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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寄秋左氏拒婚情事 4《爱上樱桃滋味》

充满消毒水的味道,来去匆匆的白色制服,一粒粒的红、蓝药丸,一排排面带病容的男男女女,熟悉的画面跃入眼帘。

  阔别工作半个月,孟洁精神有些懒散,假放得太久骨头生了惰性,连带着她原本朝气蓬勃的热忱少了一丝活力,对凡事都起了倦意。

  在百般无聊的情况下,她要求销假上班,因为她实在做不来闲人,为了给她一个呼吸空间,不情愿的左天青勉强允许她暂时离开他的视线一会儿,因为他不想扼杀她的兴趣。

  “小君,怎么医院的人都怪怪的,老是在我附近打转?”她觉得弥漫着好诡异的气氛。

  余巧君不太愿意理会她,认为她扮猪吃老虎,抢走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在洁儿没出现在宴会前,除了抢眼的范樱樱盛气凌人外,左医师本有意与自己攀谈,他亲切的俊容漾满和善光芒,让她一颗少女芳心载满绮思,误以为幸福的钟声在四周回荡。

  但当那张不施脂粉的艳丽容貌一露,悦耳的钟声成了变调的噪音,迷惑了左医师的灵魂,让他眼中再无旁人的存在。

  嫉妒由心而生,因她的介入,粉碎自己的梦。

  “你也怪怪的,该不会是我请假的这段时间,医院发生什么重大事件?”孟洁用疑惑的眼神四下一瞧。

  假仙。余巧君冷哼,“你不要假装了,洁儿,大家都知道了。”

  “知道?”孟洁听不懂。

  “你还装,你和左医师的事早在医院传开了。”余巧君不高兴地整理着医疗器具。

  左医师?!她怔了片刻才想清楚。“你是指青呀?”

  “拜托,别叫得那么肉麻,很恶心耶!”受不了,她的呢哝软调教人泛红疹。

  “青要我这么唤,不然他会使小孩子脾气闹个没完。”孟洁很无辜地眨眨睫毛。

  只怪她心太软,老是拗不过他,只好随着他去。

  “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余巧君很怀疑,不甘心的妒意稍微纾缓。

  孟洁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小君,你在生气吗?”

  “唉!我真服了你。”余巧君无奈的轻叹,刚才真是被嫉妒盲了眼,她本来就少根筋,就算自己气死了她也还不知情。

  以前在护校她就是这一副看似成熟却天真的模样,上至校长下至工友都认识洁儿,常摇头叹气地帮忙,生怕她在校园内走错教室。

  被人家背地里中伤,她只会笑笑地问声真的吗?

  当面骂她反而自讨苦头,因为她不懂为何人家要骂她,常用着一双迷离魅惑的醉人星眸拼命思考。

  “小君……”

  “好啦!我说明白些,你和左医师交往一事已轰动全医院,他们在赌你们什么时候会散。”嫉妒她真是傻子。余巧君苦笑地释怀。

  “他们怎么知道我和青在交往?我们没有告诉别人呀!”孟洁睁大眼,他们好厉害哦!

  怪胎一个,不担心打赌的内容,却反问人尽皆知的事实,院长早在左医师打电话替她请长假那日,便兴高采烈地大肆渲染,唯恐旁人不知他儿子在谈恋爱,不是同性恋。

  “洁儿,你真无知,医院乃是非议论之所,更何况左医师可是众人眼中的黄金单身汉。”

  “噢,原来如此。”到底是谁传出去呢?

  青没说,她没说,那是谁说的?孟洁陷入死胡同中乱猜测。

  “洁儿,你不可以太轻敌哦,有人正处心积虑要拆散你们。”她还是和孟洁站在同一国。

  孟洁迷惘地垂下羽睫。“为什么?”

  “为什么?天哪!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迷糊下去。搞不好到时爱人结婚,新娘不是你,你都还在问为什么。”

  余巧君快吐血了,不先问问是谁想抢走她的男朋友好做好应敌准备,她居然还有心思问为什么?

  她们两人外表一冶艳一清纯,但是内在个性正好相反,余巧君看起来像文静的小妹妹却得照顾成熟妩媚的大女人孟洁,因此她不叫孟洁学姊,只唤洁儿。

  人不能以外貌论之,否则容易被不真实的表相所惑,这下她是真的相信了。

  “小君,你不要激动,我只是很奇怪人家为什么想拆散我和青,难道我们不能在一起吗?”

  “我激动?”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指的就是她。余巧君睨了她一眼,“世上变态的人太多,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单细胞……单纯。”

  说单细胞,孟洁一定不解其意,余巧君便改用幼稚园教法解释。

  “单纯不好吗?”

  好,好到气死关心她的人。余巧君苦口婆心的解释,“单纯比较容易吃亏,若人家暗使手段害你,你根本无路可逃。”

  “不会啦!你想太远了,我不害人家,人家干么要害我?”孟洁认为人性本善,天底下没有真正的坏人。

  在众人疼爱下长大的她,从小到大一路走来平顺,没有遇过半丝挫折坎坷,也不因失去双亲而颓丧,她珍惜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在她洁白无瑕的世界里,人都是善良可爱的。

  或许是在纯朴无争的乡间成长,和姥姥乐天爱笑的抚育下,她拥有一个健康开朗的人生观,难以体会旁人的灰色心态。

  “洁儿呀洁儿,你都不看社会新闻吗?人一狠,弑亲杀子的大有人在,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吗?该死在至亲之人手中吗?”

  “这……他们是……例外。”孟洁说得很小声。

  “哼!你想成为例外之一吗?”天真要有一个限度,余巧君怕她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钞票。

  孟洁紧张地扯扯她正在排针筒的手。“小君,你不要吓唬我啦!”

  “会怕了吧!”她幸灾乐祸地扬扬唇。

  “不是啦!这种话千万别告诉青,否则他会禁我足,不准我来上班。”他最爱大惊小怪。

  一点和她相关的小事经过他之后,即变成不可轻忽的大事。

  像上次买了那套礼服,她还没机会穿就被他嫌得无一处能看,宁愿压在衣橱底部养蟑螂也不允许她穿出去亮相,因为他认为它“伤风败俗”。

  那套礼服是露了些,但和一些正式礼服相较就保守多了,当初买时他没意见直点头,一回到家马上批评得像服装设计师都该一死以谢天下。

  孟洁不怕别人伤害她,就怕左天青一知情会发怒,很多人都会遭怒火波及。

  “哇,杀了我吧!不要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你的受庞。”余巧君差点滑倒。

  孟洁不好意思地撩撩发。“青很宠我,只要和我有关的事都要插上一手。”

  “不要让我嫉妒你。”余巧君满不是滋味地斜瞄她一眼。“算了,我开玩笑的。”

  傻人有傻福,她不嫉妒傻子,因为那很没有风度。

  “谢谢你,小君,全医院就数你对我最好。”孟洁帮忙把皿盘放入消毒柜。

  她真是天性鸡婆。余巧君翻翻白眼,“洁儿,不要怪我多事,你以后要防着范医师。”

  “范医师?”是谁?孟洁没有印象。

  “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范医师?”余巧君抱着一丝希望地看着她。

  “我……我不认识范医师。”这不算太过分吧!

  “把王水拿来,我们之间总有一个人用得到它,你竟然不认识开刀房的范医师?”

  余巧君讶然地拍拍额头,不敢相信她迷糊到此地步。

  全左氏医院有二十七位医师,其中有十位是驻院医师,其他则是兼任医师,而外科医师有七名,护士只有四十来位,人手着实有些缺乏。

  七名外科医师除了偶尔才来上班的左天青,范樱樱可谓是绿叶中唯一的一朵红花,傲人的家世和杰出的技巧使她自视甚高,常常瞧不起其他外科医师。

  所以她虽然非常美丽,但已婚或未婚的医师仍不敢去招惹,都尽可能地离她远一点,以免染上一身腥。

  尤其是医院的护士群都不愿分派到她的单位,常常向人事部抱怨,因为做得好还不够,她认为还可以更好,常常超时、超分量的苛刻要求,口中没有赞美只有不停的数落,一再挑别人毛病以突显自身优越。

  如果做得稍微不顺她意,两道蔑视的冷光就会让人从脚寒到顶,几乎哭着要闹辞职,惹人厌之程度冠居医院之榜首。

  “我最常待的是小儿科和妇产科,开刀房在五楼,我不认识范医师是很平常嘛!”

  小儿科在一楼,妇产科在二楼,除非送孕妇上五楼剖腹生产,否则孟洁通常不涉足开刀房。

  “对,是我错,不该对你期望太高。”余巧君认命了,荷出水面是莲。

  “小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糟糕,连自家医院的医师都不认得?”

  不是糟糕而是反应迟钝,余巧君苦笑着,“还好啦!你……”

  “谁敢说我老婆的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倚靠在门口的左天青不正经地用双手抱着胸。

  孟洁微赧的走过去。“青,不是说好在医院里不提这个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他顺势搂着她的肩,无视旁人的眼光。

  “巧君妹妹菱嘴小巧,应该不是多话人,毋需忌讳。对吧?巧君妹妹。”他眼一斜,笑得十分诡诈。

  余巧君虽不够聪颖,但不至于听不出他语句中的隐喻,明着说她嘴巴紧不爱到处放话,暗地里却希望她发挥嘴巴的功能,好好渲染一番。

  左天青暗笑着,最好把流言传成事实,他好早点娶得娇妻归。

  “左医师怎么说怎么是,我不过是个小护士哪敢冒犯天威。”有够小人,枉她当他是谦谦君子般迷恋。

  “你客气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心上人身上。“宝贝,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有趣话题?”

  “宝贝?!”余巧君怪声怪叫的一喊。

  左天青朝她责怪的一瞟。“不要打断我们的恩爱,小心找不到好姻缘。”

  “少诅咒我,是你太肉麻了。”恩爱?亏他说得出口,余巧君觉得有些想吐。

  “嗟,羡慕就直说,我不会笑话你没人要。”他刻薄地说道。

  哇!好毒的嘴。她面露假笑。“本来我很羡慕洁儿,但现在我同情她遇人不淑,你真的不是普通的恶劣。”

  白马王子摇身一变,成为代表邪恶的恶魔,她看走眼了。

  她还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洁儿这位小红帽逃不过大野狼的狼牙,难怪洁儿不肯让她告诉他范医师有私心的事。

  “少乱编派,我对洁的爱日月可表,你可别挑拨。”左天青语气一转。“洁,饿了吧!”

  孟洁看看表。“还不到下班时间,我不能陪你去吃饭。”

  “错了,宝贝,是我陪你。”

  二话不说,他的霸道本性又窜了出来,硬搂着她往外走,视医院的规定为无物,刻意遗忘和她的约定,在众人面前大方的搂抱,召告两人的情侣关系。

  孟洁低声的抗议被他爽朗笑声掩盖,余巧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叹,抬头看看十一点刚过的大钟。

  “洁儿,他是你的劫数。”

  是的,劫数。她心里这般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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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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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有附属餐厅,餐点十分大众化,物美价廉又美味可口,适合众人口感,深获好评。

  十一点刚过,餐厅里的阿桑已经准备好各式菜肴摆在一格格菜盘上,以自助方式贩售,任由顾客挑选爱吃的菜色再算帐。

  一大锅紫菜蛋花汤搁在靠近厨房门口,以便汤料不够时好添加。

  “青,我们来早了,你看餐厅一个人也没有。”孟洁为跷班感到愧疚。

  “没人才好,我们可以尽情地谈情说爱不怕人打扰。”他就是打这个主意才跑去“绑架”她。

  “你喔,不正经,这里是医院呢!”她担心要是被病人家属撞见会很尴尬。

  医院才有气氛,不过……家里的床更舒适。左天青想念她的体香。

  要不是拗不过她一再的请求,他可不愿浪费半个月与她朝夕相处的时间,跑来医院接受老爸奚落的炮轰,嘲笑他没姊姊们带种,管不住另一半。

  笑话,他们这四胞胎中只有他有“种”,姊姊们还得靠老公播种呢!

  他只不过比较疼老婆,舍不得她因责任问题而愁眉深锁,所以牺牲假期“陪”她来上上班,开开刀,当个不尽职的半吊子医师。

  关于另一副业他已知会经纪人安迪,暂时停止安排走秀工作,他要追妻去也。

  已决定的舞台表演半途撒手,任性的举动积下大笔的违约金,他非常有手足情谊地推给三姊夫,因为三姊夫钱最多又会赚钱,不帮三姊夫消耗一些“铜臭”有违左氏良心。

  而左氏良心就是没有良心。

  “乖,你先坐在窗户边看风景,我去取食物。”左天青拍了拍她的肩笑笑。

  不一会儿,他两手捧满如小山高的食物,贴近她身旁坐定,两人面前各有一大盘菜和白饭。

  “来,多吃点肉,你这几天瘦了一公斤,要补回来。”他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在她的白饭上。

  有吗?她瘦了一公斤?孟洁嘟着嘴,“你知道我不吃肥肉的。”

  “挑嘴。”他一口咬掉五花肉上的肥肉部分,将剩下的瘦肉部分塞入她口中。

  孟洁嚼了几下,口齿不清的说道:“你宠我吗?”

  “你是我老婆,不宠你宠谁?今日的炸虾不错,尝一口看看。”两人分食着一只虾。

  “好像有点油腻,我要喝汤。”她吃不惯太油腻的食物。

  “啊!我忘了舀汤,你等一下。”

  像一阵急风,左天青放下筷子快步地走向汤锅,舀了两碗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但因烫手而走得很缓慢,两眼则小心地直视着手上的汤。

  突地,一道黑影挡住他的路,他看到一双女人的高跟鞋,视线往上一吊,眼中跃入一张美丽却高傲的脸孔,他故意要绕过她。

  可是她像一道影子,他往左跨步,她跟着左移,他反身往右行,她挪动身子朝右走。

  “你的神经系统失调吗?我建议你去找王医师挂个号,他是神经科专家。”

  范樱樱扬起自以为最美的四十度嘴角。“你没看见我站在你面前吗?”

  “我不认为自己能跟鬼谈话。”他就是看见她才要走避。

  “看到我为何不打声招呼,我没那么容易被忽视吧!”她不容许他忽视自己。

  她要他。

  这是一个自我的挑战,她的自尊无法忍受那日的难堪,她要索回那份羞辱,以婚姻作为代价。

  “如果你想讨论礼仪问题,我劝你最好先去翻翻书,你的礼貌比小学生还欠缺。”好烫的汤,他快忍不住了。

  她自信的一笑。“我的教养绝不致令你失了颜面。”

  左天青忍耐不把热汤往她得意非凡的脸上泼,他们在鸡同鸭讲吗?她眼睛瞎了不成,没瞧见他的手已经被汤烫红了,还一径地说着鬼话。

  何况她的教养好坏于他屁事,吃饭的人最大。

  “你的教养让我大开眼界,好女孩不会挡男人的路,这是范家的特别教育吗?”

  范樱樱脸色微变,逞强地说道:“我是女人不是女孩,你给我睁开眼睛瞧。”

  孰可忍,孰不可忍,她太猖狂了。

  “让开!不然不管你是女人还是女孩,我都不会对你客气。”他实在忍无可忍。

  “你敢――”她挺起傲人的胸靠近他。

  “你……好,既然你要自取其辱,休怪我成全你。”骄纵无理的臭女人。他气恼的在心里咒骂。

  左天青看了左右一眼,将汤放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没有惜花之心地拨开她,力道之猛让范樱樱几乎站不住脚连退数步,摇摇摆摆差点跌倒。

  他懒得理会她,端了汤继续走。

  此时,餐厅门口陆续进入一些病患家属来买自助餐,以及一些挨不住饿的护理人员。

  “青,你怎么可以欺负女孩子?你看她快哭了。”孟洁听不到两人的争吵,单纯的同情起范樱樱。

  左天青揉揉她的发,温柔地抽出面纸为她拭去嘴角的油渍。

  “吃你的饭,洁。她那叫活该,不值得你为她抱屈。”哭?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太好强了。

  “她好漂亮,你推她的时候没有罪恶感呀?”她全凭感觉说出,不带一丝妒意。

  罪恶感是左家唯一不存在的基因。左天青不以为然,“我没有推她,而且在我心目中你最美,她连你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再漂亮也不及他老婆美丽,洁那带点深棕色的迷人双眸,不笑媚人,笑起来醉人,核桃似的眼珠子清如深潭,鹅蛋般的脸型还有着丰腴的美人尖,范樱樱哪及得上。

  再说他老婆每一寸肌肤都是丽质天生,百摸不腻,哪像范樱樱一副人工雕琢的粗糙样,少了粉的掩饰一定见不得人。

  “你敢拿我和一个情妇似的小护士相提并论?”恼怒的范樱樱正巧听到最后一句。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是情妇!”眼一眯,左天青冷冷地沉下声音。

  “敢做不敢说吗?她不是寡廉鲜耻地被你包养了大半月,难不成你们盖着棉被纯聊天?”

  包养?!要不是她太咄咄逼人,他真想放声大哭,自己住的是洁的屋子,吃的是洁亲手所煮的食物,他才是被“包养”的人。

  “谁给你权力管我的私事,你不过是我父亲医院中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医师,凭什么在此教训我老婆?”

  “你老婆?!”范樱樱气得嘴角抖动。“她不够资格,我才是最适合当你妻子的人。”

  左天青笑得猖狂,眼底一片骇人的冷然。“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妄想当我的妻子,你该不会是被弄大肚子还搞不清楚被谁下的种,所以想赖上我吧?”

  他虽不常到自家医院走动,但对范樱樱在外面的风评略有所闻,她常和一些驻台外交官厮混,参加各类只有高级官员和上流人士与会的派对。

  范樱樱性生活之糜烂可媲美在酒店上班的女子,她还曾和一位已婚的美籍商人闹过不伦之恋,差点被对方的妻子告上法院,幸好她有个有钱老爸,出钱遮羞了事。

  听说最近这几个月她安分多了,顶多到外国人士出没的酒吧找性伴侣,一夜欢爱后各自离去,不留下任何污名,标准的美式作风。

  国外的留学生很难不受开放的性关系影响,在欧美国家也视性如同三餐,没有所谓的贞操观念或是道德感。而她的思想及行为已经西化,自然不认为有错,他也无权去评判中西不同的道德观,只要她不把矛头指向他的女人。

  “左天青……你不要欺人太甚。”范樱樱的脸色已不是以难看两字来形容就可以了事。

  “你搞错立场了吧,我们安静在此用餐,是谁莫名其妙徒生事端?”作贼的喊抓贼,本末倒置。左天青快受不了她了。

  “我生事端?!”范樱樱尖锐地拔高音阶。“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了心智,分不清什么女人对你而言是最好的。”

  她将一切过错怪到埋首猛吃的孟洁身上,一双厉眼几乎要穿透孟洁低垂的脑门,不曾检讨自身。

  左天青被她搞得啼笑皆非,蓦然地拍桌起身。“你有完没完,泼妇叫春啊?”

  “我……”她从没被吼过,当场怔住。

  “你该庆幸左家人不打女人,否则你就可以享受医院员工住院的折扣优待。”

  哼!不知轻重。他恼火至极。

  “我……我不会原谅你……你竟对我咆哮……”范樱樱红了眼眶,打翻桌上装饰的花瓶。

  “滚开,不要坏了我的胃口。”

  他们闹得不可开交,旁边围了不少侧目的观众,而孟洁仍像无事人一般,在花瓶翻覆时,优闲地抬头看了一眼,非常“贤淑”地扶起放回原位。

  她的怡然自得惹火了范樱樱,以为她故意作样子示威,不容许她的漠视而挥向其中一碗热汤,飞溅的汤汗在左天青极力的挡护下,仍在她的手背上留下数点泛红的痕迹。

  “好痛。”孟洁的眉微颦。

  “忍一下,我吹吹。”他立即向一名护士要来冰水淋在她手背上,心疼地捧着她的手轻吹。

  “装模作样,不过就几滴烫不死人的汤。”范樱樱恶毒的说道,恨不得是泼到她的脸。

  “你该死。”

  左天青反手赏她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口角流血,泪水当下飙出眼眶。

  “你打我?”

  “不过是个打不死人的巴掌,用不着装模作样。”他立即还心颜色,把她说过的话悉数奉还。

  “你为了这个死贱人打我?我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你们,我要你们付出代价。”范樱樱咬牙恨瞪着亲昵相拥的两人。

  从来没人敢给她脸色看,更遑论打她引以为傲的美脸,她由妒生恨,眼底的狠厉迸射。

  天之骄女的她怎堪受此屈辱。

  “你们在干什么,不吃饭围在一起耍猴戏呀?”

  一道权威性的低沉嗓音介入,引得众人回头一顾,惊讶而一致地轻呼。

  “院长?”

  声音的主人便是一直在门口偷窥的左自云。

  一早儿子偕同未来媳妇踏进医院起,他就像小偷一般布下眼线,只要和两人有关的消息一定先传到院长室。

  他是从不进医院餐厅,但在“热心人士”的通风报信下,他身先士卒当起左家开路先锋,一探儿子的感情世界。

  顺便偷点好画面向女儿们炫耀,以彰显他一家之主的地位,免得老是居于下处。

  “院长,希望你不要循私,左医师的行为已严重危及医誉。”范樱樱愤慨地抹去嘴角的血丝。

  “呃!是。”左自云清咳了一声,眼神心虚地错开她脸上明显的五爪印。“青儿……左医师,跟我到院长室。”

  左天青无所谓地耸耸肩,一手搂着孟洁的肩,一手拿着餐盘率先走出餐厅,毫不在乎后果。

  留下的左自云一脸兴味,随即意会到范樱樱聚满周身的怒气,连忙板起脸孔佯装生气好安抚她,毕竟出手打人的是他那有个性的好儿子。

  “真是抱歉,范医师,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无理,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

  “喂,儿子呀!好歹你看你老爸一眼,我长得没那么凶神恶煞吧!”

  世道沦落,五伦失常。

  左自云好笑地瞧着儿子体贴的举动,霸占院长的大位哄他的小护士,一点都不把自己老爸放在眼里,嚣张得实在有够像……左家人。

  “爸,你打算怎么处罚我,将我革职?”左天青看都不看他一眼地喂佳人吃饭。

  “小子,你想得美,我这间破医院还等着你来接手呢!”想逃避责任,甭想。他不会让儿子如愿的。

  “噗!”破医院?孟洁当场将一口饭菜喷出。

  “小心点,我老爸是面目可憎点,但看在我的份上,请你包涵一下。”左天青浅笑擦擦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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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她脸红地娇嗔一声。

  左天青一副了然的模样。“我了解、我了解,是为难你了。”

  “我不是……”

  “没关系啦,洁。我老爸这张可怕的脸皮吓坏了不少孩子,我不会怪你的。”他说得煞有其事。

  “你……算了,我说不过你。”还是三缄其口,孟洁干脆放弃争辩。

  她不做无谓的争论,反正到头来还是被他困住,不如当个无声旁观者,好过被他扯进他们父子的混战中。

  “洁,你伤害我脆弱的心灵,好像我正在欺压你。”他故作受伤的表情,眼中尽是笑意。

  “你别玩了,剩下的饭你吃,我饱了。”她把餐盘推向他面前。

  “我好可怜哦!吃你的剩饭残羹。”左天青口中嚼得津津有味,嘴上仍在作戏。

  孟洁想想也对,听不出他话中的消遣,直接拿起他面前的餐盘,在他的错愕下往垃圾桶一倒。

  她这个“正常”的举动令看戏的左自云忍不住发噱,笑声自然地流泄。

  “活该,你再扮小丑戏弄人吧!自作聪明的笨儿子。”他的笨儿子糗大了。

  左天青用着“哀怨”目光直瞅着她。

  “洁,你好狠的心,连剩饭残羹都不肯施舍我,我就这么讨人厌吗?”

  她微微一愕。“我以为你不想吃我剩下的食物,所以才收拾一下,免得弄脏院长的桌子。”

  “谁说我不想吃,你哪只耳朵听到了?”桌子弄脏有清洁人员收拾,可惜了他的饭哪!

  “对不起啦!下回我把吃剩的东西都留给你。”孟洁无邪地看看躺在垃圾桶里的残肴。

  “连鸡骨头也留给我?”他无意地一提。

  “好。”

  好?!左天青眉一挑,有点气闷。“我又不是狗,干么吃鸡骨头?”

  “是你自己说……”她认为他本来就很怪,啃鸡骨头不为过。

  “我错了,宝贝,是我太挑剔了。”如同老爸所言,他是活该。

  明知她天生单纯还故意捉弄她,活该受点现世报。

  “如果你们结束午餐对话了,可否正视我的存在?”左自云不甘寂寞地插上话。

  孟洁抬抬迷糊的眼,脱口而出。“院长,你怎么还在这里?”

  嗄?!两父子同时傻眼,接着发出爆笑声。

  一直没有离开的人怎会“还在”,她实在有趣得紧,单纯的心思配上艳丽容貌,教人无法不惊奇,欢笑倏的充斥着院长室。

  “对了,儿子,范医师心高气傲,你得防一防。”左自云意有所指地看看孟洁。

  左天青马上领会其中含意。“爸,你放心,我不会把你金孙的娘给搞丢了。”

  “嗯哼,打铁要趁热,我把礼堂、新房都布置好了,说个日子吧!”他好盘算盘算。

  “呃,这个嘛……我也很着急,可是新娘子迟迟不肯点头,可能会来个双喜临门。”他为自己的“努力”自豪。

  差劲,还没搞定,到底是不是左家子孙?左自云瞪了儿子一眼。但一转身,他便笑得像和蔼的长辈,两只眼眯成鱼线般细。

  “媳妇儿,你几时嫁给我儿子,他是有些娘娘腔,为人小气奸险了些,但大体上说来还像个人,蒙你不嫌弃就要了他吧!”

  阴险老爸在说什么,这是在为他说好话吗?根本是在扯后腿嘛!左天青在心里嘀咕着。

  孟洁陡地看看四周,牵强地笑笑,“院长,你在找人吗?这里没有姓席名芙儿的人呀!”

  席芙儿?她……她……左自云真的让她给难倒了。

  “洁,你没有见鬼,老爸是问你何时要嫁给我,这里绝对没有‘第四者’存在。”左天青一眼就看透她脑子里的想法。

  孟洁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令人莞尔,她果然想偏了。

  “我们才刚认识,谈这些是不是过早了?”她没有结婚的打算。

  “不早不早,媳妇……呃,我叫你洁儿吧。闪电结婚的人比比皆是,你不用担心婚后会受委屈,我们家一向重女轻男,绝不会让你吃到苦。”

  左自云不放弃的再劝,“而且这兔崽子要是敢欺负你,用不着我出手,他上头那三个大女人联盟的姊姊,一人踹他一脚就足够踹成内伤,你尽管安心下嫁。”

  终于说出实情了,老爸还真是重女轻男,近二十八年的苦难就是这么来的。左天青哀叹自己命运乖舛。

  “院长,我……”

  “叫我爸爸或是公公,咱们不是外人,千万别客套。”左自云就像狐狸一般谄媚着说。

  公公?!那不是太监。孟洁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院……呃,”爸爸两字她着实叫不出。“可不可以过些日子再谈这件事?”他的笑容太灿烂,让她……害怕。

  她觉得太快了些,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仓促不得。

  而现在的生活也不差,不一定要一纸结婚证书来约束彼此,万一婚后才发现不适合,那不是很麻烦吗?还得再签一次字。

  她是个很懒的人,不喜欢麻烦。

  “过些日子?”他的笑容变得有点僵。“儿子,你是不是半夜偷打她?”

  天哪!这老头太过分了,居然怀疑起自己的儿子。左天青不悦的说:“老爸,你有幻想症,还是老年痴呆提早找上你?”

  “死小孩,你巴不得我变白痴好少管你呀?”左自云一恼,往儿子身子打了几下。

  “轻点,老爸。会疼耶!”年纪一大把了,脾气还那么呛,左天青暗暗摇头。

  “不疼我干么打你?你以为阴天打孩子,闲着不打浪费时间。”连个老婆都搞不定,生他何用。左自云叹了口气。

  瞧瞧那三个女儿多孝顺,把她们老公制得服服贴贴,女婿们要往东往西就只要她们的一句话,哪像他……无能。

  真是生儿不如生女呀!左自云大叹。

  “洁,你快点头说好,不然老爸会打死我的。”左天青顺势抱着孟洁求饶,看能不能拐到老婆应允。

  她尴尬地干笑。“不会啦!虎毒不食子,院……呃,是在开玩笑吓吓你。”

  “嫁我不好吗?”他认真地抵着她的额头问道。

  “青,你知道我很迷糊,可是婚姻是终身大事,不能马马虎虎地下决定,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她的心愿是当只无尾熊,整天挂在尤加利树上吃饱就睡,睡饱张眼就有得吃,用不着费心去张罗其他事。

  但一旦成了妻子的角色,无尾熊就得变成袋鼠,一天到晚跳来跳去,她一定会累得像一摊泥,怎么都捏不成一个人形。而且人家常说婚前受宠如同一位公主,婚后便顺理成章地沦为深闺弃妇,只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忙碌。

  “原来你在床上的表现很马虎,人家才不肯委屈呀!”未能如愿的左自云故意酸他儿子一句。

  “老爸,老妈最近很憔悴,该不会你已经打下班钟,老是处于六点钟方向吧?”左天青反讽道。他猛得很,她可爱死了。

  做爱已成了他们每日必上演的“家事”,一日不来个几回就浑身无劲,谁敢质疑他不用功。

  “你……没大没小,我早晚会被你气死,你妈幸福得很,脸色红润得像水蜜桃。”他还没到弃甲归田的地步。

  他们谈论的A级话题孟洁没兴趣,她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准备回去小儿科病房,有些小病人该打针吃药了。

  “洁,你要去哪里?”

  握住门把的手停了一下,她侧着首。“上班呀,快两点了。”

  “上班?!”左天青尖声怪叫。“我们在讨论终身大事,你却只想着要上班?”洁太不重视他了。

  想他是炙手可热的黄金宠儿,名闻国内外的顶尖外科医师,多少名媛淑女前仆后继地只求与他一夜温存,她竟然不为所动的想去上班?!

  他这辈子可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坏事,反而佛心圣手救了无数条生命,为何他的成仙之道如此坎坷、艰辛?

  “不是已经讨论完了吗?”

  “那你告诉我结论是什么?”他把她拉离门口,双手圈住她的腰。

  她吞了吞口水说道:“结论是……以后再谈。”

  “以后再谈?!”左天青的脸色泛青。“说,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

  “不、不是啦!我只是认为还不是时候。”

  “喔,那我不逼你,自个订个时间表,十天还是半个月?”这是他耐心指数的极限。

  超过这个时限,就不要怪他使阴耍诈抢新娘。

  十天?半个月?孟洁支吾其辞,“青,我……”

  “好了,就十天吧!老爸,你可以开始发喜帖、量礼服,我们回去上班了。”

  “青――”

  左天青不给她反对的机会,一把扯着她就往院长室外带,到了门外她就会自动消音,因为他就是吃定她不爱在人前喧哗的个性。

  “嗯!不错,有我的遗传。”左自云微笑地关上他们忘记合上的门。

  ☆☆☆

  “樱樱,别呕气了,下楼来说给妈听。”乔玉英在楼下唤着女儿。

  踩着优雅的步伐,全身泛着怒气的范樱樱走下楼,手腕上一束艳红的玫瑰被她手中的刀刃切成一片片,随着她摇曳的身影飘散,只剩下残枝碎叶。

  她不会砸东西出气,一旦恼了她,她就会取出锐利的手术刀,将象征恶魔之血的玫瑰切成碎片,表示她在手刃痛恨之人。

  飞散的残红代表人体飞溅的血液,让她拥有残酷的痛快感。

  “我的心肝宝贝,谁让你受气了?快告诉妈,我非让他好看不成。”夭寿哦,女儿的脸都肿了。乔玉英看了好心疼。

  “这个仇,我会自己报。”范樱樱随手放下残花,利刃挥舞向桌上的盆花。

  “妈了解,你的脾气倔,凡事要自己来,可是我总要晓得是谁打了我的小心肝呀!”她就这么个女儿怎能不宝贝?

  范樱樱玉颜一阴。“是我们院长的独生子,天才外科医师左天青。”

  “喔,左天青那个混……嗄,你说谁来着?”该不是那个左家吧?乔玉英不安的想。

  “左天青。”

  乔玉英呐呐的问道:“左氏四胞胎之一的左天青?”她衷心希冀不是他。

  “就是他。”范樱樱眼神一转,心带着不甘。“妈,你不会怕了他吧?”

  “这……”她支吾了片刻。“樱樱呀,左家人不好惹,尤其是他那三个姊姊很厉害,随便一个都可以整垮我们。”

  乔玉英是怕呀!

  左家三姝,一个是律师舌利如刃,一个当警官狂猛似豹,另一个做记者笔能致命,她一个也惹不起,即使她的身分是国代。

  还有她们的丈夫更不简单,一个是手段狡诡的狠厉商人,一个是杀人手不软的黑帮大哥,另一个更是操纵股市涨跌的鬼面大户,她……她怕到脚底都寒成霜。

  “你怕我可不怕,这口气不出,我不甘心。”范樱樱从未受此屈辱,她非报仇不可。

  “乖孩子,你听话,不要和左家人作对。”

  她冷冷的勾起唇角一笑。“好,我不动左家人。”

  因为还有一个更可恶的女人,如果不是孟洁的狐媚蛊惑了左天青,她今日也不会受此莫大羞辱。

  她绝不原谅错待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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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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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间烂医院,蹩脚的三流医师,连护士都笨手笨脚蠢得很。”冷冽的嗤鼻声不断。

  这是一间豪华的特别病房,可媲美五星饭店的套房,里面的一切奢靡用具一应俱全,全是采用最昂贵的高级品,没有半件次等货。

  洁白柔软的大床上靠躺着一位发白如雪的老妇人,削薄的五官中有一双精明冷硬的鹰眼,令人望之生畏。

  “妈,你的心脏不好,休息一下吧!”

  一个卓尔温雅的中年男子苦口婆心的劝着,风霜的脸上出现疲态,沧桑的眼中有着深沉的累意。

  “两眼一闭就可以永远躺在棺材里休息,我这老太婆就安静了,再也扰不了你。”

  “妈,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真心希望你好好休养,不要太操劳,公司的事我会处理的。”

  “处理?!哼……”孟老夫人冷笑着。“你放心我可不放心,何况还有个外人在,公司早晚变成外姓人的。”

  “弘家年纪还轻,他是爱玩了些,以后会改好的。”孟仕德口是心非的说着。

  “他还小吗?都二十五岁了还不学无术,到处惹事生非,你要像你大哥那样气死我才甘心呀?”

  他眼底闪过短暂的痛。“妈,那都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何必再提起。”

  “是吗?都三十年了。”在这一刻,她坚强的心有一丝感慨的脆弱。

  想起三十年前,她的长子为了一个低下的女子离开家,至今仍音讯全无,她纵有思子之念亦无从诉起,只能暗自忍泪心伤。

  不知他现在过得可好?可有怨过她?

  “妈,这间医院的护士大都让你给骂走了,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为难下个照护你的护士。”

  她倏地转头。“是她们素质差,禁不住我说两句就泪眼汪汪的跑出去,一点专业精神都没有。”

  “如果走了一、两个护士可能真是医院的制度不周,可是你已赶走十来个护士,这已经不是她们的问题了。”

  他觉得累,有些疲于奔命,同时要兼顾公司和母亲,他实在分身乏术。

  “你是在指责我像个孤僻的老太婆,处处刁难别人好满足我的变态心理?”孟老夫人怒地直喘气。

  孟仕德赶紧为她拍背顺气。“妈,你别气,是我讲话不得要领。”

  “哼!我不会太早死的,这不是称了那个小畜生的意;就算要死,我也要把财产带进棺材里,一毛也不留给他。”

  “妈――”

  十年前他载着家小到野外踏青,没料到发生了车祸,一双儿女和爱妻惨死,他的下半身也夹在车里动弹不得,因而导致不孕,从此断了孟家香火。

  七年前他遇到温柔善良的第二任妻子刘晓月,她和丈夫离婚八年,两人在相惜之下缔结姻缘。

  后来她的前夫再娶之妻不愿抚养前妻之子,所以正值叛逆期的弘家就送到孟家,从此搞得孟家乌烟瘴气,让他们母子失和。

  妻子因为孩子难驯的问题曾多次求去,是他一再恳求她留下,并允诺善待,他已经失去太多至亲之人,不愿再留下遗憾,即使明知弘家已无药可救的堕落,还是硬撑着一丝笑容包容,以求表面上的和谐。

  “对不起,打扰一下,我来换点滴。”

  轻轻柔柔的呢哝软声传来,令人精神一震。

  “你是……护士?”好冶艳的女人。孟仕德有些怀疑被气走的护士出资请了个特种行业的女人来报复母亲。

  “是的,我叫孟洁,以后是老夫人的特别看护,你们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

  需求?!好暧昧的说词。他想道。

  若不是妻子太过贤良温顺,而他又不爱涉足酒店那种地方,也许在另一个场景中,他会考虑养个如她一般美艳的情妇。

  “小丫头,拧条毛巾为我擦脸。”孟老夫人不喜欢孟洁的长相。

  “是的,老夫人。”孟洁一直看着孟仕德,老觉得他那张脸很熟悉。

  孟洁先为孟老夫人换好点滴,然后拧了条干净的蓝鸢花图形的毛巾,温柔细心地轻擦她布满皱纹的老脸。

  “你是不是跟医院里的男人全都有一腿,所以才能派到我这里?”孟老夫人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故意找碴。

  孟洁头一个想到心上人,脸微赧的说道:“只是一个啦,青叫我到特别病房工作。”

  她很少看护特别病房的病人,因为这些日子范医师老是在挑她的毛病,有意无意地说些令人为难的话题,甚至故意碰撞她,但这些她都未曾对青说过,不知他打哪得来的消息,硬要她离范医师远一点,索性调派她到离外科部门最远的特别病房照料病患。

  其实,有一点她还搞不清楚,范医师好像很闲,只要青一不在她身边,范医师就会出现,而且言词十分刻薄恶毒,恨不得把她杀了似的。

  感情事本就没有对错,伤害别人真的会比较快乐吗?孟洁摇头止笑。

  “青?他是谁?”孟老夫人眼半眯,有些搞不懂她的坦白。

  孟洁笑得很温柔。“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再过几天就要结婚了。”

  本来是决定十天后,可是在她刻意不配合的态度下,他勉强又多延了十天。

  “噢,你要结婚了还来上班,他养不起你吗?”孟老夫人的观念是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不会啦!青很生气我来上班,可是他宠我,舍不得我难过,所以准许我来上班。”她偷偷瞄了眼孟仕德。

  准许?好霸道的说法,孟老夫人的眉微敛,对她有些天真而且含着浓浓依赖的口气感到一丝讶异。

  “几岁了,小花痴。”孟老夫人看不惯天真的人,有意要激怒她。

  “二十八了,还有……我像花痴吗?”孟洁用着困扰的语气轻问。

  不生气?她是修养她还是蠢到听不出讽刺。孟老夫人冷哼一声,“说话不要娇滴滴的,你当这里是酒家呀!”

  “对不起,老夫人,惹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用这种声调说话,姥姥说她年轻时也是这种声音。”

  她长得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从小大家都说她长相像姥姥年轻的时候,连声音都同样软得教人全身骨头都酥了。

  以前她不懂,现在还是不懂,不过是声音而已,为何骨头会酥?

  “嗄?!”她……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孟老夫人觉得自己在欺负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老夫人,如果我有不是之处你尽管骂我,不过不要骂得太大声,青听见了会发火,然后我就不能来照顾你了。”

  天哪!世界上有这种人存在吗?孟老夫人瞅着她,“你很怕你未婚夫?”

  “嘘,别让他听到。我不怕他,但是有时他的保护欲太甚,会像个爱赖皮的小孩子,我都拿他没辙。”

  她伸着食指放在唇上的动作才像小孩子,特别病房有隔音设备,孟洁无奈的俏皮表情逗得孟老夫人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老夫人,你笑起来好可爱喔,还有酒涡呢!”孟洁觉得她银白色的发丝好美。

  “调皮,吃我豆腐,都七老八老了哪有酒涡?那是皱纹。”多年来,孟老夫人第一次有轻松的感觉。

  “是吗?”孟洁没有芥蒂地摸上她的脸。“哎,是我看错了。”

  她忍不住又看向孟仕德,这一奇怪举动引起孟老夫人的注意。

  她若是意图勾引儿子,偷瞄抛媚眼是理所当然,但那双媚得清纯的眼瞳却看不到一丝杂念,干干净净有如她胸前名牌上的名字一样洁白。

  “咳,你为什么眼神老往我儿子身上飘,你想当他的姘妇吗?”

  孟仕德苦笑,妈还真敢说。

  起先他是惑于她的外貌,但随后的交谈让他有种莫名的激动,无涉男女情爱,纯粹是一种类似亲人的感受。

  孟洁心无城府地说道:“他的脸让我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可是又想不想来。”

  孟仕德闻言,不知怎么回事也有股冲动,直接掏出身上的名片递给她。

  “孟仕德……孟仕德,这名字好熟哦!”她一直念着,“啊!我想起来了,你和我父亲好像哦!”

  “你父亲?”孟家母子俩同时一问怪异的互视一眼。

  “对呀,真的好像,只不过我父亲的脸比较快乐和年轻,孟……总经理的脸比较忧郁和苍老。”真的好像好像,害她想起已逝的父亲,孟洁流露出哀伤的表情。

  孟老夫人似乎能体会她的一丝伤感。“你父亲呢?改日叫他来让我瞧瞧什么叫快乐的脸。”

  “他在我六岁的时候就死了。”孟洁笑笑地装作无所谓。

  “唉!你一定很难过。”她了解失亲的痛楚。

  孟洁摇摇螓首,“还好啦,当年我年纪小记不得那么多,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很伤心。”

  “噢?说来听听。”

  “爸爸说他很后悔惹奶奶生气,为了和妈妈相爱被赶出家门,他一直想回去看奶奶,可是他放不下我和妈妈,只好偷偷地去看奶奶好不好。那时我听了好伤心,之后很想替爸爸去看奶奶,但是我不知道奶奶住在哪里。”

  好熟悉的故事情节,孟老夫人心口一阵酸,她看看儿子也是一副动容的表情,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孟洁巧笑地说道:“好巧哦,他和孟总经理的名字只差一个字,我爸爸叫孟仕伦。”

  孟仕伦?!

  孟家母子同时一震,身子僵硬得无法动弹。

  这个名字带给他们的震撼太惊人,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着愕然的怔忡目光望着孟洁。

  “怎么了,难不成你们认识我父亲?”他们变得好怪异。

  孟老夫人先回过神,用着颤抖的唇问:“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花千津。”

  花……花千津!孟老夫人的脸色刷地泛白。

  不,不会的,一切只是巧合,绝不是事实,她的儿子还是短命鬼。

  “妈,她是大哥的遗……”孟仕德语音哽咽,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他没有死,这些是巧合。”

  孟老夫人口中仍在做最后挣扎,心里却已经有了数,她的胸口刺痛难堪,记起刚才的一段话,他曾偷偷地回家看过她?

  他真的回来过?那为何她毫不知情?

  “老……老夫人,你哭了?”孟洁好紧张,不知道哪里说错惹她难过。“孟总……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哭了,她的故事有这么感人吗?

  本想请孟总经理安慰他母亲,谁知他也陪着掉泪,她都快慌了,孟老夫人的心脏有毛病,禁不起太大的情绪起伏呀!

  刚起这个念头,就见孟老夫人捂着胸口皱着眉头,一副痛苦的模样。

  糟了,心脏病发作的症状。孟洁一惊,“忍一忍,老夫人,我去请医师。”

  迷糊的她忘了房中有紧急铃,连忙喂孟老夫人吃下药后,就急着往护理站找主治医师,无视于孟仕德伸出的手,消失在病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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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唷!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你要是再这么迷糊下去,我可不放心。

  “人家只是一时忘了嘛,你骂好久了。”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太紧张了。

  “你还敢回嘴,是不是决定回家当我的‘闲妻凉母’?”左天青不悦地一瞪。

  他还是希望把她锁在家里,不希望她有任何危险,像范樱樱差点推她跌下楼那件事,事后还是经由王主任告知他才知情。而且他也不愿她卑躬屈膝地去服侍人,怕她傻傻地被人欺负还闷不吭声,哪知他又经由巧君口中得知自己给她找了个烂差事,因为特别病房里住了一位脾气古怪的变态老人。

  恨不得她待在身侧寸步不离的他,只得急忙抛下一个准备进行的手术来解救佳人,结果却见她摆了个大乌龙。

  病人好端端的躺在床上,而她却急得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不到主治医师,因为主治医师正在特别病房为病人诊治。

  这种情况让左天青想起一则好笑的事,数个月前他二姊中枪住院,他担任二姊的主治医师时好像也有个糊涂护士找不到主治医师,问站在他身侧的老爸要到哪里找主治医师……

  等等,这印象很熟悉,当时那个护士身材很惹火,而他因忙着和老爸调侃二姊而忽略……该死,当时那个蠢护士不就是她吗?

  “青,不要骂我啦,人家已经很羞愧了,再骂下去会变笨的。”

  笨一点好,左天青微笑地揉揉她护士帽下的短发。

  “洁,我看你不要上班好了,专心爱我就够了。”免得有些“病狼”老是在肖想他老婆。

  前天他就揍了一个断腿的富商,因其言语猥琐,出价要买她一夜。

  “像她这般笨拙的女人,连出生都是错误,只有你把她当宝似的。”

  惯常的讥诮声在他们身后扬起,如同前几日,不耐烦的左天青又搂着心上人要避开。

  范樱樱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瘟神,亦是他要孟洁辞职的主因。

  “别以为医院是左家人开的,若是闹出人命,一样得吃官司。”范樱樱气焰高涨地挡在两人面前。

  孟洁缩了一下身子,为她的疏忽感到内疚。

  “医院是我左家人开的,要是闹上法院也有杰出的左家律师辩护,轮不到你来冷嘲热讽。”

  范樱樱的眼一眯,声音紧绷地说道:“凭我在这间医院工作,我不许一个笨女人坏了医院的声誉连累我。”

  “怕受牵连就赶紧找个男人嫁,少一天到晚觊觎别人的丈夫。”左天青故作嘻皮样的挥挥手。

  “你……”她双手握拳,气得眼中燃焰。“我就不信你能护她多久。”

  总有一天定要教他后悔,得罪她的后果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了结。

  “等你升天当上帝再来考虑这问题,我们不奉陪你的疯狂行为。”说完,他便揽着孟洁绕过她。

  “孟洁,你太卑鄙了,做错事不敢承担,躲在男人身后当黑寡妇。”范樱樱气恼的大喊。

  “我……”孟洁无言可对。

  左天青真想拿狗屎塞范樱樱的嘴,看看哪个较臭,“洁,别理会她,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出色,心理严重扭曲,像蛹化成蝶的过程一般。”

  “嗯?”两者有何关系,孟洁搞不懂。

  他瞧她一脸迷惑,带着戏谑的眼神看了范樱樱一眼。“那叫……完全变态。”

  他一说完便笑得猖狂,喜见范樱樱遽然变调的脸色,一抹得意的快感扬上俊美的脸孔,教人看了十分刺眼。

  “左、天、青,我不会放过你。”一扭身,她气得丢下一句咬牙切齿的恨语离去。

  “青,大家都是同事,何必骂得那么难听。”孟洁认为有缘才能共事,不要闹翻了。

  “她本来就欠骂,她的言行哪点不像变态,我和她从无交往过,她凭什么来为难你?”

  要不是他答应洁不再对女人动手,范樱樱那变态女早已被他扁成变形女,哪容得她猖狂一时。

  “女人总是有些小脾气,忍一忍就没事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孟洁无邪的想。

  忍一时之气,可免百年之忧。她懒得和人计较。

  “你不是女人吗?怎么我从没见你发过脾气?”左天青邪笑地将手往她胸前一罩。“洁,我来检查你的性别吧!”

  孟洁连忙拉开他的魔掌。“别玩了,给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好难为情,你的身体早就属于我的,我碰自己的身体犯了哪条法?”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床上温存呢!

  “你最会讲些似是而非的歪理,害我愈来愈迷糊,老是搞不清孰是孰非。”她快和他一样是非不分了。

  左天青温柔的低头一吻。“人生难得糊涂,你就继续迷糊下去,一切有我。”

  他就爱她的迷糊、天真,愿一辈子宠溺她。

  “你……啊!我都忘了要到特别病房一趟。”她要去道歉,请求原谅。

  “我陪你去,顺便告诉他们你不干了。”

  “不行,老夫人不似外在所言那般难相处,我要看护她直到她痊愈出院。”而且老夫人的儿子好像她父亲。孟洁心中还有这层顾虑。

  “痊愈?!”左天青不是滋味的一瞥。“宝贝,别忘你快成为我老婆了,没有空去照顾一位老太婆。”

  这点,他必须时时刻刻提醒她。

  头一俯,他吻住那张仍想抗争的红艳小嘴,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没有二话。

  ☆☆☆

  特别病房的空气特别凝重。

  冷肃的气息幽然淡出,使原本沉闷的小空间更显诡异,不和谐的存在感使人有种窒息的木然。

  直到干涩的挖苦声响起,才破解一室难言的冷寂。

  “我没那么糟吧!你们防备的神色未免太明显了,我可是好心来探望。”

  “是来看我死了没,好掏空孟家的产业供你挥霍。”孟老夫人岂会看不透。

  “好歹我称呼你一声奶奶,孟家也只剩下我这个‘孙子’为你送终了。”朱弘家冷言嘲讽,心底暗骂,死老太婆,临死还抓权不放。

  “弘家,不可对奶奶无礼。”刘晓月端起母亲的样子教训,然后转身,“妈,你不要计较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夹在儿子和婆婆之间,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个是顽劣难驯,根本管不动。另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孟家掌权者,身为媳妇的她哪敢多嘴。

  婆婆连自个的亲生儿子都不太亲近,何况是其他人,她再怎么用心也宛如外人,一点地位都无。而儿子的乖张让她痛心,若不是丈夫一再的挽留,她真想下堂求去,不愿介入豪门之家的恩恩怨怨。

  凤凰易当,枝头难栖呀!

  “哼,他姓朱,非我孟家子孙,我可担不起那一声奶奶,要送终也轮不到他。”

  她宁可暴尸荒野,也不让外姓人碰她的骨灰坛子。

  “妈,你会长命百岁,别丧气话。”刘晓月深深自责未尽身为母亲之责。

  但朱弘家可不愿孟老夫人长命百岁。“早死晚死都难逃一死,何必死守着财产不放,到头来还不全是我的?”

  “弘家,你……”

  “妈,我可没说错,孟家没子嗣,将来你们两腿一伸归了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朱弘家的。”

  有了钱,看谁敢小觑他。

  孟家上辈子缺德事做太多,今世注定要绝子绝孙,他好心为他们“善后”,好歹得感激、感激他,将来“送行”的可只有他。

  孟老夫人冷笑的说道:“你大可放心,我孟家还有后人在,孟氏集团的当家主子绝不会姓朱。”

  “哈!你病糊涂了,我亲爱的继父早没了种,难不成你还生得出籽来?”朱弘家胸有成竹,等着坐吃金山银山。

  “仕德没有孩子不代表我没有孙子,孟家可不是只有他一条血脉。”

  朱弘家微愣。“怎么,我那早死无缘的爷爷在外养小老婆,生养了一堆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咦!他怎没想到这一点?有钱人养情妇是正常事,他自己就有好几个女人。

  他沉吟着,要是突然冒出几个私生子来抢财产,那可怎么才好?

  “她不是私生子,她……哼!反正你休想得到孟家一个子。”她不想跟他提太多。

  她已经认定孟洁是她大儿子的遗孤,现在仕德正在查,等证据齐全就让孟洁认祖归宗,正式成为孟家唯一继承人。

  但为免节外生枝,她连孟洁本人都尚隐瞒着。

  “看来确实有人和我争喽!”他得先防防。朱弘家在心中开始算计。

  “争?!”孟老夫人嗤之以鼻。“本来就不属于你,何需相争,你早点滚出孟家,免得被人赶。”

  刘晓月很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两人的对立,可是人微言轻,她的话始终入不了他们的耳。

  “老夫人,我来看你……呃,你们是老夫人的亲人吧?”刚进门的孟洁没料到房里多了两个人。

  好艳的大美女。见猎心喜的朱弘家眼睛一亮,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道,在这个沉闷的医院中还有如此身段惹火的俏护士。

  啧,瞧那对奶子多大呀!摸起来一定很舒服,还有那双长腿如果夹在他的下腹……光想就一阵火热,他真想当场要了她。

  男性自然本色尽露,他在不自觉中伸出狼爪欲抚上孟洁浑圆的酥胸。

  “啊――”

  朱弘家的色心瞬间折翼,卡嚓的声响让他痛得额头冷汗直滴。

  “找面镜子照照你的丑相,我老婆可不是你能碰的。”左天青的脸色十分阴沉,甩开他脱臼的贼手。

  他就知道医院里的狼群最多,他老婆美得引人犯罪,不看紧点可不行。

  “你……你折断我的……手……我……”朱弘家痛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刘晓月既难堪又不忍地上前查看儿子伤在哪里。

  “骨科在三楼,要挂号就请趁早,迟了医师要转到其他医院看诊了,我会让他们打个折扣给你。”

  “我不……不会饶了……你。”朱弘家捧着痛手,恨恨地瞪着他。

  左天青笑得十分邪恶。“在法律上,非礼是有罪的,信不信我在门口大叫色狼一声,看谁会被扁成猪头。”

  “这个梁子我们……结下了,你给我小心点。”朱弘家扶着手腕,相当愤恨地走出去。

  刘晓月很想跟出去瞧瞧情况,但是身为孟家媳妇的责任让她留了下来。

  “青,你又冲动了,有话好好说,别每次都动手动脚。”孟洁睨了左天青一眼。他和俊秀的外表完全不符。

  他潇洒地将长发撩到耳后。“洁,我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不能随便乱碰别人的老婆。”

  “他没碰到我呀!”

  “幸好,不然我拆了他的四肢炖汤喝。”他还未喝过狼汤呢!

  “你真任性。”孟洁摇摇头,他的个性真是……善变。

  “老婆,你真了解我。来,亲一个。”他在心中补了句,不任性枉为左家人。

  “你……唔……”

  两人卿卿我我地拥吻,令在场的另两人有些错愕,他们太不知节制了,竟在心脏病患面前上演火辣的限制级画面。

  孟老夫人先是皱眉,继而不悦地重咳,好分开这对吻得忘我的鸳鸯。

  “洁儿,你过来。”

  孟洁微恼地瞪了左天青一眼。“老夫人,他……他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就是他吗?

  长相太俊美、个性太油条,孟老夫人百般挑剔,认为这样的男人配不上她的孙女,她的主观意识再一次蒙了眼。

  “他不适合你。”

  左天青正要怒斥她的多管闲事,一道急惊风似的身影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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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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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洁,你要结婚了?”

  这条气喘吁吁又惹人厌的人影,正是大孟洁两岁的表姊花艳子。

  早在半个多月前,她就得知左家最后一位存货找到目标,近期内将结束他高喊拒婚的宣言,快快乐乐地进入他逃之唯恐不及的婚姻坟墓中。

  谁知峰回路转,她在无意间碰到新婚期赖着不交稿的左家三小姐,非常可恶地和她套交情,说出她认为绝对不会和左家恶魔扯上关系的名字。

  但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未收到“通知”。

  “表姊,你怎么到医院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对,我全身都不舒服。”花艳子咬牙切齿地瞪向左天青。“四少,好久不见,你的性向改变了吗?”

  “花……花大姊,你今天气色真好。”他讪讪然的干笑,她怎会是洁的表姊?

  “好,我好得想吃你的肉、啃你的骨头,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她气愤得双手扠腰。

  左天青在心里苦笑,花大姊的凶悍可是出了名的,而且还是三姊死忠的同事兼知己。

  “别恼、别恼,消消气,我的心当然和你一样,全是赤心一颗。”

  花艳子磨牙,“是吗?拿把刀给我剖剖看,眼见为实嘛!”敢染指她清纯的靓表妹,找死。

  左天青只能吃定像孟洁这般单纯的人,他用眼神求救,现在只有他老婆救得了他。

  “表姊,你认识青吗?你对他好凶。”孟洁没注意他的求救目光,只是好奇一问,却适时化解他的危机。

  “对呀、对呀,洁,你表姊对我好凶,你要保护我免她虎爪摧残。”左天青连忙抓住防护层保身。

  花艳子沉声问道:“你在暗讽我是母老虎吗?”

  不愧是新闻从业人员,抓语病的功力一流。左天青一脸正经,“不敢冒犯。”

  “请教四少,你被男人抛弃了吗?所以改邪归正了?”

  “呃,那个是你误会了,影剧版的新闻不可信。”他暗自叫苦,再次被自己发布的消息砸了脚。

  “噢,你是指同性恋那件事呀!”花艳子故意提出口。

  “你是同性恋?!”孟老夫人惊呼一声。

  这怎么成?万一他身上带什么病菌,不是害了她孟家仅剩的血脉。

  听到她的惊呼,众人才腼着脸一愧,记起这里是私人病房,而病人正好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对不起,老夫人,我太急着找这只兔子算帐,忘了你身子不适正在休养。”花艳子诚心地向她道歉。

  “你是……花家的人?”她的面容神似花千津,孟老夫人难免有此猜臆。

  花艳子略带疑惑的回答,“我是姓花。”

  “果然是花家人。”孟老夫人感慨一叹。

  三十年的因缘,如今结成果报了。

  “老夫人是花家的旧识?”她可没印象。

  孟老夫人一下子像是衰老了几岁。“你长得很像我容不下的媳妇花千津。”

  “妈?!”

  “姨妈?!”

  花艳子和孟洁讶然出声。

  这……这不是说明了一件事,眼前卧病在床的孟老夫人可能是……不,是肯定是小洁势利的血缘至亲,那让小洁一直放在心上无法释怀的遗憾?

  “你是我……奶奶?”

  放下多年心结,孟老夫人朝孟洁伸出手。“是的,我是狠心赶你们一家人出去的恶老人。”

  “不。”孟洁摇摇头走上前,将手放入她干瘪的手心。“是我们不孝,未能在你膝前尽孝,惹你老人家伤心。”

  “你……”孟老夫人眼眶聚泪,不敢相信她的心竟是如此善良。“你被教养得很好。”

  “她不是教养好,而是呆又笨,根本不懂人心险恶,才会傻傻地被披着羊皮的狼给吞了。”

  花艳子不管当年恩仇,因为在乐天派的姥姥教导下,她这个表妹十足的天真,不视人心之恶,但见人心之善。

  而表妹的个性又要命得像姥姥,懒散得不愿与人争强好胜,甚至笑咪咪地帮狐狸引路,把自己往左氏狐狸窝送,这下想翻身都难。

  “花大姊,你在做人身攻击哦!我老婆是浊世中的一股清流,非污池之泥。”真惨,又多了一道阻墙。左天青暗叫了声。

  洁有个悍表姊,再认个毒奶奶,这下他还能存活于世吗?谁晓得会不会还有什么厉害的角色未露脸,他要全力备战护妻。

  “四少,你拐着弯骂我们是污浊的烂泥巴,你当我们是好性子的小洁吗?”

  真聪明。左天青讨好的说:“我怎敢得罪你呢!表、姊。”

  花艳子一张脸恼得变形。“小洁的口水吃多了,你的脑袋也跟着装稻草了吗?”

  他倒是被考倒了。“什么意思?”

  “她糊涂,你精明。左氏的优良基因岂可埋没,用脑子想想,你少做了哪件事?”

  “少做……”啊!完蛋了,他真糊涂了,现在认错来得及吧,还是将错就错?“表姊,洁可没反对哦!欢迎你来喝喜酒。”

  是啦!他是忘了洁还有“娘家”,忘了上门提亲、下聘,忘了知会她的亲朋好友,忘了该把她的亲友团算进去。

  不过一场婚礼的主角是新郎、新娘,其他配角到不到场倒无所谓,反正他是娶定孟洁为妻,神佛都不敌。

  “我来喝喜酒?!你……我不想骂脏话,你不要害我开戒。”花艳子发现左天青比他三姊还可恨。

  她算是女方家人耶!瞧他说的是人话吗?那她该不该包红包、送花篮,顺便祝他们百年好合?

  “表姊人善心美,将来一定会嫁个好老公。”

  “少油嘴滑舌,什么善心……咦!你在讽刺我长得很抱歉,只有心还可以见人吗?”骂人不带脏字,高竿得教人想画花他那张“美丽”的脸。

  左天青连忙模糊焦点,“你们搞新闻的想像力真丰富,我是在赞美你内外皆美,如同我亲爱的老婆一样。”

  只要花大姊的脑袋稍微短路一下就更完美了。

  “我家小洁她……”花艳子说到一半顿住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她真、优、闲――”

  左天青顺着她失笑的目光瞧去,嘴角扬起一抹疼怜的笑弧,他们在这里为婚礼争了老半天,她们却在那厢认亲戚,聊得好不快乐。

  被漠视的感觉虽然不太好受,但是只要洁高兴,失宠一会不致少一块肉,他有一辈子时间拥有她的笑容。

  “表姊,麻烦你通知洁的家人,我会带她上门提亲。”婚礼一生只有一次,总要补救补救。

  花艳子斜睨他一眼。“是不是迟了些?”

  “迟到总比不到的好,你说是吧?”他赖皮地硬拗,表示木已成舟,无可阻挡。

  “花家人好应付,全是一群乐天的烂好人,那孟家呢?”花艳子下巴一挑,指向“祖孙”和睦的一幕。

  “我不行,后头还有三位厉害的姊姊,安啦!”光是当律师的大姊出马,保证水到渠成。左天青得意的笑着。

  谁的口才辩得过大姊那律师界传奇,他很放心。

  “青,你来,奶奶有话要跟你讨论。”

  考验来了。左天青看了一眼花艳子,传达这讯息。

  而花艳子则回以――珍重,我会去你坟上上香。

  ☆☆☆

  “洁,你变坏了,笑得好贼哦!”左天青怨怼地支着下巴趴在床上埋怨。

  她平日一般的微笑看在他这受创人眼中,特别灿烂耀眼,突显出他的悲惨。

  “人家高兴嘛,我终于可以为爸妈尽点孝心,一圆他们唯一的缺憾。”孟洁伏在他肩膀说道。

  她从没想过还能见到父亲的家人,并且与之相认。

  原来和爸爸长相神似的孟总经理就是她叔叔,而且和爸爸还是双胞胎呢!

  “你高兴我却想哭,你奶奶好严肃,差点就不许我娶你耶!”她奶奶居然出功课考他。

  孟老夫人认清楚孙女的迷糊天性,就将主意往他身上打,要他入主孟氏实习,通过考验才承认他们的关系。但他是医师不是商人,这不是存心为难吗?

  “我相信你的能力,奶奶是为我好,你就委屈一点嘛!”谁教她的能力不足,扛不起孟氏集团的运作大责。

  他翻了个身让她躺在胸口。“你的信任让我的肩好沉重,来个甜头尝尝吧!”

  孟洁吻上左天青的唇。

  “这样可以了吧?”

  “宝贝呀,我每天都教你好几回,你怎么老是学不会,我好失望哦!”他揉着她胸前的柔软。

  孟洁头微仰,享受他温柔地抚触。“青,奶奶是上了年岁的老人家,有些事你就让让她。”

  他停下动作看着她。“洁,要老虎吃素很难,我尽量。”他不保证一定克制得住自己的脾气。

  那老太婆……奶奶真的很难缠,在医院里问遍他的祖宗十八代,技巧之高明教他这晚辈汗颜。

  “那搬回孟家……”她问得很小声。

  “不行,我一天不抱着你就睡不着,你忍心看我夜夜失眠,带着黑眼圈接受考验吗?”

  霸道的左天青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探入她半透明睡衣下,挑摸底裤的边缘。

  “只剩下一个礼拜,结婚后就可以天天住在一起了。”

  “一个礼拜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有六十分,一分钟有六十秒,你狠得下心放我空闺寂寞?”他扁着嘴,一脸哀怨。

  孟洁轻笑着抚上他的脸。“说得好哀怨,奶奶只是希望我出嫁前能陪陪她,为孟家带来一些欢乐气氛。”

  “免了,孟家有姓朱的那头狼在,我可放不了心。”放羊入狼口,他疯了不成?

  “这倒也是,我有点怕他。”朱弘家的眼神好噬人,像要将她吞没般。

  左天青瞧她真的有点骇意,双手环抱着她亲吻她光滑的裸肩。“不要去想,有我在。”

  “嗯。”

  “喜不喜欢我?”他的手正往她下腹滑去。

  “唔,喜……喜欢。”

  “你要我怎么对你?”他的指尖正摩擦她逐渐变热的敏感处。

  孟洁的呼吸开始不稳。“我想……要你……”

  “宝贝,你都湿了。”

  “青……”她难受的轻唤。

  左天青轻笑地扯掉她的睡衣以口吮着她尖挺的柔软。

  这是他最爱的运动,每天不累上几回出出汗,他就会像没吃饭一般无精打彩,老是觉得体内积了些“废料”,胀得发疼。

  “乖,我马上就满足你。”他将她置于身下。

  “唔……青,我的腰……好像压……压到东西。”孟洁觉得不舒服。

  左天青将手往她身下一捞,捞出个遥控器随手一丢。“现在好多了吧?”

  “嗯。”

  空气调节器不断吹出冷意,两人身上的热度却逐渐升高,在孟洁高潮过后,他半起身脱掉其他遮蔽物,双手握稳她的臀部,让滚烫的热源进入她潮湿的花谷中戏游。

  “噢!宝贝,我爱死你了。”左天青努力地冲刺着。

  “青,我……好难受……快……喘不过……气。”她觉得像是飞上空气稀薄的外太空,眼前有星星围绕。

  “我是医师,我救你。”他两手在她身上游移抚捏,以口哺进空气予她,勾缠她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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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与肉的结合,带给他莫大的狂喜,总觉得要不够她。

  “呻吟吧,宝贝,我喜欢你用身体为我唱着歌。”她的呻吟声很媚,美得像精灵低吟。

  有了他的鼓励,孟洁呻吟得更媚,几乎要将生命呼出体外,与他共舞人间极乐。

  时间随着汗水消逝,左天青感觉身下的人儿弓起身体一紧,他随即咆哮地洒出所有精华。

  略微休息后,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平坦的小腹。

  “洁,你怀孕了没?”

  孟洁一怔,抚着肚皮。“我不知道。”

  “宝贝,你有没有偷吃避孕药?”他突然好想要一个像她的Baby。

  “我的体质对避孕药过敏,所以不敢用。”

  左天青露出深情的笑容覆上她的手,在她小腹上轻抚。“你想这里会不会有个小生命?”

  “青,我想生双胞胎好不好?”

  “双胞胎?”他敛着眉思忖。“不好吧!双胞胎很难带,先生一个试试看。”

  试?!孩子还有试生的吗?她嘟起嘴,“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我好羡慕你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姊姊,你们都好漂亮喔!”

  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好美,宛如四大天使米加勒、拉斐尔、葛布勒、乌列儿下凡,那柔美的眼光教人好感动,渴望成为他们的伙伴。

  尤其四个皆是长发及腰,风一轻扬发丝飘扬,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但却同样美得让人叹息。

  左天青沉重的叹口气,“洁,相信我,那绝对是场灾难,我有切肤之痛。”羡慕?他是恨不得远离。

  “你不喜欢姊姊们吗?她们好……好独特,气质迥然不同,我好生佩服她们。”

  佩服?!看来他得做好隔离准备,以免老婆被她们污染。

  “洁,以后少和姊姊们在一起,大姊阴险,二姊爆烈,三姊狡黠,对你都不是好事。”

  “会吗?她们都对我很好,大姊送了我几卷录影带,说是可以增进夫妻情趣。”孟洁有些疑惑。

  增进夫妻情趣?他有不祥的预感。“洁,拿来我……研究研究。”

  “好。”

  她摸上床头橱取出尚未开封的录影带,左天青一看立即竖起眉,这些根本是色情录影带,而且是非常变态的那种。里头尽教女人如何利用身体来奴役男人的事,甚至有那种让男人受尽欲望却不得宣泄的折磨方式。

  大姊真是恶毒,这么凌虐她小弟。

  “洁,这几卷录影带全是没名的小影星担纲演出,一定不够精彩,下回我们去买院线片的带子回来看?”

  三两下,他就让几卷录影带“尸”沉垃圾桶。

  孟洁忽地想起,“对了,二姊也送给我一个可爱的娃娃,她说我可能会需要,你想她是不是先送给我们未来的孩子玩?”

  “娃娃?拿来我看看。”希望不是他所预测的那种。左天青暗自祈祷。

  但事与愿违,他看着大约七十公分高的娃娃,当场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是一具手工精致的情趣娃娃,而且经过特别改造,那话儿的尺寸是属于西方人体形,看来二姊对他的“能力”十分质疑。

  好在洁少根筋,不会好奇的摸娃娃的身体,他得找个机会送它回蓝天帮,让二姊夫去比较、比较,也许二姊会需要它。

  “三姊送了你什么东西?”左天青几乎不敢问,三姊表面慈善,但却常行恶魔之事。

  孟洁不解地拉出抽屉,“三姊很奇怪,她送了我一张写满英文名字的纸,后面还有电话和价码。”

  这次他不用看内容,直接将纸撕个粉碎,光听到“价码”两字,他不难猜中三姊给的是鸭店红牌的资料。

  他真有那么差劲吗?连个老婆都满足不了,还要让她上那种地方找慰藉。

  “洁,以后不管姊姊们送你什么东西,一定要拿给我看看。”左天青叮咛道,这样他才方便先处理掉。

  “为什么?”

  因为怕你被带坏。他轻吻了她一下,“礼尚往来嘛!她们送你东西,我们也得回送些‘实用’的礼物。”

  “喔,也对。”

  该死的对极了,虽然他不能报复在姊姊们身上,至少可以透过姊夫们制裁一下。

  但――大姊夫稍微可以管制妻子的行为。二姊夫嘛,势均力敌、平分秋色,偶尔让让步。至于三姊夫就不用提了,全面举白旗投降。

  唉!还是自力救济比较快,他只能消极抵抗恶魔气息的入侵,保护他如白纸一般的妻子。

  ☆☆☆

  周末的午后,秋老虎肆虐。

  闷热的地表泛起淡淡白烟,来往车辆排放的热气更助长难耐的暑气,汗流浃背的孟洁顶着太阳在公车站候车,不敢打电话叫未来老公来接她。

  青正在接受孟家的“考验”,他三令五申不许她到医院上班,而她也安分了几天不出门。

  再过三天就是两人的婚礼,她借着送喜饼、喜糖为由来到医院,顺便探望快出院的奶奶。

  “洁儿,你怎么在这里?”余巧君从背后拍她一下。

  她没心机的说道:“我在等公车。”

  “喔,我的天呀!”她好笑地敲敲自己的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指你都快结婚了,怎么还到医院?”

  她早该料到单细胞的洁儿,反应异于常人。

  “我来看奶奶。”天气好热。孟洁猛用着手扇凉。

  “入秋了,气候还是这么炎热,你要不要先回医院吹吹冷气再说?”她觉得背都湿了。

  “青下午不工作,我得赶紧回家。”

  “煮饭?!”不会吧!现在都快一点了。余巧君觉得不可思议。

  孟洁笑了笑。“不是,他今天有带便当到公司。”都是她一早起来帮他做的。

  “拜托,现在还有人带自制便当去公司呀!左医师未免太天才了吧!”都什么时代了,还像个小学生一样带便当,她不能苟同。

  “他说吃外面的餐点容易拉肚子,要我替他准备个便当。”

  孟洁眉眼带笑,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左天青是这么对她说的没错,但是以他俊美的外形和在演艺界的声望,突以空降部队之姿占据孟氏集团副总经理之位,自有不少逢迎拍马之辈闻风而至,甚至招来一些大胆轻佻的女职员频送秋波,借故邀约。

  为了避开多余的麻烦,他选择最简单的拒绝方式,自带便当宣示主权在妻,旁人快快滚开,不能打扰他享用爱心便当。

  “左医师命真好,肠胃得用贡品祭。”骗肖仔,那他以前吃什么,屎吗?余巧君瞧不起左天青的装模作样,只会唬弄傻女人。

  “小君,你下班了?”

  “啊!惨了,放射科的张主任要我去医学中心拿份资料,赶着下班前要。”余巧君惊叫一声,真糟糕,一瞧见洁儿就忘了正事。

  “那你先回医院吧!公车快来了。”孟洁扬手抹拭额角的汗。

  “好吧,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小跑步的余巧君急急忙忙地往医院里头跑,公车在她走后不到三分钟,缓慢地跃入孟洁眼中。

  她正准备招车,举起的手蓦然被握住,她略带慵倦的侧首回眸。

  “是你,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吗?”范樱樱自负的冷哼声由鼻孔喷出。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找个地方聊聊,我不会吃了你。”一脸鄙夷的范樱樱不耐地蹬地砖。

  “可是公车……”才这么一说,坐满人潮的公车就从她眼前呼啸而过。

  “笑死人,你现在的身分不比往日,少做些丢人现眼的事。”以她的身价还搭公车?范樱樱鄙夷的瞄了孟洁一眼。

  范樱樱怎么也没想到拙劣的小护士竟然是孟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还搭上左家这块大饼,她的运气好得教人想千刀万剐,灭了她脸上的光彩。

  “会吗?很多人都搭公车上下班呀。”搭公车会丢脸?孟洁一脸不解。

  “你……懒得和白痴废话,就到对面的店坐坐,快热死人了。”范樱樱挥着手扇热。

  “可是我得回……别拉,我走就是。”无可奈何之下,孟洁被她扯着走。

  反正下班还要等三十分钟,去吹吹冷气、喝杯冷饮也好,她快被热气蒸发了。

  她们进了一间布置雅致的咖啡厅,范樱樱点了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孟洁因最近嗜食酸味,所以点了杯冰酸梅汁。

  “你想找我聊什么?我还得赶一点半的公车。”她没有多少时间可耗在这。

  “哟,你挺忙的,果然新嫁娘身分不同,给我端起架子了。”赶?我让你赶着排队投胎。她凉凉的嘲讽下隐含着恶毒的心思。

  服务生端来饮料,置于两人面前,孟洁渴得难受,正要拿起吸管时,柜台传来一阵广播,指明有电话找她。

  “奇怪,是谁要找我?”大概是小君吧!她不疑有他的站起身往柜台走去。

  她一离开,范樱樱动作迅速地从皮包内掏出两颗胶囊,手指轻巧的剥开外壳,让细小的药纷溶于其中。

  为怕颜色相左,她还摇动吸管加速其溶解。

  “明明有人打电话给我,怎么一拿起话筒就断讯呢?”孟洁自言自语地坐回原位。

  “我看你八成是被太阳晒昏了头,听错了名字,快把饮料给喝了,我可不想抬个中暑的人出去。”

  她是热晕头了,一口气就吸了大半杯酸梅汁,冰凉透顶的感觉令她精神一振,眼角却不经意瞟见对座的范樱樱扬起的诡笑,顿时心底发毛。

  她不会又做错事了吧?

  “饮料好喝吧?”

  “呃,嗯,是不错。”好……怪异,她怎么觉得有一点倦意?孟洁用手揉揉眼睛。

  “消暑又止渴,把它一口喝光吧!”范樱樱眼中闪着得逞的狡光。

  孟洁觉得自己好累,好想睡觉。“范……范医师,我……累了,要先走……”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我扶你吧,娇贵的左夫人可受不得一点折损。”她讽刺地故作有礼。

  付了帐,范樱樱搀着快昏倒的人儿走出门口。

  由于冷热温差甚大,一道热风席卷而来,孟洁体力不支的腿一软,眼前一黑倒入一双男人的手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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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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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跟鞋“卡嗒、卡嗒!”地响起。

  “啧,人家说最毒女人心,你还真是个蛇蝎美人。”朱弘家轻佻地勾起范樱樱的下颚。

  她一掌拍开。“想要女人找床上那个,我没有兴趣。”

  “你要,她也要,我对美女一向没有免疫力,先来温存温存一下如何?”他贪婪的手往她大腿摸去。

  美女不嫌多,他是靠下半身思考的人,只要是美人就不放过,他可以一次应付两个。

  朱弘家抱着她上下其手,不断地揉捏她的人工丰满,却被她嫌恶地推开。

  范樱樱虽然交道广阔,但是格调极高,非最出色的男人她不要。

  “你要真这么缺女人,趁她未醒时快上,我的耐性有限。”她搓搓被他抚过的地方,表示厌恶。

  他微抿着不悦的唇。“干么,装清高呀?”张开腿,女人还不都是一样。

  他一定会得到她,凡事总要有代价。朱弘家在心里嗤笑。

  “我们当初合作的条件可不包括我,那个小贱人够你乐上好几回。”想打她的主意,呸!

  朱弘家看向床上活色生香的美景,口水直泛上口腔,淹没他干涩的唇舌。

  “好吧!让我先玩玩这位孟氏集团的正牌继承人,看看她有多骚。”

  身为一位外科医师取药相当便利,范樱樱自行配了一种类似FM2,也就是所谓的强奸药片,偷偷地放入孟洁的饮料中。

  为了确定能达到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她下的药量特别重,因此孟洁喝下不到一分钟即发生效用。

  她要让左天青后悔,让左家在社交界丢大脸,只要绑架了新娘,使婚礼开天窗,就达到她报复的快感。

  她会和朱弘家合作是各取所需,在得知孟洁是特别病房那有钱的怪老太婆孙女一事后,范樱樱旋即打探清楚,找上朱弘家共同商量,她需要一个人配合打电话,以及帮忙将昏迷不醒的孟洁带进她位于内湖的别墅。

  “要上快上,我等着看你的表现。”她取出VS高速镜头,意思很明显。

  “你好毒,连我也想摄入带子里。”想让他被控犯了强暴罪吗?

  范樱樱唇角勾起一抹阴笑。“你以为他们敢公布这卷带子吗?有了它当筹码,你就可以对孟氏集团予取予求。”

  “你是说……”

  “左家和孟家在社会上的地位是何等崇高,他们会让这卷见不得人的带子流出去吗?”她狞笑着,“只要握着有利的筹码,他们只有哑巴吃黄连任你摆布的份,到时你要什么开口即成,根本不必费吹灰之力。”

  这便是范樱樱的目的,她要他们身败名裂,一辈子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永远只能听她使唤。

  “呵呵呵……我喜欢聪明的女人,这招真是高明。”他得小心点,免得也被她算计了。

  江山美人、美人江山,他两者皆要。

  “不用拍我马屁,快点办事,我得赶回去免得旁人起疑心。”她扬扬手中的V8。

  “是,美人儿。”

  一脸色相的朱弘家扯掉领带,开始解着衣扣,一步步朝床上昏睡的妖娆佳人走去。

  好艳的脸蛋,瞧瞧这辣得让人直淌口水的葫芦身段,光用看的就教他热了起来。

  可惜人昏迷不醒,要是能醒着配合,他就能当个御妃无数的快活皇帝。

  朱弘家爬上床,先用一双色迷迷的淫眼欣赏孟洁撩人的风情,不规矩的手由她的小腿往上慢慢抚去,贴在大腿内侧感受她血管的脉动。

  “小心肝,让我好好疼你一番。”

  他低下头轻舔她的耳朵,难抑的欲念直冲脑门,他性急的直接拉扯她小腹上的裙带,动作变得粗野不堪,呼吸急促得脸色发红,他已经快等不及了。

  范樱樱将镜头对准床上的两人。

  画面像停格一样地定住,朱弘家两眼瞠大地看着自己一身秽物,无法相信一个应该昏睡的女人竟睁开眼,而且吐了他全身都是难闻的酸味。

  他忽得失去理智,连掴了孟洁几个巴掌起身,但也因此打醒了她。

  “臭婊子,你敢吐了我一身,不想活了?”

  “你……我怎么……会在……这里?”孟洁仍昏昏沉沉,视觉不是十分清晰。

  而脸上的痛觉微微发着烫,她晃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好看清楚。

  “你真没用,连个昏迷不醒的人都有办法弄到吐醒,还不快要了她。”范樱樱捂着鼻在一旁怒骂。

  朱弘家恶狠狠地瞪着她。

  “是谁说她的药足以迷昏一头大象,你的医师执照是张开大腿换来的吗?”她那么臭还敢叫他上。

  “谁准许你污蔑我的专业,是你太让人反胃了。”范樱樱口不择言的摆出高姿态。

  她那高高在上的尊贵态度惹恼了朱弘家,他可不是千金小姐脚底下的泥,他最痛恨有钱人蔑视的目光。

  “你呢?人家根本连瞧你一眼都嫌浪费时间,你甚至连令人反胃的资格都没有,小荡妇。”

  范樱樱气得差点脑充血,不顾优雅的修养举手要打他。

  男人在先天体型上占了绝大优势,朱弘家轻松地抓住她刁蛮的手往墙壁一甩,当场撞得她眼冒金星。

  “想打我?你还不够格。”

  被挑起的欲火仍未熄灭,愤怒令他性欲勃发,摔在地上爬行的范樱樱裙子翻上大腿,露出雪白修长,令人垂涎的美色。

  他就像饿坏的土狼,一个劲的扑上去撕毁了她的高级套装,开始在她身上啃咬吸吮。

  “放……放手,你这是强暴。”

  朱弘家似乎想起什么,他拉着范樱樱往床上一丢,再将软弱不堪的孟洁推下床,用麻绳绑住她的四肢,将V8放在床头对准床中央,按下启动键。

  “反正都是强暴,你和她都差不多。”他邪笑着脱下衣裤,赤裸裸地捉住范樱樱急欲逃脱的足踝。

  “你那么变态的想看人家办事,我就让你升格当女主角,哈哈哈……”

  他粗鲁地扯掉她的内裤,将她的手扣在头顶,用身体压制她的挣扎,一个猛刺穿透她大开的门户,进到最幽暗的深处。

  狂猛的兽性让朱弘家兴奋,根本不顾范樱樱的感受,发出野兽的吼声在她身上凌虐。

  “噢!你这只毒蜘蛛真棒,胸部又大又沉,真是比我玩过的妓女还浪。”

  他倏然地撤出,翻过她的身躯背着她,用力拍红她的臀,使她因疼痛而大声呻吟,他变态地抚弄着她的敏感处。

  尽管已“阅人无数”,范樱樱在他粗鲁的凌辱下,反而有了被虐待的快感,直催促他充满她痛苦不堪的私密处。

  “快……快一点,我……我要……我要……”

  朱弘家笑得猖狂,“果真淫荡,一会儿工夫就如此荡,真是天生的荡妇。”

  一说完,他用力挺进,两手探向前紧捏住她硕大的胸部。

  床上演着淫荡不堪的春宫秀,尖喊的声音让孟洁头好痛,她忍住阵阵欲溢的酸汗伸直脚,对着床脚棱角摩擦麻绳。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淫声浪语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激烈的碰撞声令她脸红,突然绳子“啪”地一声断了,药效也渐渐消褪,她忍着一丝不适和恶心,悄悄地盯着床上交缠的两具胴体挪动脚步,以被绑的手悄悄扭开门把。

  因为药力的关系,她使不上什么力,在勉强地打开只容一人穿越的小缝后,便踉踉跄跄地跌出门外。

  由于落地声十分响亮,正在激战的两人感到些微震动,同时瞄向声音来源。

  一看见孟洁跌跌撞撞奔下楼的背影,顾不得正在兴头上,他们随便套上一件蔽体的衣物便朝她追去。

  “不要跑――”

  孟洁的头好晕,但是她仍不敢停下脚步,眼看大门就在眼前――

  她努力地扭开复杂的锁,在千钧一发之际顺利开了门,仅仅与追上来的朱弘家只有一尺之远,她拼命地往大马路跑。

  就在转弯处,一辆飞快的车迎上来,她煞不往脚闭上眼,心想这下非蒙主宠召不可了。

  车子就在她闭上眼睛时,赶紧转了个方向撞上水泥墙,“砰”地一声后跃出一道急躁的人影。

  “洁――”

  听到这声音她安了心,放松的身子往后一仰,落入一双熟悉的温暖臂弯中,她笑着失去意识。

  ☆☆☆

  左天青不安地坐在办公室,听着孟氏集团的高级职员报告下半年的营运项目,心里老是不踏实,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心愈慌就愈坐不住,他归心似箭的想直奔回家,去他的考验不考验。

  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惶恐,唯有他的洁。

  孟仕德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心地一问:“周末加班是临时性,你不习惯吗?”

  “叔……呃……孟总,我有些心神不宁,担心洁是不是出了事。”他未有隐瞒地告知。

  孟仕德打趣地说道:“你的拒婚宣言可是十分轰动,该不是患了婚前恐惧症,想要逃婚吧?”

  左天青笑不出来,眉头真打结,忧心忡忡地宣布解散这次会议。

  “那些荒唐的狗屁宣言,早让我丢进粪坑喂蛆。”他的心真的很乱。

  “左副总……现在没人,我就叫你天青吧!洁儿不会有事,你多想了。”

  他叹了一口气,起身踱步。“我也希望是我多想,可是心里总是怪怪的。”

  “你要是不放心,不妨打个电话回去,包管她会笑你孩子气。”孟仕德认为他多心了。

  “孩子气就孩子气,只要洁没事就好。”

  左天青手才放在话筒上,电话就像有心电感应似的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

  “喂、喂!你是左医师吗?这电话真难打通。”

  “我是左天青,你是哪位?”

  话筒那端传来松口气的声音。“左医师,我是余巧君,洁儿有没有在你那里?”

  “洁?!”他的声音变得紧绷。“她怎么了?我一早出门到现在还没见着她的面。”

  “左医师,你先不要紧张,我们医院对面有间咖啡厅,咖啡厅的服务生捡到一个白色皮包,因为里面有洁儿的护士证,所以他送到医院的挂号处。”

  “那她人呢?洁到哪去了?”他就知道不安之因是其来有自。

  “服务生说他看到一个女人扶着另一女人离去,因为两人都长得很漂亮,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该死,谁要敢动我老婆,我要她死得很难看。”天哪!千万不要有事。左天青在心中祈祷着。

  “哎呀!你不要急着诅咒,服务生说他有看到载她们离去的车型颜色和车号,我念,你记一下,再找你二姊来个八号分机大寻人。”

  余巧君心里也很急,就着服务生给的资料念了一遍,怕他没听清楚正要重复一次,结果话筒却传来嘟嘟声。

  挂上电话的左天青根本没解释,连西装外套都没拿就冲了出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孟仕德。

  不过由他刚才通电话的片段内容,久经商场历练的孟仕德大概也能推测个八九不离十了,心底不禁涌上担心。

  ☆☆☆

  蓝天帮

  风似默看着一脸忧心忡忡的小舅子,了解他内心的恐慌,曾经自己也为所爱的女子担忧过,而左天蓝现今正坐在电脑前和警方电脑连线,查出可靠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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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姊,你动作快点,生孩子也没你慢。”左天青着急地在她身后走来走去。

  “小鬼,你给我安分点,再罗嗦我就用电脑砸你脑袋。”他没看到她十根指头都在动吗?

  现在的蓝天帮可以直接更名为左氏帮,因为它已沦为左家御用的家臣,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往这里调人。

  左家老大要证据辩护懒得去查,一通电话“拜托”多劳神,他风似默就得派出警戒堂的人搜索,直到案子获得胜诉为止,

  左家老三找不到独家新闻时,就会扮可怜地来到蓝天帮,要求他这亲爱的“姊夫”放点水,透露哪里有官商勾结、黑道挂勾。

  而他不安分的老婆三天两头和警察局长“聊天”,问问有何未破的大刑案,强迫他这一个黑帮大哥帮忙……抓罪犯?

  这……这是什么世界嘛!黑帮成了跑腿小弟,不更名可以吗?

  “二姊,你手废了呀?难怪人家说四肢发达的人通常头脑都很简单。”左天青着急的喃念,好慢、好慢,二姊在摸鱼啊。

  “死小鬼,太久没被我扁了是不是?信不信我一拳打花你那张小白脸?”敢讽刺她,不要命了。

  “二姊,你吼归吼,手不要停。”

  左天蓝瞪着他直想送上一拳。“我没有吼,没礼貌的小鬼给我去墙边站着。”

  “好、好,现在你最大,请继续。”左天青无奈地退到一边直扯头发。

  风似默拍拍他的肩膀打气。

  “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你要信任蓝儿,她可没破不了的案子。”

  左天青苦涩地笑笑。“是呀!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多一分钟,洁就多一分危险,教他如何不担心。

  “死小鬼,你敢怀疑我,这不就查出来了。”左天蓝横睇他,两眼冒着火花。

  “真的?!”左天青连忙趴到电脑荧幕前看。“范……樱樱,妈的,那个死婆娘。”

  他气得破口大骂,不用大脑地直接想去范家揪出她痛打一番。

  “哈!刚才谁说我有勇无谋?聪明的犯罪者会把人藏在家中吗?笨蛋。”

  走到门口又绕回来的左天青一脸不甘地直睨她,知道自己被骂是活该。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于是他委曲求全的说:“二姊,请一次说完,不要卖关子。”

  “卖?你买得起吗?没想到斯斯文文爱装娘娘腔的你也会冲动啊!你这个双面人。”

  风似默摇摇头,纵容地抚抚她美丽的长发。

  “蓝儿,别逗他了,小心他哭给你看。”

  左天蓝没好气地嘟嘟嘴。“我查过范家名下的不动产资料,推断她可能把人藏在内湖的别墅,地址是……”

  刚一念完,左天青没有感恩之语就像火箭头一般地飞出去,无暇理会在后面气得跳脚的二姊。

  “老婆,保重呀!你的身子可不比平常,别老做出让我心脏停窒的举动。”有此活跃的妻子,生活能不精彩?

  “你真是婆婆妈妈,我要去抓坏人了,再见。”她赶着去当“人民保母”。

  风似默一把揽住她往前跨的身子。“我送你去,老婆。”

  唉!他这妻奴当得可真辛苦。

  风似默带着娇妻随后追上,行至范樱樱的别墅前,突然看见左天青的车打滑撞上水泥墙,他们紧张地想下车救援。

  却见他自行爬出车外,朝着弯角处大喊,等他们到达时,正好看见一道美丽的弧光倒向他怀中。

  ☆☆☆

  “她怎么还没醒?医院里的医师全死光了,来个人说清楚。”待在医院看顾孟洁一天的左天青一急,忘了自己的医师身分。

  “左老头,你儿子疯了,快送他去精神科挂个号,自个儿医院花不了几文钱。”

  戏谑地嘲笑声出自一位头发半花白的老者,他的眼睛因高兴全眯成一条线。

  “去你的!万老头,少诅咒我儿子,这是至情至性的表现,非你这庸俗之人能理解。”

  “咬文嚼字,故作风雅。”万立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左自云凉凉地嘲讽,“你粗鄙不堪,画虎不成反为犬。”

  “喝!你假清高,没有内涵。”

  “你死性不改,老要和唱反调。”

  一来一往斗个没完没了的两老,自年轻时代闹到儿女满堂还不肯罢休。

  当初万立行嘲笑左自云白生了四个天使般的孩子,到二十七岁还销不出去,实在是他作孽太多连累儿女,才全成了烫手的滞销货。

  结果他一恼,把四个孩子全唤到跟前,命令他们在一年之内结婚,好换回不值一谈的颜面。

  “听你在放屁,到底谁死性不改,是你老爱跟我斗,没有半点长者风范。”万立行扬扬眉说道。

  “是喔,你又好到哪去?当年若若怀孕时你竟隐瞒孩子的人数,害我两手都不够抱。”

  一想到一个接一个出世的孩子,他的喜悦已被惊奇给占满了,差点没找万老头打一架。

  最后两人决定喝酒庆祝,还醉醺醺地被人扛了回来。

  “哼!谁叫你抢走T大的校花飘若小学妹,这是给你横刀夺爱的报应。”当时左自云脸上怔愕的表情真是精彩,万立行觉得痛快极了。

  “我横刀夺爱?!你在说什么鬼话,分明是我英俊潇洒的翩翩风度吸引了若若,你这小丑少往脸上贴金。”

  “是不是贴金,你我心知肚明,我是怕你长得丑娶不到老婆,才把小学妹让给你。”

  左自云笑得咬牙切齿。“为失败找借口的人最可悲,我同情你。”

  “死老头,你想干架吗?”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不成?”左自云卷起袖子,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他们的争吵声惹得有人不悦。

  “够了,老爸、万叔叔,要是你们敢吵醒洁,我就跟你们拼命。”左天青怒视两位年过半百的老顽童。

  两人面面相觑,怔忡了片刻,接着同时轻笑出声。

  “儿子呀,你刚才不是说医师全死光了,怎么叫不醒我的媳妇,这会你反倒怪我们吵。”

  “说得也是,我们是在帮你,反而落得两面不是人,太让万叔叔痛心了。”

  左天青脸一臊,放柔声音。“洁都睡了一天,怎么还没醒?”

  “紧张了?!傻小子。”万立行笑着戳戳他的后脑勺。“她会昏睡是正常的,孕妇都是这样嗜睡。”

  “什么昏睡是正……等等,你刚说……”该不是一夜没睡,他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要当爸爸了,呵呵呵!”

  左天青疲惫的脸渐露出傻傻的笑容。“你是说洁她……怀孕了?”

  “嗯!大概一个月左右,胎儿只有这么一丁点大。”万立行捏着小指尖比着。

  “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耶,我就要有个宝宝了。”他乐得像个疯子拉着父亲起舞。“老爸,你要当爷爷喽!”

  “呵!我知道了。”唉!想摇散他一身老骨头哪?左自去早已先一步得知孟洁受孕的消息。

  “我要当父亲了……万岁。”左天青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握着孟洁的手,他深情地说道:“洁,我爱你。”

  孟洁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她在睡梦中听见有人在身边吱吱喳喳的喳呼,眉头微微一缩,缓缓张开困极的眼。

  “你好吵,吵得人家都睡不着觉。”

  “洁,你醒了。”左天青好温柔、好温柔地凝望着她,嘴角一直维持上扬在四十五度。

  “青,是你吵得人家不得睡呀!”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皮。

  “乖,还困吗?”

  她点点头。“有点。”

  “那你继续睡,我在这里陪你。”

  “嗯。”孟洁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过了不到三分钟,她才稍微感觉不对劲地睁开眼,这里好像是医院。

  “青,我在医院是不是?”

  “对,你乖乖睡,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过去了。”他抚抚她略显苍白的玉腮。

  不要想,一切都过去了?

  当他这么说时,记忆如潮水般鲜明的浮现在她眼前,愈是不去想愈是清晰,她的眼蒙上淡淡的迷惘。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富贵名利如过眼云烟,到底有何好争?争也不过一时,转眼便成空。

  “范医师他们呢?会被判刑吗?”

  一提到他们,左天青的喜悦被冲散了大半。“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可是婶婶的后半生怎么办?堂弟是她唯一的寄托。”婶婶年岁一大把了,还得为儿子忧心。她有些担心。

  “你有没有考虑到我的心情?我差点失去你和孩子。”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撞到她了,心脏都吓得快停了。

  当她冲出来的那一刻,他几乎吓傻了,连忙将方向盘转向。

  要是当时的他有一丝犹豫,未能当机立断地转动方向盘,以那时的车速,此刻两人可能已是天人两隔,再也无法分享任何喜悦。

  “孩子?谁家的孩子?我没看见有孩子的踪影呀!”孟洁相当困惑。

  左天青轻柔地将手放在她小腹上轻抚着。“孩子在这里,有一个月大了。”

  “嗄?!”怎么……可能?她迟疑的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很行吧!第一次就中了。”算算时间,应该是第一夜种下的果。

  “这是机率问题,和能力无关。”孟洁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体内已孕有新生命。

  “喂,老婆,你蔑视我的能力。”

  她露出一抹母性的笑容。“我是护士,而且经常在妇产科工作,这是事实。”

  “对对对,洁儿可是我最得意的助手,不要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万立行在一旁扯后腿。

  “万医师,你也在这里呀。”

  万立行习惯了孟洁的迷糊,笑着轻拍她的手臂。“现在是位母亲了,可不能再糊涂过日子。”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她像浮在云端,一切美好得宛如是场梦。

  “那我呢?万叔叔,孕妇的日常所需你得教教我。”左天青一脸虚心求教。从现在起,他得小心伺候着洁。

  左自云重重地敲了一下笨儿子的脑袋。

  “你紧张个什么劲?家里还有你妈那位太后在,她会把补品全备妥。”

  “对喔!瞧我这记性。”在洁的租屋处住久了,他都快忘了家中的太后。

  顿时,大家为左天青的迷糊记性笑声溢满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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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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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各位亲爱的姊夫,恭喜我吧!”

  骆雨霁、风似默、沈烈阳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疑惑地敛着眉,不太喜欢左天青笑起来像妻子的模样,觉得心里怪不舒服。

  妻子的笑容是美丽的,而他的笑容是刺眼的。

  三人异口同声问:“恭喜什么?”

  左天青像是骄傲的孔雀扬起下巴,拉拉阿曼尼的新装衬衫。“我要当父亲了。”

  当场有人惊得喷口水,清咳卡住的痰,有人偷偷收起腌渍的酸梅,表情十分古怪地瞧着开口说话的左天青老么。

  “有什么了不起?我和虹儿是暂时不想生,才让你找得头筹。”骆雨霁酸味十足的说道。

  “对嘛,年纪轻轻就被孩子困住,一点两人的时间都没有,夫妻感情迟早会变淡。”风似默故作洒脱说得云淡风轻,可心里嫉妒得要命,每一个字、每一句都饱含妒性。

  但沈烈阳羡慕地搂紧身旁娇妻。“恭喜你,你真是幸运的父亲,我还得努力向你看齐。”

  左天青鞠躬谢道:“谢了,三姊夫,至于其他两位姊夫嘛!不行就说一声,小弟不会嘲笑你们‘没种’。”

  被点名的两位姊夫脸色倏然发黑,用杀人似的眼光杀他一千次。

  左天绿有丝怪异感。“奇怪,今天两位姊姊很反常,怎么没替自己丈夫出气?”

  左天虹忍住胃中酸液翻滚,尽量维持她精明、利落的表相,绝不让在场的人发觉她的异样。

  “胎教是相当重要的一环,我总不能当着小Baby的面教训他父亲,这是一种负面教育。”

  “好恶心哦,大姊,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关心人耶!”左天青怪叫地搂搂孟洁的肩膀。

  “臭小鬼,你敢对大姊无礼,小心我扁得你满头包,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吓得缩回去,不肯认你这个父亲。”左天蓝噎回到口的胃酸。

  “二姊,你还是那么暴力。洁,快把耳朵捂起来,以免教坏小孩。”

  因为孟洁在那件绑架案件受了点小惊吓,有些小产的迹象,医师要她住院三天安胎,还交代暂时不能太劳累,所以婚礼顺延一个月。

  此刻他们已搬回左家居住,自然得和回娘家看热闹的左家三姊妹对上。

  “青,我好像闻到酸梅的味道。”她好想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孟洁一说,左天虹和左天蓝作贼心虚地假装变换坐姿,把藏在椅垫下的话梅、腌渍梅子踢到椅子后面撇清。

  他们的举动很难逃过同胞手足的眼底,左天青和左天绿一人逮住一个,把“赃物”公诸于世,让她们的老公定罪刑。

  “虹儿,你什么时候吃起这种酸不溜丢的零食?”骆雨霁不太赞成左天虹乱吃零食。

  风似默则抢回左天蓝手中的腌渍梅子。“我告诉你多少次,酸东西伤胃,你老是说不听。”

  这两人的迟钝真是居天下之首,左天绿闻言猛翻白眼,投给小弟一个“天下奇蠢”的眼神,而他则回以她一个“妻管严”的嘴型。

  左天青故意问孟洁,“洁,你为什么想吃酸梅?”

  左天绿忙着帮腔,“笨小弟,因为她怀孕了嘛!”

  “为什么怀孕要吃酸梅?”

  “乖,小弟,女性一怀孕体质就会改变,胃里的酸液会激增。”

  这一搭一唱,孟洁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全是左家两小的杰作,但是却发挥了效用。

  “闭嘴!”

  “老婆――”

  两对夫妻同时大吼,只是对象不同。

  骆雨霁和左天虹结婚大半年了,因为她一直服避孕药,急于让她受孕的骆雨霁转而求助泰山大人,将大小、形状,包装雷同的维他命与避孕药掉包。

  他才正想着,以他“努力”的程度,妻子早该受孕了,原来她肚内已有“馅”还敢瞒着他,到处跑来跑去为人辩护。

  而左天蓝则一直强迫风似默做爱时要戴保险套,他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也向老丈人讨教。

  左自云给了他一罐“润滑油”,教他把保险套壁变薄,好在射精时让一部分小虫虫游到妈妈的体内,另一部分则留在套子里,以免当警官的左天蓝察觉有异而起疑心。

  “虹儿,几个月了?”骆雨霁问得很轻柔,表示肚内有一把火正闷着。

  “呃,什么几个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哪一国话。”自首有罪,坦白的是傻子,左天虹继续装傻。

  “蓝儿,你是不是怀孕了?”风似默这边采柔情攻势。

  左天蓝眼一瞠,故作恼怒地说道:“不要看到大肚婆就捕风捉影,我有大肚子吗?”

  啧!太可耻了,怀孕又不是天塌下来。向来不吃酸的左天绿边看戏边和孟洁分食一包酸梅。

  “姊夫呀!严刑逼供对姊姊们是无效的,还不如现在去药局买验孕纸,一验便知分晓。”

  骆雨霁和风似默对看一眼,深觉她所言有理,两人非常有默契的猜拳,赢的人去买验孕纸,输的人负责看管妻子她们,以免借机开溜。

  最后由风似默买回验孕纸,各自监督自己的妻子进行重大工程――验尿液反应。

  “你们太过分了,完全违反人权,我拒绝接受你们无理的要求。”左天虹以律师口吻维护自身权利。

  “对,你们太过分了,这样对自己的妻子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左天蓝握紧拳头挥舞。

  被妻子搅得手忙脚乱的骆雨霁和风似默只能无奈的奋战着,等待她们稍微屈服。

  左天青志得意满地亲亲怀中的佳人。“还是你最可爱,不像姊姊们那么难缠。”

  “可是我觉得她们很好玩,好像在玩间谍游戏。”孟洁很佩服她们的聪慧。

  “哼!你可别学她们,和自己丈夫还玩心防战,真是太幼稚了。”左天青的话一出,马上遭到攻击。

  左家大姊随手扔来一只拖鞋,爆烈的二姊性子冲,脱下硬底鞋就往他身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