

  “别哭,我最爱你了。”他明知她在假哭,心还是会不舒服。“除了这件事,我凡事都依你。”

  “不要。”

  “不要淘气嘛!我……我真的不行。”都七年了,他真的不习惯。

  她眼眶一红。“你不爱我了,你一定很讨厌我,我是坏女孩嘛!”看你点不点头。左天绿手握生姜。

  “别……乖嘛!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女人,我……”他无奈地叹息。“好吧!你赢了。”

  笑他吧!他就是抵抗不了她的泪眼攻击,十回有十一回败在造假的眼泪之下。

  多出来的那一回是自动投降,免得她为了逼点眼泪而使出怪招,弄的眼眶红红肿肿,惹他心疼。

  “耶!万岁,烈阳最可爱了。”她高兴地欢呼,扑挂在他身上。

  楼梯旁也传来小小的欢呼声,不知谁赢得赌注。

  “再可爱也没有你可爱呀!”老男人还被冠上可爱,真是愈活愈回去了。

  “我本来就很可爱,分你一点吧!我的度量宏伟。”胜之不武,赢得没啥成就感。

  以前她不懂为何姐姐们婚前高喊,拒婚,结果呢!一结完婚就老是腻在老公怀里,正事摆一边,姐妹两边站,颓废得叫人想吐口水。

  现在她知道有人宠的感觉真好,要赖、使泼不但不挨骂,反而获来真心的疼宠,尤其是眼泪的可贵。

  难怪听文人形容女人的眼泪像珍珠,颗颗都珍贵,原来真有其事。

  她喜欢被宠,所以连着一个月不回报社工作,当个颓废的米虫赖在他怀里,享受他温柔深情的呵护,悠哉悠哉地做个闲人。

  “是喔!度量大,谁为了摘不到附在树上的野兰呕了三小时的气?”自己跟自己生气,她是天才。

  “那是兰花不识相。”最后他还不是摘给了她。“对了,咱们该走了吧!”

  “走?”他苦笑。“真的非去不可?”

  左天绿半挽半拉。“走啦!你看阿枝婶提的手都酸了。”

  “你闻到酸味了?”他打趣着说道。

  面对人群他有着忐忑不安的惧意,怕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而逃开,为了她,他做了七年来不曾做过的事——

  走出大门,迎向未知的群众。

  “好呀!你取笑我,我一定要煮一道最难吃的菜毒死你,看你还笑不笑得出。”

  他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我会先吃一瓶开胃散,决定不会让你背负杀人罪。”

  “你……你芝麻绿豆眼,我才不跟你一般计较,免得像你一样目光狭小,把人都给看扁了。”

  “怎么,生气了?”他瞧她气呼呼的噘嘴。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我的脾气好,从来不生气。”只会记恨,左天绿暗暗在心里加上一句。

  阿枝婶提着菜篮,好笑地跟着这对斗嘴情侣坐在汽车前座,自从小姐加入这个家庭后,天天都像晴天,笑声从不间断。

  刚到沈家工作时,她总是战战兢兢不敢大声说话,一是沉闷的气氛使然,一是害怕孤僻的主人动怒,做起事来有份难以形容的压力。

  看小姐老是对主人搂搂抱抱又卿卿我我,那张火烫过的脸竟特觉得顺眼多了。

  谁说恋爱中的女人最漂亮,被爱击中的男人也会散发迷人魅力,以补后天之缺憾,整个人亮眼俊帅得让人讶异不已。

  至少他未被火灼伤的另一边脸孔,俊美得足以引起女人的尖叫,这都是上天的捉弄呀!

  ***

  车子停在一出熙来攘往的传统市场入口,车子上的人迟迟不出现,奇怪的现象反而惹人侧目,一径地怀疑而多看两眼。

  虽然沈烈阳七年来不曾坐过这辆车,但因居住地方偏僻,距离市区大约要一个钟头车程,为了下人购物方便,司机是不可少的。

  所以形成一种可笑的模式,司机开高级轿车载佣人买菜。

  “喂!你到底要不要下车?”左天绿很生气地扯扯文风不动的沈烈阳。

  “再……等一下。”他的内心惶恐不安。

  “再等我的头上都长笋了,你是不是真要我哭给你看?”她两只电光眼直瞪无措的他。

  他深呼吸。“绿儿,再给我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外面……没什么好怕的,不都是人。

  “好。”

  正当他送了口气,不经意瞥见她张开手心,拿起去皮的生姜就要往眼睛四周涂去,他一惊连忙截住她准备自虐的手。

  “你要干什么?”

  “哭。”她换了只手接过生姜,目标是——眼睛。

  “不——”

  他无力地包住她蠢动的手,固执的人最难退怯,他认了,如果有人敢讥笑他的脸,他绝对会还以颜色,就像尚未遇到她之前的冷酷、无情。

  “想清楚喔!我不会逼你,要不要下车是你的事,我随时都可以哭。”她真的不是威胁,千万别误会。

  “下车。”

  一咬牙,他吩咐司机将车开到市场旁的停车场等候,率先迈下车,再为佳人打开车门,不顾阿枝婶是否跟得上,一昧地往前去。

  左天绿扬起招牌笑,紧紧拉住他的手,见人就点头问好,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脸很快地拉拢人心,使人忽视她身侧板着脸的恐怖男子。

  “老板,这鱼新不新鲜?”

  “放心啦!小姐,我卖鱼清仔的鱼最新鲜,全是今天刚从港口批来的新货。”

  她也没什么经验,东挑西捡的。“阿枝婶,你来帮我瞧瞧。”

  阿枝婶问她想吃什么鱼,决定后就挑了几尾活蹦乱跳的淡水鱼,要求老板将鱼腹清干净,然后丢进菜篮里。

  鱼贩老板见她可爱又亲切,免费切了几片生鱼片,当场向隔壁摊贩要来芥末。

  “谢谢你喔!老板,你人真好,一定会赚大钱。”她不敢吃,作势沾沾芥末。

  一转身,她将拎在手上的生鱼片塞进沈烈阳口中,呛得他差点要梗住,鱼贩老板和一些来往的行人和顾客都看傻了眼。

  心里都有一份可惜,好俊的男人,脸却毁了一半,真是老天不长眼。

  “好不好吃?”左天绿眼中闪着笑意。

  “好吃。”是不比大饭店的师傅差。

  “既然好吃就该谢谢英俊的老板,做出这么可口的生鱼片。”她朝不好意思的鱼贩老板笑笑。

  “呃!”沈烈阳勉强为其难地道了声谢。

  “哎呀!不要客气,我都脸红了。”鱼贩老板挥挥手表示没什么。

  离开了鱼贩老板,左天绿边走边喂沈烈阳吃生鱼片,一面注意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另一只手始终挽着他,不曾放开。

  她的亲和力在传统市场获得不少好感,一些主妇先是慑于沈烈阳的严肃不敢靠太近,但后来因为她的缘故,纷纷主动攀问,交换卖菜的心得。

  由于大家对沈烈阳的脸失去好奇心,不再偷偷地瞄上几眼,他紧绷的心情逐渐放松,也会试着帮心上人挑菜,脸上有细微的笑。

  “哇!西瓜,我要吃。”左天绿是急性子的人,当场就要人家剖开。

  卖西瓜的妇人长刀一挥,切了几片递给她慢慢吃,剩下的西瓜则用塑料袋装好打了个结,不知该交给谁而犹豫了一下。

  阿枝婶本来要接下,但是左天绿看看菜篮里装了不少食物,西瓜又颇重,因此示意沈烈阳提着。

  “烈阳,你要不要吃一口?”现在她吃完西瓜,手上拿着一根烤玉米。

  “不用,你吃就好。”他用舌头舔去她嘴角的酱料。

  没办法,两手都没空,一手被她挽着,一手拎着西瓜,哪顾得众目睽睽之下,众人诧异的目光和抽气声。

  “我好久没有逛市场了,我妈常说我们家孩子都是懒骨头,有得吃就好,根本不问菜价高不高。”

  “小心点,别光顾着说话。”他护着她,抽出手搂着她的肩,避免被人撞到。

  “安啦!我最会闪人了。”她的视线黏在雪花冰上,沈烈阳掏出铜板买了一盒给她。

  “哇!好幸福哦!好好吃的冰。”她舀了一匙给她吃,不由他拒绝。

  “嗯,太甜了。”他不吃甜食。

  左天绿故意又舀了一大匙。“多吃一点就不会觉得甜,人生要多享受享受。”

  他皱着眉,吃下名为享受的酷刑。

  传统市场说大不大,他们边逛边停下来和人聊天,半个小时便可打发的小地方,他们逛了快两个小时。

  一位美丽的笑脸女子挽着丑脸的男子,这画面应该很突兀,可是两人相偎地谈笑着,竟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协调感,好像他们本该在一起。

  男子温柔地替女孩拭拭汗,轻声细语地逗她高兴,不时有些体贴的小动作,细心的呵护她。

  看在市场内的主妇眼里是羡慕得不得了,人丑有什么关系,只要有心就好,容貌的缺陷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好坏,真心才是最难得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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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枝婶,做鱼香茄子是不是要买绞肉?”她记得电视上有介绍过。

  “小姐,左边就有卖猪肉的,我们可以过去买一些。”小姐到底会不会作菜?阿枝婶开始为主人的胃祈祷,希望不要有中毒之虞。

  “老板,我要买一斤绞肉。”

  看起来福福态态的肉贩老板问问她买绞肉要做什么菜,然后切下一斤左右的瘦肉放在绞肉机,他看看左天绿再瞧瞧搭着她肩的男子,突然爆出一句震撼性的问话。

  “先生,你的脸是不是被火烧过?”

  一瞬间,嘈杂的市场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耿听。

  沈烈阳颊边有浮动的戾气,眯着凌厉的眼一瞥。柔嫩的手覆上他紧握的拳头,轻轻地一按,鼓励他走出昔日的阴影。

  他感激地低头一视她明澈的眸光,回以一个坚定的笑容,他抬头看向肉贩老板,有些艰涩地说:“是的。”

  肉贩老板大概是个粗线条的人吧!要不然就是故意装傻,假装没看到人家生气,一边将绞肉送进袋里,一边闲磕牙。

  “先生,你真的很幸运,像我家巷底阿发那一家人,一场大火全家几乎都死光了,剩下个五岁小孩不知要怎么活。”

  “更可怜的是手上肌肉全坏死了,医师说要截肢,庞大的医药费没着落,整个人烧得像个小肉干,躺在无菌病房接受治疗,这辈子是别想有见光的机会。”

  说着说着,他切下一块肥美的猪肝。

  “你的命好呀!四肢俱在又有个漂亮的女朋友,这块猪肝拿回去炖给女朋友吃,补血的,不要钱送你啦!”

  “这……谢谢。”沈烈阳是出自真心,没有半分勉强。

  原来这世上有比他更值得同情的人,他有健康的四肢和用不尽的财富,现在又有绿儿为伴,他真的很幸运。

  心中的阴霾在这一刻一扫而尽,真的海阔天空。

  他何必拘泥于自身的残憾,一切都是庸人自扰之,只要他不要看轻自己,别人就不会看轻他,全都是自尊心作祟才会看不清。

  不过有失必有得,他遇见此生最爱的女人。

  “人要惜福,好好地疼女朋友,这么漂亮又可爱是很危险哦!一不小心就……喂!小姐,我不是在说你见异思迁啦……”

  肉贩老板忙着解释,急得满头汗。

  “对不起,老板,她大概又看到什么新鲜事,不会介意你的话。”

  沈烈阳追了上去,不忘回头向肉贩老板道歉,首次露出真诚的态度对人,没有平日跋扈的阶级之分。

  ***

  “小鬼,谁准你在这里摆摊子?”

  几个十八、九岁的混混趿着拖鞋,抽着廉价香烟,朝地下吐了一口槟榔,联手欺负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还将他的小推车踢倒,不远处立了个年岁梢长的男人。

  “我……我摆摊子不成吗?”小男孩红着眼眶抢救污了泥沙的卤味。

  “答对了,我就是不准你摆。”其中一名混混打掉他好不容易捡起的食物。

  小男孩气得哭出来,用脏袖子抹去眼泪。“你凭什么,我妈都是在这里摆摊子。”

  “我管你妈还是他妈的,这里是我们蓝天帮的地盘,没付保护费就不许摆摊。”

  “谁说的。”一道女音插了进来。

  “死小鬼,你敢对蓝天帮不敬……”混混随后发现不对,视线一转,眼睛突然睁大了。“好漂亮的马子。”

  左天绿的笑容不见了,她没理会那群半大不小的痞子,弯下腰帮小孩子把小推车扶正,捡掉在地上的卤味。

  “小妞,你很正哦!我劝你不要管蓝天帮的闲事,跟我们兄弟找间宾馆乐一乐。”

  乐一乐?找死还怕没鬼当。“蓝天帮?凭你们这副鸟儿样。”

  “你敢侮辱蓝天帮。”一个小混混怒得折断手中的香烟。

  “就算蓝天帮的帮主风似默在场,我吐他一口口水他也不敢动我。”一群狐假虎威的家伙。

  “你好大胆,得罪我们蓝天帮的下场你可知道?”这名小混混回头向背后男人用眼神示意。

  她嘴角一勾。“小弟弟,蓝天帮的帮规我比你清楚,要不要一条一条背给你听?”

  “你……”

  捺不住脾气的小混混正想上前给她一个教训,男人已走近身边,伸出一只手阻止他。

  “小美人,看来你和蓝天帮的关系匪浅。”李威噙着阴笑探她的底。

  他是打着蓝天帮的旗帜带着一群手下讨生活,最近才将势力扩充到这个传统市场,准备由小摊贩下手,收取一点保护费。

  眼前这位小美人姿色不错,瞧她一副对蓝天帮知之甚详的模样,他不得不防。

  “蓝天帮的帮主夫人和我有张同样的脸,你说我和蓝天帮有什么关系呢?”

  李威大笑三声。“小美人,你也太扯了吧!谁都很清楚我们帮主的妻子是位女警官,我看你……啧!只适合帮我暖床。”

  “去……烈阳?”

  她才想骂两句不雅的脏话,有人已替她出气,一拳打向李威的鼻子,当场打断他的鼻梁,血一直冒出来。

  李威痛得捂着鼻子跪在地,他的手下见状赶紧扶住,帮忙止血。

  “你们真是向天借胆,居然打我们老大。”

  左天绿快乐地搂着沈烈阳。“我们不需要向天借胆,因为我们胆子本来就不小。”

  “你……找死。”

  两、三个没去帮忙的小混混一拥而上,打算替老大报仇,沈烈阳将左天绿往身后一推,三两下工夫就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李威止了血,一见自己的手下挂了彩,眼神一使,所有人都掏出随身武器,朝他们保卫过去,市场内群众见状,有人为他们掬一把冷汗,有人打电话报警。

  “给我上,不要伤了小美人,她一定没有尝过男人真正的勇猛。”李威涎着不怀好意的笑。

  “是。”

  沈烈阳可以忍受别人对他的羞辱,但绝不许人在言词上轻薄他所爱的人,他的神色变得阴鸷而嗜血,使原本丑陋的那面脸颊更显得恐怖。

  他就像地狱来的恶魔,狰狞的表情让那群年轻的混混害怕,手拿武器不敢靠近。

  “呸!你们这些狗娘养的,还不快给老子上,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鬼面人。”李威用轻篾口气啐道。

  很好,他有犯了烈阳的禁忌,这下非死的很难看不可。左天绿忖度着。

  不用他们出手,沈烈阳主动攻击,他的动作令人惊畏,他们自然手软脚软地不敌他狂暴的怒气。

  这时,一位黒衣男子出现,他对空鸣一枪,所有人停下打斗,沈烈阳退了两步护住左天绿,生怕她受到流弹波及。

  “石虎?”左天绿一见来者,马上躲在沈烈阳身后。

  不是怕他,而是担心他口风不紧乱嚼舌根。

  “我听说这里有人辱骂蓝天帮。”

  原来,那通打给警察的电话被转到蓝天帮,因为涉及蓝天帮的内务,和警界传奇左天蓝交情好的警官干脆不管事,由他们去自理。

  李威以为是帮手到来,连忙加油添醋地数落,意在借刀杀人,图利自己。

  “这位大哥,那个鬼面人瞧不起蓝天帮,还说蓝天帮是个屁,连替他拿鞋都不够资格。”

  “是吗?”石虎面无表情的说道。

  左天绿气不过,忘了要躲蓝天帮的人。

  “去你的死人头,闭口开口就是鬼面人,你以为你又长得帅呀!要不要撒泡尿照照。”她察觉众人眼中的讶异,马上很淑女的说道:“这位哥哥,你晓不晓得你面前站的这位大哥是谁?他可是大名鼎鼎虎啸堂的堂主石虎。”

  “什……什么,石堂……堂主?”李威吓得脸发白,口齿不清。

  “还有呀!我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叫他坐,他绝对不敢站,我在他面前骂他帮主十句,他一句也不敢回。”

  石虎挑挑眉,眼底是兴味。“三小姐,你似乎过得很写意。”

  “啊!”糟了,太得意忘形。“石虎,你连帮主夫人都会认错,是不是太久没被扁?”她学二姐的口气说话。

  李威一听见石虎恭敬地唤了声三小姐,当场软了腿。

  “三小姐真是幽默,我岂会认不出夫人。”石虎的表情明摆着——你、就、是、左、天、绿。

  一见西洋镜拆穿了,她就不用辛苦的扮粗鲁。“我和二姐面貌相同,你怎么认得出我?”

  “夫人不似小姐这么秀……秀气,她不会躲在男人身后找庇护,而是二话不说地冲上前……”

  “然后把他们打成肉饼喂狗,石虎,你真是我二姐的知音呀!”她正在打好关系。

  “三小姐过奖了,我可不想成为帮主拳下的……‘知音’。”帮主的溺妻是出了名的。

  “凡事有我二姐挡着,难道他敢打老婆不成。”不被老婆休了才怪。

  她就是料定姐夫不敢打二姐,所以才敢大放厥词挑拨,反正倒霉的又不是她。

  “三小姐言重了。”石虎眼尾瞧见正想开溜的李威一行人。“你们给我站住!”

  李威畏惧蓝天帮的势力,乖得像只狗走了回来,用着畏畏缩缩的表情问道:“石堂主,有事吗?”

  石虎利眼一扫,见他们打了个哆嗦,才将决定权脚给左天绿,左家女子善记恨又诡计多端,他不想自找霉头。

  明哲保身,这是不变的真理。

  “我说石虎他,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蓝天帮,你不妨将他们收纳旗下,好好的‘磨练’、‘磨练’。”

  磨练的意思大伙都很明了,李威和其手下都吓得抱在一起,脸白得像日本艺妓。

  “这件事我会办妥,不知三小姐要失踪到什么时候?”帮主的岳父可找得急。

  至于帮主夫人则吩咐他“慢慢”找,不要急。

  唉!说到重点。“你可以当作没看见我吗?”她不怀希望地问。

  “你认为呢?”

  不好玩,石头帮的老虎硬邦邦,还是找她的爱人较妥当。左天绿不想理会石虎的偎向沈烈阳怀中,没注意他眼底的讶异之色。

  “烈阳,那个人好讨厌,我们不要理他。”

  “嗯。”沈烈阳没多话的附和。

  左天绿想起被他们忽视在一边的小男孩,拉着沈烈阳的手趋前一问:“小弟弟,你不用上课吗?”学校应该没放假,他怎么会在上学时间出现在传统市场?

  小男孩擦擦眼泪,苦着一张脸看着再也卖不出的卤味,有些惊惧沈烈阳脸上的疤,可是又很喜欢帮他出头的大姐姐,他故作勇敢的回答。

  “妈妈生病了,家里钱不够,我出来帮忙妈妈赚钱。”他红着鼻头抽着气。

  “爸爸呢?”

  他很倔强的别过头,不想提去那个人。“死了。”

  经年处理受虐儿童及不幸的家庭悲剧,左天绿很明白这是件抛妻弃子的案例。

  “家里还有什么人?”

  “妈妈、弟弟,还有我。”

  母病子幼。“妈妈生了什么病?”她能尽一份心就不吝啬。

  “医师说妈妈脑中生了一个瘤,手术成功率不高,而且我们没有钱开刀。”小男孩一说到伤心处,豆大的眼泪就掉下来。

  脑瘤,简单,她老爸不就是脑科权威。“小弟弟,别哭了,我替你找个不用花钱的医师。”

  “真的?”

  “嗯!你到左氏综合医院找院长左自云。”她向路人要了纸笔写了写。“你把这张纸交给他,你母亲住院开刀的事就没问题。”

  左天绿向沈烈阳拿了几万块交给小男孩,要他乖乖地上学去,不要再出来摆摊。

  “姐姐,谢谢你。”

  小男孩感动地推着车回家,众人为她的善举会心一笑,赞她人美心善。

  沈烈阳温柔地拥着她,与她一起接受众人赞美。

  原来人与人的距离是如此的短,他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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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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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枝婶,我的葱白会不会切得太长?”

  “阿枝婶,火会不会太大?”

  “阿枝婶,煎鱼是不是要放姜才不会黏锅?”

  “阿枝婶,你帮我看看水滚了没有。”

  左一句阿枝婶,右一句阿枝婶,让阿枝婶疲于奔命,比她自己下厨还辛苦。

  一会儿看看葱白长度是否适中,一会儿调调火热,这边刚切完姜丝,那边又忙着掀锅下汤头,年终大扫除都没那么乱。

  但是小姐有那份心,她只好全程奉陪,反正两位大小主人也难逃魔掌……呃!亲自下海洗手作羹汤。

  “绿儿,还要打多久?”他的手好酸。

  左天绿拨空看了一眼。“不行,还没起泡,继续打。”想害我失败吗?

  “这不是泡泡吗?”沈烈阳指指白色泡沫。

  “才不是呢!我妈妈打的蛋好漂亮喔!你的火候还不够,要打到泡泡不会乱跑。”

  “唉——”他长叹。

  早知道就藉此遁逃,谁叫自己捺不住思念,才分开一个小时就想得紧,自投罗网送上门接受厉刑。

  蛋呀蛋,你就合作一点,让我早点完成好吃掉你。沈烈阳“哀怨”地搅烂蛋白。

  “绿绿,我揉这样可不可以?”

  兴奋的沈盈盈沾了一身面粉,仍是兴致不减地揉着面团,小手使劲地东搓西揉,好玩得很。

  “盈盈好帮哦!现在我把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你用面杆滚匀,然后用模型印一朵朵小花排放在盘子上。”

  “嗯!”沈盈盈点点头,拿起小杆子玩着。

  阿枝婶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他们是在做菜烘点心呢?还是糟蹋食物玩办家家酒?她想待会菜差不多快完成时得先溜,以免被留下来试菜。

  “阿枝婶,你来尝尝够不够鲜?”

  天呀!才想要溜就遭报应,小姐该不会通心术吧!

  她硬着头皮浅尝了一口,味道还不算太差,至少毒不死人。

  “小姐的口味和我不同,你喜欢就好。”阿枝婶向主人投了一个“可以吃”的眼神。

  可以吃跟好吃有很大的区别,胃药应该先准备好。

  “我就说我是天才嘛!第一次下厨就可以煮这么好吃的菜。”原来煮饭一点都不难。

  第一次……下厨?

  沈烈阳打蛋的手偏了一下,差点整锅掉下地,他以为她只是不太熟练而已,所以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没想到事实是如此骇人。

  他开始责骂自己心太软,为何要陪她上市场买菜,还傻愣愣的同意她进厨房成为谋害自己的帮凶,要自杀也不能选这么痛苦的死法。

  他知道自己绝对躲不过这场灾难,要不然她又要来那套“爱不爱”、“疼不疼”、“我哭给你看”。

  “喂!你动作快一点好不好,我还要加糖加面粉耶!”笨手笨脚的男人。

  “是,绿儿大小姐。”他可以遇见往后的日子有多崎岖。

  在一阵兵荒马乱后,蛋糕和畸形饼干送进烤箱,七菜一汤也上了桌,看起来不算太糟。

  糖醋鱼煎得不错,只是找不到鱼尾巴,清蒸蟹肉也很好看,可是切不开,油炸丸子真的炸得很漂亮,外面酥得快化了,里面就不得而知。

  总之一切都看起来很……完美,当然不能打击初学者的士气,不然她真的哭给大家看。

  “烈阳,你先尝尝看好不好吃。”如果没被毒死她再动筷。

  左天绿是属贪生怕死那一类,虽然菜都是她亲手煮的,可从头到尾都没尝过一口味道,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手艺,而是何必以身涉险呢!

  她是非常有教养的大家闺秀,一定要请“客”先尝,然后才“煮”随“客”便。

  “绿儿,你最辛苦了,今天主厨最大,由你开动吧!”她总不会连自己都害吧!

  她假假的笑着,“烈阳,你爱不爱我?”爱我就赶快吃。

  “爱,我爱死你了。”他回答得很牵强。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她,他拚了。沈烈阳刚要夹起来,另一双更忙碌的筷子穿梭,他和左天绿同时瞪大眼,连阿枝婶都深感不可思议,赶忙去翻小儿科的电话号码。

  “盈盈,这些菜……好吃吗?”左天绿小声的问道,怕打扰她用餐的心情。

  “好吃,绿绿煮的都好吃。”沈盈盈用行动表示,很快地又添了一碗饭。

  “好吃就多吃些,小孩子要多吃一点才会长得很绿绿一样漂亮。”左天绿瞪了某人一眼。

  “嗯!”

  看到小侄女捧场的吃相,沈烈阳自叹不如,在佳人的瞪视下,总不好输给小孩,拿起碗筷尽挑看起来有熟的食物吃。

  虽然不甚可口,他还是吃得津津有味,毕竟是心上人为他准备的爱心餐,毒药也要当仙浆琼液饮。

  吃了好一会儿,他才发觉一件可耻的事,他的小女巫居然劝别人多吃一点,而她的碗干净得不留一点油渣,那代表她……根本没动筷。

  “绿儿,你不吃吗?”他夹了一快排骨——看起来是排骨,放在她干净的碗里。

  她眼神略微闪烁。“我等着吃蛋糕,要是吃太多东西,待会儿吃不下。”

  “这么多菜……”

  “你是男人嘛!‘才’七菜一汤算什么呢!反正你又不爱吃甜食。”她将排骨夹回他碗中。

  “呃!其实我还是可以吃一点甜食,如你所说多吃一口就不会那么甜。”

  为了他的胃,偶尔扯点谎也无所谓。

  噹!烤箱设定时间到了。

  左天绿套上防热手套,取出烤箱内的蛋糕和饼干放在桌上,蓬松的蛋糕一拿出来就突然往内陷,而饼干似乎烤得……太过。

  很想笑的沈烈阳忍俊不住,悄悄将头往旁边一摆,无声地笑了起来。

  “绿绿,我们的蛋糕怎么不一样?”沈盈盈用手指头戳戳凹陷的地方。

  沈烈阳抱着胸,等着她如何自圆其说。“这……”左天绿绞尽脑汁,终于……“蛋糕蛋糕,顾名思义就是蛋做的糕,你看罗卜糕、桂花糕不都长这样。”

  “说得有理。”他起身鼓掌,有人能掰得这么成功。

  自认为度量大不一定代表真的宰相肚里能撑船,左天绿诡异的一笑,拿把刀切了几块,沈盈盈的最小,因为她吃了两碗饭。

  但是有人却不走运,刚好是一半,他瞪着蛋“糕”发愁,考虑要不要撑死自己。

  “绿儿,好像太……多了点。”女人家就是心眼小,爱记恨,小小的调侃一下,就马上回他一记。

  “不会呀!你不是说能吃一点甜食,所以我起‘一点’呐!你不喜欢我做的蛋糕?”

  瞧她一古泫泪欲泣的可怜相,他忙说:“我当然喜欢你做的蛋糕。”好大的一点。

  他咬了两口,身边的大胃王沈盈盈又不满足地伸手索讨,看得他俩心惊胆挑跳,真想这孩子是不是有毛病。

  精致美食她吃不多,可口的点心摆着养蚂蚁,反倒是垃圾——说垃圾是太多份了些,好歹它生前是食物。只能说她的口味独特。

  沈烈阳正烦恼如何消耗“一点”蛋“糕”,适时响起的电铃救了他,他纳闷怎会有客人上门,今天不是假日,应该不会有迷路的过客。

  而除了王医师,沈家已经有七年不曾有人探访,主要是他不想让人打扰他孤寂的生活。

  “主人,有两位客人要找你。”拿着胃药的阿枝婶好意来通报。

  “噢。”沈烈阳偷偷地吞了两颗胃药。“绿儿,咱们去见见客。”

  “不要,人家又不是来找我,凑什么热闹。”她担心是她家那群怪人,她还没玩够,不想这么早就被逮回去。

  “绿儿,你爱不爱我?”

  “嗄?!”他……好奸诈。

  “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你只是想利用我的身体来满足……呜!”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他的嘴,不敢瞧阿枝婶偷笑的表情,她真是……无地自容。

  自从他们发生关系后,他就自动搬进她的房间与她同寝同宿,然后换掉原来的床改买一张大得吓人的床,接着又添购很多新家具。

  最后房间放不下,他更干脆,叫人直接把墙敲掉,两间客房变得比主卧室还宽敞。

  每天佣人们来收拾房间时,他们还赖在床上,而且是没穿衣服的那一种,害得她每回面对众人的取笑,都只能用打哈哈的傻笑带过。

  “我去就是了。”

  ***

  方昱和文荃心坐在无人的大厅,一个是忙着打量屋内的格局及昂贵的装饰品,一个则怀着忐忑的心,正襟危坐。

  他们一接获蓝天帮传来的消息,马不停蹄地按着地址找寻,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这么僻静的地方。

  “你不要太紧张,好歹你们是未婚夫妻,他总不会冷血的轰你出门吧!”轰他还比较可能。

  她局促地浅笑一下。“我们有七年没见了,也许他早就忘了我。”

  “不会的,看在你一片痴情,顽石都会感动,何况是人呢!”他就遇不到这般痴情女子,如果他是沈烈阳,一定感动极了。

  “但愿如此。”

  一阵爽郎的笑声传来,随后是女子娇嗔气闷的赌气声,他们顺着声音瞧去——

  方昱第一眼就认出那位爱耍弄人的大记者,可是一瞥见她身侧搂着她大笑的男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退后,差点撞倒一只半人高的花瓶。

  而文荃心则颤了一下,惊愕他遭火灼伤的脸,那的确是她久未相间的未婚夫,眼泪夺眶而出,她掩面轻泣。

  “阳。”

  一听到有女人亲昵地唤他的名字,左天绿不太高兴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沈烈阳不解地望向她,顺着她不悦的视线看到——

  “荃心?!”

  文荃心无法移动脚步,她终于找到他了,泪珠儿不断地往下掉,朦胧的眼只注视着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那份深刻的爱浓得叫人无法忽视,让人为之动容,左天绿忽然觉得自己是介入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不舒服地想耍掉沈烈阳搁在她腰际的手。

  “绿儿,别动。”他先安抚失去笑容的心上人,继而声音一沉。“你来干什么?”

  她来……干什么?心痛的文荃心颠了一下,捂住胸口直视着他已不复俊挺的外表,她真的没料到见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无情的问她——你来干什么?

  追寻了七年,她付出所有的真心,换来的却是冷冷的五个字,她的心,好痛。

  叫她情何以堪?

  “我不能来找你吗?就算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也该礼貌性的寒暄一下,何况我们是……”

  他不待她说完,冷竣地扬声,“休提过往事,我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

  “当真如此绝情,昔日的恩爱浓情都可一笔抹杀。”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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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爱……浓情?左天绿的表情开始阴晴不定,他到底还有多少旧爱故情?

  察觉怀中佳人略显疏离的抗拒举动,沈烈阳心虚地顾不得文荃心那双含悲带泣的迷离星眸,一心只想恢复左天绿甜美的俏皮模样。

  “绿儿,你千万别误会。”

  “误会?怎么会呢!你们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应该好好叙叙旧才是。”左天绿扬起虚伪的笑故作大方。

  是吗?瞧她一张俏脸都变绿了。“相信我,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爱。”

  她的脸色稍微和缓,不久前她和对自己说过,不吃无谓的陈年老醋,今日老情人上门寻旧爱,她就失态了,真是定性不足。

  她看了看苍白的文荃心一副摇摇欲坠、娇弱不胜衣的模样,当下觉得人不能太痴情,爱一点点就好,太多就是浪费。

  过少的爱情对女人而言是一种伤害,反之,过多的爱情对男人而言是负担。

  男人和女人对爱的需求不同,男人为性而爱,女人为爱而性。

  “我知道你没胆子对不起我,还是先去安抚那位小姐吧!再哭下去就水满为患了。”再不止住那水龙头,左天绿相信这里定会大闹水灾。

  “可是……”沈烈阳俯在她耳边轻喃。“她已是过去式,我实在不愿意与她有任何牵扯。”

  左天绿瞪了他一眼。“负心汉。”

  “对你永远不负心。”接着他轻笑吻吻她的颊。“不然你那黑帮姐夫和暴力二姐会把我打成猪头。”

  “你……可恶啦!早知道就不告诉你我家姐妹的趣事。”他愈来愈滑头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我的小妖精。”他旁若无人的吻上她的唇。

  方昱的惊吓度达到百分之百,这两人竟是……这种关系,她的眼光未免太独特,弃他这位帅哥不要而……选择野兽般的男人。

  慌归慌,他还是适度发挥护花精神,扶住悲到几欲昏厥的文荃心,搀着她在真皮沙发坐靠。

  “咳!两位,谈情说爱……”咦!不对,方昱连忙改口。“你们要……亲热请先顾忌我们纯洁的心灵。”

  纯洁心灵。左天绿笑道:“方方大哥,你还真纯洁呀!找你打听个消息还要陪上一顿晚餐。”

  “他邀你……晚餐?”微愠地沈烈阳横睨一头汗水的方昱。

  好……好可怕的表情。“我们没有一起……晚餐,一切纯属笑话。”好有魄力的男人。

  “喔!原来现在变成笑话一则了,亲爱的,方方大哥。”左天绿故意陷害他。

  “拜托别再叫我方方大哥,反正你都找到人了。”小魔女,存心要他尸骨无存。

  那张火烧过的残脸已经够恐怖,她还火上添油助燃气焰,使那张阴沉的戾色更加骇人,简直是地狱撒旦来寻仇。

  “我哪有找到人,你……找到人?”不会吧!左天绿若有所思地看看沈烈阳。

  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沈烈阳不禁一问:“怎么了,你不认识我?”

  “你会画画?”那双手不像艺术家的手,她倒觉得适合打泰国拳。

  市场那幕打斗记忆犹新,他出拳不比混黑社会的轻,和阴狠的土狼差不多狠。

  “呃!会……一点。”他不明白她为何提起此事。

  “一点?!”好大的一点,她觉得他实在谦虚的又点虚伪。“你开过画展吗?”

  “这有关系吗?”他有一丝不安。

  “回、答、我——”

  他像砧板的肉。沈烈阳苦笑地点点头。“是开过几次画展。”

  “混蛋,你居然瞒我。”一想到自己的辛苦,她就想发飙。

  “我哪有瞒你,我不是说正业是投机客,副业是涂涂水彩。”他摆出无辜的表情。

  这……好像是她忽略。“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为了采访你,我怎么会被一群人渣逼得滚下斜坡……啊,完蛋。”

  来不及了,她太大意了,瞧他愀然而变的脸,这下谎言不攻自破。

  “小妖精,坦白从宽——”可恶的小说谎家。

  他竟相信她所编的一字一句,什么为了拍一只啄木鸟和眼睛蛇搏斗的画面,因此不小心踩到枯树枝滑落斜坡。

  光听她为盈盈讲的那些“童话”,就该了解她有多么擅长编故事。

  他绝不原谅伤害她的人。

  “这个嘛!呃!事情过去就算了,往事如云烟。”君子报仇,三年再说。

  “绿儿,我在等着。”他单手环胸,以上俯下地直瞅着她。

  等,等到白头吧!“你……你凶我,你不爱我。”左天绿表情一换,一脸小弃犬的模样。

  “又来了,这件事和爱不爱无关。”沈烈阳心一软,口气变得疼宠。

  “你不疼我了。”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疼你疼谁,你是我的至爱。”他哪狠得下心不疼她。

  “你对人家说话好大声,我是弱女子耶!你会吓到我。”她反客为主,说的理直气壮。

  “吓到你?”他在心里大笑,表面上可不敢太嚣张。“我是爱你呐!”

  “爱我还吼我,我哭给你看哦!”她作势要揉红眼睛。

  沈烈阳无奈地握住她的手,遇到她,无奈就如影随形。“我没有吼你。”

  “哼!你是大坏蛋,我要砸了你的画室泄愤。”她是作贼喊抓贼。

  方昱一听她要砸画室,吓得赶紧跳起来。

  “千万不要呀!我的姑奶奶,好心点,不要断了我的生计。”她可知冷残的画作市价可值钱得很。

  刚好沈盈盈拿蛋“糕”走了出来,大家的注意力被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吸走,不过视线都投注在她手上那“点”蛋“糕”上。

  “绿绿,我可不可以吃叔叔的蛋糕?”

  蛋糕?!方昱瞠大了眼。

  左天绿笑得有点牵强。“你已经吃太多东西,这样对身体不好。”

  “可是我好想吃。”沈盈盈摸摸胀胀的肚子要求。

  方昱好心地说道:“小朋友,那不是蛋糕,这种怪东西吃多了会拉肚子。”

  怪东西,拉肚子,沈烈阳已经气到脸发白。“那是蛋做的糕,简称蛋糕,你有意见吗?”

  “它明明是……呃!没有。”方昱接受到两道警告的电光,呐呐地接受威胁。

  他是和平主义者,绝不挑燃战火,尤其是身后有个想杀人的男人,更是坚持此信念,以确保生命无虞。

  恋爱中的男人都很……暴力,他同情文荃心的痴心落了空。

  “盈盈,你知不知道叔叔的画室在哪?”来了这么久,她还不晓得他有画室。

  “在地下室呀!”

  “喂!小姐,你要干什么?”方昱可紧张了,生怕她真砸了画室。

  左天绿回以一个甜美笑容。“烧画。”她一说完就带着沈盈盈往地下室走去。

  “不行呀——”

  方昱哪容得钱长脚,连忙跟上去,沈烈阳本也要尾随而去,突然有只手扯住他的衣服,他回头一视,原想要一掌拍开。

  继而一想,该和她断得干净,当初是他不对在先。

  绿儿想烧画就由她,当初会拿起画笔纯粹是因为绝望和心死,非是兴趣。

  “你给我离绿儿远一点!”他朝方昱背影大吼。

  ***

  七年前,沈家发生大火是在订婚宴会之后,那时所有的宾客早已离去。

  一场大火夺去十三条人命,他的父母、兄长、两个妹妹和三个知交好友,以及几个佣人,连同他半身残缺。

  一向意气风发、自视甚高的他,哪禁得起一下子由云端跌向谷底的恶耗,他排斥所有示好的人,伤害意图靠近他的她。

  他将所有的不满和怨气全归咎于她,若不是与她订婚,所有人不会饮酒过量而失了警觉心,最后葬身火海。

  他折磨她,用最严厉恶毒的字眼羞辱她,而最残忍的手段是拒绝她见他,一是无法忍受自己的不完美,二来利用她爱他的心,来达成报复的目的。

  他以为成功击垮她的心,以为她早已冷了心,谁知……

  太多的以为也抵不过她的出现,她仍然不忘情。

  “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要来?”他不懂,在他那样的伤害她之后。

  文荃心噙着泪,眼底有说不出的淡愁。“因为我爱你。”

  “这份爱值得你执着七年吗?”沈烈阳不看她,视线停格在地下室入口。

  “打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告诉我自己,他就是我要的男人,我要用一生去爱他。”

  那年的生日舞会,他是表姐的男伴,可是她就是无法克制想去爱他,并且主动提出邀约。

  约过几次会后,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她知道他除了表姐之外,还有不少美国床伴,可是甘心等待。

  也许她的乖巧和不争不吵的态度感化他,他逐渐疏远其他女子,单纯的只和她来往,不久,就在一次欢爱后他撮同结婚的要求。

  当时的她简直要飞上云端,高兴得不知该说些什么的直点头。

  可惜好梦易碎,短短的两个月,一场大火烧毁了她的梦。

  “抱歉,我并不爱你。”沈烈阳第一次承认错误。

  她微微一僵,“为什么,是因为她的介入?”她指的是左天绿。

  “不。”他沉下脸。“我从一开始就没爱过你,我这一生只对一个人动过心,她就是绿儿。”

  “我不懂,你不爱我为何要向我求婚?”他哭喊着,拒绝接受他不爱她的事实。

  他敛眉言之。“为了摆脱一个死命纠缠我的女人,为了你的温驯、顺从,还有,你是处女。”

  玉娉不断的电话很和煽情的情书,他决定釜底抽薪断了她的痴心,娶一位绝对温婉、纯洁的女子为妻,而荃心是最佳人选。

  在床第上,她的生涩和被动满足他大男人的虚荣心,而她的不求不忮更符合他荒唐的生活,所以选择了她。

  并非爱,纯粹是自私的大男人心态。

  “荃心,你回去吧!我的世界已容不下你。”

  她几近崩溃地扶着墙。“她会比我更爱你吗?你已经变成这模样,她贪的不过是你的钱。”

  “不许你侮辱绿儿。”他恶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臂。“她不是你。”

  “对,就因为她不是我,所以没有人比我更认识以前的你,除非有利益,没有女人会爱上现在的你。”

  沈烈阳松开手,猖狂地放声大笑。

  “我现在的模样很可怕?”

  文荃心迟疑的说道:“你该照过镜子,自己现在的模样你最清楚。”

  “你怕我。”他确定。

  “刚一瞧见你的脸,我是有几分畏惧,可是一想起昔日的你,我就不怕了。”爱意盖过惊惧,这是文荃心现在的感觉。

  “你敢摸这样的一张脸吗?”他故意凑上前。

  文荃心颤抖地伸出手,指腹传来的恶心感令她想缩回手。“我……我摸了。”

  “你敢亲吻这样的一张脸,还有……”他扯开上衣露出更恐怖的伤疤。“你敢靠近这样的身体吗?”

  “啊——”

  她狠狠地抽了一口气,连连退了好几步,身子吓得紧贴在墙上,眼中有说不出的恐惧。

  “你不敢是不是?”他口气转柔。“绿儿她敢,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嫌弃我一身不堪,她甚至吻过我身上所有的丑痕。”

  她又说:“第一眼见到我,她没有害怕和恐惧,只有无比的宽容和灿烂的笑容,她把我当成普通人,眼中没有轻视。”

  在他心中,绿儿就像失足落尘的仙子,找不到一丝杂质,除了她身上的伤。

  “她不认识昔日的我却接受现在的我,而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你却是因为昔日的我才接受现在的我,我的眼不瞎,尚能分辨真假。”

  “你好狠,这番话伤我很深,我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她只是一时不习惯现在的他,怎能这样就一笔抹灭她这么多年来的深情?

  “我对你也从来没变过。”他冷冷地一瞥。“我从来没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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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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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处处有意外,谁说生活是一成不变。

  两位情敌出乎意料之外的和谐,这叫人跌破眼镜。

  原本沈烈阳态度强硬地要赶走方昱和文荃心,可是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一场诧异的大雷雨,雷劈中了大樟树,大樟树的断干压扁了方昱的车。

  然后水土保育不佳,一阵山崩地裂的土石流冲断对外的交通,这应了一句:天留我不,留。

  因此,他们走不了。

  “你很幸运,可以得到他全心全意的爱。”仍有一丝不甘,文荃心语带凄楚。

  “天底下没有幸运这回事,一切操之在自我手中,我相信幸福是由自己创造。”天下没有不劳而获这回事。

  两个女人坐在树荫下,文荃心非常的贤慧帮忙剥花生,因为左天绿突然想学人家做花生酥——虽然很多人都“恳求”她不要太辛劳。

  而她自己则是动口派大师,凉凉地替沈盈盈梳发绑辫子,而且是类似黑人的那种,一整颗头上百条小小辫子乱窜。

  “幸福这两字很狭隘,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是你要的?”现在的他怎会吸引美丽的她?

  是的,美丽,连身为女子都不得不为她的美心折,无法说出讳心之论。文荃心不得不承认。

  “我说过幸福是自己创造,我选择我要的男人,然后创造幸福。”左天绿轻笑。“很玄奥吧!”

  “我的确不太了解,有时候人无法掌控一切,说变就变。”文荃心实在难以面对。

  她朝文荃心微微一笑。“何必去了解太多呢!让自己快乐就好了。”

  凡事皆成空,太过在乎得失心重,简单生活就是一种福气。

  “好难。”她做不到释然。

  “有何其难,你长得很漂亮,个性温柔、有礼,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佳人,天空何其大,岂容一朵云独占,放开点,自然寻得自己的一片天。

  左天绿从不认为爱一个人要爱到山崩石裂,海枯石烂,什么刻骨铭心,锥心之痛,恨不得同生同死的悲壮才叫爱情。

  真正的感情是涓涓细流,彼此互相体谅,悲欢共同承担,一个人若先行离去,不管是死亡或负心,留着一份美好的回忆,重新过自己的日子。

  怨天怨地、悲苦过辈子是对不起上天赐予的生命,懂爱的人会在艰苦中寻求快乐,因为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死亡不是结束,它是新生的开始。

  为了让爱你的人快乐,你必须先让自己快乐,快乐的自己才能使爱你及你爱的人一并同享欢笑。

  “你爱烈阳吗?”

  “你说呢!”说出口的爱就一定是爱吗?左天绿不以为然。

  “我很爱他,爱得失去自我,爱得没有尊严。”甚至理性,文荃心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但她就是爱得无可救药。

  “干么爱得那么苦,要是我才不自找麻烦,如果爱情让我失去自我,那我宁可放弃。”

  失去原味的爱情根本不长久,那是委曲求全。

  “你把烈阳还给我吧!我不在乎爱得苦不苦。”文荃心只求有他为伴。

  左天绿知着为沈盈盈扎上漂亮的彩带。“你就是看不开,要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有什么好玩。”

  “爱情不是一场游戏,我不能认同你的生活哲学。”她是很认真的看待爱情,所以才会追寻了这么多年还不放弃。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来来去去,去去来来,转眼成空,何必太认真。”爱情不拿来玩,难道拿来吃?

  “你讲的太深奥,我不想了解,你愿不愿意把他还给我?”文荃心不修禅悟道,只求一份爱情。

  唉!顽石。“他是人又不是东西,我拿什么还你。”她觉得文荃心太天真了。

  不,有个人可以,就是眼前的她——左天绿。

  “喂!小姐,我一百二十七条辫子都编完了,你的壳怎么还没剥完?”效率太差,照她这速度,自己何时才能做花生酥?

  文荃心没好气地回到:“做人不要太过分,我是在帮你的忙。”

  “帮人要有诚意,瞧你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做好的花生酥不请你吃。”

  “嗟!希罕呀!我还怕拉肚子呢!”听说她的厨艺……不太好,文荃心也不想拿自己的肠胃开玩笑。

  唉!侮辱,这绝对是侮辱。“你说的那是什么话,盈盈,告诉她,绿绿做的东西好不好吃。”

  不知情的沈盈盈被拉入两个女人的战火中,犹自天真,可爱的的数玩自己的发辫,完全的偏心。

  “绿绿做的东西好好吃哦!我还要吃好多好多,把肚子胀破。”她比了个好大的手势。

  “听到没有,文大小姐,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只会被骗,左天绿暗暗地加了这一句。

  文荃心说不赢左天绿,只好剥花生壳出气,二对一不公平,她当然会输。

  沈烈阳远远瞧见她们“和睦相处”的模样,深感惊奇,绿儿和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她的人缘不是普通的好。

  端着一杯酸梅汁,他怕她渴了,她好像对酸的食物特别有兴趣,尤其是青涩的苹果。

  “绿儿,渴不渴,喝杯酸梅汁消消暑。”

  “啧!你也太偏心了吧!这里还有两位淑女,你眼睛瞎了呀!”方昱不意的冒出话。

  刚接触沈烈阳会有些畏怯,但是几个钟头后就开始唾弃他,没有一个男人像他那么“卑策”,宠女人上天。

  本来他还不太了解为何左天绿会选择脸残的沈烈阳,直到他亲眼目睹一场男性尊严败落的大败局后,才深刻体会这个男人爱惨了她。

  她只是稍微偏偏脸佯装要哭,沈烈阳马上气短地好言相抚,答应她一切无理的要求,包括送她所有的画作。

  这简直没天理,他以为她是去烧画,结果她是先暗杠,指使他搬画、收画,最后连声谢谢都省略,一脚踢开大功臣。

  女人喔!天性狡猾,口不对心。

  “方方大哥,你不要忘了站在谁的地盘上,我们还没算你的食宿费呢!”她喝了口酸梅汁,然后也让沈盈盈喝一口。

  “女人,你太会精打细算了吧!这点小钱也好意思挖呀!”所以说她没天理,连这都跟方昱锱铢必较。

  “此言差矣!我只是小记者,薪水少得买不起鱼翅、燕窝,不努力开源节流怎么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人在该自私的时候一定不要客气,就给他自私到底,即使受万人唾骂也不足惜,因为自私是人的天性。

  方昱嘲笑似地朝沈烈阳一横。“她搜刮了你近二十几幅画还闹穷,你该不是没给她饭吃吧!”

  他的画可是一幅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耶!真贪心的女人。

  沈烈阳宠溺地把玩左天绿的长发。“收藏不卖,等于废纸一堆。”

  “废纸?!”方昱忍不住鬼吼鬼叫?“那你给我呀!小的感激不尽。”

  “废纸我宁可拿来擦屁股也不给你。”左天绿故意要让他嫉妒。

  她之所以喜欢烈阳的作品虽因为画风够黑暗、够血腥,而且非常冷。

  但是仔细一瞧,在每张画最不显眼的角落里,会有一小点光影,象征即使在最阴暗的地狱里,仍渴望有一份希翼。

  这是她欣赏的地方,连画者都不一定知道他画中的渴求,一昧沉溺在黑暗世界,以为一切都是纯然黑色。

  “这个女人被宠坏了,我劝你要拿点男子气魄出来,她吃定你了。”恶劣,擦屁股?她有没有搞错?

  “无所谓,反正我打算养她一辈子,不宠她我会很难过。”沈烈阳笑溺的吻着她的头顶。

  文荃心发出叹息声。“多希望这些话是对我说,你又伤我一次。”

  沈烈阳笑笑。“记在风里吧!反正不缺这一回。”他只对绿儿用心。

  “唉!同样是女人,待遇却有天壤之别,我发觉我真的爱错人。”文荃心不免感慨。

  “没关系,爱错人再重来,我当候补。”方昱豪爽地拍拍胸口。

  “呃!谢谢。”文荃心很真诚地感谢他的拔刀相助。

  突然左天绿发出大叫声,大家讶然地齐往她瞧去,结果她拍拍身上的草屑,用非常幽雅的姿态起身说了句令人绝倒的话。

  “我忘了买麦芽糖。”

  ***

  沈烈阳满身大汗的从左天绿身上一退,离开她娇喘不已的蜜窝,伸手将她揽回怀中,抚摸适才留下的点点吻痕。

  大白天没事做,他们决定放方昱和文荃心去培养不可能的感情,然后窝在冷气房了做爱做的事,顺便消耗多余的卡路里。

  出出汗可以促进血液循环系统正常,做爱让血液迅速沸腾,使皮肤红润有光泽。

  “烈阳,我们结婚好不好?”

  沈烈阳一听,呆滞了好半天,然后欣喜若狂地抱着她有亲又吻,直说好好好,快乐得像个傻子。

  “婚礼要做什么呢!你喜欢西式还是中式,喜饼、聘金要多少,要不要拍照,婚纱……花童和宴客名单……”

  “停——”左天绿大吼一声,阻止他的唠唠叨叨。

  “啊!对不起,我忘了要先去提亲,你爸妈会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他开始语无伦次。

  男人全是少跟筋,她不过提起结婚的建议,他马上陷入世界大乱的局面,一个人自问自答像个疯子,失去平日的镇定。

  她没打算通知任何人,先斩后奏以免沦落悲惨的下场,要是被家人插上一手,她铁定是婚礼哭得最悲哀的新娘。

  老爸的胡搞,大姐的恶整,二姐的报复,说不定小弟也来凑热闹,到时……嗯哼!她不哭都不成。

  “闭嘴,沈烈阳。”

  “呃!”他疑惑的注视她微红的脸庞,乖乖地闭嘴。

  “现在换我说,你给我仔细听着,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宾客,只有你和我到法院公证。”

  他有些受伤的问道:“是不是我这张脸让你没面子,所以……”

  “你少揣测我的心意,我才没有那么无聊,谁不想当个漂漂亮亮、叫人羡慕的新娘,可是我家那些变态……”

  她气急败坏的解释,老爸如何的逼婚,让全台北地区的人都知道左家有四个“没人要”的小孩,害他们颜面尽失,处处受人讥笑。

  然后述说大姐是多么的阴险狡诈,为了他们在她婚后散播不实传单而被无知镇民包围一事,矢志要让三个弟妹好看,而她在二姐的婚礼已送上一份礼,整得二姐气翻了。

  接着心虚地说着她是帮凶,陷害二姐和二姐夫,她怕被索债,所以决定绝对不能大肆张扬,一定得暗中进行。

  “你知道我家的人有多恐怖吗?他们全是一群没人性的家伙,你那么爱我,舍得我泪洒礼堂吗?”

  沈烈阳听得眼怔口愕,终于了解来龙去脉。“咳!你家的人很……有趣。”吓死人的有趣法。

  “烈阳,你最爱我是不是,你不会让他们有整我的机会吧?”她偷偷地在他乳头上画圈圈。

  一阵栗然的快感拂过,他语音不稳地说道:“永远不要怀疑我爱你的心。”

  “公证结婚好不好?”她用乳尖磨蹭他的胸口挑逗,尽使小人手段。

  才刚爱过的身体立即起了反应,昂然挺立着,他含糊地含着她的耳朵,双手游走她曼妙的娇躯。

  “好,都随你。”

  一达到目的,左天绿伸手推倒他,跨坐在他身上,手握着他的坚挺磨擦,并用长发搔弄他敏感的脖子和乳头,迟迟不肯让他进入。

  “绿儿,你又要……顽皮了。”沈烈阳忍着不舒服的灼热,抚摸她微翘的玉臀。

  “你不喜欢我碰你吗?”她喜欢玩他的身体。

  “喜欢得要命。”

  他往上一挺并按下她的臀部,使两人完全结合在一起,深深的满足声逸出口。

  “噢……你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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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厌诈。”

  他开始在她体内一上一下地抽动着,唇舌绕着她挺翘的圆胸吮弄,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用里顶,畅畅在她湿答答的女性温穴里。

  一个翻身抽出,他将她置于身下背对着他,非开她的大腿内侧,挪高臀部从后进入她——

  粗喘的低吼声起,他毫不保留地奉献出一切,将精子送了出去,整个人瘫在她光裸的背。

  他仍舍不得退出,细吻她背上细致如玉的纹理,突然门被人打开,他迅速拉过被单盖上两人赤裸的身体。

  “你最好想个足以说服我的好理由,否则等着挨拳头。”沈烈阳冷沉着脸怒视。

  文荃心红着恋说不出口,她没料到大白天他们还努力的……工作,而方昱在怔了一会儿后才说出严重得打断两人恩爱的事。

  “盈盈不见了。”

  “盈盈?!”左天绿从被单下探出头。“她不是在游戏间玩电脑。”

  “没有,电脑还开着,可是找不到人。”她相当宝贝那台电脑,不会忘了关机。

  “会不会在附近玩耍,而你们没注意?”电脑是她专程买来让盈盈吸收新知识,以补十年的空白。

  “全宅子里的人都出动去寻找,可是只找到这只鞋。”方昱拿出一只粉绿色的小凉鞋。

  左天绿变得沉默,接着有些哽咽的说道:“她被绑架了。”

  “绑架?!”

  三人面面相觑,露出怀疑的神色,有谁会到这个鬼地方绑架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太说不过去。

  “我曾跟她说过灰姑娘的故事,那时开玩笑的说如果被坏王子绑架了,就拿下身上可绑的东西绑在左鞋上一丢,我就会去救她。”

  “真的是左鞋。”方昱翻看了一眼。“她把缎带绑在鞋带上。”

  “谁会绑架盈盈?她一向不与陌生人亲近。”沈烈阳痛心的击床。

  思忖了片刻,左天绿似乎下定了决心。“找我二姐,她一定有办法救出盈盈。”

  ***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通电话引来众多凶神恶煞,瞧得方昱、文荃心、沈烈阳全掉了下巴,宅子内的下人不是昏倒就是撞到柱子。

  “你……你们是四胞胎?”方昱口吃地指着四张相同的面孔。

  “阖上你的嘴,很蠢。”左天虹不留情的批评。

  她特地从南部赶上来不是为了看这个不相关的驴蛋,更不是担心小孩被绑架,而是想瞧瞧石虎口中的丑男。

  “大姐,你不要理那个小丑,你来干什么?这里没有官司要打。”惟恐天下不乱。左天绿睨睨她。

  “唉!你怎么这么说,我来发挥同胞爱,看看我失踪多时的小妹。”不懂感恩的三妞。

  “少来了,大姐,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把肉麻的话收起来,不要害我起疹子。”

  “嗯——”左天虹眼一沉,声一重——

  啊!惨了,说错话。“呃!大姐大人有大量,小妹失言了,请不要和无知的我计较。”

  左天绿卑躬曲膝自贬的行径看在左家人以外的眼中,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比世界末日还令人咋舌,不由得对左天虹肃然起敬。

  “唔!很好,这才是我的乖小妹。”左天虹随即眉毛一挑。“他是下一个受难者?”

  “是。”反正瞒不过精明的大姐,左天绿只好坦白招供。

  “好玩吗?”

  左天绿眼睛蓦然一亮。“比大姐夫和二姐夫还好玩。”

  “真的?!”

  “真的。”她肯定地点点头。

  “你玩得高兴就好。”

  她们的对话令人满头雾水,一种顶诡异的气味蔓延,左天青非常大方的搭着沈烈阳的肩,朝他挤眉弄眼兼叹息,完全认同他未来身份。

  “三姐夫你真可怜,全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偏偏遇见我三姐,唉!我同情你。”

  沈烈阳不习惯和左天绿一模一样的脸靠他太近,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对方的性别是男,那种怪异感很难说得出来。

  有点像复制品,而且是有瑕疵的那一种。

  “绿儿很好,遇见她是我的幸运。”

  左天青笑得乐不可支。“天呀!你们全中了邪呀!三个姐夫全说一样的话,被姐姐们下了蛊。”

  “左天青,活得不耐烦。”

  “左天青,你想死呀!”

  左天虹和左天绿不约而同地朝他咆哮,他脸一抹,讪讪然的去墙角罚站,谁叫他是人家的“小弟”——差十五分钟。

  光看看他家那三位姐姐,他就对女人完全灰了心,三个人三种个性,每一个人都把他吃得死死的,三不五时拿他当玩具耍,他要敢娶老婆才有鬼。

  婚姻,昏姻,昏了头的人才结婚,他立誓要当左家最后一位拒婚者,绝不让女人进入他的世界。

  “奇怪,二姐看了老半天,怎么还没下楼?”左天绿感到纳闷。

  这次两位姐姐将丈夫“遗弃”在家中,连老爸都没通知,不知有什么阴谋,她要小心提防。

  “慢慢瞧,仔细看,急不得。”左天虹以掌当扇挥动着。“妹婿,有客到,还不奉茶。”

  “我?”沈烈阳指指自己。

  “除非你不想娶我家刁顽的老三,那就另当别论了,沈先生。”

  他一身冷汗,左大姐损人的功力很阴。“是,大姐,我去倒茶。”

  瞧他一个大男人被个女人指使还地必恭必敬,方昱忍不住大笑,文荃心则有教养地坐不摇裙、笑不露齿,闷闷地掩住口。

  而沈烈阳大概习惯只宠左天绿,他倒了一杯冰红茶给左天虹,另一杯鲜榨苹果汁给心上人,其他人只能望茶止渴。

  “姐夫,我也是客人耶!”左天青就知道他会被遗忘,每次都相似。

  “去你的客人,要喝不会自己去倒,他又不是你的奴才。”那是她专属的……玩具。

  “重色轻弟,三姐,你不公平。”顺便嘛!看在他可爱又热心的份上。

  左天绿不屑地撇撇嘴。“我高兴,你敢管我吗?”以下犯上,罪加十等。

  “不……不敢。”人善被人欺,左天青只能口是心非的回道。

  左天蓝穿着一身制服下楼,腰间配着枪,看起来十分英明神武。

  “你们确定小孩是被绑架而不是跟熟人走?”她大剌剌地坐下来,取走左天绿手中的苹果汁。

  老大压老二,老二欺老三,老三虐么弟,这是每个家庭成长必经的过程,只是左家特别用心经营。

  “二姐,何出此言?”

  左天蓝一口喝掉半杯苹果汁,用袖子擦擦嘴。“上面没有任何挣扎痕迹,书籍、玩具都摆得很整齐,而且电脑上游戏刚破关,不可能不继续玩下去。”

  “也许被蒙了哥罗芳之类麻醉药剂。”

  “我没有闻到任何药水味,不过我发觉游戏间门口的地板有两个很浅的高跟鞋印,那表示此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高跟鞋?!我们之间没有人穿高跟鞋,我大部分时间是赤脚,荃心穿的是低跟凉鞋。”

  佣人们更不可能穿着高跟鞋工作,大部分是穿拖鞋和布鞋及包鞋,男人则不用说了,没人会变态到穿高跟鞋去绑架一个孩子。

  “所以我说一定是熟人,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在门口唤她,而她犹豫了一下就跟着女人走出去。”

  她在游戏间和相邻的房间内,找不到可疑的指纹,歹徒也没有遗落任何东西,可见小孩非常合作,所以走得十分从容,没有惊动任何人。

  “二姐,她真的被绑架,我们曾玩笑似说过暗语,我知道她非自愿。”左天绿解释着拿出绑了缎带的左鞋。

  左天蓝将小鞋子放在手上细察。“或许她非自愿,但绝对是熟人带走她。”

  “不可能,盈盈向来只亲近绿儿和我,她会跟谁走呢?”沈烈阳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带走她。

  他们叔侄已经七年没接触过人群,很少有人知道他们隐居在这偏僻的地方,若不是绿儿的出现,他们还是会继续过着与世隔绝的孤寂生活。

  如果是绑架应该有勒索电话,对方要的不就是财,这点他可以满足歹徒的需要。

  “她的父母呢?据我用游戏间的电脑和警局电脑联系了一下,查出她父殁母尚存,她母亲呢?”

  沈烈阳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可能性,可是自从七年前火灾发生的前一晚,玉娉就负气离开沈家。

  因为他坚持要娶荃心为妻,而她在订婚宴的前天跑到他房间勾引他,结果被他所拒而恼羞成怒,居然向大哥哭诉他意图强暴她。

  大哥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安慰她这件事等订婚宴后再说,玉娉不甘心,她非要破坏订婚宴,因此在前一晚打破所有碗盘杯子,企图让喜事开天窗。

  大哥为了她的任性说了她一顿,而她竟当着所有人面前说出她不爱大哥只爱他的胡话,大哥受不了才打了她一巴掌。

  之后,她哭着跑出去,再也没有回来,然后大火烧了沈家,他就陷入自艾自怨的无形牢笼,没有心思去理会俗事。

  “我已经七年没见过玉娉,根本不晓得她现居何处。”

  “玉娉?”左家两位姐姐都用质疑语气回道,哪有小叔直呼嫂子名讳。

  “大姐、二姐,三角关系啦!”左天绿抢着说明,免得沈烈阳难堪。

  “噢!了解。”

  姐妹默契够了,一点即通。

  左天虹心思够细腻,她在脑中大概的整理了一下,归纳出几点可能性,她问问沈烈阳一些小事,发现文荃心也在当年三角关系中插上一脚。

  “文小姐几时找到烈阳?”

  “三天前。”文荃心不解她为何有此一问。

  左天虹浅笑地打了个指哨。“我想她也和你一样,一直在打听我未来妹婿的下落。”

  “怎么说?”左天蓝很想听听大姐的见解,她的分析能力向来八九不离十。

  “三天前文小姐找到了人时,正好遇到土石流,交通曾中断了两天,今天才一通车就发生小孩被绑架的时间,我想她利用你带路。”

  “带路?”文荃心回想了下。“难怪我老觉得有被监视的感觉,我还以为是疑心病太重。”

  “她应该不是亲自追踪,而是花钱雇佣征信社,征信社一找到人后才联络她,因此延了三天。”

  大家一听都觉得有道理,左天蓝拍拍大腿站起身。

  “好了,各位,接下来是警方的工作,你们可不要轻举妄动。”

  但——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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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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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丫头,你哑巴呀!半天不吭一声,叫你打电话又不是要你的命。”

  气愤的苏玉娉一掌往女儿挥去,不在乎她倔强小脸上的怒气,一定要她拨电话给沈烈阳。

  找了他七年,终于让她如愿了,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非要他再一次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让他只爱她一人,不再有其他女人来阻碍。

  文荃心这个小贱人真有本事,她死也料不到有人利用她来找人,傻呼呼地当指路使者。

  “贱丫头,我看你有多倔,看你打不打。”她愈看愈气,一脚踹了过去。

  “小姐,你别再打了,小小姐的年纪这么小,你好言劝劝她。”张妈实在看不惯小姐凌虐自己的孩子。

  “奶妈,小孩不打不乖,你别把她宠坏了,这贱丫头宠不得。”而且长得一点都不像她。

  这是自己最恨的一点,女儿长得就像她孬种的老爸,没有半点贴心,只喜欢缠着她老爸玩耍。

  “可是……她已经两餐没吃了,再饿下去恐怕……”小孩子哪禁得起饿。

  苏玉娉才不管她饿不饿,反手又给她一掌。“饿死算了,没用的贱丫头。”

  “别……”

  张妈心疼沈盈盈面无表情的模样,脸上一条条的爪痕,吭都不吭一声的任由苏玉娉打骂,勇敢的连泪都不流,她是疼在心里却无能为力。

  以前小姐还没嫁人时,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可人儿,温柔大方、善良可爱,无邪得惹人疼爱。

  当初小姐和沈家两位少爷来往之初,她就曾告诫小姐大少爷较沉稳可靠,选丈夫当如是,可是小姐执意不听,偏偏爱上二少爷,结果被惨遭抛弃。

  从此她就有些自暴自弃,流连在酒吧、PUB这些情色地带,和不同男人杂交,最后为了二少爷的负心而嫁给他大哥为妻。

  婚后小姐是安分了一段时间,她也以为一切终于雨过天晴,否极泰来。

  谁知小小姐一出生,小姐又故态复萌,而且有变本加厉的失控举止,有时她去探望小姐时,会发现才刚会走路的小小姐身上有伤,而小姐总是推说小孩学走路,难免受伤。

  一次、两次、三次……次数一多,她开始怀疑起小姐的话,偷偷躲在房间外瞄。

  一看才知小小姐身上的伤全是小姐打出来的,而大少爷毫不知情,同她一般信了小姐的话。

  “死丫头,臭丫头,你是我生的,我叫你打电话就得给我打,别以为装哑巴我就会饶了你。”

  沈盈盈怒视名为母亲的女人,她回到自闭的空间里,不言不语,无视旁人,任由打骂落在她身上。

  她已经完全丧失感觉,不会疼痛也不觉得饥饿。

  她是活娃娃。

  “气死我了,你给我装,要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我早把你往大海一扔,死了倒也干净。”

  气得冒烟的苏玉娉仰头灌了一口威士忌,手中的烟头被她扔在地上一脚踩熄,烟酒为伴的她早已不复当年的美丽。

  一旁征信社的探员看得心惊胆跳,哪有母亲打女儿像打狗一样。“苏小姐,不一定要用电话。”

  “请叫我沈太太,我是沈烈阳的妻子。”

  “是,沈太太。”他隐瞒了一件事未言,沈烈阳已有论及婚嫁的女友。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不用透过电话也可以叫他来?”她重新点燃一支烟叼着。

  “电话和信会留下证据,所以可以利用报章杂志,剪下适当的字体再寄给他。”

  苏玉娉扬起得意的笑。“好,你想得周到。奶妈,去拿些报纸、杂志来,还有剪刀。”

  “是。”张妈为难地走了出去。

  “对了,苏……呃!沈太太,不要忘了附上小孩子随身的东西,这样可信度才高。”

  他并不想助纣为虐,原是单纯的一件寻亲记,她说她的丈夫、女儿因故分散了,要他跟踪一位可能知其下落的女子。

  经过长达六、七年的追踪后,他终于找到她口中的丈夫和女儿,因为太兴奋而没细察小孩为何叫亲生父亲为叔叔,就连忙回市区通知她。

  结果她竟悄悄地带走女儿,而他成了帮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接受她的威胁,狼狈为奸。

  “喔!我该取什么呢!耳朵、手指,还是一截小腿。”她的眼中泛起阴狠之光。

  他一惊,呐呐地说道:“不用那么……残忍,小孩子的鞋袜或衣物就成。”好可怕的女人,他真是误上贼船。

  “那真是可惜了。”苏玉娉好想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看她还敢不敢瞪人。“你说什么东西好呢?”

  征信社探员东瞧西瞧,不经意瞄见沈盈盈挂在胸口的项链,看起来是很值钱的钻石,他有些贪心的想独占。

  苏玉娉见他视线直盯着某物,顺势瞧见沈盈盈那颗晃动的钻坠,二话不说地上前去抢,手才一靠近,沈盈盈就像惊弓之鸟一样用双手护住。

  这是绿绿给她的魔法项链,谁都不许碰。

  “死丫头,把项链给我。”苏玉娉使劲要扳开女儿的手指头。

  “不,不要——”沈盈盈开口只为护住宝贝。

  苏玉娉阴惻惻地笑了。“怎么,你不是哑巴,为了一条值不了几毛钱的项链,终于肯说话了。”

  什么几毛钱,那颗钻石够他用好几年了。猛吞口水的征信社探员用垂涎的目光注视着。

  “你最好把项链给我,不然我砍断你的手。”她不许人反抗。

  “这是绿绿的魔法项链,不能给你。”沈盈盈难得强硬的顶撞。

  “绿绿?!”苏玉娉看向手心冒汗的男人。“绿绿是谁,你怎么没有她的资料?”

  “呃!绿绿只是她的玩伴。”他这样说也没错,她的确一直很用心陪小女孩玩。

  “喔!一个小孩子呀!”

  沈盈盈不服气地反驳。“绿绿不是小孩子,她是百花王国的妖精,她是妖精绿绿。”

  “哈……你脑袋坏了,还是童话书看多了,这世界没有妖精。”太天真了,曾经她也相信过,可是……换来一身的伤。

  “有,绿绿是妖精。”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个笨蛋。”愈看愈讨厌,苏玉娉恨不得扔了她。

  沈盈盈握紧项链非常顽固地坚持有妖精。“不信你可以问叔叔,叔叔说绿绿是他的小妖精。”

  是他的……小妖精?“小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他不叫小黄,他姓柯,好像叫小狗似的。“哄小孩的话而已。”

  “是吗?”即使是个孩子,也不可以分走他的心。

  “呃!是的,她绝对不会影响到你。”

  那位女孩美得像天使,他不想她因此受到伤害。

  偏偏他愈想隐瞒的事实,还是由沈盈盈口中泄露。

  “我说过绿绿是妖精,她一直和叔叔睡一起,她不穿衣服的时候好美,叔叔最喜欢抱着她亲来亲去。”

  “亲来亲去?!”苏玉娉有种受骗的愤怒。“小黄,你最好一五一十的给我从实招来。”

  无可奈何,他只好将极力隐瞒的事说出,并观察她脸上的变化来判定她生气的指数。

  “我想没人会真心爱上那样的男人,他们早晚会分手,只要给她一点钱……”而他能中饱私囊。

  “我不会放过她,你给我记住,敢抢我的男人,下场不会太好过。”苏玉娉将烟按在手中熄灭。

  ***

  “大姐,你干么又跟来,姐夫知道会骂人的啦!”受不了,真是任性的姐姐。

  “我是怕你手脚慢,万一人家准备开打会溜不掉。”其实她另有任务,就是预防三妞“偷跑”。

  这偷跑可不是临阵脱逃,而是怕她躲躲藏藏跑去结婚就整不到人。

  三妞是只笑面虎,私底下可精得很,尤其又有她们两位姐姐的前例可循,她才会躲在那个渺无人迹的小地方,等到时机成熟。

  好在石虎及时发现她的踪影,她的诡计只好宣告夭折。

  “大姐,你不要瞧不起人,反正烈阳会保护我,对不对,烈阳。”她可是有靠山的。

  “嗯!大姐放心,我不会让绿儿受到一点伤害。”叫大姐有点……怪,怎么看都和绿儿差不多。

  “听到了吧!我有终极保镖护身,而你呢!大姐,最好保重,姐夫要是看见你身上有伤会抓狂。”左天绿坏坏地提示她。

  幸灾乐祸,这三妞的本性一点都没变。“顾好自己。”

  “是。”左天绿顽皮的行了个童军礼。

  他们一行人接到恐吓信函——扬言要沈烈阳和左天绿到信中所指之地点,不得带人来也不许报警,否则杀了小女孩以示警惕。

  信上的铅字明显是报纸上剪来拼凑而成,随函附上一截盈盈的头发,适巧左大警官不在,他们就私下行动。

  而方昱和文荃心成为联络员,负责接听电话或以防再收到威胁信函时,可以立即通报。

  “大姐,这幢别墅挺大的,四周又有保全人员巡逻,一定很贵哦!”

  左天虹很想瞧她脑袋。“没钱能长期雇佣征信社吗?用用大脑吧!”安逸日子使人迟钝。

  苏玉娉是苏家的独生女,苏父在商场呼风唤雨,资产上亿万,对独生女特别宠爱,从不拒绝她的要求,不管是有理或无理。

  因此在钱财方面十分宽裕,任其挥霍,俨如散金的小福婆。

  “我们要从大门进去,三姐,你呢?”铁丝网不知有没有通电?左天绿幻想左天虹被电成非洲土番的模样。

  “你们尽量拖延时间,我会在最短的时间救出孩子。”至于小妹的白痴问题她不齿回答。

  “大……”小心。

  左天虹看准时机就攀上围墙外的大树,不等妹妹开口要她小心,她在树上打手势要他们先行进入,吸引警卫的注意,她则好乘机溜进去。

  左天绿点点头,和沈烈阳驱车进入别墅的车道,警卫上前询问,他们看到一道美丽的倩影跃入围墙内。

  ***

  金碧辉煌的大厅挂着造型别致的水晶等,一套非常豪华的白色小牛皮沙发,宽敞的楼梯正对着大门,七、八个人站同一阶都有空隙。

  原木的堆梯,墙上挂著名家真迹,酒柜除了摆满各式酒类,还是精致的水晶作品,一切华丽得让人想大喊浪费。

  “下辈子我要投胎当坏人。”左天绿陡然冒出这句啼笑皆非的话。

  沈烈阳疑惑的望着她。“为什么?”

  “你看坏人住的好、穿的好,出入有名车、出手阔绰,而且活得比好人久,不管做多恶毒的事,最后一定会被原谅。”

  “电视看多了,下回不准陪盈盈看九点档的连续剧,早点回房陪我。”做爱比学坏有意义。

  现在的电视剧愈来愈变态,尤其是九点以后的连续剧,简直教坏小孩。

  “哼!谁理你。”

  “有了新人忘旧人,沈烈阳,你的心变得可真快。”苏玉娉站在楼梯上睥睨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

  正背对着她的两人一听到声音,态度从容的转过身,然后是苏玉娉猛然的吸气声,她奔了两步停住。

  “天呀!烈阳,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没啥诚意地嘲讽。“抱歉,吓到你了。”

  “你的脸?”那张叫她心动不已的脸只剩下一半。

  “七年前那场火烧的。”

  苏玉娉微微一震。“你为什么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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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火应该不大,她记得是如此。

  “不逃你还能见到我吗?早追随父兄于地底。”这就是活着的代价。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你怎能把自己搞成完全不像你?”她没打算烧死任何人,全是意外。

  “我也不愿意,但总比当个死人好。”

  左天绿生气地拉拉他的手。“别叙旧了,救盈盈要紧。”什么嘛!当她雕像呀!

  她一开口,苏玉娉的视线转向她,瞬间眼神迸出恶毒的恨意,削瘦的脸庞绷得紧紧的。

  “小贱人,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果然标致,美得让她想在上面划几刀。

  小……贱人?“不好意思哦!阿姨,我刚好很爱钱,只要烈阳名下的财产全过继给我就成。”

  敢叫她小贱人,死老女人。

  “你叫我阿姨!”苏玉娉气得咬牙切齿。“你太贪心了,而贪心的人通常活不长。”

  “谢谢阿姨的关心,我会努力地呼吸,不然烈阳会哭着陪我死的。”左天绿笑得非常柔,像个邻家小妹。

  沈烈阳在她手心轻按,意在要她收敛点狂妄。

  “你……你死他还不会死,烈阳没有你说的懦弱,他一直是强人。”她心中最强的男人。

  左天绿眨着无邪的眼。“烈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陪我一起死?”

  “我会。因为你爱说话又怕寂寞,我一定会去陪你。”他深情款款地说着承诺。

  “可是你先死了,我一定不会陪你一起死,你会不会哭?”她会活得更快乐。

  “我会难过,但是不准你和我一起死,我要你找个深爱你的男人在一起,让他替我继续爱你。”

  她转向气得脸发绿的苏玉娉。“阿姨,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他是懦夫。”

  “小贱人,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药,快把原来的他还给我!”苏玉娉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左天绿耸耸肩,表示没办法。

  “烈阳,你还是爱我的吧!甩掉那个寡廉鲜耻的小贱人,你我可以像以前一样,我们苏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贪心的人通常活不久。”他用苏玉娉刚才的话回敬她。“而且我不缺钱。”

  “你不是贪心,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这时,苏玉娉又变成温婉的小女人。

  “不食嗟来之食。”左天绿插嘴地冒出一句。

  苏玉娉狠狠地瞪视她。“不要逼我杀你。”

  “杀人是有罪的!噢!对了,在台湾律法上也有一条罪刑,那就是绑架。”

  “母亲带走女儿何罪之有,只要无声无息地杀了你,谁敢判我有罪。”杀人是多么简单的事,苏玉娉拿出手枪。

  要命,怎么又是枪。

  上回为了这张脸被错认,两、三把枪直指着她,这回人没错,枪口还是对准她,真是有够倒霉,这次可没有神枪手老姐护航。左天绿在心里直犯嘀咕。

  “尸体要如何处理?”她在沈烈阳的庇护下探出个脑袋。

  “烈阳,你走开,我要杀了小贱人,淋上油烧了她,就像在沈家点火一样简单。”一怒,苏玉娉不小心说出罪行。

  “点火?!”他的表情有三秒钟空白,继而狂咆,“是你放的火!?”

  苏玉娉被他一吼有些瑟缩。“我只是想警告你不要娶文荃心,不是故意要纵火。”

  她叫了消防车,可是来不及,谁会知道那几天特别干燥,一到半夜风势突然转弱,等十几辆消防车到时,火已经烧得难以抢救。

  “你真狠得下心,你有没有想到你的丈夫、女儿都在其中?”十三条人命死的好冤。

  “我只想到你,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可是还是伤了他,这是苏玉娉始料未及的。

  沈烈阳悲恸地说道:“虎毒不食子,你连亲生女儿都下得了手。”

  “不要提死丫头,我本来要带她走的,是她非要回去唤她醉死的老爸起床,没烧死是她幸运。”

  原来盈盈口中不时念着,火,不要烧,爸爸在睡觉之类的话语,是来自幼时的记忆,可见她多想救她父亲,一阵鼻酸让左天绿想哭。

  “大哥呢!他是那么爱你,你不觉得愧疚,对不起他?”一夜夫妻百日恩,她……太冷酷。

  怨怼的苏玉娉凄然一笑。“他爱我,哈!这是天大的笑话,他是为了让我不再纠缠你才娶我,他另有所爱。”

  “你……胡说。”他们兄弟一向友爱,大哥不会为了他做此荒唐事。

  “因为我害他娶不到心爱之人,逼得亲手足远走国外,他夜夜用近乎变态的方式强暴我,强要我生孩子以换取你的自由。所以我恨他,恨强暴下所生育的女儿,他不要我缠着你,我就非要当他的面打电话给你,他不敢要我挂电话,是怕你会知情。”

  “这是你的片面之词,如今死无对证,任你再强词狡辩也是枉然。”沈烈阳不相信她,但心中有个角落松动。

  从小大哥凡事都礼让他,有好玩的玩具让他先挑先玩,好吃的食物也从不跟他抢,温和地笑笑,他一直以为大哥长大后不是当老师就是当牧师。

  一位温文尔雅、刚毅正直的男人,绝非她口中挟怨以报的卑劣小子,何况真如她所言,偌大的沈家岂有不知之理,碎嘴的下人早已大肆任流言飞窜。

  “我不在乎你信不信,反正你今天休想再离开我,我要你还我失去的青春岁月。”

  哼!好个兄友弟恭。

  “少说废话,你把盈盈交出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人死是不能复生。

  苏玉娉噙着冷笑,扬扬手中的枪。“一笔勾销?人在刀俎下,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我有,我将正式以纵火罪起诉你。”

  “二姐?!”

  左天绿惊呼,有些心虚地不敢直视二姐怒气冲冲的表情,要不是她是女人,二姐的拳头定落在她身上。

  “你……你是谁?”苏玉娉有刹那的失神。

  好……好相似的脸孔。

  “刑大迅雷小组警官左天蓝,你将被控纵火以及谋杀,还有私拥枪械三大罪状,我要逮捕你。”

  苏玉娉的眼底闪过复杂思绪。“你……你没有证据,台湾是讲究法治的国家。”

  “要证据吗?我给你。”左天蓝从口袋中取出一小型录音机,一按,所有的丑恶流泄。“怎样,认不认罪?”

  左天蓝很想痛揍大姐和小妹,可是她不打女人,一接到通知赶到沈宅,这三个人早已私下行动,惟恐事情有变,她连闯十数个红灯赶来,造成市区交通大混乱。

  结果一来不出她所料,这个笨妹妹二度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而不见踪影的大姐不用所想,八成鸡婆的去解救人质。

  她伺机不动,一方面要给妹妹一个教训,不要老是太天真,子弹是不长眼,另一方面搜集罪证,以便让歹徒伏法认罪。

  虽然冲动易怒,但不代表她没有脑袋,里头装的绝非稻草。

  “你们设计我。”苏玉娉脸上有一丝慌乱。“不要忘了小孩还在我手上。”

  “做人不要太肯定,眼见为凭。”眼尖的左天蓝瞄见楼梯后一角有一大一小的影子晃动。

  鸡婆大姐还是有一点用处啦!

  “我有枪,不要逼我把你们都给杀了,我在美国有执照,枪法……很准。”苏玉娉举直的手臂微颤。

  班门弄斧。“我也有枪,比比看邪能不能胜正。”左天蓝很快掏枪射击。

  雷霆电击之智,一阵酥麻袭上苏玉娉的虎口,一时无力的握住枪把,子弹的冲力弹开手中的枪,直直落到楼梯下阴暗处。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讶异地抚着抽痛的虎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来幸运女神是站在我这边。”左天蓝走上前用手铐铐住嫌犯。“大姐,你可以不必龟缩了。”

  “死小孩,没教养,我把好玩的全留给你,你是怎样回报我。”龟缩,她还挖地洞呢!

  一张和左天绿一模一样脸孔的女人走下楼,身后紧跟着一位如影随形的小女孩,怅然失意的苏玉娉一瞧,当场为之恍惚。

  二……三张一模一样的脸孔,难道世上真有妖精,化身为三人?

  除了装扮上的不同,她们分明是同一人。

  “盈盈——”左天绿轻唤着。

  一听到左天绿的呼唤,饱受折磨的沈盈盈立刻从左天虹身后奔了出来。那身伤痕和不退的红肿,天使落了泪。

  天使落了泪?!

  从来不哭,乐观的左天绿为奔入她怀中的小女孩落下生平第一颗眼泪,她心痛似绞。

  “绿绿,我没有哭,你说勇敢的小孩是不哭的。”沈盈盈露出欢欣的笑容为她抹泪。

  可是左天绿反而哭得更凶,沈烈阳眼眶泛红,手臂一张,拥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珍宝。

  “可恶,我是不打女人的,不然把你打成猪头三。”气恼的左天蓝无法打人泄愤,烦得直抓头发。

  “你不打,我打。”

  左天虹带着无比魅力的微笑,左右开弓狠狠在苏玉娉腹上重捶几拳,身为律师,她懂得不留下“犯罪”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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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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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睡着了。”

  “嗯!”

  左家姐妹坐在沈盈盈的床头,看着她历劫归来后的放松神情,沉稳地躺在床上睡着了,看来她真的累坏了。

  他们想将她送至医院治疗,验伤,当他们看见沈盈盈衣服里更多的淤青和伤痕时,连一向自诩不打女人的左天蓝都捺不住性子,跑回警局去痛殴苏玉娉一顿。

  结果被记了一大过,暂时“休假”。

  “咱们先下楼,别吵了她。”

  左天绿随着左天虹走出房间,在阖上门时,她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小佳人才肯安心离去。

  下了楼,又是一番局面。

  “大姐,陈议员为什么被罢免,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左天绿拿着报纸质问。

  左天虹啜饮着柠檬茶,神色自在地斜睨她刚擦的护手膏,效用挺不赖。

  “微薄之力,不用挂齿。”

  “要不要谢谢你呀!”左天绿没好气地讽刺着。

  “自个姐妹不用太客气,送我两幅妹婿的画作就成了,我不太贪心。”

  沈烈阳被口中的咖啡呛了一下,原来自个姐妹不用太客气的意思是——不客气,我自己来。

  “你好自私哦!最少也分我玩一下,本来我打算在报纸上影射烟幕,让他坐力不安、寝食难定地终日惶惶,好让他自溃心防。”

  再度呛喉的沈烈阳咳个不停却没人理会他,此刻他终于了解小舅子为何同情他,绿儿的心思真邪,杀人不见血,只需一支笔。

  难怪人家说记者的笔比刀剑利,如同判官笔,一字断生死。

  “从小你的动作就慢,长大了还没啥长进,身为你的胞姐深感羞耻。”左天虹摇了摇头。

  “是,姐姐教训的是——小妹受教了。”左天绿正经八百的鞠了个躬,实则讥讽。

  “好说好说。”

  两姐妹一来一往做作的举动,瞧在沈烈阳眼中着实好笑,好在方昱和荃心早已离去,否则他得帮忙在地板上找眼珠子。

  目中无人正是他们的写照,一个大男人杵在其中还能被刻意忽视,叫人不由得佩服她们“处变不惊”的精神。

  “对了,二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忘了告诉我?”左天绿“轻轻柔柔”地问道。

  “有话?没有呀!”烦死人的小鬼,妨碍她的民生大计。

  在老公风似默的监视下,她不得吃高热量的零食,因为他说没营养,体质没调理生不出健康的宝宝。

  啐!她才不想太早生孩子,当个黄脸婆呢!

  一脱离他的掌握,再垃圾的零食她都不放过,买了一大车寄放在小妹这,一有空就溜来大啖特啖,满足那小小的口欲。

  “听说前阵子害我失足滚落斜坡那群‘善心人士’,最近都很幸福,享受政府健保的福利。”

  “噢!你是说那个呀!小意思,不用太感谢,举手之势。”她没出多少气力。

  “以暴制暴不是好的典范,做人要心存善念,下次要记得留两个让我踹几脚。”

  有了前车之鉴,沈烈阳不再为左天绿的惊人之语呛声,她自己做下的“壮举”也不差。

  “绿儿呀!听说有个征信社垮了,老板在跑路,这段新闻你有没有兴趣?”

  “一间小公司嘛!老编不采用,不过呢!”左天绿故意吊吊胃口。

  “不过什么?”希望他的心脏够坚强。

  左天绿又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最近苏氏企业可能会有些麻烦,老编说我这次写得很用心呢!”

  “苏氏?!”这……这不是迁怒吗?

  左天蓝塞着满嘴零食大声叫好。

  “七年前沈家大火疑点重重,所有的目标全指向苏玉娉,可是全被苏老头花钱疏通,上头才压下这个案子,可惜当年我还没毕业,不然……哼!”

  “苏氏逃漏税也满严重,一个大企业的发展,很少没有不违法的,我想光是那笔天文数字的罚款就够他叫苦连天。”

  左天虹冷冷地说道,她利用关系取得苏老头公司的漏税证据,全用电脑传给国税局。

  “大姐、二姐,你们也未免太狠了吧!赶尽杀绝,万一苏氏一倒,底下的员工生计怎么办?”两位毒娘子。

  像她顶多散播谣言,说苏氏有破产之虞,真给她这张乌鸦嘴给煞到。

  “放心,你大姐夫打算吃下苏氏的股权,准备送给你当结婚礼物。”左天虹笑地诡诈。

  左天绿当场喷口水。“你……你陷害我,你要万人唾弃我这个罪人呀!”迟早让她搞垮。

  “唉!老公是做什么用,就是为你分忧解劳,现成的大好人才不用会遭天谴。”左天虹眼波一转。

  三双不怀好意的美眸齐落,沈烈阳头皮发麻,算来算去算计到他头上,他是招谁惹谁来着,不过爱上左家的女人罢了,需要他做到过劳死吗?

  “三位大美女喝茶吧!”

  左天绿睁着水水的清眸。“烈阳,你爱不爱我?”

  “爱。”

  “你疼不疼我?”

  “疼。”

  “你一定舍不得我哭。”

  “对。”

  “所以……”

  十分纵容的沈烈阳搂搂她,轻吻她可爱的小嘴。“你的要求,我有拒绝过吗?”

  “烈阳,你真好,我好爱你哦!”她佩服自己眼光独特,一眼就相中他。

  沈烈阳的心涨得满满,他从不指望她会开口说爱她,他也满足于现在的相处情况。

  可是一听到她甜蜜的小嘴说出爱语,他才知道心有多不安,知道此刻浮动恐惧的乌云尽散,留下全然的喜悦和幸福感。

  “我也爱你,绿儿。”

  一俯身,他深深地吻住她,恍若天地无人般恣情撷取她口中的甜蜜,久久不分——

  “好碍眼哦!大姐,可不可以棒打鸳鸯?”真要命,害她想起恋家老公火辣的吻。

  “没问题。”

  一杯冰水当头淋下,两只落难鸳鸯倏地分开,用着敢怒不敢言的杀人光线瞪视左天虹手中的空杯子。

  “要亲人,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待办。”好戏开锣了。

  “大姐,虽然古人有云,长姐如母,不过咱们父母俱在,不需要你巧牵姻缘吧!”姐妹二十七年,她早看穿。

  左天虹不理会左天绿的讽刺。“老爸擅自逼我们结婚,你不想让他有反省的机会吗?”

  “拿我的婚礼做文章,大姐好诗意。”大姐到底在耍什么阴搞什么谋?

  “别打岔,我的意思是婚礼照常举行,但是不知会老爸,让他错过一次炫耀的机会,以报他对我们的‘养育之恩’。”

  “好呀!我赞成。”左天蓝第一个投下支持票。“是该让老爸吃吃瘪。”

  没人规定不许在婚礼捣蛋吧!她要好好的报仇。

  沉吟片刻的左天绿闪着奇异神采,嘴角有一丝甜甜的笑意,令人猜不透的直期待着。

  “既然两位姐姐的盛情,小妹却之不恭,只好附和了。”谁玩谁还不到底是难见真章。

  三个姐妹三种心思,各怀鬼胎,唯一“单纯”的男人,只有傻笑的准新郎官沈烈阳。

  ***

  一袭飘逸清灵的白纱礼服,化着淡妆的美丽新娘让美发师为她别上各色鲜艳的花朵,最后还插上几根稻穗,镜中的倒影美如画。

  十指戴满众人美意送的戒指,重得她手指无法弯曲,一整套钻石首饰,包括项链、耳环、手链和脚链,只差少了鼻环。

  左天绿知道是两位姐姐故意整她,除了钻石项链,她纤细的脖子上还有一串很重的金项链,大约五两,以及大如鸡蛋的绿宝石项链。这是她仅能忍受的一次被整,算是给她们面子,毕竟她们很用心地策划接下来的整人“手术”,谁叫她爱钱呢!

  真是贪财贪财。

  不过能不能如愿,她可不想看到有人哭。

  “三姐,好了没,大姐、二姐在催了。”身为伴郎之一的左天青在门口大喊。

  “催什么,她们也想再披一次婚纱吗?去。”是她结婚又不是她们结婚。

  “喝!三姐,你想让姐夫们砍死呀!他们爱妻的程度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当然三姐的情况也……

  化装师替左天绿将头纱弄好摆正,捧花放到她手中。

  “顶多让她们嫁同一个丈夫两次,我想姐夫们一定十分乐意。”她笑得自行打开门。

  左天青张大眼吹了个口哨,并不是因为她俏丽的新娘扮相令人惊艳,反正已嫁了两个姐姐,他看她们就像照镜子,无足称奇。

  真正叫他惊讶的是她一身“名贵”,算一算她的“身价”至少上千万。

  “哇!三姐,你好靓哦!要是你觉得负担太重,小么弟愿意为你效劳。”随便一串项链就够他吃半年了。

  “嗟!少动我脑筋,要挖金山银山找大姐二姐去,我很穷。”即使她有上亿股票。

  苏氏被她们三姐妹一整,真的不到半个月就宣布破产,狡诈的大姐夫早在苏氏宣布破产前故意打压,使股票全面开低走底,然后再廉价购入。

  接着他把经营权交给商业天才烈阳,不到一个礼拜就起死回生,股势节节高升、突破长红,她也因此变成大富婆。

  少了苏老头的财务支持,苏玉娉的官司没人肯去帮腔,树倒猢瀰散,碍于大姐这位名牌律师之故,律师界没人敢接这个案子。

  在短短数日,苏玉娉被判了重刑,今生恐无再见天日之期。

  “三姐,你好小气喔!”左天青不由得埋怨。

  “少啰唆,我听到风琴演奏的声音。”左天绿拉着裙摆就要往外走去。

  他们在教堂行礼,饭店宴客。

  看她迫不及待的模样,他不免嘲笑一番。“好急哦!三姐。”

  她瞪了他一眼,走向正站在两位姐姐身边的爱人。

  迎面而来的美丽佳人竟是他的妻,沈烈阳激动地迎上前,握住她的双手,情深似海地盯着她,百看不厌。

  “看够了没,牧师在瞪你们。”左天虹没好气地出声打断两人的凝望。

  “大姐,你快代替家长的位置,领三妹走向礼堂。”东张西望地,左天蓝有一抹不安的感觉。一切进行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