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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琴》 作者:霜凌冷落 完结~~超强的女主在异世的一段美丽休假

逝琴 作者:霜凌冷落

  明白了一个骗局,转身却迎来了一场车祸。
  而一向不怎么善良的大祭司却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休假。
  为期一生……
  来到另一个世界,亲人,友人,情人……
  她是否能真正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世界很大 没有边际 那停靠的港湾在哪里
世界很小 城市拥挤 而我们只有彼此而已
死去

  凌少衣平静地躺在血泊中,和平时睡觉,喝茶,看书一样平静,似乎比躺在浴缸里还平静些,因为她现在不用忙着清洗自己。
  可是,周围的人却不怎么平静了,毕竟谁看到一个被车撞到全身是血的人,都会有点情绪激动。
  但这与少衣无关,不是吗?少衣想。她淡淡地看着那个半小时前还雄心万丈的男人,现在却不知所措地站在自己身前。那样的神情倒像极了自己爱上他的那一刻……
  深吸一口气,她用尽力气对他展开这一生最后一个笑容,在男子不甘的低吼中,缓缓闭上眼睛……他的喜怒哀乐,从此与她无关。
  
  “欢迎光临‘雲氏死后回归中心’”甜美的话语。当然,如果忽略部分内容的话。
  “谢谢,我是二百三十七代,回天阁第八旗副旗主。少衣。”伸出手,以便确认身份……灵魂份……
  “确认完毕。您要和大祭司谈话吗?她在休息。”公式化的询问,如果忽略她一直闪烁的大眼睛。
  “好”少衣走进向通道。好笑的瞥到接待小姐一脸失望,又没人理的表情。
  
  一瞬间,少衣已经转换了地点。
  梦幻的紫色,布满整个房间,显得高雅而神秘。一层又一层的粉紫色的薄纱,将本已巨大的空间更显得深不可测。
  “衣。你来了。”绝美背影的主人展现了她的风华。每见一次,少衣都忍不住感叹她的完美。雲氏的大祭司有及地的兰色长发,紫晶色的双眸。但当大祭司从桌前起身时,少衣有点后悔自己长眼睛,而且眼力还不错。因为……桌上有台电脑(这也没啥)电脑上显示的是俄罗斯方块的界面。汗……她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大祭司不会恼羞成怒,把自己毁尸灭迹吧?哦不,是把自己打得魂飞魄散。新中盘算着被灭口的可能性,少衣丝毫没注意大祭司笑意盈盈的紫眸。
  “少衣,我发现虽然你平时考试的表现不怎样,但你的发呆本事已经学得很不错了。”中肯的中价,大祭司把少衣按到沙䏑上,手一翻,电脑桌椅齐齐消失。
  终于回神的少衣刚消化完大祭司的话后,颇有打地洞的冲动。
  “大祭司,我……”
  “先听我说。”不慌不忙地夺的发言权,大祭司悠然一笑,“你时间不多了 ”
  乖乖点头,少衣发现那个口口声说时间不多的人,却自己扔一边,然后慢悠悠地煮咖啡去了。
  太过分了,敢怒不敢言的少衣幽怨地看着咖啡杯。浑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落入大祭司之眼。
  大祭司心中暗暗点头,少衣虽经历种种磨难,仍心性纯正。反倒更让人心疼了。
  端来咖啡,大祭司也不再拖延。“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再模工作。所以我们讨论决定老你去另一个世界渡假。”淡淡的告知少衣,大祭司今天第一次认真地凝裆少衣的双眸。“我们要的不是公司的独一无二,也不是家族的一手遮天,而是…...”停了一下,大祭司叹了口气“我希望你能在那里想明白。”
  “啊?休假而不是任务吗?”意料之外的命令让少衣有点反应不过来。雲氏的工作和约向来不是签一辈子,而是三生。三生的忙碌,怎么一下子就休假了?
  “对。只是休假。等你过完了那里的日子,我们会再行安排。” 大祭司回答。看着着少衣的灵魂渐渐变淡,又道“那个身体刚十二岁你慢慢适应,记忆还留着,我在里面还存了几本秘籍。你自己去看。”
  “呃......”刚想说什么。
  “好象没其他的了,那你去吧。”挥挥袖,少衣的灵魂彻底消失。
  只留桌上两杯咖啡和大祭司默然以对。
  
  “你倒是好心。”紫纱后慢慢显现一个人影。“我的人手都不够了,你还送她休假。”
  “呵。”靠着柔软的沙发的大祭司笑得自信。“我说让她放假但她可不一定会放自己假。你自己看看,出去的孩子哪个会真偷懒?”
  “也是,”人影不再反对,走到桌前的竟是雲氏的族长。她端起一杯咖啡细细品尝“只是又要忙了。”
  “其实,你不觉得是时该隐下去了吗?”大祭司看着对方。
  “是啊,差不多是时候了。”
  几句轻谈⸌预示着新一轮的动荡。
  
  走在前往另一世的路上,少衣看到了忘川,看到了彼岸花,或许雲氏的孩子都如这花吧,耐得住千年的寂寞,但决不允许欺骗。自己为了那失去丈夫的孱弱母亲过上安稳的日子,参加了如地狱般残酷的入门考核,才千辛万苦的入了雲氏的大门。也算幸运,在那个忙碌而充实的童年生活里,她学会很多,也交到平凡生活中不可能有的知心密友。
  只是那个男人啊,自己一生的痛。心疼他的纯真,怜惜他的过往,却不知那样的纯真早已随风而去,现在的他早就野心勃勃,用不着自己再担心了。虽不恨他的欺骗,仍无法原谅,是她的固执,还是她的悲哀。就象那张曾放在窗前的琴,不是她的就放手吧。往事随风,逝琴勿念。便如这彼岸花,两两相忘便是了。
世界很大 没有边际 那停靠的港湾在哪里
世界很小 城市拥挤 而我们只有彼此而已
活来

  感觉灵魂与身体慢慢融合,少衣也抓紧时间读取身体的记忆。雲氏的小孩在关键时刻总能很冷静,很坚强。
  这个世界类似于中国古代,文化及文明程度算是宋朝的样子。当世有两个国家,一为风,一为翼,两国相处极好,据说两国的皇帝还算是表兄弟,一块长大。当时少衣的反应就是这怎么像埃及似的,不过这也好,没战乱不是,她是来渡假的,不是打仗。而身体主人所在之处为寒玉庄,是江湖上著名的一庄二堡四世家的首位。二堡是天星堡和莫家堡;四世家是东方,南宫,司徒,纳兰。其他便是些小门小派了。(衣:真是渡假胜地)
  身体主人也叫少衣,但姓的确是时。现是寒玉庄众多徒弟之一,分外顽皮虽天资不错,却不知收敛,山庄里里外外给得得罪个便。他父亲身份倒不小,是庄主的第二弟子,武功为人都极受尊敬,然时少衣年幼丧母,加上性格顽劣,对女儿的管教难免恨上几分,在少衣看来这家伙的的确确是棒下出孝子的忠实拥者。
  至于这件事件嘛,其实也满乌龙的。时少衣因为得罪人不长眼睛,玩到她小师叔头上去了,偏偏那小师叔还是个半大的孩子(17)所以一闹闹到庄主面前?她爹一急一气,外加时少衣还顶了几句嘴,于是她爹就把这女儿往死里打。结果......真打死了......
  不过这死去活来的过程在大祭司的按排下进行得无声无息,所以就是在床边看了一晚上的时诺毅也不知道女儿已经不在了。
  少衣心理还是满同情那个孩子的,她只是想要父亲的关心与爱护。在失去母亲以后,她的心理总是有恐惧的。平时的大大咧咧完全是装的。偏偏这里一个正直而粗心的老爹,一个顽皮却脆弱的孩子。所以有的只有冲突,而不是亲情温暖。
  等到少衣感慨完毕,人也醒了。
  “小衣,小衣,你醒了?”刚睁开眼就听到一只麻雀在叫。好吧,少衣不得不承认这麻雀的声音还不错。
  “嗯”无意义的音节,只为提醒桌边那石头可以动了。
  “水”为说话做准备。已经昏迷二天了,喉咙有冒烟趋势。
  喝着美女倒来的水,少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美女,从头到脚,美女名苏袖,的确有苏杭美人的端妆秀丽之姿。细腰纤纤,长发漫漫,加上柔美的五官以及眉宇间的温柔。哎......世家公子的备正妻人选。如果后台硬的话,少衣补充到。只是太过内向,没有鲜明特点,类似批量生产的货物,有市场却没前景。少衣毒毒地想。美丽的丹凤眼眯了一下,嘴角上仰0.1毫米。其实也不怪少衣,这苏袖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一个出卖朋友,提供时少衣‘犯罪’证据,以求自保的角色。也是间接害时少衣冲动顶嘴结果被打死的间接凶手。所以现在少衣对她没半点好感。她来看少衣也只是心虚罢了。她后悔不后悔,少衣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在少衣看来背叛是无法被原谅的,有一就有二,她要的是朋友而不是定时炸弹或监视器。
  “醒了。”石头——时诺毅时开口。
  “嗯”不打算开口,少衣决定把任务交给鼻子和肺。反正是肺(废)话。
  “......”不知如何开口,时诺毅闷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醒了就好。”
  “是啊。”休息完毕,少衣可不想轻易放过他。“醒了可以继续打啊!什么都是我的错。您打得好,教训得对,要不要再来几棒子?”不管他脸色如何,少衣只想为那个孩子叫几句屈,那个现在和她母亲在一起的孩子啊。
  “你!”时诺毅脸色大变。对上少衣冷冷的双眸,还是拂袖而去。
  “小衣,你......”一边的苏袖看了着急,刚想劝两句.
  “不劳费心,我还没这福气。以后我的房间你还是别进了。”一句赶走一个。自己真是高效啊。
  看着晃动的门帘,少衣一挥袖,埋头补眠。累死了,谁了两天的是时少衣,不是她啊。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透过窗看到夕阳照耀着晚霞,人懒懒的,不是一般的幸福。此刻的少衣才真正觉得自己是在放假。
  “丫头。”耳边的叫唤破少衣睡回笼觉的希望。一挑眉,少衣看向声音来源。是寒玉庄庄主,六十开外的老太太。
  “师祖。”点头为礼,她可不想爬起来磕头,多无聊啊。何况雲氏根深蒂固的心高气傲,怎么会愿意轻易对别人下跪。
  一时静默。这边老太太打量小徒孙,那边少衣暗暗腹诽,‘干吗叫丫头。那是我们家专用的称呼,象死丫头,笨丫头,傻丫头,又好听又亲切的。你叫得这么难听还好意思叫。何况我们有那么熟吗?’
  “我知道你怪你爹打你,但他也是为你好啊,你那些事的确做错了。......”一边老太太在劝,一边少衣在发呆,点点头配合一下老人家。
  但等到话听完就不对了。什么叫要去和父亲认错啊。女儿被打死了还不够啊。看着窗台外的那道人影。少衣冷冷地开口。
  “我没怪父亲,只是黄泉路上走了一遭。看了忘川,赏了彼岸花,又见了母亲。母亲说了。够了,一切都够了。所以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如此而已。”说完还特真诚地看着老太太“真的!”双重肯定。
  这次是两个人拂袖而去,暗叹自己进步神速。渡假吗?自然要好好玩了。
  少衣慢慢起身来到桌前,伤好得差不多,但还是不方便,特别是背,痛得可以。少衣一边吃饭一边暗恨,自己太客气了,应该再好好气气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
  嗅着菜香,少衣笑得感伤,时少衣啊时少衣,他们欠你的我只能要回这一点点。至于其他,你不忍,我又如何帮你下手。昨日种种警如昨日死,你和你母亲好好在一起吧,我会替你也为我自己好好活下去的。
  趴在窗口看那星空万里,少衣发现日子过的还真不错,也许上辈子没能得到的快乐,自己今生可以得到。
世界很大 没有边际 那停靠的港湾在哪里
世界很小 城市拥挤 而我们只有彼此而已
借书

  离开自家的小屋,少衣缓步走向文竹轩。文竹轩号称武林最大最全的藏书圣地,收集了各家各派的武功绝学,及各种所能想象到的书籍。而对少衣而言,这是个很好的消磨时间的去处,顺便可以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毕竟时少衣现在才十二岁,再聪慧过人也只是个孩子,何况还是个被关在个封闭鸟笼的孩子。
  其实,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少衣在记忆里发现了五本大祭司提到的书。这让她感动不已,分别是内力,轻功,医术毒术及杂学(就是五行八卦之类的阵法,机关暗器还有就是易容术什么的)只要这些学好,她想飞哪里飞哪里,哪管这个天下第一的寒玉庄,更别说那个没心没肺的老爹了。想到这里,少衣忍不住想抱抱大祭司,大声欢呼。
  于是在第二天,少衣很开心的开始乖乖学习。第一本,内功。汗......作为地地到到的雲氏中人,少衣对此类耗时耗力又无聊的东西实在没好感,但又不得不学。算了,全当打发时间。自暴自弃的想,少衣开始了练习。一个时辰之后,少衣开始想帮大祭司立长生牌位了,大祭司实在太了解自己了,这内力见效快,更好的是只要开始练,以后就会自动运行,吃饭睡觉都不会停。以这情况看,明年此时,她的内力可以赶上别人十二年的内力了。一年抵十二年,大祭司不是一般般的大方。(大祭司:别客气,自己人嘛!)
  然后,少衣又看了轻功。显然,这是雲氏祖传的轻功。因为这其实不是什么运气而行,而是利用空气中的波动和粒子,也就是说,即使她没内力,一样可以赶上普通二流高手的速度,而加上内力后,一般的一流高手她不用放眼里。而内力越深厚速度自然越快,大概明年此时,庄里没人能赶上她了。
  至于医毒两书,她本来就有底子,现在看了之后自然没什么问题,但还要经过实践,这些反倒不急了。而杂学,她重点看了易容术,这比较容易用到,其他的还是要经过练习,毕竟纸上谈兵并没有什么效果。
  三天时间,少衣闷在屋子里把所有东西都扫了一遍。在所有可以玩的东西都玩过后,她又无聊了。最后,少衣不得不承认大祭司的话‘最好玩的是人’。
  可有的人能玩,有的人不能玩。比如这两天被她打发走的苏袖和时老爹,就属于不能玩的那一类。而在少衣身体还没好全的这段时间,她还是乖乖的好,其他人她还玩不起。
  在屋里闷到第四天,少衣终于爆发了。她决定出门溜溜,地点自然是前面提到的文竹轩。当然,她也是做了准备的。比如,文竹轩是对全体学徒开放的,而且今天当值的正是对少衣颇为回护的九师伯莫问离,决不会刁难她,而现在正是下午少衣的师兄弟姐妹的练武时间,除了自己这个病号,人人都要去。所以她不会遇到不想看到的麻烦。
  不过这里要指出一点,从少衣的小屋到文竹轩只要二十来分钟,而且是以缓步慢行来算的。但现在少衣已经走一个多小时了,当然,少衣没迷路。其实,主要原因是草,没错,是草!!寒玉庄位于翼国境内,在涵远山的半山腰上,所以气候十分适宜花草生长,而前两天刚看了医毒两书的少衣对那些活图谱是非常非常地有兴趣。她一边看一边对照记忆里的图片和描述,遇到特别有趣的还往嘴里送。可怜着山中花草的百年太平就毁在少衣的一时兴起之下了。这就是所谓的天灾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祸吧。
  终于看完了所有品种,少衣才后知后觉的看到了蹁西的太阳。快到他们的解散时间了。少衣快步赶往目的地。远远地看到了文竹轩少衣正准备往里冲,却被什么拖住了。
  定眼一看,却是她的小师叔宇文沂。呃......或者是害死时少衣的罪魁祸首。他一壮把时少衣告到西天。
  少衣扯回自己的衣袖,细眉微皱,“小师叔,我没惹到你吧。你有何贵干?”
  宇文沂看着她,想起前几天她满身是血的样子,心下又是一阵后悔。“你的伤还好吗?对,对不起.......”
  “好的差不多了。”平静的回答。其实他也只是年少气盛,更何况生在帝王之家,这事也怪不得他。少衣反倒安慰她:“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是忘了吧。”转身进了文竹轩。有一句话,她没说,那是时少衣已经听不到了。
  宇文沂看着少衣的背影,一阵恍惚,是什么消失了。那个顽皮聪慧的女孩收起了她的爽朗,只留了淡淡的冷漠与他相隔千里。
  进了文竹轩,少衣有磨牙的冲动,这哪里是人少,起码有十几个人在里面,还同时对她行注目礼。对着一屋子的师伯师叔,少衣乖乖的行了个礼“见过各位师伯师叔。”心理暗骂,果然是老儿不死谓之贼。(人家还不老......)门口的话他们大概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还装道貌岸然。眼珠一转。哦,老爹也在,若是原来的时少衣早和宇文沂吵开了,此时一定在被教训吧。心突然黯然了一下,少衣摇了摇头,像书架走去。
  “来干什么?”时诺毅问。看着自己的女儿,忽然有种不认识的感觉,似乎自己失去了什么?是什么呢?
  “找书看。”一个白眼扔过去,当然在心理,现在的少衣还拼不过他。废话,不找书来这里干吗?
  也不等他反应,少衣绕开他自己开工去了。赶时间,谁理你这块石头。
  关于地理的,要(以后去旅游);历史的,要(总不能连祖宗都不知道吧);剑法的,要(看到敌人不能老溜吧);哦,鞭法似乎也不错。哦,药物制作,我喜欢......搬搬......等等,似乎多了点。回过神,少衣才发现自己拿了好多书。不错不错,可以打发好一阵子了。
  无视周围五颜六色的眼光,少衣把书搬到九师伯莫问离的面前,没错是搬。因为书的高度将近少衣现在身高的一半。“九师叔,我要借这些。”看着莫问离,少衣一脸灿烂。
  作为收到少衣醒来后第一个笑容的人,莫问离高深莫策地看了一眼时诺毅。又笑着问少衣“小衣啊,你看得完吗?”
  “呃......”少衣心中暗骂,你只要登记好放我走就好啦,问这么多想干吗?脸上却展开更灿烂的笑容,“只要九师书帮我把书搬回去,我一定能看完哦。”
  “这......”看着这堆书,莫问离感到自己作茧自缚。“小衣,你不乖哦。”
  “没有啊。小衣只是想请师叔帮忙。师叔都不肯。”准备降雨,少衣拿出杀手锏。
  “我......”看到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雾。 莫问离刚要点头答应。
  “不许哭!!!”雷霆万钧之声。
  “哦。”少衣脸色一变,冷冷的看向时诺毅,叫这么响干吗。证明你存在?还好我早有准备。转向有点尴尬的莫问离,“只能谢谢师叔好意了。还是少衣自己来吧。”
  把书搬到文竹轩外,少衣从袖里拿出早先的准备,一块木板和一卷绳。摘了片薄荷叶,少衣平了下心,不生气不生气。那家伙就那样,不是连女儿都给他逼死了?暗叹一声,怜悯的看了一眼时诺毅,少衣拉开自己在运送公司打工的本事捆起书。
  突然想起佛家有个词叫‘放下’。但是要先拿起才能放下吧。而这个父亲,时少衣,对不起。我无法帮你拿起她,也无所谓放下了。淡然一笑,拖起木板,少衣走入夕阳走出时诺毅的世界。
  夕阳下,女孩的背影悲伤而骄傲,孤独而坚强。
世界很大 没有边际 那停靠的港湾在哪里
世界很小 城市拥挤 而我们只有彼此而已
初见

  二年以后
  江湖上最大的盛事便是寒玉庄的回玉大典了。话说回玉大典是寒玉庄七年一次的重要典礼。其一,在此期间,寒玉庄会招待各路江湖人物入庄相聚,并帮助武林同道解决各类麻烦。要知道寒玉庄装主以下设有左右护法,十六亲传弟子。且其弟子不但武功高绝,又各有所长,奇门异术,琴棋书画,几乎包罗万象。其下还有不少名门子弟,都是各大江湖人物送来庄里学艺的。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么多贵重的少爷小姐在寒玉庄,哪个不长眼的干动寒玉庄的人,谁见了不卖几分薄面?何况,寒玉庄武功天下无双,庄主已过六旬仍宝刀未老,从接掌寒玉庄以来大小战役从未输过半场。
  在寒玉庄所在的百多年里,江湖虽有大小波折,但仍称得上是一片盛世。而寒玉庄门下都客气守礼,行事正直。所以,武林中人无论大小,都对寒玉庄交口称赞。
  其二,回玉大典其实是是寒玉庄测试徒众,收纳新人的时刻。哪家家主不关心自己小辈的情况。说小点,是小辈们的天赋努力的结果,说大点便是各家争风头的时候了。谁肯被人压下去。
  于是,此时庄里庄外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里面忙着练功,外面忙着比排场。山庄内部则忙着讨论各弟子的状况,唯一安静的大概便是少衣的屋子了。
  不过安静是一回事,忙是另一回事了。少衣的内力已经达到了常人二十四年的水准,前几日已经成功地闯过第一关,现在练的已经是第二层了。这层的比例是一比八,练完后大概可以和少衣的老爹玩上几手了。当然这并不是少衣所关心的,她现在忙的玩,没错,两年以来,少衣把文竹轩的书啃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都是她没兴趣的。所以,她又开始玩药材,当然,这是没人知道的,寒玉庄地理环境不是一般般的好,好多地方的药材千金难求,偏偏别人还不识货,所以生生让她捡个大便宜。现在她这屋里的药材,快达到救死人医白骨的境界了。不过没人能发现,因为少衣长年点一种自制熏香,盖走一切味道。何况,以她现在的轻功,能瞥到她的算武功绝高了,半年前,她采药采得太高兴,采到庄主屋边来了,等她反应过来,庄主还没察觉。这让少衣差点想拍手跳舞。
  至于其它剑法兵刃,对于现代的人来讲就是三个子快,恨,准。有了内力,有了速度,再加上锐利的眼力,少衣对自己的武功有绝对的自信。至于实战嘛,少衣的房间靠近小河,河边高高的芦苇里面有好多萤火虫。于是,那些可怜的孩子再也没有一天幸福的日子了。少衣会以打灭它们身上的灯为己任,日复一日,终于以少衣的剑法突飞猛进,而萤火虫的生活一片暗淡为结果。在没有萤火虫的日子里,少衣则以玩雪玩雨玩落叶作为代替。
  对于少衣的种种行为别人自然是不知的,他们只是觉得时少衣变了很多,她不再爱玩爱闹,不再出各种怪点子,不再开怀大笑,甚至连甜甜的笑也不见一个。见了面也不打招呼,冷冷淡淡的。不过,她仍不喜欢学武功,师父教时比画一下,回去也不见练习。最奇怪的是时诺毅也不管,换以前他早教训了,可自从她醒过来之后,时诺毅就似乎对这个孩子没办法。以前少衣见了他和老鼠见了猫似的,现在则和孩子见了黄连,恨不得躲远点才好。
  这边时诺毅在头痛,那边莫问离也为他们担心,本来嘛,小衣还肯听他的话。自从上次文竹轩事件后,小衣对他也开始疏远了,虽仍客气,但这分明是爱理不理嘛。而二师兄这块石头,只会凶,要不就是发呆,一点也解决不了问题嘛。现在回玉大典近在眼前,而少衣平时的懒散有目共睹,被刷下来是意料之中的,偏偏还动不了手脚。少衣这孩子明知通不过考核会被送出庄,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叫她过来想传她几手,她还不乐意,推三阻四的,他想吐血啊!
  
  回玉大典前日
  相传这次连风国的荣睿王爷的世子也来了,不过人家是来观礼的。荣睿王爷是朝廷重臣,不但朝廷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和江湖上的人关系也好得可以。堂下只有一子,姓君名逸萧,刚过二十。虎父无犬子,君逸萧七岁作文扬名天下,八岁拜隐居多年的拂山老道为师,十岁时,圣传一时的禾柏老人硬是要收他为弟子,于是君逸萧的身价见风长,吹得人人注目。十七学成归来,不但武功深不可测,还在风国朝堂上大放异彩,搞得风国少女人人思春,连翼国的女人也有点情不自禁。
  现在君逸萧到了寒玉庄,少衣都觉得春风又吹进寒玉庄了,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明这里没环境污染,为什么季节变换得这么莫测呢?’边碎碎念,一边走向文竹轩。这是最后一次去还书了,以后要离开了吧。
  “小衣......”温柔又哀怨的声音在前面传来,少衣很有转身快步走的冲动。最近苏袖的拦路功力又上了几分,命中率高了不少。认命地抬头,少衣摆出招牌动作——冰山女孩一个,不怕冻死的就来吧。“有什么事?”
  “我......”吞吞吐吐地,成功激起他人的同情心,“小衣,你还不肯原谅我吗?已经这么久了。”拉拉身边暗恋多年的对象,新新男友俞敛尘的衣袖,让他帮忙。然后继续扮演可怜的灰姑娘。
  ‘她演出瘾来了不是?’少衣有些厌烦。
  那边寒玉庄花花大少俞敛尘开始展现自我风采:“时师妹,其实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袖儿,你也有错在先啊。袖儿她是担心你这次的回玉大典,想帮帮你的。你就原谅她吧,她天性很善良的,又这么温柔,你怎么忍心让他伤心呢?”
  少衣正感慨于花花大少的幼稚,那边已经郎情妾意的开始了,附带周围一片感动声。
  怕自己再呆下去会笑场,少衣轻咳一声说:“俞师兄可愿听师妹我几句话?”此言一出,全场安静,少衣快一年没在大厅广众下将这么多话了。
  “当然,洗耳恭听。” 俞敛尘现在觉得自己魅力非凡,喜不自禁。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提醒师兄几件事罢了。”不理俞敛尘突变的脸色,少衣细语轻言。“第一,我与苏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应该插手其中。第二,讨好女孩的方法有很多种,满口答应自己不一定做到的事是最傻的方法。第三,在自己现任情人面前表现的对其他人过于殷勤,只会增加你的不可靠感,这种行为称之为自大而非自信。第四,换点招术吧,如果你还想保留你情圣的名号。女人是很容易厌倦虚情假意的。第五,喜欢一个人不是你那些游戏,而是奉上你的真心,让你的心告诉她,你爱她。呐......就这样。”
  少衣快步绕过他们,快离开了,偶尔放松一下也不为过嘛。少衣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似乎心理也年轻了好多。
  一阵风吹来,卷来了不远处美丽的紫藤花,漫漫撒像人间。花雨下,蓝衫少女笑得如阳光般灿烂,又似春风般幽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缠绕其中,懒懒的阳光点亮了她的双眸,她的双眸点亮了这个世界。裙摆轻扬,她象要乘风而去;花朵缠绕,似乎也想更亲近她一点。
  如梦似幻的话面促不及防的落入君逸萧的眼中。从先前的对话到现在的笑颜,女孩如一颗稀世珍宝落入到他心中,从此天上人间只为这一人。
世界很大 没有边际 那停靠的港湾在哪里
世界很小 城市拥挤 而我们只有彼此而已
初识

  花雨渐散,少衣终于发现不远处的几个人。几位师伯,几个满被看好的师兄师姐,还有两张生面孔,一个剑眉星目,唇角微挑,一头黑发仅在颈后以同色的发带扎成一束。身上凛凛的透出一抹狂傲的气息,其实这狂傲之气并不特别明显,辅上他俊逸的外表,别人只会觉得他自信傲世罢了,但少衣看人只看本质,眼光之毒就不用说了。另一人,那张脸生得让女人饮恨啊,偏偏还一副风流大少的派头,如果忽略他嘴角轻佻的笑容,的确可以说是浊世翩翩佳公子。
  别人一下子看到这两人,大脑一般都会在短时间内失去反应能力。但这不包括少衣,在雲氏工作的时候,少衣看过了几百张魅力十足的脸孔,但其本质的恶劣,性格的刁钻,行为的讨打让少衣终生难忘,所以对她而言皮相真的只是皮相啊。
  对众人行了礼之后,少衣让到一边,等他们走了之后再去文竹轩,行为之懂事,礼术之周到,连少衣自己都感动不已。偏偏有人不放过她。
  “寒玉庄真是藏龙卧虎,感问姑娘如何称呼?” 风流大少开始搭讪。
  瞥到众人不怎么乐意的表情,少衣很乖的跑到时诺毅跟前,唤到“父亲,我去还书了。”偷看到风流大少诧异的目光,少衣眼中闪过狡猾的光芒,看你还敢调戏我!
  “去吧。”只有这时候少衣才觉得石头老爹还不错。
  转身要走,却听到一句委委屈屈的话语传过来。“呜......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小美女啊。” 风流大少伤心不已。
  ‘小美女’三个字说的实在让众人暗自皱眉不已,却让少衣倍感亲切,少衣想起前世那群才华横溢又随兴自在的伙伴。嘴角扬起,少衣走到风流大少面前。“你很有趣。我叫少衣,年少的华衣,代表青春时光。”无视众人的差异神情,笑盈盈的看着风流大少呆呆的样子,“你不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沈易枫。”终于恢复正常。
  “哦。很高兴认识你。”礼貌用语。
  “你不知道我?”再次诧异,沈易枫开始怀疑自己的知名度。对少衣茫然的眼神,他打受打击。“那你知不知道他,”撤上好友。“他是君逸萧。”
  “这个我听说过,就是把春风吹满整个寒玉庄的家伙。”少衣很高兴的发现自己的猜对了。“呃......抱歉。”低头为失言向君逸萧道歉,都是最近事情太顺利,外加沈易枫给自己感觉太熟悉,让少衣都有点粗神经了。
  “春风......”看了一眼君逸萧没有什么特别表情的脸,沈易枫为少衣的经典形容暗笑在心,“我是他师弟。”
  “哦。”低头再低头,少衣觉得周围的目光温度太高,她快被考熟了。
  “你不问是哪个师傅?”沈易枫奇怪地问。世人皆知君逸萧有两个师傅,知道自己身份后都会好奇的问自己师从哪位,这女孩也太漫不经心了吧,眼神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没兴趣。
  “重要吗?沈易枫就是沈易枫啊。其他的只是额外装饰罢了。”温度又高了,少衣发现自己今天衣服好象穿太多了。“我要去还书,先告辞。请慢游。”三十六计,开溜为上。
  快步走向文竹轩,把刚才的事抛与脑后,少衣收起一切杂念,虽亲近于沈易枫的熟悉感,但那些目光却告诉自己,如果没能拥有真正的自主权,她无法展开自己的双翼,翱翔于天际。幸好,这一天快到了。
  远远看着少衣的离开,沈易枫好奇心大起“时前辈,令千金。”好特别,介绍一下。
  “劣女失礼,两位莫放心上。” 时诺毅一句话打推所有问题。
  “哪里。”沈易枫打个哈哈,别人不乐意说,他自然不能硬逼,不过还可以问其他人嘛,他不急。
  
  客房中
  沈易枫为自己和君逸萧各倒了一杯茶,细细品了起来,寒玉庄待客极为周到,这君山银针实在不错。
  “时少衣。” 君逸萧也不急着喝,只是看着细细品茶的沈易枫,轻轻吐出三个字。沈易枫午餐一用完就冲出去,现在兴冲冲地跑回来,自然是打听到了好东西。
  “哎呀,原来你看上人家啦。” 沈易枫一脸促狭的盯着自个儿师兄。
  “别打岔。说吧。”清楚自己师弟的脾气,君逸萧也不理他,直问重点。不否认时少衣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但这样特别的人的确值得自己关注一下。
  知道师兄虽然温和,但他不肯说的东西是绝套不出来的。沈易枫放下茶杯,开始叙述自己的所听所闻。“时少衣,今年十四岁。父是时诺毅,五岁失母,母不详,似乎被人特意掩饰。来到寒玉庄后,顽皮而不守庄规,聪慧却疏于学习,一直不讨长辈喜欢。外加过于肆意妄为,连带同辈们也不怎么喜欢她,唯一的好友是同一个师傅的苏袖。总结一句就是不讨人喜欢的小孩。”喝了口茶,沈易枫润润喉,继续讲。
  “然后是她十二岁的转折点,那时她得罪了十六师叔宇文沂。”故意定住。
  果然,君逸萧愣了一下“宇文沂?翼国四皇子宇文沂?”
  “是啊。那宇文沂也只比她大六岁,也是年轻气盛,一状告到庄主那里,同时惊动了时诺毅。时诺毅大怒,抬手把时少衣打个半死。这是众人才知道时少衣与时诺毅的父女关系。时少衣昏迷多日后,再醒来时,便性情大变,待人冷淡,连唯一的好友苏袖也不理不睬。今天我算是面子大了,听说时少衣从不自己开口和人说话啊!”得意洋洋中。
  “不过,她既然已经韬光养晦两年,为何今天却又一鸣惊人?” 君逸萧隐隐觉得有戏看。时少衣先前的一翻第一,第二,第三,不是一般的有趣。
  “是啊,口齿伶俐,言辞便给,这丫头决不是凡品。”同意君逸萧的说法,沈易枫也开始思考时少衣的目的。决不是为了吸引他们注意,能说出‘其他的只是额外装饰’的人不会这么肤浅。
  君逸萧道:“应该是回玉大典,但她到底想干什么呢?”隐隐开始期待,时少衣清澈的眼睛下藏着怎样的玲珑心思。原本只是一场小小的拜访,现在却浮上了好戏开场的预告,实在期待啊。
  “不会吧,据说时少衣这两年来从好好未练过武功,她以前也只是轻功好一点罢了。可功力不深又如何取胜,她不被评为下等就已经不错了。”推翻君逸萧的假设,沈易枫突然想到“她有麻烦了,过不了比试,她会被逐出山庄的。那时候,她爹也帮不了他。”
  “你以为她会要时前辈帮吗?” 君逸萧眼中一片了然,“他称呼时前辈为‘父亲’。你没听出什么?”
  “对哦,她对她爹好冷淡,只是守着礼数罢了,难道.......”
  “没错,恐怕她要的就是逐出山庄。”
  “什么?!可是她爹不会真不管她吧?山下找间屋子她还是在她爹手里。”
  “传言不可尽信。你怎知她没办法?何况,她的武功到底如何,要试了才知道。”
  君逸萧站起身,“走吧,去会会这个特别的人。”
  “啊?现在?快开饭了。”抱怨归抱怨,沈易枫还是随着君逸萧走向门口。但,“你不知道她住哪里吧,难道你要一间间去找?”
  “吃完饭再去吧,万一人家在吃饭岂不唐突了佳人?”好心规劝,但沈易枫笑得狡猾。
  站在门边,君逸萧看着师弟甩着狐狸尾巴,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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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

  晚上
  君逸萧与沈易枫来到时少衣屋外,透过半关的窗户,隐隐可见几分透出的烛光。正思量见,却听见时少衣懒懒的声音“既然已经来了,又为何不进来,还是两位觉得树上比较舒服?”
  两人相看一眼,暗自惊讶,自己武功深浅自己当然知道,连师父对自己的武功都赞赏有加,何况师门轻功冠绝天下,居然这么一会儿就被发现,还被清楚地知道是两个。这时少衣的武功怎么会如传闻所言般不堪一击。既被发现,两人便飘然落地。
  少衣打开门,让两人进来。她本在烦恼这最后一夜该怎么打发,东西早已收拾好了。无事可做之下索性练练字,静静心。岂料才写了几个字就发现外面来了人。回想起来,下午老爹,九师伯都被自己打发走了,不会再来,而其他师兄妹的也不会来,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今天刚认识的这两个人了。
  君逸萧对少衣施了一礼,道:“在下与师弟唐突了,望姑娘见量。”
  笑着还了一礼,“君公子言重了,坐。”请两人入了座,少衣端上茶。
  君逸萧谢过细品。扑鼻一股花香,馥郁而不浓烈,自然而不庸俗。“这是......?”茶叶间还飘了几朵小巧的花朵,精致可爱。
  “哦,这是自制的花茶,我屋里没什么好茶,只能请公子将就了。”
  喝了一口,醇厚甘甜,又满口余香。“哪里,实在是好茶啊。”
  “客气了。”眼睛却跟着沈易枫。他一进屋也不坐,马上开始东转转西看看,一点也不客气。对于他的厚脸皮,少衣满无语的。
  其实,少衣对生活要求不高,想着总要走的,对这房间自然也没怎么大动过。(其实是把这里当成旅馆了)只是加了点小玩意,比如在窗口掉个风铃,在桌上插盆花,在里外两屋的交界初挂了道珠帘,又点了一些自制的熏香。但这在君沈二人眼里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匠心独具的摆设,与少衣独特的气质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兜完了外间,沈易枫终于坐了下来,喝了口君逸萧赞赏不已的花茶,“馥郁芬芳,甘甜可口。时姑娘真会享受啊。” 沈易枫大叹。
  “哪里,沈公子看够了?”
  “够了够了。” 沈易枫猛打哈哈“时姑娘布局之精巧,实在让在下佩服。姑娘刚才在写字?”里屋放了纸笔,沈易枫透过珠帘看到一点,却不方便进去。
  少衣笑容一收:“言归正传吧,我懒得帮你们动拉西扯的。两位有何贵干?”
  惊讶于少衣变脸速度之快,沈易枫有点接不上话“呃……”
  “阁下再吞吞吐吐,我可就要把你们扫地出门了。”
  “时姑娘好气魄,只是贵庄上下没人知道吧。”君逸萧放下茶杯。
  “哪比得上两位,一静一动,既拖住了我,又把我的房间打量的一清二楚。配合实在默契,不是第一次了吧?”
  “时姑娘的心智,君某实在佩服……”
  少衣听不下去了,止住君逸萧的话。“得了,直接叫我少衣吧,时姑娘的听着罗嗦。”
  君逸萧还没回答,君逸萧就立马答应“好啊,但少衣你叫我易枫哥好了。”
  “……”无语“易……,算了,我叫你沈大哥好了。”易什么的实在叫不出口。
  看着少衣变换的表情,君逸萧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气氛一下子转变了。
  瞪了他一眼,少衣自己也笑了。“好了,说实话,我知道你们是对我有好奇,才来探看,又被我叫破行藏,所以对我戒心大起。是不是?”反正他们与她没什么冲突,话说开了也好。自己目的没达成,树敌对自己没好处,何况两人对自己也没恶意。
  不否认,君逸萧看着少衣在烛光下自信的分析他们的意图,侃侃而谈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传说中的样子。“那你到底想在回玉大典上干什么呢?”
  诧异地看向君逸萧,“你好厉害。”耸了耸肩,少衣一脸平静的说“顺其自然咯。”
  “顺其自然?你武功可不底,难道你想一鸣惊人?”惊讶于她耸肩时的自然洒脱,这个动作一般女人不会做,连男子也做不这等风采。
  “怎么可能?我走都来不及,怎么会想留下?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去做的。”神秘的微笑,“你们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你们只要看就好了。”
  “哦。”终于喝完茶的沈易枫问“对了,你武功怎么这么好,我听人说你不是不练的吗?”
  “发现你们就算武功好了?想不到沈大哥你也满八卦的嘛。”
  “八卦?”没听过。
  “就是鸡婆。”
  “鸡婆?”还是不明白。
  “就是罗罗嗦嗦,又爱听,传小道消息的意思!”喝了一大口水,和他说话真累。
  “我哪里罗罗嗦嗦了?!” 沈易枫瞪眼,“我这是关心你。”
  “哦。关心。”少衣懒懒的说,摆明了不信。
  止住沈易枫的话,君逸萧道“少衣,你不要转移话题,你武功实在很好,要知道以我们的轻功,在这寒玉庄能发现我们的只有不到二十个,我们只是好奇。”现在寒玉庄住了许多庄外之人,武功高的不只一点点人。
  听到他的话,少衣后悔不已,原来他们轻功这么好(虽然她不觉得)早知道她就装不知道了。
  终于意识到少衣的真实目的,沈易枫也说“我真的只是关心你,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啊……”少衣叹息,如果是朋友的话就不能欺骗,他们的关心也让她不忍欺骗。“其实也没什么,发现你们只是这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我对这比较敏感,我武功只有轻功好一点罢了,还练了点剑法,其他的混得厉害。”
  “是吗?”沈易枫与君逸萧仍有点怀疑,但又不能逼少衣,看得出来她已经坦白不少,谁都有不能说的秘密,他们能理解。
  “那你明天的比试怎么办?飞来飞去吗?” 沈易枫有点好笑的问。
  “这主意不错。我会考虑。”认真地回答,少衣一脸严肃地深思。三人相视一笑。
  “那你以后怎么办,离开这里去哪儿?” 君逸萧考虑得很远。
  “我想周游天下,这么多名山大川,我想好好看看。”少衣一脸向往。前世她忙这忙那,连旅游都是点到为止的,现在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啊?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沈易枫失望不已,这么有趣的朋友才认识就要分开了。
  “不行,若我们一起走,一来目标明显,别想过太平日子了;二来带着我这个寒玉庄的弃徒对你们也没好处,说不定还连累你们。”少衣坚持己见。
  不同于沈易枫的不死心,君逸萧倒很是理解“虽然不能一起走,但我们可以约个地点啊。”
  “对啊。”沈易枫也振作起来。
  “你们有你们的事要做,怎么能我一样虚度年华?”看着沈易枫“我知道你的身份也决不简单,所以别说你没事做。”
  “你……”
  “你现在还不知道吗?我眼光很毒的。”
  “我……”
  “我还是那句话,我认识的是沈易枫,你的身份我无所谓。”
  “你到底让不让我说话!!!”终于爆发。
  “你不是在说吗?”
  “……”
  一阵沉默
  “我只是想帮你忙……”闷闷地
  “这样啊……对了,你帮我个忙。”冲进里屋。
  出来时,少衣手里拿了一张纸。“这是曲谱,明天你能吹出来吗?”指着他腰间的箫。
  “这……”两人看了一眼纸。“你确定明天你不想干什么?”
  收回纸,少衣一脸不乐意,“不肯帮忙就算了”
  “好,我帮还不成吗。”讨饶的接过纸。沈易枫细看曲谱,“好美的曲子,为何只有一段?”
  “这只是一首歌,明天我会唱给你们听的。”
  “哦……”不只我们吧,沈易枫暗想“等等,你明天要唱歌?!”
  少衣瞪眼,“怎样,不乐意啊!你好好练!!”
  “是”作揖连连,沈易枫怕了这小丫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我也要早点睡了,我可不想在比试时睡着。”
  “告辞,好好休息。” 君逸萧拖着失去语言能力的沈易枫走出去。
  “不送。”少衣关上门,朋友间不需要虚伪的客气。
  简单收拾了一下,少衣躺在床上。明天啊,有些期待了。
  
  路上
  沈易枫打破沉默“很有趣的人。才十四岁就有如此风姿,长大后不知是如何倾国倾城。这样的气度怕是连皇家公主都望尘莫及,只有天星堡的慕容大小姐慕容轻卿才可以有一比之能啊。”
  看着沉浸在思绪里的君逸萧,沈易枫淡然一笑,连慕容轻卿也比不上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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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

  回玉大典当日
  寒玉庄一片热闹,由于观礼的人太多,按惯例将原本用于学徒学习书画绣功的流玉阁让了出来。流玉阁共五层,上面三层是为各世家或门派准备的,在靠近比试场地的那面窗口摆放了桌椅及茶水糕点。下面两层则是为了那些江湖散客准备,椅子糕点都有,但却没楼上那些明确的界线。
  众弟子早早地在武场上列队站好,一个个劲装肃服,都拿好了自己称手的兵刃,满心的焦急与期待。他们都知道这大典的重要性,对自己而言,这更是在亲人面前表现自己多年努力的时刻,更是自己在武林扬名的最好时机。微风阵阵吹过,寒玉庄弟子的斗志已让江湖众人夸赞不已,天下第一庄果然名不虚传。当然,并不是每个弟子都这样想,至少少衣不是,但少衣从没当自己是寒玉庄弟子,所以这是比糊涂帐。少衣在打哈欠,其实也不是她的错,昨天君沈两人的突然到访打乱了她的安排,睡的晚了,加上今天起的特别早。少衣实在很想念她软软的床。哀怨中……
  懒懒的少衣在人群中颇为突出,何况她还穿了一身白纱长裙,哪里是来比武的样子。君逸萧一眼就扫到了少衣,心中很是无奈。看看一旁沈易枫兴奋的样子,君逸萧更无语了。别人或许回以为沈易枫是为大典而激动,听了一晚上箫曲的君逸萧则再清楚不过了。如此美的曲调,配上歌词该是怎样的绝世,君逸萧也忍不住期待了。
  寒玉庄庄主讲了一些话后,就把主持大典的任务交给了四弟子宋磊波。自己回到比武台前,和十六弟子坐在一起,准备观察徒孙七年来的技艺。宋磊波上台道“下面宣布比试规则。武场分三个,由各位师父点弟子,弟子被叫到后上台。可以选择自己的对手,也可以交由师父决定。胜者,直接晋级,败者等待师父安排,若有突出表现,两人都可晋级。若自我放弃,做败者处理。逐出山庄,永不再收。”其实这只是为了让弟子都展开手脚而所做的规定,但君逸萧与沈易枫可不这么认为,这分明是为时少衣准备的嘛。
  果然,晕晕的少衣听到(或只听到)最后几句,嘴角一弯笑意出现,眼神却冷冽如剑。
  宣布完后,比武开始。
  有两人被师父点到名,上台比试起来。一来一回,刀光剑影的还满好看。到后来,下面弟子四散开来,有的做准备,有的互相安慰鼓励。少衣则走到树影中,倚着树干,幽幽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衣衫随风轻摆,倒很有洛水伊人,遗世独立的味道。
  但有人看不得如此美景。“时少衣上台。”
  “是。”懒懒的应了一声。少衣向中间的比武台走去。别的弟子都是用轻功飞上去的,而少衣一步一个脚印,无视别人的眼神慢慢走。虽然其他两个台上还在比武,但少衣这一举动成功的吸引了绝大多数的注意力。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时少衣的事早随着庄内弟子的口传遍各个人的耳朵,人们早就议论纷纷了。现在得见真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她和时诺毅之间徘徊。
  站在台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时诺毅,少衣暗爽在心。嫌女儿丢脸?我让你也一起丢。看你能怎样!
  看到时诺毅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君逸萧与沈易枫十分同情他,太可怜了,少衣这招够恨。
  对众师长行礼,少衣嚷声道:“弟子请求自己选择对手。”
  下面一阵哗然,自己选对手本身就是逃避的表现,若是选高手还好,若选比自己低的对手,是很不好的,也会被别人嘲笑和看不起,师长也会十分失望。而少衣这一举动更坐实了她武功低微的传言。而时诺毅的眼睛快喷火了。
  得到同意后,淡然一笑,少衣完全无视时诺毅,对这下面一人说“王明爵王大师兄。可愿赐教?”
  一时静默,又哗然起来,比武台前的寒玉庄师长也吃惊不已,这时少衣在想什么?居然找王明爵比试,要知王明爵与俞敛尘两人据说是最有练剑天分的,而俞敛尘还忙着找师妹,所以练习倒不如王明爵勤。因此王明爵可以是寒玉庄的第一弟子,有时还代师授艺,虽然为人有些傲慢,但仍颇得人尊重。
  但这与少衣无关,在十二岁前的时间里,时少衣是由王明爵代师授艺的。时少衣的记忆里,这个师兄不但傲慢无礼,目中无人,还疾贤妒能。因为时少衣的天分不在他之下,他就不断利用授课的时间压迫她,故意不教她武艺,王明爵名声在外,自然没长辈信少衣的话,而同辈们随看见,但一怕王明爵,二也乐得看少衣的笑话。上瞒天下瞒地,这事一直没人过问,直到十二岁后,少衣被发现是时诺毅的女儿。王明爵忙收手,而此时的少衣也不理睬任何人,这事也算尘封已久了。在少衣看来嘛,王明爵分明是赵志敬的翻版,以前不找他麻烦是因为武功没练好,后来没找他麻烦是觉得场面不够大,今天嘛……刚刚好。
  王明爵吃惊于少衣的点名,但还是飞身上台,他倒不怕少衣抖出往事,反正没人信;何况少衣两年没学武,他不认为少衣能把他怎么样。他只要摆出几分样子,打败了她,还赚了名声,何乐而不为?
  少衣见她上来,和他互行一礼。两人便算开始了。王明爵身为大师兄,自然不能强攻,只是抽出剑,摆好了起手式。别人摸不着少衣的想法,暗自纳闷,紧盯两人。只有沈易枫把箫准备好,虽不知确切时间,但大致猜得出一点。君逸萧悠然喝了口茶,等待好戏开演。
  “动手!”看到少衣仍一动不动,王明爵沉声喝道。
  嘴角挂气一丝浅笑,少衣遥遥地看着远方的一朵白云,开口:
  “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
  让我欢喜又害怕未来
  你最爱说你是一颗尘埃
  偶而会恶作剧的飘进我眼里”
  眼波流转间,少衣曼声清唱,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唱完最后一句,少衣向沈易枫打个手式,续道“宁愿我哭泣不让我爱你,你就真的像尘埃消失在风里”
  沈易枫配合地吹起箫来,悠扬的曲调配合少衣的声音,犹如慢慢展开了一幅绝美画卷。
  当然这是君逸萧的感觉,王明爵只觉得急气攻心,时少衣在那里唱歌,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算什么?无视自己吗?!怒从心气,王明爵展开长剑向少衣刺来,使的是寒玉庄的绝技之一,风雷三式。长剑偕怒而发,竟是十成十的功力,这一下众人都预料不及,想救时少衣也来不及了。眼看少衣要伤在剑下,少衣的手一展,居然舞了起来!边舞边唱:
  “你是我最痛苦的抉择,为何你从不放弃飘泊”
  轻轻巧巧地避过王明爵的雷霆一击。众人吃惊间,王明爵手一抖,剑尖随之而转,紧跟少衣之后刺来,丝毫没有给少衣喘息之机。这一抖一转之间尽显王明爵的功力,连俞敛尘也得承认他还不如王明爵,这招实在厉害,他也难抵挡。
  就在别人以为少衣在劫难逃之既,少衣脚尖一点飞上天去。手也不停,继续漫舞。
  “海对你是那么难分难舍,你总是带回满口袋的砂给我”
  王明爵也不含糊,反身又跟了上去,随之展开的居然是“梨花万落”,吃定少衣已是力尽之时,誓要将她斩于剑下。
  在少衣飞身于天之际,时诺毅、君逸萧等都捏了把冷汗,没想到王明爵出手如此恨辣,丝毫不顾同门之情。少衣的脱逃,也成功地展示她的轻功之好。然“梨花万落”的出现,让他们原本不定的心又提了起来。
  千钧一发,在最后关头,少衣折了一下身子,自王明爵身边擦身而过。对他挑衅一笑,还续到“难得来看我却又离开我,让那手中泻落的砂像泪水流”缓缓落地,少衣依然在跳,似乎前面的上天避剑只是事先预定的动作,没有一丝牵强。
  现在,是人都看出来了,少衣哪里是险象环生,她摆明了在玩王明爵呢!总是在最后关头闪开,却又不拉开太大距离,免得王明爵追不上!!!这哪里是轻功好啊?这分明是在飞嘛,哪种轻功不借力,不运气,能像叶子一样随风飞的?她还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呢!
  君逸萧与沈易枫不禁腹诽起少衣昨天的言不尽,什么轻功好一点啊,那他们的轻功算什么?爬吗?其实他们到怪错少衣了,现在她用的不是轻功,而是驭气术,只要有空气,她就跟踩在地上一样稳,借力什么的自然不用。而少衣的轻功,她根本不敢使,以她的功力,跟幽灵似的,王明爵不可能看见她,那她还玩什么?
  确定了少衣的安全,君逸萧与沈易枫开始安心欣赏少衣的歌喉舞姿。
  少衣也没让他们失望,在王明爵的努力追赶下,少衣仍舞得风生水起。浑然天成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优美,就象天地间本然的存在。她仿佛舞出了四季,舞出了风雪,舞出了一生的喜怒哀乐。起落间透处一种淡淡的寂寞与忧伤,又随着她的舞姿又慢慢化成平和与幸福。
  “风吹来的砂落在悲伤的眼里
  谁都看出我在等你
  风吹来的砂堆积在心里
  是谁也擦不去的痕迹
  风吹来的砂穿过所有的记忆
  谁都知道我在想你
  风吹来的砂冥冥在哭泣
  难道早就预言了要分离”
  ……
  一曲终了,沈易枫放下手中的箫。君逸萧叹道“真是年少的华衣。” 沈易枫暗暗点头,如此风采,怕是慕容大小姐拍马也赶不上了。
  少衣站在比武台中央,怜悯地看着快没力气的王明爵。“是你说用功夫讲话的。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我的大、师、兄”重重地读出三个字,少衣笑得深沉。
  现在连外人都听明白了,他们有过结。寒玉庄的人自然更明白了。师长们回想过去的听闻细节,也隐隐觉察出不对。但少衣的轻功之好让所有人都意外万分。
  颤巍巍地站直身体,王明爵道“还没完,再比!”是的,没有完,高下已分,但胜负未明。
  扬了扬眉,少衣对王明爵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说“完了呀。因为——”看了一眼台下,对着寒玉庄庄主说“我,放,弃!”说完还认真点点头说“真的!”以示肯定。
  漠视台下倒了一地的人,少衣飞身离开了比武台。对她而言,一切已经结束。
  没有人知道,其实那场舞,少衣不只是报复,也不是跳给父亲或君逸萧他们看的。而是祭奠,祭奠时少衣的死去,祭奠自己前世的爱情,祭奠生命里一切的悲哀。这舞她早就想跳了,但今天是最适合的时间,如此一来,往事真的可以随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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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回到树下,少衣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人们,心中波澜不惊,反正她的退路早就想好了,而寒玉庄只是决定她选择的是哪个方案罢了,现在她对寒玉庄的的反应很满意,如此茫然的感觉,寒玉庄的人已经很久没尝到了吧。站在高位太久,所以往往会失去了本心,不会设身处地的考虑别人感受,这就是为什么寒玉庄这并不糟糕的地方会给时少衣这么多悲哀。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少衣的恶趣味,原来自己还是满喜欢恶搞的,少衣暗想。
  “你真是太大胆了,完全没把寒玉庄放眼里啊!”
  “不会啊。至少我没把谁怎么样,只是跳了个舞而已。”微侧着头,少衣笑盈盈地看着走来的君逸萧和沈易枫。
  “小心点。”君逸萧说,“你这样引人注目,怕很难离开了。”
  “谢了。”看到宋磊波飞身上台,看来他们已经讨论出结果了“我有我的办法,他们是拦不住我的。”绝对的自信。
  这是,宋磊波开口说话了:“鉴于比试的情况,王明爵直接晋级,时少衣留由七师弟(少衣名义上的师父)亲自考核。时间定于回玉大典后。”然后就是接下来的比试了。
  其实,原本时少衣的逐出师门早就半定下来了,时诺毅甚至连住处都叫莫问离准备好了。说白了就是全世界都放弃她了,谁想到少衣这么挑衅,有在最后关头玩这一手,反倒是打乱了全盘计划,而她的轻功之好也让寒玉庄的人赞叹不已,何况都多少看在时诺毅的面子上,又怜她年幼失母,自然就不忍放弃了。
  “多事。”两字真言。
  “呵呵,看来你麻烦大了。”幸灾乐祸。
  “谁说的,”一眼横过去,少衣扬起头,“我又没答应。”
  “你要走了。”君逸萧肯定的说“今晚?”
  “嘘……”神秘的眨眼,少衣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佛曰‘不可说’。”
  顺着少衣的视线,君逸萧看到时诺毅正走来。此时少衣已经敛了笑,轻声道“我有谢事要处理,你们先离开可好?”回头对沈易枫他们一笑,“晚上请你们喝酒。”
  两人自觉地离开,路上,沈易枫说“我记得寒玉庄规定弟子不过17岁前是不许喝酒的。她……”
  “她根本没把自己当寒玉庄弟子过。” 君逸萧淡淡地说。刚才少衣看时诺毅的眼神,哪里是女儿看父亲的,分明是看陌生人啊。
  
  “父亲。”低头行礼,少衣完美无缺的扮演了一个乖女儿。仿佛先前在台上跳惊世一舞,又和君逸萧谈笑风生的并不是她。
  看到像变了一个人的少衣,时诺毅动了动唇,还是说不出话。刚才的舞蹈,让时诺毅很震惊。少衣长得与亡妻有七分相似,看到少衣,时诺毅不免想起落儿,所以他总不自觉地疏远少衣,又因为她以前的不知轻重而严加管教,不想少衣却渐渐疏远了自己。而少衣的歌更是让他想起与落儿的相识,相恋,相守,和……心一痛,时诺毅便想不下去了。
  “父亲是来问,我的轻功是哪里来的?”
  “……”
  看着沉默的时诺毅,少衣咬了下唇。事情已经过去,伤害已经造成,现在弥补也来不及了,他又愧疚什么呢?叹了口气,少衣说:“这些下次再说吧。我有些不适,先走了。”
  目送少衣的背影,时诺毅隐隐想到,两年前,也是这个背影,拉开了自己和少衣的距离。
  
  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少衣暗叹,麻烦不断啊,她有提前溜的冲动了。该来得躲不掉,喊了几句加油,少衣推开房门。
  一眼就看见桌边的莫问离,少衣配合地作出十分惊讶的样子。“九师叔?您怎么来了?”上次君逸萧的来到让少衣记住了教训,以她现在的武功怎么可能发现屋里有人呢?为了不再制造更大的麻烦,少衣还是发挥了自己的演技。
  “我来看看你。” 莫问离指了指椅子,示意少衣坐下。
  乖乖地落座,少衣对自己的演技很满意。“师叔找我有事?”
  “和你谈谈。”
  “想问我的轻功吧。”单刀直入,少衣懒得兜圈子。
  “是……”小衣不是一直很冷淡的吗?今天怎么这么配合?
  “师叔啊,其实这轻功呐,是我在文竹轩里得到的。”注意是‘得’不是‘看’。
  “什么?!”文竹轩有这么神奇的工夫,自己怎么不知道!
  “真的!”老老实实地。
  “啊?什么书?” 莫问离忙问。
  “不清楚,反正我看完了里面的书就发现轻功变得好好!”这是真的,她边看书边练内力,还有控制空气的力量,这么多时间花进去,不好才怪。但这和书并没有本质关联啊。
  “怎么会?……”开始怀疑。
  “也许是什么运气方法吧,我也不清楚。”一脸茫然的样子好无辜。
  “那你一点也没印象了?”开始相信了。毕竟文竹轩书籍太多,很多都有点来历不明的,说不定是有那么一套神奇的书。
  “没。”又自责又委屈。看了那张脸,快哭出来了,有谁忍心责怪。
  “别哭啊。师叔相信你。好了,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师叔还有事。” 莫问离忙借口告辞,冲出房间。
  “有事?是去汇报吧。”冷冷地在房内低语。少衣笑得高深莫测。
  
  华灯初上,回玉大典已经算结束了。有默契地不提少衣的行为,杯酒交错间,众人谈笑风声。你夸我,我赞你,君逸萧在这无聊的地方游刃有余,加上沈易枫的擅长舞袖,在那些世家家主看来彻彻底底地是女婿的好人选。于是,他们陷入了蜂花蝶舞中。苦笑的对视一眼,君逸萧,沈易枫为自由继续努力。
  等到酒宴结束,已是月上正空了,“完了,完了,少衣她肯定走了。” 沈易枫抱怨道。“她还说请我喝酒的。”自动把你们的们给省略了。
  君逸萧也不理他,暗自盘算,她要怎么走?寒玉庄不会对她要离开的事一无所知,离庄不难,难在怎么逃过搜索。
  快到房间,只听“真是好等,你们架子不小啊。”月光下,一个俏生生的人儿站在屋前。眼若秋水,不是少衣是谁?
  “少衣,你没走?” 君逸萧脱口而出。
  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本以为沈易枫会先开口,现在看来这君逸萧也满冲动的嘛,完全被他稳重的外表骗了。少衣抬起手里的酒坛说“说好请你们喝的。”
  沈易枫一把强过坛子,拍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倒在少衣给的碗里,沈易枫喝了一大口。“好酒!”
  “你们不是喝了一晚上酒了吗?怎么还……”
  “那不是喝酒,是应酬。那种久和药没什么区别。” 君逸萧解释,喝了一口,实在纯酒淌过喉咙一下沉入胃中,有反上来一股醇厚的甘爽。忍不住也赞了一声。“好酒!”
  “是吗?”有点好笑于君逸萧的形容,少衣道“这么夸张。”
  “没错,还是不得不喝的药!” 沈易枫支持。
  “哦。那我的酒呢?是什么药?”
  “补心补身的酒,我们喝得心甘情愿。” 君逸萧温和的笑。
  “……”奇怪于他态度的转变,一直以来,君逸萧都对她抱有一定的戒心,言语间也是客套居多,现在怎么突然亲近起来了?不管了,反正要分开的。
  “那我再多送你们一坛。”又从竹林里取出一坛。
  “只有一坛啊?”
  “我两年只酿了两坛,都给你们了,还不满意!”不满意我就不给了,若不是带着不方便,她还不想送呢。
  “满意满意。”沈易枫快手快脚的强过酒,免得她反悔。
  “哼!”喝了小口酒,少衣不理他。
  “那我呢?” 君逸萧在一边说。
  “啊?”不明白。
  “你送我什么?” 君逸萧指了指笑得满足的沈易枫“给了他,也该给我吧。”
  “啊——”瞪着君逸萧理所当然的表情,少衣有些无语,挫败的低下头,少衣从包里挖出一包东西。“喏,上次你们喝的茶叶。你好象满喜欢的。”
  没想到少衣真的给自己东西,君逸萧拿着茶叶有点反应不过来。“谢谢。”
  看着突然有点,呃……应该是害羞吧的君逸萧,少衣也反应不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走?” 君逸萧恢复正常的速度很快。
  “马上。”
  “不要我们帮忙吗?他们不会轻易让你走的。”
  “我自有办法,如果好奇的话,你不妨明天去我那里看看。”一口喝完酒,少衣提起小包袱,“我走了。”
  “喂,酒还没喝完呢!” 沈易枫喊。
  “兴尽即可何必尽酒。”少衣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兴尽即可何必尽酒吗?”转着酒,君逸萧喃喃自语。
  “这么急。”沈易枫抱怨。
  两人都望着夜空,不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莫问离和宇文沂一起去少衣屋里。莫问离是去叫时少衣接受七师弟考核的,说是七师弟的考核,其实是寒玉庄所有主要人员基本上都到齐了,而宇文沂是顺路遇到,便一起来了。
  宇文沂对时少衣一直有种亏欠,他深深记得少衣被时诺毅打得满身是血的样子。而昨天时少衣的举动让他意外非常,他没想到那个受伤后一直冷冷淡淡又不曾练武的时少衣(那是你以为)居然有这么好的轻功,倔强的小女孩有着如此骄傲的舞姿,宇文沂被深深震撼了。
  来到少衣屋前,宇文沂刚要随莫问离上前敲门,却看见突然闪出一道人影,宇文沂刚要拔出配剑,却发现那人竟是宋磊波。“二师兄?”
  宋磊波向宇文沂点了点头,对莫问离道:“人还在,一晚上没出来过。”原来莫问离他们也猜到时少衣要离开,所以宋磊波早盯着了,时少衣随轻功不错,但决不是宋磊波的对手,也不可能逃出他的监控。
  “少衣,你起来了吗?” 莫问离敲了敲门,大声问道。
  屋里一片寂静,毫无声响。
  莫问离又叫了一遍,仍无反应。
  三人对视一眼,暗觉不妙。
  “呦。来得好早。”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确是沈易枫玩着箫走过来,还有君逸萧走在一边。
  “君世子,沈公子,” 莫问离抱拳道。“两位……”
  “我们是来找时姑娘的。” 君逸萧还礼,道出来意。当然他们心里明白是来看戏的。
  “哦。”莫问离点点头,少衣和他们的交情虽然奇怪,但也是有目共睹的。一边暗示宋磊波开门,这么久没反应,怕是出事了。
  宋磊波运力断了门插,只见门突然一下自己开了。众人促不及妨,都惊了一下。入屋一看,少衣早已不知去向,房里收拾得干干静静,只有淡淡的香气。
  “小师弟,快去告诉师父,少衣不见了。” 莫问离道。
  宇文沂忙飞身而去。
  “怎么可能,我看着她进屋的,怎么会不见了?” 宋磊波接受不了时少衣从他眼皮底下溜走的事实。
  莫问离叹了口气,以他们的功力屋里有人没人自然一清二楚。“算了,师兄。我门去外面等师父吧。”
  君沈二人对少衣的离开早已知道,但不知她居然是从宋磊波的眼皮底下走的,实在是有些惊异,宋磊波跟踪人,监视人在江湖上是有名的,被盯上的人从没逃脱过,少衣的轻功也太可怕了。
  出了门,莫问离还没来得及问他们什么,就被赶来的时诺毅拉住了。“少衣呢?”
  莫问离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时诺毅这么难看的脸色。“宋师兄看了一晚,没发现什么情况,但开门时人已经不见了。” 莫问离说。顺便解释给已赶来的师父和师兄弟听。
  突然,“碰”的一声,从房里传来,众人忙走进房间。
  一副字掉在桌子正上方,只有四个字“已走,勿念。”字下挂了几封信。在静得诡异的房间,只有窗边的风铃在脆脆地响。
  “好字!”君逸萧回过神道。四个子流畅自然,有一种包纳百川的气魄,又有自在肆意的风流。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莫问离拿下那几封信,一看,是给时诺毅,庄主,自己的,还有一封确是给君逸萧的。
  君逸萧莫名其妙地接过信,他正在思考少衣是怎么做到这人走留‘声’的,却收到这么一样东西,细细一看,上面写着“有本事自己想,别看里面”了然一笑,这时少衣早料到自己的想法了。
  “什么意思啊?” 沈易枫也看到了字,显然不明白。
  “她要我破这‘人走留‘声’’的局,考我呢。”
  “哦。”
  在君逸萧四处查看细节时,庄主与莫问离已打开了信。少衣也只写了几句话。给庄主的信,她表示自己已算被逐出师门,不愿再丢父亲的脸,免得两两相厌,也少了闲话。给莫问离的信则是拜托他照顾自己的父亲,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而时诺毅的信嘛,没人会不识趣的表示要看。时诺毅的表情实在难以形容,他看完信就离开了。
  “怎样?”沈易枫跟着君逸萧转了半天,有点急了。
  “猜出一半,还有一点关键。”说着,他突然越上那幅字上,看到了想看到的东西,君逸萧傲然一笑。“我知道了。”
  其实说来也简单,少衣在门栓上卡了一根细线,一头系上了那幅字,中间加了几个钉子来控制方向,宋磊波打断门栓时,线便被扯到窗口,而线的中间正好碰到了那根点燃的香,于是过了一会儿线断字落,加上她故意卷在字里的杯子,就有了人走留‘声’了。
  打开信,却见少衣写到“
  你肯定猜出来了,我就不废话了。有缘再见吧。珍重。”
世界很大 没有边际 那停靠的港湾在哪里
世界很小 城市拥挤 而我们只有彼此而已
相遇

  在寒玉庄兵荒马乱的时候,少衣已经很安稳的在山下的来运客栈一觉睡醒了,还在赖床,顺便睡个回笼觉。早在几天前,少衣就易容成了一个年轻的江湖游客,在来运客栈租了间房间,一副深居简出的样子。她钱给得爽快,自然无人找她麻烦,小二对她也客气得紧。
  一直过了几天,少衣算着寒玉庄已经放弃找她后便决定离开。
  用过早饭,少衣提了行李,下楼退房。“时公子要走了?”掌柜客气地问,早上客人不多,这次回玉大典让他们也赚了不少。掌柜的脾气也随之变好了。
  “这是房钱。”少衣取出一锭银子。“告辞。”也不多话,少衣转身就走。
  一路北上,少衣游山玩水,把书上曾看到过的地方玩了个遍,连书上没提到的地方也被她挖了个通透。偶尔遇到些同路人,少衣也只是客气几句,自行赏景。前世忙着学习工作,来这里又被关了两年,少衣早闷坏了。现在的她深刻体会到自由的可贵。
  不过,当中也有点小插曲。少衣下山时也只带了一张百两银票,和几锭银子,银子很快用完,而银票算比小财,她不准备动。于是,少衣便偶尔打打零工,像端菜送水啊,或代笔写信啊,(当然是用左手写的,右手的字迹在寒玉庄出现过,自然不能再出现了)好好体验了一下古代生活,但是这样钱来的太少也太慢。
  那天,少衣正骑着马从小道上向某山进发,顺便心不在焉地思考财富来源时,(少衣是不想去劫富济贫的)一群强盗懒住了去路,喊道“把钱交出来!”少衣本也不会理他,偏偏他大喝了个“钱”字,于是,少衣看了他们一眼。“拦路要钱?”
  “没错,交出钱来,大爷我们就饶你一命。”不知死活的叫。
  也是他们可怜,平时看到带剑配刀的江湖客早闪得远远的,看少衣年幼文弱,便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强盗啊。”懒懒地应了一声,少衣没觉得自己该干什么。只是在马上打量着他们。
  强盗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这小子算什么意思?别人不是直接给钱,就是立即动手,他看来看去到底想干吗?
  “对哦,强盗!”少衣终于发现了致富之路。于是这家强盗团伙遭了殃,被少衣洗劫一空,其实少衣拿得不多,就取了几百两银子,再要了一大叠银票而已。
  这一路上过来,少衣便不时去人家强盗家逛逛,她怕把事闹大,便每家取几张银票意思意思,所以有段时间,这里的强盗老谣传闹鬼,搞得人心惶惶。等到少衣到了下一个目标时,大致算算,已经是身怀巨款,大概有五十几万两了。吓了一跳后,少衣便收手不干了,于是这里的闹鬼事件也渐渐平息。
  少衣进了小镇后,便找人打听了福记的地点,她这次倒不是为了看而是为了吃。据说这福记的豆腐脑是此镇一绝,家常小菜也很是不错。少衣是接受过雲氏专业培训的,无论琴棋书画的四大项,还是厨艺雕刻等旁门小技,她都能动几手,有的还满擅长。雲氏的能动几手已经是到达常人眼里的绝好了,而擅长更是别人一生的专研。所以少衣的厨艺也好的离谱,其舌头自然就刁钻得很了,好在她会吃但也不强求,对于寒玉庄里的伙食她还是接受了。不过现在既然自由了,当然不能亏待自己的胃,所以就来了这镇上。若她知道来这里会惹上后面的一大堆麻烦,她是决不会来的。
  吃完了午餐,少衣在路上慢慢晃悠,这小镇人倒不少,人来人往的还满热闹,少衣决定去找间客栈住下一晚,明天在细细游玩。刚拐进一个小巷,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打骂声和几声很低的呜咽,好奇心一起,少衣便寻声找去。几个弯一转,少衣便看到了那些人。
  有三个张得很粗壮的男人,和一群半大的小鬼,好吧,少衣承认那些小鬼和自己差不多大,其中一个大汉正喝骂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女孩,“哭什么哭,烦死了,你娘早把你卖给我们了,还有什么好哭的。你只要乖乖跟着我们走,包你吃香喝辣的。你那个病秧子妹妹,扔了也没人要,快走了……”说得不耐烦,直接用手扯。两姐妹一起倒在地上,死都不肯放手。
  点点头,少衣满感谢那个大汉把话说得不错,情况解释的很清楚。大概是某妓院的后备军吧,着几个大汉怕是护院。
  其他孩子被绳子绑在一起,有几个还在暗哭,有的眼中却一片冷漠,怕是已经历过不少坎坷,少衣还没打定主意怎么做时,有个小姑娘已经向他求救“公子,公子救救我们吧。”
  啊?少衣愣了一下,不会吧,自己虽换了男装又易了容,但身形没怎么变,这小姑娘能对自己这么个小孩叫公子,还求救,实在太勇敢了。她也不想想自己救得了她吗?
  “大爷救救我们吧。”这下好,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公子变大爷,少衣欲哭无泪。虽然不喜欢自己被人看小,但还她没这么老吧。
  琢磨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衣决定离开为妙。偏偏那三个大汉开始了传统台词“去去,哪来的小孩,回你家去,别凑热闹。”
  这么一来,少衣可不乐意了。“你管我是哪家的。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这些小孩。”指着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孩,少衣有一时的默然。其他孩子反应过来后也有点无语。
  “你管得着嘛,这是醉菊楼新买的丫鬟奴仆,干你什么事。”某大汉决定用身材优势来压服少衣。
  “哭成这样,怕不止是丫鬟奴仆吧。”少衣冷冷地看着他。
  忍不住后退半步,少衣的气势太吓人。“那又怎样,反正是我们买来的!”还是嘴硬。
  看到了希望,几个孩子都跪倒在地,“公子救救我们,他们要我们去接客。”一个满机灵的女孩道
  虽有准备,少衣还是吓了一大跳,“男的也可以?!”她虽不排斥同性恋,但在这里看到实例还是让她很意外。
  “是的,公子救救我们吧。”某男孩哭道。少衣将诧异的视线转向那个冷漠的男孩,他也微微点了下头。
  “天啊。”无语地摇了摇头,少衣对三大汉说。“他们我要了,多少银子?”
  “啊?”大汉吃惊不已“你有这么多钱吗?!快滚快滚,别碍了老子的路。”
  “嘴巴放干净点。”少衣冷然“多少钱?”
  “你——”某大汉想动手,一拉一扭一推,少衣把他仍到一边“废话少说,多少钱!”
  看到少衣的架式,另两人知道这次遇上煞星了。“五百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狮子大开口。
  “胡说!你们连五十两都没花到!”那个机灵的女孩反驳。
  “那又怎样,我开的价,他没钱就别管。”大汉道。
  “好了,”截下他们的争论,少衣取出五百两银票,在眼睛发绿的大汉面前晃了晃。“卖身契。”
  “哦。”马上拿出来,动作快得可以。
  也不急着接,少衣悠悠地说“我还可以再加你们一百两,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是,是,公子请吩咐。”连‘请’都出来了。
  “你们回去就说,在路上有个管家要仆人,看中了他们,就花了一百五十两买了,剩下的你们一百五十两分了,决口不提此时。做不做得到!”
  “小的一定照办。”
  接了卖身契,少衣叫住要跑的三人“站住。”
  “公子还有何吩咐。”
  “不要忘记我说的话,”避出杀气,少衣恨道,“否则,杀你们三个,公子我还不嫌累!滚。”
  三人仓皇而逃。
  点火烧了卖身契,少衣解开绳子,让他们起来。“你们准备怎么办?能回家吗?”
  他们又忙着跪下,那个机灵的小女孩道,“求少爷收留,我们若回家,怕又要被卖了。”
  “这样啊,”少衣沉思,又问那个一直冷冷的少年“你呢?”
  少年道“无处可去。”
  读过几本书嘛。少衣暗想。“好吧。”少衣决定“你还有你,”指了指那个机灵的女孩“你们叫什么?”
  “我叫孙灵儿”女孩答的很快。
  “展墨翔。”够冷。
  “那好,现在你们去衣铺里买七件衣服。”数了数人数。“大小要合身。就说是给弟妹们买的。”给她五十两银子。
  “少爷,太多了。” 孙灵儿很懂事。
  “多拿点。快去快回。”打发走两个,少衣开始看姐妹两的伤势,姐姐到还好只是些外伤,妹妹却不太好。似乎先天虚弱,后天又没好好调养,加上这外伤……少衣沉思
  “求主人救救我妹妹,我给您磕头”说着就要跪下。
  “别。”忙拦住她,少衣道“我会救她,你别急。你叫什么?”
  “奴婢叫秀兰,妹妹叫慧兰。”
  “没姓?”
  “爹说女人总要嫁的,不给姓。”一脸黯然。
  “太过分了。”少衣愤然“以后你们跟我姓,我姓时,时间的时。”
  “谢公子赐姓。” 秀兰下跪,少衣忙着扶慧兰,没拦住只好算了。却看到秀兰一脸娇羞,连慧兰脸上也有两朵红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我可没收你们,你们别想歪了。”
  看到少衣手忙脚乱的急样,两姐妹对视一眼,脸又红了红。“奴婢明白。”
  “哎……”叹了口气,少衣发现男装也有麻烦。
  这时,孙灵儿与展墨翔买了衣服回来,众人各自换上。少衣道“你们还没吃饭吧,先去用点可好。”刚要带路,少衣却发现不对,走到一个人面前“你……他……”怎么会有个小鬼。她前面还没看到
  “奴才霍吉武,这是弟弟霍吉文。”
  “他……几岁?”
  “五岁。”
  “这么小的孩子要他干吗?”想不开。
  “当童……”
  “别说了。”少衣发现这里实在和她八字不合,决定逃避问题“走走,吃饭去。”
  看少衣受打击的样子,后面笑倒一片,连展墨翔都融化了嘴角。这主子真是又善良又有趣。
世界很大 没有边际 那停靠的港湾在哪里
世界很小 城市拥挤 而我们只有彼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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