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123
发新话题
打印

[推荐] 寄秋左氏拒婚情事 4《爱上樱桃滋味》

寄秋左氏拒婚情事 4《爱上樱桃滋味》

楔子

--------------------------------------------------------------------------------
  某日影剧版刊出一则教人捧着脸盆拾眼珠子的大八卦,白纸铅字镶在影剧版头条,随内容附上一张放大的俊美脸孔。

  那张令无数少女尖叫,淑女贵妇脸红的美颜,竟小鸟依人似地偎靠在与他同等高度的男子身上。

  这令多少女子幻梦破碎,一颗纯洁的心灵蒙上哀愁。

  怎么会这样,他居然是一位GayBoy?

  太……太……太教人心碎了。

  “该死的兔崽子,他以为祭出这招,老子就会轻易放过他,做梦。”

  长相温雅英挺的中年男子,捏皱了手中刚出炉的早报,两道浓眉竖直如两把倒勾枪,恶狠狠的瞪着报上粲笑如“花”的俊美男子。

  名模特儿左天青在经过百般挣扎,终在今日对本报记者透露出他的真实性向,原来他早已心有所属。

  在本报记者不眠不休地追问下,左天青含羞带怯地用深情眼眸注视他的经纪人安迪。

  这一段同性恋情是否会让社会大众接受?而那些心存爱慕的拥护者又该如何自处?

  真情无价。

  真爱无悔。

  这是当红模特儿左天青的爱情宣言,我们谨能献上祝福。

  他就不相信扳不倒这个不长进的小畜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顽强的狂傲分子都不敌自己而落败,岂容得了这个小小地头蛇遁逃?

  哼!孙悟空翻来覆去十万八千里,一样难逃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况且他只是个自以为聪明的小混蛋。

  “儿子呀儿子!老爸若不在年底让你嫁……娶个老婆进门,左氏医院就拱手让人。”

  左自云奸笑地盯着报纸上儿子“娇羞”的笑容。

TOP

第1章

--------------------------------------------------------------------------------
  有人天生少一根筋,单纯得近乎一张白纸,几乎完全没有半点心机。

  孟洁穿着一双纯白的低跟鞋子,一套纯白色的制服,头戴着稍嫌不正的船帽,看起来十分圣洁高贵,宛如战地里的南丁格尔。

  但因为她有张和一身护士服差之天壤的冶艳面孔,让她像个风骚妖娆的情妇人选,而不是一位舍己救人的白衣天使。

  偏偏她的服务热忱和专业态度都令人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她是位难得的好护士,除了偶尔有点小糊涂。

  由于外表的缘故,她常常被病人吃吃小豆腐,或在言语上加以调戏,甚至有人以为她人如外表而百般骚扰她,不时有下流的猥琐动作。

  有些人还自视口袋内有几张钞票,便开口要包下她当二奶、三奶,她也只是含笑婉拒,丝毫不懂自己外表所引起的觊觎。

  护士长看不惯她的粗线条,基于爱才的心态下,将她调往小儿科及妇产科,或是照护长期卧床而鲜有男性子孙探望的老人病房。

  “洁……洁儿,等一……等一下。”

  抚着胸口喘气,小她两届的余巧君从走廊另一边奔了过来,一手撑着墙壁朝她直睇。

  孟洁的个性随和,不爱与人争,再加上天性迷糊傻气,所以不曾计较称谓上的问题,即使她已在左氏医院工作了六、七年,仍是任由后进者直呼其名。

  “别急,慢慢呼吸,我又不会飞。”她轻吐呢喃细语,简直酥人心魂。

  余巧君心中大叹老天的不公。“洁儿,我嫉妒你。”

  “嫉妒?!”孟洁不解地撩撩额前的落发。

  “是呀,你不仅人长得美又艳,连声音都媚得像叫床声,当护士太可惜了。”她真的嫉妒。

  同样是女人,怎么会差别如此之大?看看人家是水蛇腰、丰胸、翘臀,加上一双美腿,眼波轻荡,不笑也媚。

  反观自己,一瞧就是那种宜室宜家,食久乏味的小家碧玉型,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和洁儿站在一起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自己就像陪衬的小绿叶,安安静静地被忽略在一旁,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弃犬。

  “小君,怎么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我的声音本来就是这样。”她随手拉拉胸口的衣领。

  四周传来一阵急促的抽气声。

  “你真是……”余巧君都不知该怎么说,拉着孟洁走向偏僻的防火梯。“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这么神秘?”

  余巧君别别扭扭地扯着身上的护士服。

  “呃,洁儿,你有看到今天中廊贴的那张布告吧?”

  “今天?中廊?”她美丽的眸中布满困惑。“你是说很多女人挤在一堆围观的那张红纸吗?”

  挤?是趋之若鹜才是。余巧君没好气的睨她一眼,“是啦!就是那个为白马王子招亲的告示。”

  “招亲?!”孟洁突地睁大眼睛。

  “别告诉我你没看。”瞧洁儿那表情,八成是不知道。

  孟洁很紧张的拉着她的手,“是不是医院要借给电影公司拍戏,还是又要举办活动?”

  “嗄?!”余巧君怔了下,她想太远了吧!

  “哎呀!怎么办?我最讨厌一堆人在我身边绕来绕去,游说我当主角了。”

  不是孟洁自大,而是确有其事。

  上回医院的花园借给一个电影公司取景,一不小心把推着病人出来晒太阳的她顺拍入底片中,隔天就有所谓的制片、导演捧着合约书前来,一再怂恿她签约,口沫横飞地说了一大票似是而非的歪理,把她烦得几乎要发疯,最后她索性请了两个礼拜的假去避难,并拜托同事向电影公司的人佯称她已离职才作罢。

  孟洁实在怕死了被纠缠不休,她从十五、六岁开始发育后,这类的困扰不曾停歇过,她就是不懂旁人为何老是用异样的眼光瞧她。

  “洁儿,洁儿,你不要走来走去,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余巧君真是嫉妒她的好运,但也同情上帝少给了她一根筋。

  别人巴不得穿金戴银在镜头前搔首弄姿,好一步登天当个人人称羡的天之娇女,而洁儿……唉,不提也罢。

  人比人,气死人。

  “我没有走来走去,我只是在踱步。”孟洁慌得来回踅步。

  是喔,踱步,余巧君翻翻白眼,“是咱们院长要为他的儿子选老婆,麻烦你不要庸人自扰。”洁儿实在偶尔也要张大眼睛看清楚身边发生什么事,她在心里轻叹。

  “真的?”

  “真的。”

  孟洁放下心头大石,露出平常却媚人的浅笑。“吓死我了,原来是院长要娶媳妇。”

  “不是院长要娶媳妇,而选媳妇。”她笑起来真他妈的媚,余巧君羡慕得想哭。

  “一样啦,和我没关系就好。”孟洁放心地拍拍胸口。

  可是不晓得要不要包红包?快月底了,她的荷包早已所剩无几捉襟见肘,包太少会不会失礼?

  “你……”对她的反应余巧君真是哭笑不得。“院长今夜要在自宅宴客,所有年满二十到三十以下的未婚女员工都得盛装参加。”

  “不……不会吧?”那病人怎么办?孟洁微蹙眉。

  “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看你那有没有适合的礼服可以借我。”余巧君一副含羞带怯的小女人模样。

  灰姑娘的故事虽是童话,但仙杜拉一夕之间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境遇,仍是每个女人的梦想,谁会想错过荣升“王妃”的殊荣?

  何况院长在告示上明白表示,只要能引诱他儿子上床,奖金三百万,因而受孕者则赏一千万,并保证拥有一个媲美王室般的盛大婚礼。

  除去奖金不提,光是院长儿子俊美的容貌和忧郁的深情眼眸,想倒贴的大有人在。

  因此这次和姿色好坏无关,只要卯足劲成功的勾引左家大少,就算难登大雅的容颜亦无妨,否则好歹可以亲近、亲近那俊雅无俦的美男子。

  即使传闻中的他是男同性恋,仍止不住她们这些女人沸腾的心。

  “小君,我的礼服你穿得下吗?”她没有嘲笑含意,实在两人的身高……

  刚回神的余巧君一瞧见孟洁为难的比比自身,立刻沮丧地低下头,人家是三十四D,她是三十二B,光是胸围就撑不起来,更别提身高接近十来公分的差距。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她吁了口气,“唉!时不予我,你当我没开口。”

  孟洁看看腕上的表。“小君,我该去巡房送药了,你……”

  “不要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余巧君无力的摆摆手,自叹少了灰姑娘的神仙教母。

  善良的孟洁不忍见她无精打彩的模样,不过是一个宴会嘛!穿什么还不都是一样。

  “我表姊的体型和你差不多,我打通电话问她一声,你再过去拿好了。”

  余巧君黯淡的眸子一亮,“你表姊是做什么的?”

  “她在报社工作,姓花名艳子,因为工作上的需要,她衣橱内有好几套漂亮的礼服。”当然大多数是慷慨的表姊夫送的。孟洁在心中补了句。

  “哇!真好。”终于不致丢脸,但……余巧君迟疑地望着孟洁,“你去不去?”

  孟洁摇摇头。“不行,今晚癌症病房有个老先生可能撑不过,我答应要陪他走最后一程。”

  “太棒……呃,太可惜了,以你的条件一定可以掳获左医师的心。”余巧君有些庆幸地说着反话。

  “左医师?!”她记得院里只有一位左院长呀!

  “就是院长的儿子,今晚宴会招亲的主角。”余巧君喜孜孜地解释。

  “他是我们医院的医师?”孟洁不解的蹙起眉,有这号人物吗?

  余巧君知道她又犯糊涂了。“左医师是兼职医师,只有重大手术才会在医院的手术室出现。”

  “噢,是这样呀!难怪我没见过他,因为我不是开刀房的护士嘛。”她一脸领悟地绽开笑容。

  杀了她吧!洁儿真……天真。余巧君翻翻白眼,“你见过他,而且不只一次。”

  那么俊帅挺拔的优越男子,她竟能再三的忽视遗忘,真教人佩服上帝的巧思,人是不可能完美的。

  “是吗?”孟洁心不在焉地偷瞄一下表。

  “洁儿,病人为重,我不耽误你了……”她没那么迟钝。

  孟洁心中牵挂着病人,一听到余巧君的话,自然转身走回长廊,因她惦念着癌症病房老先生的家人,是否又为了遗产之事吵闹不休。

  人都将死,到底为何而争,真令她想不透。

  一只手高举的余巧君为之失笑,收回“待会见”三个字,洁儿的这种迷糊状又不是头一回见,她实在单纯得毫无心机。

  “算了,还是早点回去装扮装扮,说不定还能雀屏中选当上下一任院长的夫人!”她忍不住飞扬的心,嘴角含笑地编织着美丽的远景,仿佛所有的美好都已握在手中。

  ☆☆☆

  “要命,我就知道老狐狸耍阴,一肚子坏诡计等着把我推入火坑。”

  一旁长相温和,戴着金边眼镜的尔雅男子噗哧一笑,难掩嘴角上扬的弧度,放肆的发出刺耳的笑声。

  这对父子真是可爱透顶,一个拼命要抗婚,一个使劲要扭转儿子的性向,镇日像八年抗战般玩起谍对谍的游戏,这边算计来,那边买油准备开溜,而他这个无辜受害人竟莫名其妙成了危情第三者。

  好在他的女友是从高中时代即交往至今,不致怀疑他的“性”趣,不然经报纸如此大肆渲染,他这辈子想讨个老婆可就难了,因为就算人家不当他是双性恋,也会自作聪明地替他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譬如娶妻以掩饰见不得人的隐疾。

  “笑笑笑,看好朋友万劫不复、痛苦不堪,你觉得很乐是不是?”什么朋友嘛!就会落井下石。

  左天青瞪视没义气的好友,自顾自的生着闷气,现在的他是孤军奋战,力挽狂澜,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哎呀!我的小甜心,我是在苦中作乐,其实我在哭,你瞧我眼角都湿了。”男子指指自己眼尾的湿意。

  “哼!好大的一颗泪珠,我信你才有鬼,嘲笑我很愉快吧!”敢笑出泪,太久没量他的脚底印了,欠踢,左天青的双脚正蠢蠢欲动。

  “我怎么会嘲笑你呢?咱们是坐同条船的难民,禁不起一丝风浪。”

TOP

难民?左天青嗤了一声,“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话中的奚落,反正我会拖着你一直下地狱,咱们生死永相随。”

  这……多暧昧的话语,他就是这样被搅进浑水中。

  安迪本名徐文迪,大学时主修财务金融学系,原本等退伍后要自组一家金融公司,谁知阴错阳差之下,竟成了左天青的经纪人兼保母。

  到现在为止,徐文迪还搞不清楚当初是怎么误信贼言上了贼船,如今想脱身是难上加难,而且竟还成为他传奇故事的“男主角”。

  “小青青,做人何必太小气,瞧瞧你那三位姊姊多豪气。”徐文迪故意戳其痛脚。

  “恶心,不要叫我小青青。”嗟!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左天青摩擦着自己的手臂。

  “比起阁下的肉麻程度,小的只学到皮毛,尤其是你吹干指甲油的娇态更是媚得无人可比。”呕!徐文迪警告自己别想起那画面,不然又要反胃。

  “少闹我。”

  坐立难安的左天青皱着一张俊脸,想找办法要逃出生天,他没想到老爸不要脸到如此地步,竟利用老丈人的身分,“情商”他那当大哥的姊夫义务赞助。

  趁他在台上走秀时,直接闯进发表会掳走他,顺便带走意图弃他而逃的“爱人”安迪,然后大方地走人,留下一室错愕的宾客。

  尤其是石虎那张酷脸,不管他怎么娇嗔戏弄都不为所动,活脱脱是座冷冰冰的雕像,半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无,更别提放他一马了。

  倒是他的手下个个防备地坐得老远,生怕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菌。

  一群笨蛋,同性恋又不会传染。

  “小青青,温柔些,你愈来愈不像女人喽!”徐文迪做作地抚摸他的下颚。

  左天青一个反手扣住他的咽喉。“我现在没心情演戏,要命就少惹我。”

  “作茧自缚怨不得人。”徐文迪拨开颈上的桎梏。“我看你举白旗投降吧。”

  “绝不,我要为自由奋战到底。”他慷慨激昂的说道。

  “好志气,小弟,大姊我等着看你粉身碎骨。”出现在门口的左天虹耻笑地为他的大话鼓掌致意。

  左天青微微一晒。“大姊,律师楼倒了吗?还是大姊夫另结新欢?”

  “天青弟弟,你最近是不是踩了狗屎,要不要大姊替你去去味呀?”左天虹笑得十分和善可亲。

  “我……我……嘿嘿!大姊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原谅小弟忘了刷牙口太臭,姊夫对你的爱如天高海深,用之不尽,取之不竭,比狗还忠诚。”

  “哟!真是不得了,你拐着弯骂大姊是母狗,小么弟,我看你是在劫难逃喽。”左天绿顺口推他入死穴。

  她是跟在大姊身后上来的,为了就是看笑话。

  “三……三姊,你不要害我,近期我可没开罪你,好心点放我一马。”当老么真可怜,他心头淌血呀!

  其实三个姊姊都矮左天青十来公分,可是不知为何,他打小被她们欺压到大,至今仍不敢反抗,只要她们一个眼神或轻哼,他便不由自主地矮了一截,气弱不已。

  及长,工作场合多是跋扈骄纵的花痴女,一见到他就像发情母狗一样偎着他摩挲,连在工作中都伸出狼手抚摸他的私处,惹得他对女人的印象可谓糟到顶点。

  他的确不是同性恋,也同样有男性的需求,但他宁可花钱上高级俱乐部找女人发泄,也不愿找个固定的伴来烦死自己。

  他常去的那间俱乐部有男公关和女公关,说穿了就是男妓、女妓,他们接客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男女都可。

  而他每回上俱乐部时会同时点一名男妓和一名女妓,在众人面前他会和男妓调笑、亲吻,甚至裸着上身抚摸、挑逗,惹得有同性倾向的男妓气喘吁吁,一再呻吟。

  然后他会假借为维护形象和女妓进房,旁人以为他是在作戏,但关上门可就是假戏真作,来场颠鸾倒凤。当然他会多付一些钱堵住女妓的口,因此他的真实性向才未被揭穿,一切只为了应付他那神出鬼没的恐怖老爸。

  他用心已泣血的地步,怎么还会沦落老爸魔掌呢?这实在让他无法不怨天呀!

  “乖乖上断头台吧!小弟。老爸可是用尽心机,为你招募了各式佳丽,环肥燕瘦任君挑选。”

  “是呀,小弟,大姊所言甚是,可别辜负老爸望子成龙的殷切盼望。”左天绿笑着拍拍他的背,力道吓人。

  左天青轻咳了数声,望着半掩的门,“姊姊们何苦为难小弟,反正你们都已下了地狱……”

  他状似认命地低下头,悄悄地挪动脚步,以为没有人会注意他小小的邪念。

  左天虹和左天绿相视一望,由着他做垂死挣扎,当了二十几年姊弟,岂会猜不透他在打什么主意,若不让他表现一下愚钝的拙相,未免失了手足之情。

  “啊――好……痛。”

  一声尖叫伴随着重物落地声。

  “小鬼,你太不尊重我的专业,敢在本警官手下企图逃脱?活腻了,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难怪左天虹、左天绿不吭气,因为老二左天蓝正在门口守着,准备“护送”死刑犯上刑场。一旁咋舌的徐文迪头皮略微发麻的看着左天青的惨状。

  左家四姊弟在各自的领域里皆有“传奇”的美誉。

  老大左天虹是位律师,打遍律师界无敌手,七个月前下嫁南部望族,如今妇唱夫随,来往南北好不畅意,教人看了为之羡慕。

  老二左天蓝是个任性的警官,偏偏破案率奇高,暴躁、蛮横的个性在黑帮老公的宠溺下更加无法无天,气煞一干旷男怨女。

  而看似清纯的恶魔老三左天绿则是位记者,一枝笔比赤链蛇还毒辣,两个月前也拐了个疼妻疼到骨髓里的破相男为夫,恩爱的程度让人看了吐血。

  在左家老爸一声令下,终于踢出三个滞销品,一年的期限现在只剩下一个月左右,想当然耳,各家皆出奇招非陷“剩男”于水深火热之中方肯罢休。

  手足何所用?左家人的回答是――消遣。

  ☆☆☆

  头痛、脚痛、腰也痛,背上肯定淤血了。

  故作女儿娇态的左天青终被脾气爆烈的左天蓝踢下楼,只见满屋的莺莺燕燕活像参加选美会,一个个打扮得犹似交际花,一室的香水味呛得他直打喷嚏。

  “保重点,小弟,你的健康是我们的幸福。”左天虹似笑非笑地丢下一句,就走向她亲爱老公的怀抱。

  左天青还来不及回答,左天蓝又粗鲁地拧着他的耳朵。“给我小心点,敢偷跑就打断你的腿。”

  一说完,她也赶紧去解救她身陷胭脂阵的老公,众家女子一见她抡起拳头,连忙识趣的走避。

  惟独左天绿不慌不忙地拍拍他的手臂给着劝告,她老公的长相令她十分安心,她可是掉了两滴泪才阻止老公接受天才老弟的整型手术。

  “自个儿珍重,千万不要饥不择食,你是外科医师不是泌尿科,肾亏会连累左家绝后,慎之、慎之。”

  “你……你……”可恶,他是有怨难宣。

  这些没血没泪没心肝的姊姊们,自己不能坚持原则已经是天理不容了,还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地欺凌他,简直是老天不开眼。

  连安迪那个没胆的家伙都临时抽腿,用着戒惧的口吻一再向三位姊姊保证,他绝对是个安分守己的异性恋者,不敢觊觎她们小弟的“美色”。

  啐!靠天天垮,靠水水涸,还是靠自己最稳当。

  左天青不想被看轻,但为了日后的自由着想,他娇柔地扭着翘臀,莲花纤指勾着红绡,故作扭怩地走向他亲爱的老爸。

  脸色微微一变的左自云见状笑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不孝子,竟敢让他的老脸皮挂不住。

  “儿子呀!还记得庭院那株桃花的下场吧?做人可不能输给一株花草,懂吧!”

  左天青脸一白,嘴唇泛紫,收敛起花痴的假相。

  别看他老爸年过半百,那性子拗起来可比初生的婴儿还令人头疼,在他二十岁那年曾不小心惹火了老爸,结果逃命的下场是一株活了快三十年的老桃树,在他老爸的大刀下裂成两半,刀尖正好横过桃木心直抵他的鼻头,那种离死亡只在咫尺的恐惧,非常人所能承受。

  什么叫父子亲情?这四个字在左家绝对找不到。

  “爸,你今天穿得真帅,气度非凡,风度翩翩,身为你的儿子真因而沾光不已。”

  “哼!巧言令色。”左自云心中倒是有一分受用地扬起得意的笑。

  左天青一见他笑便宽了心。“老爸,我句句实言,天地可表。”

  “不要以为嘴上抹了蜜我就会心软。”左自云笑得阴险。“随便挑一个吧!”

  “呃,老爸,这会不会太嚣张了一点?又不是点妃宴。”他真是受不了。

  “和你那些小伎俩相较,我还嫌小儿科呢!”姜是老的辣,想诓他?门都没有。

  同性恋?玩弄他老头子不看电视吗?自己是在容忍儿子的孩子气,察言观色是医者的本能,妄想只手遮天还得有天赋,也不想想是谁养大他的,笨儿子。

  好奸的老爸。左天青打哈哈的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急嘛!”

  “你不急,我急,你想害我在万老头面前丢脸,一年期限对你而言够宽大了。”

  “又是万叔叔,你们争了一辈子不累吗?你不怕我娶个恶媳妇回家来虐待你们两老?”左天青无奈地说。

  这两个老顽童,明明感情比亲手足还浓厚,偏偏一张嘴硬是得理不饶人,光是掉了一根针也可以吵个老半天,更遑论其他琐事。

  当初老爸一年内要四位子女结婚,为的不就是赌一口气,结果苦的都是他们这些拒婚的可怜虫。

  不过,说也奇怪,上头那三尊大仙倒真的寻到一生的伴侣,诡异得让他发毛。

  左自云笑着重敲儿子的脑门。“你认为那三个丫头恶不恶?想娶个恶媳妇还得看你有没有本事。”

  这世界上想找个有他女儿一半恰北北功力的人已经是不易,他都治得住三个女儿了,还怕治不了谁。

  而且他可没指望儿子、媳妇孝顺,反正早被忤逆惯了,哪天不搞出事来气气他,他倒觉得人生太平淡,没有刺激呢!

  恶媳妇会有阴险公公厉害吗?不用想也知道是在作白日梦。

  “院长,左医师,你们在聊什么愉快的话题,不介意我分享你们的喜悦吧?”

  “是范医师呀,来来来,你们都是外科医师,一定有很多话题可聊。”嗯,这女孩不错,谈吐合宜,大方得体。左自云暗自打量着。

  “好一阵子没见到左医师,少了切磋对手真是可惜,左医师打算几时接下外科主任的职位?”
左天青瞄瞄父亲,将不快藏在眼底。“我从没打算接下外科主任一职,现任刘主任很称职,不需要异动。”

  范樱樱愣了一下,不太能理解以他优秀的外科技术,为何要顾忌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头,何况左氏医院将来可是要由他继承的。

  她承认自己对他的仰慕,尤其是他那超乎神技的高超外科技术,总令她沉迷不已,渴望与他共同在医界闯出自己的天空,超越院长在医界的声望。

  而且有左氏医院从旁辅助,一切医学资源得来轻松,不怕得不到国际间的认同,迟早可以扬名立威于海外。

  “刘主任年岁已大,两手的稳定度不若年轻人,早该退休了。”她要的是院长早点开除刘主任,另聘年轻有为的外科医师。

  “退不退休是个人意愿,无人可左右,而且刘主任在手术房的表现堪为后辈楷模,你太多虑了。”

  真是鸡婆,她自以为是谁呀?左天青非常瞧不起在背后论人是非的人,口气便有些冷淡。

  “左医师,你可以叫我樱樱,用不着太生分。”她收起些许掠夺霸气。“我可以称呼你天青吗?”

  左天青不太高兴地假笑,借弯腰拿点心的姿势避开她有意无意的触碰,不喜欢她的主动强硬。

  在一旁的左自云替他作了回答,“当然可以,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我不当电灯泡了。”

  他刻意为两人留下空间,虽然对范樱樱的印象不甚良好,但是女孩子要主动些才好,不像其他人只敢远观,好像不好意思来领走他的奖金。

  唉!瞧他多辛苦,为儿女劳心一辈子。

  左自云眼角带笑地走向那群幸福的女儿、女婿,让他们也分享一下他心中的快意。

TOP

第2章

--------------------------------------------------------------------------------
  “老爸,她不适合天青。”左天虹首先说着。

  “没错,一看就知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老爸,你的眼光太肤浅了,我讨厌她。”

  左天绿故作谨慎状劝说:“二姊,做人要圆滑,也许将来她会成为你的弟媳,牙齿不要装钢圈。”

  “什么意思?”左天蓝听不出她的讽刺,疑惑问道。

  左天虹和左天绿同时笑着说:“铁齿。”

  “你……欠扁。”本来她想扁大姊,可是基于长姊如母的道理,她改向妹妹出招,只是人家的老公是宠妻一族,所以她还是算了。

  三个姊妹各自偎在老公怀里,稳稳地选了个视野极佳的僻静角落观看一室争奇斗艳的女子,而左自云也是一副好老公模样,和妻子要杨飘若笑着腻在一起。

  他们很用心的观察且发现一种怪象,似乎只要有范樱樱在的地方,其他护士、女医师或药剂师都不愿靠近,形成两人被架空的感觉。

  当然他们也在这些女人中找寻适当人选,不会真的乱点鸳鸯谱,毕竟玩归玩,她们还是很重视老么的幸福。

  “虹儿,说说你的观点,她为何不适宜?”左自云认为男俊女美,看起来满相配。

  “爸,你有没有发觉小弟眼底的厌恶?他虽然对女人没好感,但从来没有这么明显。”

  “是吗?”他眯着眼睛轻瞟。“青儿对女人不都是这调调!”

  左天虹摇摇头,“不一样,他笑得很痛苦,一副恨不得把范樱樱的脑袋用手术刀切割成四方形的模样。”

  左自云一惊,有这回事?太暴力了。“他们俩都是外科医师,应该合得来。”

  “拜托,老爸。人家是说医师配护士,要是娶个和自己同为医师的妻子,你不如叫他每天照镜子。”

  人生已经太严肃了,谁会自找麻烦娶个会在床上一起讨论肠子该切多长的妻子,一点格调都没有。左天蓝不屑地撇撇唇。

  “爸,我赞成大姊和二姊的意思,夫妻本是彼此互补,你看我们三对有哪一对称得上是天生一对?全是勉强凑合成良眷。”

  左天绿的浅见获得两位姊姊颔首赞美,但是三位良人可不同意,全皱着眉头怒视着她,认为她在污蔑他们的真心。

  “三妹,大姊夫没得罪过你吧?”

  “小姨子,说话要凭良心,你在报上写尽我蓝天帮的内幕,我可没吭声哦!”

  骆雨霁和风似默的不满引发沈烈阳的护妻行动,他双手圈住左天绿的腰以示支持。

  “大姊夫、二姊夫,请管好自己的妻子,她们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下嫁于你们。”他这点小道消息是爱妻提供的。

  “你……少神气,你和我们有什么差别?”说到难堪处,风似默是受害最惨的一位。他求婚不成反遭一干人设计,连亲弟弟都帮着外人插上一脚,害他至今仍沦为帮内的笑柄。

  沈烈阳满脸温柔地亲吻爱妻,“是绿儿主动提议结婚,我是配合度最高的新郎。”

  “嗄?!她开口求婚?”两个大男人当场傻眼。

  “唉,两位姊夫,不要太羡慕我老公,谁教你们都长了一张不安分的脸,姊姊们自然不放心喽!”还是她老公可爱。

  两个女人在旁边直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虹儿,你不会要我也去弄一张钟馗画来避邪吧?”骆雨霁笑得很勉强。

  “我够邪了,你想避我吗?”左天虹的眼中满是期盼,想借此得知自己在老公心中的地位。

  “休想,你给我乖一点,这辈子我会缠你缠到死。”他微愠地捧着她的后脑勺,将唇狠狠的贴上她的,开始热吻。

  左天蓝不耐烦的冷嗤一声,真是爱现,什么缠你缠到死,肉麻兮兮又超级无聊,风似默要是敢说这么恶心的情话,她会先扁他一顿。

  夫妻同心,风似默一瞧见她不加掩饰的不耐表情,笑着轻吮她的耳垂,手直接往她臀上一按,不在乎众人挑眉的暧昧眼光。

  “你真色。”左天蓝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你再不住手,我就自愿请调到国外受训。”

  他缩回手,懊恼地大吐一口气。“好老婆,你可别放我孤枕难眠。”

  “少装委屈,谁不知你以前的女人多得像海里砂,说不定我前脚一离开国门,咱们的床上就多了个女人陪你快活。”

  “蓝儿。”对于她的不信任,风似默有些生气。“你敢怀疑我对你的心?”

  “天会变,地会变,人心哪有恒久不变的道理。”一说完,她就感受到腰间一紧。

  “说得好,二妹,我支持你的论调。”爱是不能盲目的,左天虹十分赞成的说。

  “虹儿,你认为我爱你爱得不够深吗?”骆雨霁的声音中有风雨欲来的前兆。

  这两对夫妻在有心人的撩拨下,出现了一丝火药味,而那位有心人左天绿却正在她丈夫怀中咯咯直笑,惹得沈烈阳疼庞地低头一吻。

  “调皮,你相不相信我的真心?”他常担心这只是一场美丽的梦。

  “我不相信自己的老公,也该相信自己的眼光,记者的眼光最敏锐了,我爱你。”

  “我也爱你。”沈烈阳感动地拥紧她。

  左天绿故意提高音量地刺激两位姊夫,“还好你长得不像两位姊夫那般俊容,不然我还真担心你偷人呢?嫁个俊老公得日夜操心人家来抢、来偷,还是丑一点的老公较安心。”

  “左天绿――”

  两道怒吼直劈向左天绿,她挑衅似的摸着老公被火灼毁的半张脸,状似无知地朝两位气得脸色发黑的姊夫微笑。

  骆雨霁咬着牙说:“虹儿,要是我失手掐死你妹妹,你会不会帮我辩护,让我无罪开释?”

  “蓝儿,你要看好我腰间的枪,我不希望突然发现少了一颗子弹,而那颗子弹刚好穿透你妹妹的脑门。”

  左天虹和左天蓝不理会他们的疯言疯语,完全漠视他们自顾自的讨论起哪个女孩上相、哪个女孩“可观”,让他们气得牙痒痒又不能发作。

  他们皆知万一真的惹恼了她们,左家女儿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到时他们可能被休了都还不知该去哪里找逃妻,只好猛生闷气。谁教他们长得“太帅”,这一刻,沈烈阳感觉被人恨着。

  “咦,大姊,你看左边那位穿淡红色礼服的女孩怎样?”左天蓝觉得她看起来好像满乖巧的。

  “蓝儿,你的眼光不错哦,她看起来很讨喜,就是怯懦了些。”可惜那女孩不敢去抢范樱樱的风头。

  她们的目光停在可爱小巧的余巧君身上,正好左天青实在受不了范樱樱一再追问他何时接掌医院,以及纯为利益的空泛问题,急着找人开脱,于是一把拉住离自己最近的余巧君,对她露出令人迷炫的笑容。

  “原来小鬼中意这种胸无波澜的典型呀?难怪他偏好同是扁平族的安迪。”

  左天蓝语带嘲讽地注视着场内的三人,顺手拍开老公在腰上不安分的大掌。

  几乎所有的左氏成员视线都绕在同一处转,唯独新闻鼻敏锐的左天绿不由自主的盯着门外一抹黑影,发现那人似乎找不到入口。

  她莞尔一笑,离开老公的怀抱,用眼神暗示他安心,再悄悄地打开落地窗朝门口的人儿招招手,要那人走“捷径”。

  ☆☆☆

  好大的庭院,孟洁东摸西找,就是找不到大门的正确位置,加上外面的温度低了点,令她十分着急。

  本来她是打算守着老先生到他咽气为止,可是他那群不肖子孙因遗产分不均跑到病房去闹,并因她是外人而将她赶出病房。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好搭公车回自己的租屋处,等她一回到家才想起她答应让小君在自己房里换装赴宴,所以钥匙在小君身上,因此她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于是她匆匆地叫了一部计程车来到院长的家,可是她从未到过院长的住所,只知在阳明山一带。

  幸好是好心的司机阿伯指点,她才在众多豪宅中看到写着“左公馆”三个字的门牌。

  “好饿,院长的宴会应该有东西吃才是。”来来回回找了好几趟,孟洁的体力有些透支。

  她正想如果再找不到大门进去,干脆坐在外边等余巧君好了,没料到月光下突然有个漂亮的小精灵向她招手,她毫不迟疑地靠了过去。

  “你……叫我?”哇!好美的女孩,真像妖精。这是孟洁对左天绿的第一印象。

  左天绿眼睛为之一亮,她从未看过这么适合当情妇的女人,她有点坏心地想煽动这女人去教训刚才想弑小姨子的两位姊夫,那画面一定很爆笑。

  “我是左天绿,小姐贵姓大名?”她摆出童叟无欺的招牌笑容。

  “我是孟洁,大家都叫我洁儿,你是院长的客人吗?”孟洁发现里面好热闹,似乎医院的未婚女性员工全到齐了。

  院长的……客人?!左天绿的笑容冻结了三秒钟。“我姓左。”这样她该懂了吧?

  “我知道,左小姐,你刚才自我介绍过了,我姓孟,你可以叫我洁儿。”她基于礼貌,所以又报了一次姓氏。

  嗄?“洁儿,你是医院的……员工?”她本想问“是医院的病人”,而且是精神科的。

  “我是护士。”

  “护士?!”她的反应好怪异,左天绿开始有些讶然。“你不认识我?”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一定是我以前看护过的孕妇或是小孩子的母亲,我居然忘了自己病人的名字,请你不要怪我太疏忽。”

  孟洁的态度一百八十度改变,着急地对她道歉鞠躬,令一向伶牙俐齿的左天绿顿时呆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整个脑袋空白一片。

  她……她是怎么一回事?居然表里不一,让自己空欢喜一场,什么最佳情妇代言人,眼前的洁儿根本是迷糊蛋一个。

  咦?!蓦然一道灵光击中左天绿狡猾的思路,就让小弟去疲于奔命,照顾这个连大门就在眼前也找不到的“孩子”。

  “洁儿,你来参加宴会要走那一边。”她指向左天青所站的位置方向。

  由于余巧君正背对着孟洁,加上大厅的水晶灯光太亮让她瞧不清楚,所以即使左天绿所指的方向亦是余巧君所站之处,她还是错过了余巧君。

  好玩,有趣极了。左天绿开始撒网,“你不知道今天是左少爷的选妻宴?”

  “知道。”

  “你不想成为左氏医院继承人的妻子吗?那可是很风光的。”而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又暗暗加了句。

  听到这番话,孟洁单纯的眼有着迷惑,那神情遽然让左天绿呼吸一窒,多媚的迷离眼神,简直是上天的杰作,可惜在天真的她身上是一种浪费。

  孟洁秀眉微皱,不以为左天绿的问题与她有何关系,只问道:“我可不可以先吃点东西?”她饿扁了。

  “可以,你跟我来。”

  一转身,左天绿碰到坐不住的老公,手腕一勾便为他介绍孟洁这位与众不同的大美人。

  沈烈阳和孟洁一照面都微微一僵,接着才露出平常应对的礼貌,并未因对方出色的容貌或失色的俊颜而有所失常,一切都因太自然而显得不造作。

  左天绿非常不高兴他们的表现,觉得他们至少要惊呼一声来应应景。

  “老婆,你在生气?”

  是,她在生气。左天绿没好气的问:“你不觉得洁儿非常美艳动人吗?”

  “她是很美呀?可是我的老婆更美呀!”在他眼里,绿儿才是唯一的美女。

  “贫嘴。”她笑着拉拉沈烈阳换肤失败后皱皮。“洁儿,你没被我先生惊人的外貌吓到吗?”

TOP

孟洁眨眨困惑的眼,“我为什么要吓到,他是你的先生不是吗?”

  这番令人绝倒的话再度使左天绿怔愕,她的神经真不是普通的粗,难道她没看到沈烈阳脸上可怕的伤痕吗?否则怎会反而用问句来考倒自己?

  旁人初见烈阳略显狰狞的皮相,大都是远而避之看情况,确定他不如外表般可怕后才敢靠近,而洁儿却能视而不见地与他打招呼,真是具有左家人的特质,这样的奇女子不揽进左家族谱太可惜。

  “洁儿,来,我替你引荐一位朋友。”

  命运的转轮因左天绿的介入而开始运行,两条平行线渐成重叠。

  ☆☆☆

  不耐烦的情绪浮上左天青不再刻意隐藏的脸,他的三位姊姊虽然狂妄自大,但至少她们确有本事,而且懂得用幽默收敛其锋芒,使人失去戒心。

  但这个女人的破坏性不容小觑,他的耳膜已发出鸣声,他发誓若再继续听范樱樱“学术性”的演讲,他一定得去挂急诊。

  为了摆脱她寸步不离的盯人术,他只好找个替死鬼来转移目标。

  “你是放射科的巧君是吧?”

  冷不防被左天青握住手臂而脸红心跳的余巧君,由于太接近心目中的神祗她反而显得有点羞怯,只能用点头代替回答。

  “你觉得今晚的宴会还可以吧?希望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他用万人迷的笑容横扫四周,周围的女人们呼吸声顿时变得沉重。

  由于他的主动示好,原本畏惧范樱樱的女人们立刻芳心大动,纷纷丢弃自尊地靠近他,形成一个半圆,将三人围在半圆内聆听他们的交谈。

  “不……不会,很好。”余巧君的心跳飞快,都快停止呼吸了。

  “你很可爱,要不要当我女朋友呀?”左天青用玩笑式的口气打趣,并非当真。

  他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余巧君不敢相信她的好运,自己居然在众多美女中受到青睐,即将成为左医师的知心伴侣,惊愕的表情在她脸上一览无遗。

  “天青,你不要逗弄人家小护士,她哪配得上你。”范樱樱示威似的斜睨了她一眼,占有性地勾上左天青的臂弯。

  一句刻薄的言语将身处天堂中的余巧君打入地狱。

  “范医师,人生而平等,你没有医者父母心的胸襟哦!”左天青脸上虽带笑,但眼神却森冷不已。

  这女人太嚣张了,他是看在她是左氏医院的外科医师身分上,才不想当场让她难堪,很技巧地抽出被她勾住的手臂侧望着她。

  “你还叫人家范医师,听起来好生疏。”范樱樱面露不悦地撒娇,“叫我樱樱啦!”

  “我们好像也没熟到哪去,你的盛情教我惶恐,范医师。”真……真恶心的做作女人。

  范樱樱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说:“放眼这一室,只有我的美丽和才识足以担任你的妻子,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培养感情。”

  “你的美意我无福消,难道你不晓得我只喜欢‘男人’?”他特别强调自己的性向。

  这报章上的小道消息由他亲口证实后,在场的女人全都脸色一变,大叹上天不公。

  只有范樱樱面不改色,一副自信过头地娇笑着。

  “等你和我结婚后,我有把握一定能治好你的毛病,我的身体可比那些硬绑绑的臭男人柔软,包管你爱不释手。”

  说着,她还刻意用壮观的上围碰碰他的胸膛,大胆地依偎在他怀中摩擦,放电的眼眸更带着性的邀请,媚得虚假。

  你做梦,要我娶你我宁可娶乖巧的巧君。左天青冷冷回绝,“我对荡妇没兴趣。”

  “你……”范樱樱脸一沉。“我喜欢你,但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

  “在大庭广众下对我性骚扰,连我都替你感到脸红,你大概不是处女吧?技巧这么熟练,麻烦你把伸进我衣服的手放回原位,我可不想替别人养孩子。”

  左天青恼极了,从没见过有人厚颜至此,哪有女人一见到男人就自动贴上“私人专用”的标签?她不要脸的程度教人咋舌。

  而且今日她可以随便地投怀送抱,难保他日不会偷爬墙,带着别的男人的种冠上他的姓氏。

  范樱樱理直气壮的说道:“现在的女孩子有享受性高潮的权利,婚前保持童贞是不可能的事。”她的意思是她已非处女,而且视性如同白开水,渴了就端一杯来解渴。

  “是吗?那你继续享受性高潮的自由。巧君,要喝杯香槟吗?”他觉得范樱樱真是不可理喻,便转头对着余巧君有礼的问。

  余巧君愣了一下,随即脸颊飞红:“呃,好。”

  左天青手一举,招来临时请的侍者,用十分温柔的绅士风度递给她一杯香槟,无视范樱樱女王似的玉手正等着他献殷勤。

  “香槟甜甘不醉人,多喝一点无妨。”他瞄了一旁的家人,可恶的家人,竟凉冰地作壁上观。

  受庞若惊的余巧君心口一甜,忘了他的同性恋宣言,如踩上云端般快乐。

  “天青,我的香槟呢?”范樱樱的口气带着命令,仿佛他该服侍她。

  “请叫我左医师,还有请你记住一点,我不是你养的狗,没有必要忍受你的骄纵。”

  好歹出门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是啥德行,他在心里冷嗤。

  “天……左医师,我自认为符合你择妻的条件,你对我有何不满?”范樱樱暂时忍住气。

  “条件?”他故作潇洒地撩撩一头长发。“我的条件是男人,你要去变性吗?”

  “你在耍我吗?这场选妻宴可是院长特别宴请全医院未婚女性而办,你不要羞辱我。”

  范樱樱出身上流社会,母亲是国代,父亲拥有一间规模颇大的制药厂,从小她就是备受宠爱的独生女,身边仆佣成众任她吆喝。

  家境优越加上自幼聪颖,她的人生道路一路顺畅从未受挫,尤其是出众的容貌,更让她受尽男人谄媚的吹捧,不懂所谓的人情世故。

  在她狭隘的观念里,每个人都该奉承她,视她为唯一的发光体,所以她目空一切,鄙视家世低等的下阶层人物。

  范樱樱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于台大医学院,出国深造了两年,前年才在母亲的人情推荐下进入左氏医院任职,孤傲的脾气和医术成正比!令人又敬又畏。

  她从不主动与人攀谈,若非必要她向来高傲地独来独往,对于护士的专业则嗤之以鼻,常以使唤下人的口气命令人,因此她的人缘之低可破金氏纪录之首。

  孤芳自赏又浸淫在自己假想的世界中,不涉足红尘,范樱樱只活在她为自己所高筑的象牙塔内。

  “范医师,你不过是众多女性之一,我就算是瞎了眼也不敢要你这朵火琉璃,易碎又烫手,是你太高估自己了。”

  范樱樱的高贵面具裂了条缝,渗出一丝愤怒。“我是全场最优秀、最美丽的女人,你敢蔑视我?”

  “男人要的伴侣是温柔、体贴、娴雅,你那咄咄逼人的强势作风叫人难以领教,多学学巧君的可爱、甜柔吧。”

  “哼!一个不起眼的小护士也配和我相提并论。”她用不齿的眼神射向余巧君。

  余巧君瑟缩了一下身子。

  “范医师此言差矣,大鱼大肉吃多了易伤身,不如清粥小菜来得爽口。”

  左天绿娇柔的嗓音一起,众人自然让开,视线落在两位截然不同的美女身上,一清灵脱俗,如落尘精灵般晶莹剔透;一艳丽非凡,妩媚如同秋末火枫,扣人心弦。

  左天青的眼光一落定在左天绿身旁的孟洁身上时,就像磁铁遇着了磁石,想转都动不了地停格了。

  “你是左……小姐。”范樱樱微微一怔,分辨不出左家三姊妹。

  “我是他三姊左天绿。”

  “嗯,”她不太习惯的来回盯着两张同样清妍的脸孔。“我知道你们是四胞胎。”

  左天绿扬起天使般的笑容说道:“我小弟口拙,怕是得罪了范医师,我在此向你赔罪。”

  “不敢当,你多礼了。”范樱樱愠怒的心情稍微平复。

  “对了,我带了一位朋友要介绍给小弟……哟!”左天绿眼一凝,伸手偷捏了下呆如木鸡的蠢么弟。“你傻了呀?”

  回过神的左天青仓皇一笑,用眼角偷瞄短发的美人儿,“三姊,你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吗?”哈!天雷终于勾动地火,她这下功德无量了,左家最后的存货发春了,接下来的他也难逃美人情关。

  “呃,没有没有,有事姊吩咐,小弟服其劳。”一转眼,他识相地拍起马屁。

  “洁儿……你要跑到哪去?”左天绿把正想和余巧君说话的孟洁拉了过来。

  “等一下,左小姐,我钥匙还没拿回来呢!”孟洁的死脑筋相当固执,非拿到钥匙不可。

  两人一拉一扯形成拉锯战,脸皮薄的余巧君受不了众人的注目礼,连忙跑到衣帽间取出钥匙交给她,一场大战才告终结。

  “洁儿,这是我小弟左天青。小弟,她是孟洁,医院的护士。”

  “孟小姐,你真美。”左天青不假思索地说出心底的话。

  美?孟洁摸摸自己看了二十八年的脸皮。“会吗?左小姐才是大美……哇!你好漂亮哦!和左小姐长得好像。”

  此话一出,当场有人翻白眼,也有人差点口吐白沫,不过大家都是多年同事,早已习惯她的单“蠢”。

  “谢谢你的赞美,我们都一样漂亮。”左天青过河拆桥地推开三姊,热情非凡地握住孟洁的手打招呼。

  “你比较漂亮,真的。”她边说边用眼光找着和他一般拥有美丽容颜的左天绿,可惜被他宽阔的胸膛挡住。“你姊姊呢?”

  “她呀!”他佯装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背后的左天绿,“三姊大概找她老公恩爱去了。”

  恩你的大头鬼,再假装同性恋的丑相呀?现下本性显露无遗,成了狼氏一族了吧!左天绿记恨地取下胸花的别针往左天青倒三角的窄臀一刺。

  “啊――三……三姊,手下留情。”他立刻闪开让三姊露面,三姊好狠呀!痛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小弟,你的握手礼是不是久了点?可别乘机占人家便宜,你忘了你的性向了吗?玻璃小弟。”

  左天青横了她一眼,里面有着重重的埋怨。“男人嘛,总要保护女孩子,我怕她不小心跌倒。”

  他双手紧握孟洁吹弹可破的白皙小手,笑容可掬地恢复他的男儿本性,丝毫不顾忌旁人异样的眼光。

  他身为左家人的任性和霸道,此刻可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就是不放手。

  “说得也是,反正你和洁儿都是同性别,互以姊妹相称即可。”左天绿再将他一军。

  “三、姊,坏人姻缘会一辈子倒霉。”他先瞪了三姊一眼,然后亲切地抚抚孟洁的手。“我三姊爱开玩笑,你可别当真。”

  孟洁眨眨如扇的长睫毛,迷惑地看看不自由的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TOP

第3章

--------------------------------------------------------------------------------
  嗄?!

  左天青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有几秒钟的呆滞,随即笑得十分开怀,原来她不晓得自己的同性恋宣言,好佳在。

  “对不起,左先生,你可不可以放开我的手?你握得太用力了。”

  他低头一瞧,心疼又不舍地轻揉着她的手,“你的皮肤真细,轻轻一握就泛紫。”

  “没关系啦,左先生,这是天生的,揉也没有用。”孟洁不好意思害他自责。

  “叫我天青或是青,别太生分了。”他愈摸愈上手,感觉真是舒服。

  他矛盾的话语前后不一,惹得众人瞠大眼睛,无法置信他翻脸之快速,一致用讥笑的眼神望向一脸愤慨的范樱樱,谁教她太目中无人引起公愤。而对于她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自取其辱一事,感到幸灾乐祸。

  孟洁迟疑着,“这……不好吧!我又不认识你。”头一回见面,她对他又没什么印象。

  “你不认识我?!”他骤然拔高声量,一副不可思议的拙样。

  “我是不认识……”孟洁想想又不妥,“你是左小姐的弟弟不是吗?”

  他几时成了配件,她认识三姊居然不认识他?“我姓左。”

  “我知道呀!”他们姊弟好奇怪,都说一样的话。

  “那你还……”左天青突然有些领悟,“左院长是我父亲,我就是这个选妻宴上的左医师。”

  “喔,你是左医师呀!可是你好年轻又太漂亮,我还以为你是模特儿呢!”她无意中说中他的副业。

  左家三姊妹大约一百六十五公分高,而高她们十来公分的左天青正好一百八十公分,在男模特儿行列中身高算是中等。

  但辅以俊秀的外表和淡漠的气质,他在舞台上的光彩无人可媲美,为他赢得无数的掌声。

  “哈、哈!笑死我了,小鬼,你的魅力不再呀!”左天蓝抱着肚皮狂笑。

  大姊原叫她不要捣蛋静观其变,但她捺不住性子跑来偷听,不料竟听到如此好笑的对话,真是好玩。

  “二姊,你闭嘴。”左天青一恼,忘了她的暴力倾向。

  “吼我,你找死。”

  什么手足情谊全显现在这狠心的一拳,他飞出去的漂亮落点,就在父亲大人足下,“孝顺”得连神佛都笑了。

  “哎,我的天!真……狠,当我是沙包呀!”左天青攀着父亲的裤角站了起来。

  一屋子的女人被左天蓝的快拳震得张口结舌,尤其是看到左天青的下巴都肿了,嘴角的血丝顺流而下时,更心惊胆战地窝成一堆,生怕变成下一个受害者。

  “你真粗鲁,怎么可以打人呢?咦,你长得和左小姐好像。”太奇怪了,竟有三个长相雷同的人。

  孟洁心思简单,一看到有人受伤就立即发挥护士天性,她紧张地奔到左天青身边检查他的伤,眼尾余光瞧见出手女子的长相,两道弦月眉陡地连在一起。

  “你骂我粗鲁?!”左天蓝不怒反笑,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骂她耶!太新奇了。

  “你们……”她比比左天绿,再指指左天蓝。“你们是双胞胎?”

  “不是。”

  两人不约而同的摇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可恶,存心要戏弄她。

  左天青痛得一手扶着下巴,另一手仍不安分的握着孟洁为他拭血的柔荑,有点变态地感谢二姊的那一记重拳。

  “洁,我们是四胞胎。”

  “四胞胎?!”她讶然一呼,没有听到他以洁称呼她。“你妈妈好伟大,一胎四胞一定很辛苦。”

  杨飘若站在一旁,微笑地点点头,这女孩不若外表般沉练,内心十分纯净,当下对她有了分好感,唯一担心她太纯真,大概会被自己的儿子当玩具耍着玩。

  “左、天、青,你嫌一拳不够劲是不是?”左天蓝不太甘心地挥挥拳。

  “二姊,我看你那一拳已经让他开了窍,你瞧他的手在犯贱了。”左天绿朝二姊使使眼色。

  她坏心肠地说道:“这位小姐,小心爱滋病,我家小弟可是被男人睡过哦!他是个Gay。”

  “二姊――”左天青呻吟的哀求,发觉假装玻璃逃婚的计划,这下成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洁,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你千万不要听信谣言。”

  孟洁被搞混了,一心无法二用。“你是不是同性恋和我没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我的心受伤了。”他将扶下巴的手改捂上胸口。

  “你不要伤心,我不会歧视同性恋,只要真诚相待,性向不是问题,而且你长得这么漂亮。”

  她的安慰听在左天青耳中如晴天霹雳,这是现世报?!

  “对对对,说得真好,你的观念很正确。”左天蓝不忘落井下石。

  “二姊,你少添油加醋。”他这次真的受了重伤,而且伤在心。“洁,我、不、是、同、性、恋。”

  “我懂。”孟洁很开明地朝他一笑。“你是怕一旦爆光会使家人为难。”

  好媚的笑容,他几乎要醉了。“你好美,当我的女朋友吧!”

  “嗄?可是你……你是同性恋耶?”她看看自己女性化的曲线。“何况我不是男人。”

  “就是女人才好呀!”他十分无奈地小声咕哝着。

  左天青表现出的无力感让左家人捧腹大笑,一致投孟洁一票,认为她的出现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左天虹非常好心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要说我不帮你,老爸的头顶在冒烟了。”

  左天青的危机感立升,他怎么会遗漏老爸这头大熊,还大声地拆穿自己的谎言,简直是自掘坟穴。

  他看都不敢看左自云发怒的脸,一鼓作气拉着孟洁就往外跑,根本顾不得有人挡路,只空出一只手推开阻碍,三步并作两步逃命去。

  他身后传来一阵咆哮声,每个字、每个音都清晰无比。

  “死兔崽子,你也骗你老子,不要给我跑,我要打死你――”

  伴随着左自云的怒吼声,旋即是一抹奸笑浮上他的老脸。

  ☆☆☆

  夜里的星辰特别明亮,宛如珍珠般大小,少了光害的天空特别湛蓝,即使在黑夜中依稀可见天空是一片深蓝,在月光的衬托更见幽美。

  一辆青中带蓝的跑车在平坦的柏油路上奔驰,四周一片空旷寂寥,伴着此起彼落的虫鸣声,偶尔还有一、两声晚蝉轻吟。

  跑车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男性笑声,左天青非常得意的控制方向盘,维持时速六十,穿梭在迂回的山路上。

  “你到底在笑什么,真的有那么好笑吗?”孟洁实在看不出有何好笑。

  “你不懂,我好不容易扳回一城,真想看看老爸那张脸变成苦瓜是什么样子。”老爸的吼声中气十足,太美妙了。左天青连心都在笑。

  自己老是被算计,这回可让老爸在员工面前出了个大糗,颜面尽失了吧。

  “你好奇怪,这样也值得高兴,在宴会未散时离开是很失礼的。”她不懂他在想什么。

  左天青笑着摸摸她搁在大腿上的手。“别看我是家中独子,排行最小就是最受宠,其实我最可怜,老是受欺负。”

  “你的家人会欺负你?”她很怀疑地侧着头,流露出自己都不自觉的风情。

  “不相信?”左天青垂下嘴角控诉家人的不仁。“你看我二姊当众打我一拳,而她还是个高级警官呢!”

  “咦!她是警官?”

  “对呀!知法犯法的现行犯,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老在背地里放冷箭,害我伤痕累累。”

  他在博取同情,这是狩猎芳心的第一步。

  孟洁当真起同情心,“难怪你喜欢男人,家庭暴力会改变一个人的性向。”

  “我再一次重申,我不是同性恋,一切都是为了逃避我老爸的逼婚而假装的。”现在的他是心有千千痛呀!

  当初为了逃避老爸逼婚的计策,现在反而将自己困住,他是自作自受,无处申冤。

  但她也太夸张了吧!不管他怎么解释,总有办法曲解原意,令他百口莫辩、尝尽苦果,不得不道出实情以明“清白”。

  他不知道三位姊夫为何会对三位姊姊一见钟情,但是不一瞧见洁眼中的纯净时,心就好像跌落碧蓝的湖里,不想挣扎地任由它沉溺下去。

  也许这就是爱吧!

  他好想高声地向全世界宣告,他找到身体内失落的那根肋骨,什么拒婚情事全是狗屎,现在他要高唱结婚进行曲。

  不过首先得猎获佳人的心,把她牢牢地搂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尤其在她似乎还少根筋的情况下,追爱的困难度尚是未知数。

  单纯的人应该比较好骗,既然他有三位狡猾成性的姊姊,加上老爸阴险的遗传基因,这条情路走起来应该会很顺畅,毕竟左氏传奇非浪得虚名,优良传统要继续传承。

  “洁,我真的不是同性恋,我可以用我老爸的名誉起誓。”左天青一脸无辜的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发誓。

  看似无辜,实则挑逗,他爱死握住她小手时的柔软触觉。

  星眸迷蒙的孟洁不安地说道:“这样不好吧!院长德高望重岂可拿来儿戏。”

  “呵,你……真可爱。”他被打败了。“你家住哪里?”

  “你要送我回家?”

  左天青一怔,直觉地踩下煞车,用着无可奈何的宠溺表情望了她一会儿,趁她还搞不清楚状况下在她嫩嫩的粉颊上轻吻一下。

  “当然要送你回家,顺便请你收留无家可归的我。”好香、好甜的粉嫩肌肤,他一吻就上瘾了。

  狩猎第二步,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

  “你为什么……亲我?”纵使感到心口怪怪的,孟洁单纯的心只容得下这一件事。

  “因为我喜欢你。”他又倾过身,在她不察的唇落下浅吻。

  “可是你是同性恋呀!”她不解。

TOP

啊!他好想学狼嚎,仰天长啸发泄一番。

  好吧!将错就错,同性恋就同性恋,等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迷不迷糊。

  “是呀,我以前是喜欢男人,但是遇见你之后,我忽然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心痒难耐地想亲亲你。”

  “隐藏双性恋倾向。”孟洁脱口而出,接着心跳紊乱地从眼睫毛下偷瞥他一眼。

  有意思,由同性恋升格成双性恋,这算不算是一种进展?他暗忖。

  “洁,你是这么的善良,你愿不愿意帮助我?”

  “帮你什么?”她傻傻的落陷阱。

  左天青心怀不轨的握住她的双手,横过排档杆。“帮我走回正确的人生道路。”

  “正确的人生道路?”她无法消化这么复杂的大道理。

  “我好想成为真正的男人,不要老是被人耻笑是不男不女的怪胎,你会帮我恢复男儿本‘色’吗?”

  “可是我……我是护士不是心理医师。”她怕所学不及,帮不了他。

  孟洁的犹豫看在他眼中着实迷人,那翠眉微颦的娇憨自然流露,逗得他心都酥了。

  左天青的狼性蠢蠢欲动,真想将她压在身下彻底欢爱一番。

  “不,你是我的良药,我是个医师,你不相信我对自己的诊治?”对了,他可以利用自己是外科医师的身分。

  “我……”

  他的上半身几乎都靠在她丰盈的酥胸上,用着恳求的目光哀求她,“你忍心见左家绝后,让我父亲年老无法享受含饴弄孙之乐,过着孤单的老人岁月?”

  孟洁沉默了会,“我……我要怎么帮你?”她迟疑地问道。

  她心太软,一下子就中了他的诡计。

  “只要让我爱你就好。”左天青的狼手轻抚她的粉颈勾引着。

  “是吗?我不太懂。”她觉得车子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没关系,不懂可以学,我教你。”他用嘴轻碰她微启的唇瓣。

  她的嘴唇微微一颤,声音有些抖。“我……我怕学……学不会。”

  “这样吧,我们先来练习一下。”他的眼底蒙上淡淡的情欲。

  “练习?”

  “像这样……”

  他根本不让她有思考的机会,男性天生的掠夺性让他直接袭上她的唇,任性的舌尖卷入她的口中肆虐,吮吸那份甘醇的甜蜜。

  孟洁生涩的反射动作让他欣喜不已,一个简单的吻变得失去控制,他无法满足于单单只是唇与唇的相濡以沫,一股情欲之火冲向四肢。

  “噢!宝贝,我要看看你的美丽。”

  左天青贪心地咬开她胸前的扣子,火热的手探入连身裙下抚摸她细滑的大腿,展开征服的前戏。

  “这……不行……你……不可以……这样……”

  孟洁本能地夹紧双腿,一只手无措的护住胸前难掩的春光,脸颊在车内灯光照射下染上绯红。

  她认为这样是不对的,可是身体却好喜欢他的亲近,这让她觉得羞耻。

  “乖,我的洁,放轻松,你不是要帮助我重振雄风?”他轻哄着。

  “可是这……这太放……放荡了。”身体好热,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南丁格尔舍己救人的精神,不就是你身为护士的天职?我现在好难受,你快救救我。”

  他的卑劣手段尽出,不惜祭出垂死野狗的可怜相。

  看他真的很难受,额头都冒出汗,她终于不忍的问:“我要怎么救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吻我让我爱你。”

  “什么?”

  趁她一瞬间的失神,左天青一手抚上她两腿间的深幽处,另一只手则将她的两手握住拉高,磨蹭他的侧颈。

  他不客气的牙齿一一解开那排花形钮扣,充满欲念的舌尖开始画着胸罩上浑圆的乳房,并粗鲁地咬断那细细的肩带,露出整个饱满的双峰,像个饥渴的婴孩拼命的吸吮。

  宛如天籁的呻吟声如同开启天堂殿门的钥匙,左天青抑制不住的拨开她底裤的边缝探了进去,感觉她的湿润。

  突地,一道灯光从车后远射而来,左天青懊恼的低吼一声,连忙放倒她的椅背,和她跌躺在车内,静待碍事的车辆过去。

  从车子的后照镜中,他很清楚地看到那未关起车窗呼啸而过的气脸,正是自视过高的范樱樱,她脸上的怒色可谓是精彩极了。

  他有一丝痛快,也知道自己的欲望有多强烈,却又不想让撩人的春宫秀平白养了别人的眼。

  再过不久,其他与会的女人必定会陆续下山,总会有心细的人瞧见他静止不动的车子,然后好奇地下车观望。

  所以左天青虽感受到手指上的湿润,她的热情是他的福气,但是现在的时间、地点不允许他接受,他只能露出苦笑。

  尤其她青涩羞怯的反应,使他更珍惜她的纯洁无瑕,不想在一辆密不透风的车内,轻易地亵渎她的完美。

  “你真甜蜜,我的洁。”他吻吻她汗湿的乳沟。

  不该吻的,他发现自己的意志力彻底崩溃。

  真是羞死人了,……她愈想脸愈红,全身泛起一阵燥热。

  “宝贝,用不着害羞,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喜欢你,自然会抚摸你的身体。”

  左天青拉下她的手一一亲吻她纤细的十指,捺着奔狂的欲望为她穿好衣服,至于扯坏的胸罩,他则一言不发地将它丢弃。

  “你……你那个……不难过吗?”孟洁羞于启齿地指指他胯下。

  他装出委屈的模样。“好难过,你要帮我吗?”

  “怎……怎么帮?”

  她的烦恼完全显露在艳丽无邪的美颜上,他不禁庆幸自己的好运。

  “我不是说过要教你的吗?”他眼中闪过一抹狡光。

  突然远远的两、三辆车子正朝他们的方向而来,他重新发动车子,不要命地利用跑车的高性能飞驰。

  “啊!”孟洁害怕的大喊,玉手不自觉捉住他的手臂。

  看着她,左天青满心的爱恋又一涌而上。“呵!我天真的情人。”

  他空出手反握她温柔的手心。

  这是他的女人。他心满意足地摸摸她清秀的脸颊。

  “洁,我好爱你哦!”

  她微微一笑,侧头看着他,“左医师,你不要开我玩笑了。”

  “天青,不,叫我青。”好美的笑,他真想要她成为他的。“我们的关系还用得着那么生疏吗?”

  他认为两人的关系已到了唇齿相濡、肌肤相亲,那又何必如此生疏。

  “左……青……”孟洁猫似的轻唤引起他轻颤。

  果真是蜜酿的女人。左天青柔声的说:“洁,我们俩都流了一身汗,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冲洗一下?”最好有张床,他不禁幻想着。

  “我家可不可以?”

  她是单纯的想让两人清洗一番,可是软哝的音调却让人无法不想入非非,像是热情的邀请。

  “好、好,当然好。”大野狼最喜欢小绵羊的窝了,他伸手揽了她一下,“你家怎么走?”

  在不知情的无心下,孟洁的香闺进驻了一匹狼,从此颠覆她平静的生活,带来一连串惊喜。

  重叠的生命化为一直线,替未来注入一份情。

  ☆☆☆

  曲终人散,闹剧归零。

  “老爸,你太奸了吧?”

  左自云原本的怒容一转,笑得合不拢嘴。

  “怎样?姜是老的辣,你看青儿的猴急样,说不定今晚就下了种,明年我就有孙子可以抱。”

  “爸,文雅一点,亏你还是一所医院的院长。”顽童心性。左天虹不免提醒他收敛点。

  “无妨、无妨,今天我太快乐了。”他已经准备着手筹备另一场婚礼。

  左天蓝调皮的说:“老爸,小心乐极生悲。”

  他恼怒地瞪着二女儿。“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狗嘴若吐得出象牙才怪,老爸,你是不是想抱孙子想疯了?”

  左天蓝不经大脑的一言,立即引起两位姊妹的恐慌,各自拖着老公赶紧回房,以防矛头转向她们。

  但――

  “对了,女儿、女婿们,赶紧回房休息去,不要忘了制造我的小金孙。”左自云可没忘了一年之期。

  “唉――”

  叹息声出自两名女子之口,她们狼狈的瞪着自知失言的左天蓝,在父亲的“关爱”眼神下,乖乖地回房制造小孩。

  当然她们的丈夫是乐于从命,一关上门就开始嗯嗯咿咿,做得不亦乐乎。

TOP

第4章

--------------------------------------------------------------------------------
  “你饿了?”

  细微的腹鸣声传入刚沐浴完的左天青耳中,他嘴角挂着笑意凝视一脸尴尬的佳人,一把拉她入怀吻吻她的唇。

  本来他是打算光着身子出来,但是顾忌未经人事的她会不好意思,所以随手在架子上取下一条浴巾裹住下半身,表示一下他的体贴。

  “你……你不穿衣服吗?会冷的。”虽然一晚未进食,但此刻见到只围着浴巾的他,孟洁下意识地担心他会冷而摸摸他的胸口。

  好不容易降温的欲望因她的碰触复升,他搂紧她说道:“你帮我加温好了。”

  “帮?!”她马上联想到车内的一幕,倏地退开。“我……我去帮你找件衣服。”

  她急急忙忙的往卧室走,左天青十分不悦地跟在她身后,顺便关上门落锁,她到哪去找男人的衣服,难不成她有男朋友?

  这个想法令他非常火大,平时吊儿郎当的嬉笑面具卸下,露出一副吃醋大丈夫的模样。

  “你怎么有男人的衣服?”

  转过身的孟洁吓了一大跳,手上的男装滑落地板。“你干么站在我背后吓人?”

  “少说废话,衣服是谁的?”左天青很蛮横地在衣服上踩了两脚。

  “那是表姊男朋友的衣服,我向她借礼服的时候不小心放进去的。”她嗫嚅的说道。

  因为小君急着借礼服,表姊在匆忙之间连未来表姊夫的衣服也一并打包,直到小君换衣服时才发现她做的糊涂事,并告知自己。

  “真的?”

  “嗯!”

  “没有骗我?”

  她不解地拎起衣服拍拍灰尘。“你……是不是在生气?”

  “对,我在生气,而且很生气。”左天青是大男人主义在作祟。

  孟洁纳闷的问:“为什么?”

  “你不要抱着别的男人的衣服。”他霸道地扯掉她手中的衣服。

  “嗄?!”

  “不准嗄,以后只准抱我的衣服,其他男人的东西一律不准碰。”他就是不高兴她身上有别的男人味道。

  “我不懂,只是一套衣服而已。”其他男人的东西不准碰?可是她的职业是护士呀!

  左天青孩子气的嘟起嘴,“我吃醋嘛!”

  呃,他……他的样子真像个孩子。孟洁咕哝着,“衣服又不是人。”他气嘟嘟的模样让她真的好想笑。

  “没办法,我度量小,你是我的女人,怎么可以去碰别人的衣服?”他就是小气怎么。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女人?”她忍不住为他的孩子气轻笑出声。

  “就在刚刚,车子里……”左天青不介意帮她恢复记忆。

  孟洁脸红地垂下头。“不、不要说了,那怎么能当真?”

  不能当真吗?他邪邪地勾起唇角倏地贴近她,将手伸向她的大腿。

  “刚刚我才在你体内遨游了番,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唔、不……不行啦!手拿……拿开。”她浑身乏力地想拨开他的手。

  他轻舔她的耳后。“你的表现让我好满意,你忘了自己如何在我身下尖叫,弓起身子求我爱你了吗?”

  “不……哦,那是你……唔……不要……”他轻柔的爱抚让她觉得好热,全身发烫。

  “是呀,全是我,要不要再试一下?很好玩哦!”她的一切全是他的。

  孟洁的心有些动摇,很想接受他的提议,但一丝道德心和女性矜持,始终困着她心底的那抹灵魂,蓦然――

  她娇喘地推开左天青,拉拢不知何时被他扯开的衣襟。

  “你不是同性恋吗?”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天呀!到了这种地步,她还固执地认为他是同性恋,真是太伤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了。

  好吧!这是她自找的,要论狡猾奸诈,谁比得上左家基因,猫儿爱抓老鼠,他只好当那只顽劣不堪的猫,和她一起来玩游戏。

  左天青故意哭丧着脸坐在床边,一副深受打击的颓丧样,肩膀微微地颤抖着,似有承受不了的痛。

  “我就知道世人的眼光鄙视同性恋者,连你这么善良的白衣天使都瞧不起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怕你是在强迫自己接受女人,她的话尚在喉咙就被抢白。

  “原来你是怕我有爱滋病,所以才拒绝帮我找回男人本性,我……我真是看错你了。”说着,他仿佛就要落下泪。

  “你别哭呀,你误会了,你的男伴应……”该比较懂得讨你欢心,我笨手笨脚,不知如何安抚你。可惜这些话她仍没机会说完。

  “我承认我有一些男朋友,可是我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人,绝不会到处拈花惹草,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他一个劲地抱住她往床上一滚,假意哭得很伤心,其实心底笑得乐不可支,甚至趁她尚在怔忡时隔着衣服轻咬她尖挺的乳尖,借着身体的蠕动,技巧地脱掉她的底裤。

  “你起来啦!你压得我好难过。”这让她想起方才他……

  “你为什么要蔑视同性恋者?我们也不愿意变成这样,我的心好痛哦!”左天青乘机吮上她的锁骨。

  孟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在一心无法二用的情况下,她就是找不出怪异之处。

  她柔声轻哄,“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不要哭,起来好不好?”

  他抽搐着说道:“你根本没有诚意要帮我,你在骗我,我不想活了。”

  她一惊,赶紧环抱住他的裸背轻拍安抚,生怕他真的想不开去寻短。

  “好好好,你不要激动,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不会阻止你。”

  好可爱的洁,左天青在她螓首旁笑得甜蜜。“真的任我为所欲为,不反抗?”

  “是,你不要再哭了。”孟洁把他的笑声当成哭声。

  “事后不准反悔怪我哦,一切都是你自愿的。”好热的小漩涡。他在她的窄口轻揉。

  “嗯……我、我不后……悔……悔。”在他热情的撩拨下,孟洁失去判断力的轻吟出声。

  欲望的火焰将两人团团包围住,在本能的欲求下,她对他开放无人进入过的桃花源。

  透明的汁液沾湿他的悸动,他尝试性的推进一点再退开,忍着不适注意她脸上的表情再推进。

  如此反覆了数次,他每次都深入一点,直抵她的薄膜处。

  “洁,会有一点痛,为我忍耐一下,很快就不会痛了。”

  一咬牙他挺身穿透那层薄膜,吻住她因痛楚而张大的唇,停滞了一会儿,他终于克制不住地开始抽动……

  ☆☆☆

  几乎像经过一世纪般长的时间,孟洁完全虚脱无力的趴在左天青光洁的胸口,体内仍包裹着令她快昏厥的他。

  汗水淋离的在两具赤裸的身躯上发光,短发中混着长发,美丽而动人,阳刚的男性身体是如此健美,阴柔的女性胴体上有着欢爱后的红晕,更显娇美。

  他俩裸裎相拥的美好画面令人不禁叹息,赞美上帝的巧思。

  “可恶,你骗我,你根本不是同性恋。”她是天真了些,但不代表她是笨蛋。

  激情过后,她才惊觉上了当,他的表现太熟练,根本不是一个同性恋者该有的举动。

  “我一再解释我并非同性恋,是你不相信在先的哦!”左天青满意地轻抚她光滑无瑕的玉背。

  “你故意误导我,还……还骗我上床。”她真是太丢脸了,就这样把贞操给丢了。

  “哪有,我只是用我的方式告诉你,我不是同性恋,让你得到证实罢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孟洁从未遇到无赖,气得捶他一拳。“你根本是欺负我老实。”

  老实?没错,他就是吃定她与外表不符的老实,才能这么快就得到她,他自己也觉得满得意。

  “洁,你的记性真不好,我问过你后不后悔,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她被他挑起的欲望冲昏头了。“你就会欺负我。”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乖,我的洁,记性不好没关系,以后有我在你身边帮着记,别人欺负不到你头上。”

  以后只有他一人可以欺负她。左天青自私地想着。

  “你……我不要再相信你的鬼话。”孟洁作势要离开他,不料反而挑起他已熄的焰火,让他伸出手揽回她。

  她抚着头,“噢!别再来一回,我很累。”

  他的眼变得黯沉,双手托着她的臀。“你累就休息,我来就好。”

  当他开始挺腰向上动作时,一阵快意充斥在她下腹。

  欲望唤醒了孟洁潜在的本能,自动地配合他,但无力的她已不堪负荷。

  左天青看她累成这样,为了减轻她的不适终退出了自己。

  接着他轻轻的将她翻转身背对他,压低她的身子从背后进入她,一手伸向她的下腹,轻捻细逗她的敏感处。

  “呃……”她愉悦的呻吟出声。

  持续地撞击和爱抚,左天青在她达到高潮时更加奋力地冲刺几下,然后粗嗄地一喊,让彼此同时达到天堂。

  等喘息稍微平息,他将她放平,本想抱着她休息,好好的补足体力再战,却在不经意间瞥见自己男性象征上的血渍,这才想起她刚失去处子之身,必定是十分难受和痛不堪言,心疼的情怀拂过心头。

  “洁,我帮你洗澡。”

  孟洁提不起劲,昏昏欲睡的趴在床上。

  “不要……吵我,我要睡觉。”

  左天青笑了笑,让自己的女人爬不起床可是身为男人的骄傲。“你睡你的,我来就成。”

  “别又来了,我真的不行了。”她又饿又累地低喃着睡去。

  他失笑地抱起她光裸的娇躯走向浴室,一手撑着她无力的娇躯,一手调整水温为她清洗下体半干的血渍。

  但人非圣贤,当一具妖娆惹火的玲珑曲线展现在眼前时,连神佛都会忍不住跳墙,何况他是个性欲强烈的凡夫俗子,立即又挺直男性的刚硬。

  “洁,这次我真的得自己来,你好好享受。”

  他把孟洁放在浴缸内,抬高她的两腿置放在他的肩膀,两手握住她腰的两侧一送,只见她在睡梦中嘤咛一声。

  在水的助力下,左天青独立完成一次性爱,让她恍恍惚惚中达到高潮,并释放出他的欲望,同时两人也洗了个“鸳鸯澡”。

  事后他为她拭净水渍,再度抱着她走回卧室,这次他们真的是纯睡觉而已,因为他也需要休息,反正来日方长,机会多得是。

  ☆☆☆

  “你真的好可恶、好可恶,你怎么可以那么做?身体是我的,我拥有自主权。”

  “洁,你不乖喔!你身体的自主权已转移给我了,我可不许你伤害它。”

  “你去死啦!你管过界了。”气死人了,他真是一个大无赖。

  他温柔地搂着她亲吻她的发梢。“我不能让你变成寡妇,这是身为丈夫的义务。”

  “我又没嫁给你。”孟洁一脸不赞同的反驳。

  “这还不简单,我们先去法院公证,然后再摆宴公开合法的夫妻关系,看你是要简朴的婚礼还是隆重的婚礼都行。”

  左天青一副以妻为主的好好先生形象,其实霸道得让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完全显现出左家人的任性。

  反正只要他开口要结婚,家里的大小老奸必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送上已婚行列,根本不需要他多费心思。

  “我不要嫁给你。”

TOP

他脸一沉,朝她危险的一靠。“那你想嫁给谁?”

  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还敢不嫁,真是欠揍。

  “我、我谁都不嫁。”她有些害怕得愈说愈小声,因为他的表情好恐怖。

  “不行,你得嫁给我。”

  “我才不……不要,你好凶。”她真的好怕他。“我不要嫁给你啦!”孟洁怕得哭了出来。

  左天青无奈的抹抹脸。“别哭了,我不是故意要凶你,我只是很生气你不嫁给我。”

  “还没嫁给你,你就凶我,那我以后不是稍一不如你意就会挨打?”她觉得自己好可怜,怎会遇上他这个恶徒。

  “洁,我不会打老婆,我向天发誓,要是我打老婆手就烂掉。”手对于外科医师的他而言可是第二生命。

  “哼,我又不是你老婆,你打不打老婆关我什么事?”她才不相信他发的誓。

  一个连自己父亲的名誉都可以拿来发誓的人,其可信度是负数,她才不要再上当。被骗一次害她失了身,从此就被他赖上,她不会傻到遭同个人骗第二次,那会显示出她的愚蠢。

  “我不想对生气,洁。你是当定我老婆了,我不许你任性。”左天青因她的拒绝而有一丝恼意。

  “不许、不许,你只会不许我这,不许我那,到底是谁比较任性,我只是想去上班而已。”

  孟洁愈想愈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滑落。

  为什么他要掌控她的工作权利?就因为她笨得和他发生关系,所以得断送往日的自由,成为他羽翼下的私人禁脔吗?这实在太不值得。

  早知道她就不去院长的家,乖乖地待在家门口等小君送回钥匙。

  “洁,我不是不让你上班,我是怕你身体受不住,毕竟男女在体力上是不公平的,你敢说你的身子不痛、不疼?”他好不舍她哭红的眼。

  “这……已经很多天了,没那么……疼了嘛!”第一天下午起来时,她的确疼得很,但是现在好多了。

  “还说,要不是我上街买了软膏,你根本就极不舒服。”

  孟洁气弱了些。“那是你太粗暴,不然也不会……”

  “我粗暴?”左天青笑得很可恶地揉捏一下她的胸部。“是谁说用力一点,还要学电影上那种怪姿态做爱的?”

  想到就有气,枉他多疼惜她,一再告诫她那种姿势很伤身,她偏不信硬要试,结果好奇心的报应是她的身体还是适应不来。

  是他既心疼又不舍地马上为她买了条药膏擦抹,她才不致痛得两道眉毛都打结,现在反怪他粗暴。

  不过不可否认他有一点小错,错在太贪恋她身体的美妙,每回想克制冲动就是克制不了,一再榨干自己的精力方肯罢休。

  像现在两人在吵架,她两眼汪汪的模样仍是媚得撩人,他的手又忍不住想往她的身上爬,想再次与她结合。

  “人家又没什么经验,怎么知道事后会那么痛,全是你的错。”孟洁难得无理一次。

  “好,别哭了,是我错。”他温柔地吻去她的泪。“至少你的高潮不是装的。”

  她脸一赧,娇嗔地瞪他。“讨厌啦!你干么说这个。”

  “是,可以做不能说,那我是不是……”他一副急色鬼似地扑向她。

  “青,人家还会痛啦!”她被他带坏了,变得淫荡不已,居然也有一点想要。

  左天青叹了一大口气,笑着圈住她的腰轻晃。“我是逗你的,我可舍不得让你痛得在床上打滚。”

  “人家才没有痛得打滚,你少胡说。”孟洁抗议的语气中带着娇嗔。

  在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心因肉体交欢而贴得更近,她在无形中散发出女人的妩媚,对他有着某种程度上的依赖。

  她突然有感而发,或许爱不在长久,只在交心。

  “是吗?让我看看你消肿了没。”左天青伸手要掀开她的裙子瞧瞧。

  “不要啦!已经没事了。”孟洁不让他看,觉得羞人。

  他大掌一握,抓住她挥舞的两手,男人的体力先天优于女人,何况以他霸道的个性岂容许她说一个不字。

  “你别扭什么?我都瞧上好几回了。”他扳开她的大腿褪下底裤查看。“还有一点红肿,我去拿药。”

  “不……真是的,人家都还没说完呢!”她恼怒地在床上一跺足,心口却有一丝甜意。

  左天青取来药膏,不理会她小女人的推拒作态,在她边恼边骂的嘀咕中抹好药膏。

  “好了,明天应该会消肿了。”他首先考虑到自己的欲望,明天……

  孟洁也一样,想到自己终于可以上班了,“真的?那我明天可以销假上班了。”

  “洁――”他微微不快地低唤。

  “青,人家已经快七天没上班了,医院的人会怎么想?我都不知该用何种面目对众同事。”

  “有我在,你怕什么?谁敢饶舌我就不放过他。”她的靠山可有两座,他父亲便是另一座。

  老爸的个性自己还会不清楚吗?当初自己打电话替洁请假时,他故意百般刁难地问明细节,处处奚落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还是早点回家受死,他会从轻发落,不判死刑。

  哼!要假装也要用心一点,笑声都透过话筒传入他耳中了,老爸分明是打着伞还大喊拿雨衣来,大晴天扎起祈晴娃娃。

  末了还警告他不要太安分,尽管去做,带着孙子回家可减刑。

  这种老爸实在是……可爱到令人憎恨。

  “我是去工作又不是闹是非,谁要你出头。”说归说,他的袒护还是让孟洁觉得窝心。

  “你是我老婆耶!岂能容人欺凌,你肯我可不肯。”左天青是心偏到底。

  “我……”

  “好了啦!宝贝,别再提这回事,我替你请了一个月的假,等假满了我再陪你回去上班。”

  “你陪我?!”这词怪怪的,孟洁感到疑惑。

  左天青笑着点点她的额。“又犯糊涂了,我左氏医院的天才外科医师,当然要回医院报到。”

  “对喔,我都忘了你是医师。”她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你没有其他衣服穿耶。”

  “噢,终于想到你老公也需要蔽体的衣物喽!”她还不是普通的迷糊。

  一套衣服他翻来覆去穿了好些天,直到今日她才察觉他有多寒酸,连忙要补救。

  不过也不能怪她疏忽,这七天内他穿衣服的机会微乎其微,大部分时间都是穿她的,除了上街买药膏例外。

  “人家是说真的,你不要笑话我,小心我不理你。”她生气地嘟着嘴。

  “你舍得?”他眼一斜,轻睨她。

  孟洁气得当下不理会他,背着他整理凌乱的床铺,就是不开口和他说话,当他是隐形人一般忽视。

  忙完了家务,她故意挑菜、洗菜,汲了桶水要拖地。

  “洁,不要为了气我而累着自己,我来拖地。”左天青使劲接过泡水的拖把。

  “谁在气你,这是我住的地方,当然要自己打扫,你滚开啦!”她不领情地推推他。

  “嘴硬,你瞧你腰都挺不直了,还想拖地,想虐待我亲爱的老婆呀!”他叹口气,她变任性了。

  她腰是有点酸,但他是始作俑者。孟洁不悦的回道:“我没答应嫁给你,不要乱叫。”

  “孟、洁――我的脾气不是很好,你想瞧我变脸后的模样吗?”左天青语带威胁地瞪她。

  “你又凶我。”她委屈的扁扁嘴。

  美人扁嘴是件赏心悦目的美景,他自然不放过地盯得入神。

  “洁,不要冤枉我,你知道我对这件事很认真,我对你也是真心的,不要为了恼我说出很伤人的话。”

  “我……对不起啦!”

  左天青严肃的神色让她心虚得垂下头,她对感情事一向很笨拙,所以活了二十八年才献出童贞,也不太习惯有人疼爱的感觉。

  她自幼父母双亡,从小寄居姥姥家,由姥姥一手带大,根本没见过父亲的家人。

  姥姥因个性乐观且逗趣,一家子笑称她是初游大观园的刘姥姥,有趣得令人发噱,故不称外婆而喊她为姥姥。

  隐约记得小时候妈妈曾提过,她和爸爸相爱却不见容于重视门弟观念的奶奶,所以被逐出家门不得入孟家,因此他们在娘家附近租了幢小屋生活。

  姥姥待她极为疼宠,舅舅、舅妈视她如亲生女儿,表姊、表哥们也一样当她是自个妹子般怜爱,应该说是很幸福。

  可是她有一丝遗憾,那就是无法化开父母和无缘奶奶的心结,心中老是牵挂着。

  “原谅你了,洁,谁教我爱你呢!”接受她的道歉,他就是见不得她愁眉苦脸。

  “青,你人真好。”孟洁笑颜一绽,牵着他的手撒娇。

  “是喔!你一笑起来,我只好英雄折腰扮小丑。”他没辙地捏捏她白皙的美颊。“亲我一下吧!”

  “嗯!”

  她踮起脚尖吻住他,两手挂在他的颈子上,像个活泼俏皮的小女孩,一点也看不出二十八岁成熟女子该有的稳重。

  这一吻又挑起他的欲火,为了日后的“性”福着想他只好先忍一忍。

  “宝贝,我饿了。”

  她惊讶地张大眼,“你又想要了?”

  左天青哈哈大笑地抱紧她,为她的误解感到好笑。

  “我指的是肚子,煮饭去,女人。”

  “讨厌,笑我。”

  孟洁微愠地拍打他的手,甩开他的怀抱走向厨房,她凡事都很迷糊,唯独厨艺一流。

  当她煮着汤时,嘴角露出一丝甜笑,更加用心地烹调添入爱的调味料。

TOP

第5章

--------------------------------------------------------------------------------
  “这家店看起来很典雅、高尚,不太像男士的精品店,你会不会走错间了?”孟洁小声的问道。

  左天青投给她一个诡异的眼神,“洁,我不会卖老婆,你大可放心。”

  “天晓得喔,我老是被你耍得团团转,本来有点胡涂的脑袋现在变得更胡涂。”她很不是滋味的说道。

  “人胡涂点好,太聪明的女人惹人厌。”他认为那样的女人不好拐,像她就刚刚好。

  他们正处于一间布置温馨、高雅的精品店内,里面百货齐全,光明宽敞,货品陈列新奇,大都是欧美进口的服饰和配件。

  只是进门逛了一会仍未见有人招呼,孟洁心生疑惑,这真是一间怪店,而且好像是间女士精品店。

  “左四少,你不怕被众人围殴就尽管说大话,你姊姊们就是聪明女人。”琳达觉得左天青真是太久没被人修理。

  “琳达,生意人开门做生意少造口业,我是来消费的。”他不悦地斜睨突然冒出的女人。

  琳达笑容可掬地扬扬手。“欢迎、欢迎,难得赚到你的钱,真是不容易呀!”

  她可会奉承他这位天之骄子,开店至今已五年了,他是来聊天得多,购物欲是零,从没买过一件商品,十足十的恶客一个。

  好在生意不坏,不缺他这个不掏出银子的金主。

  “少说废话,我现在是顾客,还不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挑几套出色的衣服来看看?”他没给她好脸色。

  “啧,不会吧!你当真要变性?”琳达没风度的笑出声,上下瞄了他几眼。

  “去,我是买给我老婆穿的。洁,你过来,看看喜欢哪件就往柜台丢,不要手软。”

  逛来逛去的孟洁听到他的招呼,带着困惑不解地握住他伸出的手,猛眨着眼瞧架子上的饰品。

  “你刚说她是……你的谁来着?”琳达惊讶得嘴都合不拢,十分怀疑地指指他怀中的艳丽佳人,在心中一叹,哇!她是最佳情妇范本,真是太冶艳了,浑身上下只有一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媚。

  “把你的耳屎清干净,她是我老婆孟洁。”

  “你老婆?!”她震惊得两眼瞠大。“你被左爸逼疯了是不是?她……老婆?”看来左天青是真的疯了。

  “死琳达,把你的鬼样子给我收回去,你敢有意见吗?”左天青一副想找人干架的模样。

  情妇是用来藏娇不是娶来当妻。琳达有点不敢说出口。

  “青,你好凶哦!”孟洁对她抱歉地笑笑。“对不起,他的脾气不好,请你见谅。”

  好美的笑容,她……她太温柔了。琳达有些茫然了,“没……没关系,你好漂亮。”

  “会吗?我漂亮吗?”孟洁转头看看左天青。“青,你不是要买衣服?”

  琳达一时反应不过来,为她不知自己的美丽而怔愕,眉毛当场垮下来,不太理解她怪异的思考逻辑和举止。

  “对,买你的衣服。”他喜见琳达的错愕,聪明人是需要刺激的。

  “我的?!”孟洁眼一眨偏着头。“可是我们是要采购你的衣服呀!这里有卖我的衣服吗?”

  “小傻瓜,我有说这里是男士服饰专卖店吗?你刚进门没瞧见店名呀?”真好骗。他感到有些好笑。

  店名?她搔搔头。“你一直拉着人家走,我哪有空看这间店的招牌。”又在拐她,可恶的青。

  “谁教你心不在焉。”

  左天青故意要撇清自己的责任,他知道她无法一心二用,只要一直逗她、亲她,她就顾不到其他事,傻傻地被他牵着走。

  他最喜欢她没心机的表情,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笑,没有半点压力,让他绞尽脑汁要教她变得更傻,好早点拐她进礼堂。

  “我哪有心不在焉?都是你闹我,我才错过了。”孟洁心生不满地捶他胸膛一下。

  “每次你都把过错推给我,羞不羞呀?”他宠溺地画画她的玉腿。

  “明明是你……哼!我要跟你冷战三分钟,你不要找我谈话。”孟洁赌气地说道。

  每回都说不过他,她一恼就干脆闭口不言,免得先气死自己。

  但是她的冷战策略从未奏效过,虽然最长的纪录是七分钟,但在他死皮赖脸地装疯卖傻下,结局竟是在床上耗了两个小时。

  总之一切好处全教他占尽,她似乎被他给吃定了。

  “好吧!你生你的气,把这三分钟用在挑衣服上,我等你。”他大方的挑挑眉,动手选起胸针。

  “你……晚上换你煮饭,我罢工。”

  左天青瞄瞄表,笑着搂她的肩。“才三十秒,宝贝。你退步了。”

  “我再也不理你了啦!讨厌鬼,算得那么仔细。”三十秒也算,她发现他太精了。

  “洁,别气了,我会心疼的,算我不对好了,亲一个当作赔礼。”他快速地在她唇上啄了几下。

  孟洁有心无力地笑笑。“到底是谁比较吃亏?”

  “当然是我,我在讨你欢心。”他一脸自在,丝毫不见愧色。

  吃亏就是占便宜,无所谓。他乐于牺牲小我。

  “咳、咳,请问你们是来打情骂俏?还是来消费?看样子本店的舞台空间需要扩建才够你们恩爱。”

  左天青温柔带笑的表情一收,斜睨多话的琳达。

  “衣服呢?”

  喝!善变的男人。“看你喜欢什么款式,我挑了这几套请过目。”琳达一副商人嘴脸,不讲人情。别跟钱过不去,生意难做。

  “洁,你来看看。”

  孟洁对衣服不讲究,随手拎了件背后缕空的连身长裙,她不爱装扮,以方便简单为主。

  “这件不行,背后都被人看光了,换一套。”他自作主张地把背后缕空连身长裙扔到一边。

  接着她挑了件细肩带的黑色洋装,还没意思要购买,左天青马上发表意见。

  “太暴露了,肉都露光了,想养别的男人的眼呀?不行。”他再一次将昂贵的衣物随手丢弃。

  陆续选了几件后,好脾气的孟洁没发作,琳达则先为孟洁叫屈,她还头一回见他像个娘儿们似挑三捡四。

  “喂,别太过分,孟小姐不是你养的狗,如果她真是你老婆,不出一个月一定失去自我。”

  左天青不耐的回答,“臭琳达,你少胡说,你是嫉妒还是羡慕?有空去找安迪上上床,以免欲求不满迁怒旁人。”

  “我是同情孟小姐,被你看上是她的不幸,你到底是不是真爱她?该不会只是做做样子给你老爸瞧吧!”

  她从没看过这么委曲求全的女人,凡事没有主意,任凭别人为其安排,活像个美丽的芭比娃娃。

  枉费她拥有所有女人欣羡的喷火身段与美貌,竟不知善用,着实糟蹋这一副好皮相,平白让他捡了个好运,真是太不值得。

  左天青冷眼一瞪。“你是什么意思,敢质疑我不爱我老婆?”

  “你的爱像一根绳子,迟早会将她勒毙。”琳达好心提醒。“难道你爱的不是原来的她?”

  “我们相处得很好,她一直是原来的她,哪有改变?你不要危言耸听。”左天青有一丝心慌地辩解。

  琳达叹了一口气。“何不自己问问她,这是她要的生活吗?”

  她是安迪的女友,经由男友的介绍认识左天青,两人常结伴来店里消磨时间,所以她对左天青有一定程度的认知。

  从以前就听他嚷着不婚宣言,三天两头抱怨女人太粘人,他绝对不爱上女人,更不可能娶女人为妻,他要当自由的独身男子。

  但今日一见,她为他担心。

  他的占有欲和霸道似乎变了质,已经到了独裁的地步,他们现在是热恋期,因此所有的行为都会被美化、合理化,但她担心一旦时间久了,另一方必定会开始不适应,接着有逃避的现象,若一个处理不好,两人都会受到伤害,从此抱憾终身,造成一生甩不掉的阴影,无法再爱人。

  左天青霸道的开口,“洁,你告诉她,我们相爱,你并未被我改变,你会永远和我一起。”

  孟洁顿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机会。”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着想。”他费心地轻哄她。

  “可是我……”她考虑着该不该直说。

  “可是什么,我不逼你,你慢慢说。”嘴上不急,但他心里可急慌了。

  孟洁微微一喟。“我觉得失去自由,做什么事都先被限制在一个框框里,我好累。”

  自由?

  这字眼犹如一道雷劈下,左天青定下心检讨自己,一抹苦笑浮上他的嘴角,他似乎太自私了,一味的要求洁顺从,甚至不惜使用诡计来逼迫她。

  曾经他是自由的崇拜者,怎么如今却反而恨起自由?

  “洁,是我的爱让你沉重,累得不想反驳吗?”左天青好害怕失去她。

  孟洁努力的思索。是这样吗?

  这些日子以来,她习惯了他的相伴和捉弄,享受他温柔的疼宠和深情呵护,她承认有时候被他逼得很恼火,很想回到平静安宁的从前。

  但沉重吗?应该不是。

  她天生不爱与人争长短,凡事得过且过,一切但求惬意平凡。

  他的出现扰乱她既定的作息,为她平淡的生活带来快乐,除了他过度的保护欲和爱骗她之外,倒没啥坏处。

  “洁,你说话,你的沉默让我好心慌,若我有不是之处你要告诉我,我会改的。”

  他的惶恐全在眼中,孟洁抬头看着他,久久不发一语,就在左天青忐忑的等待心情中,她露出一朵绝美的笑靥指着一件高领的连身裙。

  “我要买下这件衣服。”

  “嗄?!”左天青和琳达同时傻眼。

  “你不是带我来买衣服吗?我喜欢这件。”她心想人生何必苦了自己,胡涂一点又有何妨。

  “洁,我不是问你这个问题。”他搞不清她在想什么。

  “不然你要我回答什么,反正天塌下来有你扛着,谁也不敢欺负我对不对?”孟洁笑得特别妩媚。

  他胡涂了。“我……我当然不会让你受欺负。”

  “我先声明喔!我的薪水微薄付不出昂贵的衣钱,你要帮我付。”真的好贵,一件衣服要花掉她一个月薪水。

  “呃……好。”

  “青,你对我好好呀!那我还可不可以买那件模特儿身上穿的礼服?它好漂亮喔!”孟洁天真地直朝着他撒娇。

  “好。”

  左天青受太多刺激根本傻了,他一心在担心会失去所爱,没注意她比的那件礼服,只想改变自己顺着她,生怕一个转身找不到开朗粲笑的她。

  “对了,青,待会儿我们去逛百货公司好不好?”

  “好。呃,等一下,百货公司色狼太多,万一……”他又故态复萌,维持不到三分钟。

  “左四少,女人是拿来疼的,你管过线了吧!”琳达直想翻白眼。

  他呐呐的说道:“我是怕她受了委屈,洁这么美,是男人都不会放过她。”

  孟洁安抚地将头靠在他胸口。“人家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你会保护我呀,我相信你。”

  一句相信安定了他不安的心。

  “洁,我爱你。”他低头深深地吻住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琳达看这一幕,不由得感慨地为他们包好衣服、打上发票,折扣没情理讲,一律原价。

  她是旁观者,能看清楚谁才是聪明人。

  不争、不求、不忮,不论输赢,活得自在,何必去计较外在有形的因素。

  人生难得胡涂,聪明人烦恼多,还是做个单纯的胡涂人。

  左天青聪明反遭聪明戏,如果他再不收敛满缸的酸醋,将来大有苦头吃。

  琳达有些羡慕起孟洁的豁达和甘于平淡,这才叫大智若愚的聪明人。

TOP

 22 123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