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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芙殇》作者:明月珰 (风格满独特滴~)

[正文:第八章 秀女礼仪]


  四月十五,朝会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芙洛恭顺的对玉贵妃行礼道。

  “免礼吧。你身子可好些了,本宫上次见你,气色十分的不好啊。”

  “谢娘娘关心,嫔妾的病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今日正是有一件紧要的事情要教给你做。”

  “敬请娘娘吩咐。”

  “妹妹也知道,新选出的秀女在宫里得经过一个月的宫廷礼仪训练才能向皇上讨封,那时皇上也会酌情将她们留下,或者指配给龙子皇孙,一干王公大臣等做妻室。她们今后都是咱们炎夏皇室身份尊贵的女人,所以这新来秀女的礼仪训练,例朝都很重视。”

  玉贵妃润了一口茶后继续道:“这礼仪训练历来都是由宫里的三品以上的嫔妃来负责的。如今宫里三品以上的嫔妃也就是本宫,贤妃和妹妹你。贤妃如今因大皇子病着,无暇他顾,本宫每日处理这后宫之事已经焦头烂额了,这次就只有有劳妹妹你了。”

  “能为娘娘分忧,是嫔妾的荣幸。”

  玉贵妃微笑的点了点头。可是当芙洛转过头去的时候她的眼里却闪过了一丝阴狠。以前的芙洛傲慢低俗可是对于玉贵妃来说丝毫没有威胁,不过是手底下的一把杀人的刀而已。可现在的她就仿佛她的眼中钉,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玉真国皇后的样子,也正是那位玉真第一美女的皇后让她的母妃失了圣宠,抑郁而终,自己从小也备受欺凌。如今她是决不会允许芙洛抢走属于她的皇上的,决不允许玉真国的事再现。

  回到菡萏轩,芙洛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碧叶和碧梧,哪知碧梧听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碧梧,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回娘娘碧梧只是担心娘娘的身子受不了。”

  “这倒不用担心,只是本宫对如何教习礼仪还不是很明白,担心倒时候出丑啊。’

  “娘娘不用担心,旁边自会有教习嬷嬷教众位秀女礼仪的,娘娘平日只需得空时去看看就成了,怕的,就是秀女们明争暗斗,闹出什么丑事就不好了。”芙洛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就听出了碧梧担心的事情。

  “碧梧,那讨封舞又是怎么回事啊?”由于芙洛和碧叶来自玉真国,进这炎夏的后宫不过两年,不清楚选秀也是可以理解的。

  “回娘娘,那是选出的五十名秀女共同跳一曲舞,祝福皇上和我炎夏皇朝的,届届如此,娘娘不用担心,自有梨青院的姑姑会教那些秀女练习的。讨封那日皇上会根据各位秀女的表现给不同的赏赐,所以秀女们都很重视讨封舞,也最容易引起纷争呢。听说上一届有个秀女为了争取个显眼的位置,居然给另一个秀女下了毒。”

  唉,芙洛暗叹一口气,还没有见到皇上,就已经在开始残酷的竞争了,自己和这里所有的人都早已注定了是个悲剧啊,只是很多人都不明白而已。

  黑暗中。

  “娘娘有何吩咐,老奴一定竭心尽力。”

  “李嬷嬷你办事本宫一直都是放心的。这次你辅助芙妃进行礼仪训练,对她可要必恭必敬,对那些秀女嘛嬷嬷该帮芙妃立威的就要帮她立威,可别让那些秀女小觑了她和她别后的贵妃娘娘。务必要让她们都知道贵妃和芙妃才是她们得宠的最大阻碍。”

  “娘娘放心,别的事儿老奴不敢说,可这事老奴一定为娘娘办得妥妥贴贴。”

  “嗯,嬷嬷你的二儿子在我爹手下当差也有几年了吧,本宫会和爹说让他把令郎放下去锻炼锻炼的,总不能委屈了自己人吧。”

  “谢娘娘的大恩大德。”

  次日,芙洛带着碧叶和碧梧来到了秀女接受训练的体元殿。

  “给芙妃娘娘请安。”众秀女异口同声的道。

  “众位妹妹进了宫,今后就是一家人了。本宫忽然想起一个故事,不知众位妹妹有没有兴趣听啊。”说罢也不待众女答话,有谁敢说她不想听呢。

  “从前,有一个叫吐谷浑的国家。国王阿豺有20个儿子。他这20个儿子个个都很有本领,难分上下。可是他们自恃本领强都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认为只有自己最有才能。平时20个儿子常常明争暗斗,见面就互相讥讽,在背后也总爱说对方的坏话。阿豺见到儿子们这种互不相容的情况,很是担心,他明白敌人很容易利用这种不睦的局面来各个击破,那样一来国家的安危就悬于一线了。阿豺常常利用各种机会和场合来苦口婆心地教导儿子们停止互相攻击、倾轧,要相互团结友爱。可是儿子们对父亲的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表面上装作遵从教诲,实际上并没放在心上,还是依然我行我素。阿豺的年纪一天天老了,他明白自己在位的日子不会很久了。儿子们怎么办呢?再没有人能教诲他们,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了,那国家不是要四分五裂了吗?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们懂得要团结起来呢?阿豺越来越忧心忡忡。有一天,他也终于有了主意。他把儿子们召集到病榻跟前,吩咐他们说:“你们每个人都放一支箭在地上。”儿子们不知何故,但还是照办了。阿豺又叫过自己的弟弟慕利延说:“你随便拾一支箭折断它。”慕利延顺手捡起身边的一支箭,稍一用力,箭就断了。阿豺又说:“现在你把剩下的19支箭全都拾起来,把它们捆在一起,再试着折断。”慕利延抓住箭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牙弯腰,脖子上青筋直冒,折腾得满头大汗,始终也没能将箭捆折断。阿豺缓缓地转向儿子们,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你们也都看得很明白了,一支箭,轻轻一折就断了可是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怎么也折不断。你们兄弟也是如此,如果互相斗气,单独行动,很容易遭到失败,只有20个人联合起来,齐心协力,才会产生无比巨大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保障国家的安全。这就是团结的力量啊!”

  听了芙洛这番话,有了然顿悟点头的,有毫不在意的,有暗自惊心的,例如凌雅风,她实在没有想到芙妃居然能讲出这么生动有寓意的故事,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愿意这样规劝新来的秀女。

  “妹妹们好生练习吧,本宫也倦了。”芙洛抿口茶后道。

  “恭送芙妃娘娘。”

  芙洛举步正要迈出体元殿时,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谁?”芙洛对这碧梧道。

  碧梧顺着芙洛的眼光看过去,“那是这次秀女的教习嬷嬷李嬷嬷。”

  “哦,她是什么来历啊。”

  “听说她以前是大皇子的奶娘,后来升了正八品的尚仪局司赞司的掌赞。”

  “这么说她是兰贤妃的人了?”

  “这倒不知道,平日里也不见她和贤妃娘娘走得近。”

  芙洛想起那个叫玉戒的苦命女子,心里一阵难受,也决定无论结果会怎样,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可恶的李嬷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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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章 手沾鲜血]


  次日芙洛再次来到了体元殿,只是嘱咐旁边的丫头不用通报,端坐在内室之中,从小窗向外眺望。

  “不要那么大步,你以为是赶集吗,果然是小家小户的女儿,瞧你那步子,哼,就这样还妄想得到圣宠吗,也不怕宫里的娘娘笑话。好好学学咱们芙妃娘娘的妆容姿态。”李嬷嬷用手里的竹条狠狠的抽打了那个秀女几下。“怎么,不服气吗,还敢瞪我,你以为是位小主就来不起了吗,有胆子在咱们芙妃娘娘面前去告我啊。”被抽的秀女喑喑的哭了起来。

  “碧叶,本宫同这位李嬷嬷很熟么?”

  “可能是李嬷嬷想巴结公主吧。”

  “巴结,本宫看她是恨不得我早点死呢。”

  “吴小主,把头抬起来走路啊,瞧你那样就是个庶出的,走路头都不敢抬,也不怕宫里的娘娘小觑,想咱们芙妃娘娘可是玉真国国主和皇后的嫡亲女儿呢,今后可别妄想同咱们芙妃娘娘争宠,也不看看自己低贱的身份。”李嬷嬷尖酸刻薄的话再次想起。

  “白小主,听闻你祖上曾出过屠夫呢,想不到屠夫的后代也到宫里当娘娘了,看小主身圆体胖,果然有曾祖之风呢。”李嬷嬷的惹得其她秀女一阵发笑,那位被奚落的白小主气得嘴巴都青了。

  估计这李嬷嬷是把这里面的秀女都教训了个遍,唯独对那凌雅风不敢放肆,一是她天生自有一种高贵的气质,让人不敢轻辱,再则她的父亲可是朝廷的重臣,甚得皇上的信任。

  正当李嬷嬷又用竹条抽其中一位秀女时,“住手。”

  李嬷嬷顿时觉得这声音熟悉无比,以为又是那个没大没小的宫女呢,结果一回头看到是芙妃,赶紧跪了下去,“老奴给芙妃娘娘请安。”心里却一阵怀疑,那日那个不知好歹的宫女声音与芙妃的声音怎么如此相似呢。

  “嬷嬷在做什么?”芙洛面带微笑的示意碧梧搬来椅榻放在院子里。

  “回娘娘,老奴是在教训这些秀女呢,这届的秀女学习礼仪实在太不用心了,老奴怕他她们届时还学不好礼仪,累娘娘被责罚,这才不得不~~”

  “是吗?才不过一日,嬷嬷就知道这些小主届时学不好礼仪,需要如此粗暴的对待吗?”

  “老奴惶恐,老奴只是怕这些秀女日后给娘娘添麻烦,所以~~”

  “放肆。”芙洛将手里的茶碗一摔,吓得李嬷嬷连连跪着向后退。

  “李嬷嬷,宫里的礼仪是教下人受主子责罚时,可以躲的吗?”芙洛故意在躲字上长了半拍。

  “求娘娘责罚,老奴也是为了娘娘啊,求娘娘饶恕。”

  “你我素昧平生,李嬷嬷何以对本宫如此好啊?”

  “老奴,老奴,主子是主子,老奴自然要为主子尽力。”

  “说得好,主子就是主子,在这里的五十名秀女今后都是你的主子,你不过一个正八品的掌赞,在这里肆意辱骂小主,居然还敢动手打小主,教习嬷嬷就着这么教秀女礼仪的么,有如此恶奴欺主,这后宫的风气还好得了么?”

  “老奴,老奴~~”李嬷嬷吓得大汗淋漓,一向都知道这个芙妃不好惹,没想到今日被自己撞上了。本以为今日她没来,即使她来了,见自己这么维护她也不会责罚,如何料得到如此结果。

  “来人啦,把这目无尊卑的恶奴给本宫拖下去杖责一百。”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这一百下去,老奴如何还有命在,娘娘饶命。”

  “还不拖下去。”小太监立即唱诺,赶上来拖走李嬷嬷。

  “芙妃,芙妃你敢动我,我可是当今大皇子的乳母,平日连皇上见了我都感谢我当日救了患病的大皇子,你居然敢怎么对我。”李嬷嬷如疯婆子一般大吼大叫挣扎着想要脱开太监。

  芙洛若无其事的掠了掠鬓发,“慢着。”

  李嬷嬷心里顿时一喜,以为这样就吓倒了芙妃。

  “就在这里行刑吧,也让众位秀女看看恶奴的下场,今后也好约束自己宫里的人。”

  “你,你~~”李嬷嬷气得用手指直指芙洛。

  “嬷嬷如今还如此没大没小,也怨不得本宫责罚了吧。就算兰贤妃带着大皇子来也救不了你,皇上也不容你这么一个敢擅打小主的奴才,你不是主子到胜是主子。本宫待这些新入宫的秀女都如妹妹一般,你打她们岂不就是打我?”语毕,端起碧梧新沏的茶抿了一口。心里也暗自惊讶于自己越来越像肥皂剧里的恶人了。

  小太监于丈远的地方设了刑凳,按住李嬷嬷,一杖一杖的打下去,只听得李嬷嬷杀猪似的叫声。

  其实芙洛自己是看不下听不下这些的,可是为了让眼前的秀女知道宫里的规矩,也是为了立下自己的威严她也这样做了,这宫里都是人善被人欺,一心懦弱求好的主子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后宫乃是祸害遗千年的写实之处啊。

  再看看在座的秀女,有吓晕的,有吓呆的,也有面无表情的,也有嘴角含笑的,例如凌雅风,这让芙洛不得不对这个京师第一美人,以及炎夏皇朝两大才女之一的凌雅风刮目相看。估计后宫又要起风云了。

  “娘娘,李嬷嬷死了。”

  芙洛默然的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杀人,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整个的沉沦了,再也爬不起来,她的手已经沾满了鲜血。她只能笑,一个比哭更难受的笑。

  “娘娘,这李嬷嬷确实曾救过大皇子有功,要是皇上怪罪下来~~”碧叶担心的问。

  “她是罪有应得,皇上如果怪罪,本宫自有道理。回宫吧。”芙洛已经没有丝毫力气面对眼前的一切了。

  在踏进菡萏轩的一霎那,“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娘娘(公主)!”

  随后芙洛只觉身子一软,便人事不知了,不愿再醒过来,面对丑恶的自己和这个藏污纳垢的后宫。

  是夜如此反覆的醒了吐,吐了醒,可折腾了够戗。

  “公主,用点粥吧,您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芙洛摇了摇头,闭上眼睛继续躺下。碧叶在一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娘娘不用自责。那个李嬷嬷凭日里仗着曾救过大皇子的命,在这宫里作威作福,骗主欺奴,有好多新来的宫女,一不如她的意最后都被她给活活整死了。娘娘前儿毖了李嬷嬷真是大快人心,后宫里的小姐妹都很感谢娘娘呢。”碧梧在芙洛的耳边轻声说道。

  良久,芙洛终于睁开了眼睛,不再无神绝望。“可她到底是一条人命,我太意气用事,我好后悔,碧梧,我好后悔,我不想的,我不想双手沾上血腥的。”芙洛拉起碧梧的手,枕在脸颊下,呜呜的哭了起来。

  碧梧轻轻的拍着芙洛的背,“这不怪你,娘娘,想哭就哭出来吧。”

  一时想起远方的家人,自己的孤苦凄凉,后宫的险恶冷漠,所有的委屈就那么冲上心头,再也忍不住眼泪,芙洛“哇哇”的大哭了起来,真是哭得昏天黑地,那红颜圈都整整三日才消下去,嗓子过了五日才缓过劲来。

  从那以后芙洛也不再踏足体元殿,一到那里就仿佛看到满地的鲜血,如同人间炼狱。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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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章 雅风受伤]


  “公主,不好了。”碧叶大叫着跑了进来。

  芙洛的心顿时一紧,赶忙用手摸了摸脖子,还好,头还在,就怕今后摸的时候,头不在脖子上了。在这杀人如踩蚁的后宫,一听到什么不好了,芙洛就怀疑是皇帝要杀自己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那种错觉,总觉得皇帝要杀了自己似的。

  “公主,那个凌小主出事了。”碧叶喘气道。

  芙洛深呼吸了一口,“行了,今后只要不是皇上说要砍我的头,你都不用如此慌张,吓死我了。”

  “奴婢该死。”

  “别该死了,每个人都不该死。说吧,她怎么了?”

  “凌小主摔折了腿。”

  “怎么折的?”芙洛也没想到自己问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个,而不是诸如“要不要紧啊,赶紧请太医啊”之类的话,看来自己也被这个充满算计的后宫给冷漠化了。

  “听说是,魏小主推了凌小主一下,凌小主就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严重吗?”

  “听太医说,只是折了腿,恐怕要休息一、两个月才能好。”

  “你为什么说不好了?”芙洛觉得这只不过是后宫小主之间的争斗,关自己什么事啊。

  “公主,那些秀女小主出了事,上面会责怪负责秀女礼仪训练的主子您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芙妃娘娘,贵妃娘娘请你到庆桐轩一趟。”这不,玉贵妃就赶紧差人来传芙洛了。

  “知道了,容本宫换件衣裳吧。”

  芙洛起身来到内室,碧叶和碧梧正要为她敷粉描眉,却被她阻止了。

  “碧叶,能不能将我的脸画得苍白一点啊。碧梧,随便挽一个发髻好了,不要太整洁,最好还有一丝轻微的凌乱。”两个丫头都是人精,一听这话如何不知道芙洛的心意。

  现如今只好装作身子不好,以应付玉贵妃了,虽说没有太大的必要,可是芙洛也不想给人留下借口,到时候就算玉贵妃看在姐妹的情分上不想惩罚自己,其她妃子一挑拨,估计自己也是难逃责罚,不过最怕的还是皇帝今后用这个当幌子。

  就这样一身素衣,病恹恹的芙洛走到了玉贵妃的面前。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蹲下去站起来的时候,还故意晃了晃身子,碧梧赶紧上前搀扶,芙洛看了一眼她,心里道果然是玲珑剔透的丫头。

  “妹妹的身子怎么了?”

  “前几日染了风寒,不碍事的。”

  “本宫看你杖责李嬷嬷的时候,身子可大好啊。”玉贵妃冷冷的哼道。

  芙洛没接话,不知道接什么,兰贤妃现在也在座,看来今天可真有点鸿门宴的味道了。

  “李嬷嬷犯的事本宫都知道了,可她毕竟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又是大皇子的恩人,正八品的掌赞,这么就没了,你做得是不是过火了些,要是皇上追问起来,本宫怎么回答?“

  “娘娘教训得是,是嫔妾太冲动了,嫔妾甘愿领罚。”

  “贤妃姐姐您看怎么罚啊,李嬷嬷毕竟是大皇子的乳娘,您宫里出来的人?”

  “李嬷嬷成了掌赞后,就不是祥云宫的人了,嫔妾也管不了她,一切但凭娘娘做主,只是这次她确实过分了,居然敢打骂新来的小主们。嫔妾以为芙妃妹妹虽冲动了些,但情有可原,还望娘娘宽了芙妃妹妹吧。”

  芙洛心里对兰妃只有赞叹的份。一袭话就撇清了她和那个欺上的李嬷嬷的关系,又为自己求了情,怨不得宫里都夸她是第一好人啊。可惜芙洛是小说看多了,压根儿就不想信这宫里有好人。

  “芙妃还不快谢过贤妃姐姐给你求情,即这么着,就罚奉半年吧。你也该改改你的脾气了,负责皇上责罚下来,连本宫都觉得颜面无光。”

  “多谢贵妃娘娘,贤妃娘娘。”被人惩罚了,依然要面带微笑的谢谢,等级低就是窝囊啊,怨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成为那执掌后宫大权的皇后呢。

  “这次唤你来还有那凌小主和魏小主的事,这才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丑事,芙妃你是怎么负责秀女的训练的?”

  “嫔妾这几日身子不好,一直没去体元殿,想不到就出了这事,还请娘娘原谅。嫔妾年轻无知,还望娘娘再派个人从旁协助才好呢。”

  “错了就是错了,还用身子不好来推脱。你去抄抄《女诫》十遍,养养你的性子。”贵妃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是。”芙洛很委屈的告了退。

  “公主别放在心上,贵妃娘娘也是碍了贤妃娘娘的面,才不得责罚你的。”

  芙洛对碧叶为玉贵妃说好话有一丝诧异,反一想她也是为了宽慰自己,所以也不放在心上。

  体元殿

  凌雅风见到芙洛出现,立即挣扎着要起身请安。

  “妹妹有伤在身无需多礼。本宫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势,你受委屈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这里的姑姑,好好的养伤。”说吧又示意碧叶和碧梧将带来的滋补品放在桌上。

  “谢娘娘关心,魏,魏兰她怎样了,娘娘~~”凌雅风还是执意在宫女的伺候下行了礼。面对这样丝毫没有因病而骄矜的凌雅风,芙洛心略略一沉,看来又是一个难以琢磨的主啊。

  “本宫已经责罚了她,这般争宠害人的人本宫也回禀了贵妃,将她贬做了宫女。”芙洛亲自扶起凌雅风。

  “魏兰妹妹少不经事,也是一时糊涂,娘娘可不可以~~”

  “雅风妹妹你的心地真好,只是这样的人在宫里是绝不能姑息的。妹妹好好养好身子,其他的事别担心了。”

  “那,那下月的讨封舞?”

  “本宫也很惋惜。”

  “讨封舞是为了祝福我朝昌盛永恒的吉祥之舞,嫔妾也想为它出一分力,娘娘就让雅风在幕后为秀女们弹筝伴舞,也算是尽了一分心意。”

  如果今天是遇到其她的主子,也许都会认为在幕后弹筝有什么能吸引皇上的,也不会构成任何威胁,想必都不会拒绝的。

  “这样会不会太委屈妹妹了?”

  “不会,雅风只要能为吉祥之舞出一分力就心满意足了。”

  “那好吧。”

  出了体元殿后,碧梧轻声的道,“娘娘为何答应凌小主啊,听闻她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皆精,这样只怕~~”

  芙洛笑了笑,“她这样的人皇上迟早就会宠爱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本宫可不想拒绝了她让她对本宫怀恨在心。”

  而体元殿的凌雅风同时也在微笑,为芙洛的有貌无脑而发笑。只要自己才会成为皇上最宠爱的人,现在的妃子都会成为过眼云烟的。早在家里看到微服出巡的皇上的第一眼,她就在为成为他的妻子而奋斗了。

  次日芙洛很惊讶的发现,玉贵妃居然屈尊降贵的来菡萏轩看望自己。在昨天那种大公无私的惩罚后,芙洛有些不能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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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一章 舞伎阿蛮]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谢贵妃娘娘关心,嫔妾好多了。”芙洛微微一屈,行了礼。

  “什么娘娘不娘娘的,只有咱姐妹在的时候,叫本宫玉蓉姐姐就是了。”

  芙洛没有答话,心里冷哼道,左一句本宫右一句本宫不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身份吗?

  “妹妹还在为昨天的事生姐姐的气吗?当时兰贤妃也在场,本宫如果包庇你,岂不是落了口舌给她,妹妹要体谅本宫的难处啊,这掌理六宫,一个偏颇就会让人闲话连篇的,妹妹不知道这其中的辛苦和委屈,本宫好几次半夜里委屈得哭醒呢。”言谈中,还用手绢假意的抹了抹眼角。

  “妹妹知错了,还望玉蓉姐姐原谅。”

  “这才是本宫的好妹妹啊,这宫里我们不互相扶持,那些狐狸精还会帮衬咱们吗?哦,对了,听说你答应让凌雅风在讨封舞上献乐了?”

  芙洛现下总算明白玉贵妃不惜屈尊降贵到这菡萏轩来是为了那般了。“是啊。”

  “你,你这个傻子,你可知道凌雅风曾拜现在失踪了的天下第一琴师庄愉为师,听说一身琴艺已经出神入化,你,这不是给了她天大的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吗?”

  “这,嫔妾不知道啊,现在怎么办啊?”芙洛装出一副无知的模样,这宫里表面上越是聪明的人死得越快,还是伴猪吃老虎比较好。

  “唯今之计,就只能让她弹不了琴。”玉贵妃华贵的娇容上闪过一丝狰狞。

  “嫔妾愚顿~~”

  “这不是妹妹的拿手好戏吗。改日寻个不是,用上指刑~~”后一句话玉贵妃说的是耳语,朔望还狰狞的笑着。

  芙洛心里一阵恶寒,如此美貌,如此歹毒,这个后宫将一个个如花美女都变成了恶魔。“嫔妾知道了。”

  “对了,妹妹的着衣喜好怎么变了?我瞧着还是原来的好,雍容华贵,这才有咱们玉真国公主的威严,现在的颜色虽然明快,但失之轻佻,妹妹可懂本宫的话啊?”

  “雍容华贵四字,只有姐姐才当得起,嫔妾就算着了那些衫,也显不出雍容华贵,怎敢效仿姐姐。”嘴里虽然谦恭,心里却把玉蓉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估计以前的芙妃喜欢那些衣服也是受玉蓉的蛊惑吧。

  “嗯。”玉贵妃碰了个软钉子,笑颜顿时一敛,嘱咐了碧叶和碧梧好好照顾自己家的主子就走了。

  芙洛毫无气质的瘫座在了长榻上,跟宫里的女人讲话可真累。

  体元殿

  李嬷嬷的伤痛总算是过去了,在这个宫里呆着总是要习惯血腥和死亡的。芙洛再次踏进体元殿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状似癫狂的女人,不知在群魔乱舞什么。最后才知道这就是历届秀女所呈现的讨封舞,芙洛倒觉得有一点萨满教酬神的味道,让这些花样年华的女子跳起来恐怕并不比让猪八戒跳好看多少。

  不过最让人忍俊不禁的还是那个领舞的吴嬷嬷,跳起来仿佛一只黑猩猩。

  “吴嬷嬷,你这教的是什么舞啊?”

  “回娘娘,老奴正在教秀女们讨封舞。”

  “怎么讨封舞是这样跳的吗,最初是谁编练的啊?”

  “回娘娘,老奴也不知道。老奴也是从上一届的教习嬷嬷那里学来的。”

  “这么说这讨封舞不过是教习嬷嬷一代传一代下来的是不是?不是老祖宗规定这样跳的是不是?”

  “这,这,回娘娘,老奴也不知道。”

  “退下吧。今后不用教秀女们这个讨封舞了,至于这讨封舞本宫自有安排。”

  芙洛想起历届皇帝看到自己的将要宠幸的妃子跳的第一支舞居然是这样,那个表情一定很好看,看来凌雅风伤了脚倒是因祸得福,免了这搞笑的一面。

  “碧梧,你说这宫里谁跳舞最好看啊?”

  “回娘娘,梨婉园的柳阿蛮柳小姐应该是跳得最好的。”

  “柳小姐?”芙洛对碧梧对她的称呼非常好奇,碧梧是宫里的“老人”了,待人接物从来都很有分寸,更何况是对人的称呼。这小姐在宫里可是个稀有的词。

  “柳小姐是四年前皇上从宫外聘回来的专职舞蹈教习,负责宫里大型宴会的舞蹈教习,奴婢也只是在远远的地方看到过柳小姐跳舞,真是仿如天人一般。听说柳小姐当年是名满天下的舞伎出生,可是皇上对她另眼相看,礼遇有加,给柳小姐的待遇不亚于宫里正三品的妃子,可是柳小姐又不是妃子,所以宫里人都称她柳小姐。”

  “碧梧,你去打听打听柳小姐平日喜欢什么?”

  碧梧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公主,你这是打算~~?”

  芙洛对着碧叶嫣然一笑,并不答话,在事情没有办成以前她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办砸了可是有很多人看笑话的。

  碧梧很快就回来了,可惜带回来的答案却不是芙洛所期望的。她只说柳阿蛮平日只对舞艺动心,成天就是爱舞成痴,别的并没有什么爱好。对于这样的人最难打动也最容易打动。可惜芙洛恰巧缺乏打动柳阿蛮的礼物。例如爱乐曲的人你可以送曲谱,爱画的人你可以送名画,可是在这个年代爱舞的人,你并没有VCD可以送给她啊,连舞谱都没有。

  通向梨婉园的一路上芙洛都很忐忑,不知道能否请得动柳阿蛮,搞艺术的人总是比较难缠。

  未及踏入听香水榭,芙洛就远远的看到了那抹行云流水般酣舞的身影,一条丈长的白缎被她信手拈来,舞成花草,舞成云水,舞出绝代风华,也舞出了她对人世的感受。在她舞动的瞬间,芙洛觉得也许柳阿蛮才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最美丽的女人。

  看她一舞到底,芙洛才让人通报。

  “民女参见芙妃娘娘。”

  “柳小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芙洛亲自上前将她扶起。

  芙洛看出了柳阿蛮的困惑,这样两个平日毫无交集的人,为什么芙妃要亲自拜访她呢?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有事求柳小姐的。”芙洛故意称我,而不称本宫,就是不想给她高高在上的感觉。走近了芙洛才发现这位柳小姐虽然眉清目秀,可是与后宫佳丽相比却断然称不上美女的,但是她舞动跳跃的时候,便将后宫佳丽都比了下去,那时候她仿佛是天下第一美人的气势,那种只应天上有的气势让人痴迷神往,芙洛有一点能理解皇帝对她的另眼相待了,这个时代的人对音乐舞蹈都有无比的热情和崇拜。

  “民女不敢当。”

  “柳小姐也知道新进秀女要跳讨封舞之事吧,我就是想请小姐能够做这次讨封舞的教习。”

  “民女不敢,最近民女受命排演“月诞”的歌舞,已难应付,还望娘娘海涵。”柳阿蛮非常爽快就拒绝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位娘娘为什么突然好心的要自己为那些秀女教舞,可是那定然也是一种后宫争宠的手段,她向来是不想牵涉到那些纷争里去的。

  “那算了吧,不过我还是有一份小小的礼物送给柳小姐,小姐请收下吧。”说完也不待她说出什么无功不受禄之类的话起身便走。

  快步走出了清新雅致的听香小榭后,马上放缓了脚步,一步一步的数着,忐忑的害怕柳阿蛮就这么让自己走了。

  “芙妃娘娘请留步。”

  听到柳阿蛮的呼唤,芙洛小计谋得逞似的笑了笑,转过身后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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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二章 芭蕾舞鞋]


  “芙妃娘娘所托,阿蛮自当尽力,多谢娘娘的礼物。”柳阿蛮深深一俯

  “一切就拜托柳小姐了。”芙洛没有猜错,像柳阿蛮这等人自然是无功不会受禄的,可一旦拒绝不了那个“禄”,自然只有答应所托了。

  听香水榭

  芙洛走后,柳阿蛮示意侍女赶快追上芙妃,将东西还给她。可惜侍女接过那个丝缎包裹后,里面的东西很不小心就滑了出来。这当然是芙洛命人故意不将东西包好的,否则如果柳阿蛮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岂不“全”功尽弃了。

  这样物件在现代是再平常不过的了,可惜在炎夏皇朝却是第一次出现,那就是一双精致小巧的现代芭蕾舞鞋。白色缎面的绣鞋,以粉色丝带系住,鞋尖坠了一颗龙眼核大小的夜明珠,简单雅致,在夜晚舞动起来想必更是惊才绝艳。

  柳阿蛮睁大了双眼,“啊。”惊叹出声。侍女是无法理解柳阿蛮的大惊小怪的,不过就是一双漂亮的鞋子而已。

  可是柳阿蛮一眼就看出了这双鞋的独特。那薄薄的鞋底,轻盈柔和,丝毫不会限制舞步的灵动,那宽扁加厚的鞋尖,很好的保护了舞者脆弱的脚趾(虽然不像芭蕾般平凡垫着脚尖,可是炎夏皇朝的舞蹈中也并不缺乏垫步啊)。

  正是有了刚才这一幕,柳阿蛮才会留下芙洛,应为她实在拒绝不了这双舞者之鞋。

  而芙洛心里想的却是,柳阿蛮果然有眼力,知道欣赏自己的礼物,要换了个名不副实的人恐怕也不会知道那双鞋子的珍贵了。

  当体元殿的秀女得知柳阿蛮要亲自来教她们舞蹈的时候,都沸腾了。比起她们的高兴,其她人就未必了。

  庆桐宫玉贵妃

  “什么,她居然请柳阿蛮来教秀女讨封舞,她疯了吗?一天到晚就只会做这种蠢事,本宫怎么会有这种妹妹。”

  云祥宫兰贤妃。

  “柳阿蛮为什么答应芙妃?”还是兰贤妃问到了重点,她是知道柳阿蛮的心高气傲的,这个女子连皇上的宠幸都可以拒绝,还有什么能打动她呢?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是芙妃亲自去听香水榭请她的。”

  “本宫看未必如此简单,你再去查探。”

  体元殿凌雅风

  听到贴身侍女打听到的消息时,凌雅风有瞬间失神,她自以为看懂了宫里所有的娘娘,可是对这个芙妃却越来越看不懂了。只是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神色,重新将手放在名琴“鹤吟”上。她爱怜的抚着琴弦,她有足够的信心知道这届秀女任何人的舞姿都不会比上她的琴声,除了~~。不过她已经扫除了自己的障碍,即使芙妃请来了柳阿蛮也改变不了她将会吸引皇上目光的事实。

  气急败坏的玉贵妃迫不及待的将芙洛召到了庆桐宫。“你疯了吗?”

  “贵妃娘娘息怒。芙洛也是听从了娘娘的吩咐啊。”

  “本宫的吩咐,本宫什么时候吩咐你做这种事了。”玉贵妃愤怒得华贵娇美的脸庞变得狰狞走型,芙洛暗自帮她庆幸皇上看不到这一幕。

  “凌雅风受伤后循规蹈矩,嫔妾实在找不出理由难为她,她父亲是朝里德高望中的大臣,嫔妾也怕到时候皇上会追究,所以只好请来柳阿蛮教习秀女舞蹈,只愿将皇上的注意力从琴音转移到舞姿上。”

  “你不要自作聪明了,凌雅风的琴艺冠绝当今,几年前皇上微服到她家时就已经赞扬过她的琴音‘曲婉柔丽,绝世披靡’。”虽然玉贵妃还在责怪芙洛,但是语气已经缓和多了。

  “娘娘责怪得是,是嫔妾考虑不周,还望娘娘恕罪。”

  回到自己的菡萏轩,芙洛也自问过,为什么这么做?想来想去,最后归结为自己应该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觉得龙轩帝的后宫不够充实,戏剧化不够精彩,但是也有一种自己深陷牢笼,生怕别人陷不进来的自私恶毒心态,芙洛在心底暗暗鄙视了自己许久。芙洛心想,反正最后不是死在阴谋中就是死在皇权下,就让阴谋来得更猛烈些吧。

  自从柳阿蛮每日清晨到体元殿教导秀女们舞艺后,芙洛就暂时戒掉了睡懒觉的习惯,每日殷勤的向体元殿跑,目不转睛的偷师学艺,谁让她就是对歌舞感兴趣呢,对那些个书画棋艺之类的东西兴趣全无,如果不是为了在这个地方生存,她是绝对不可能练字的。每日看了柳阿蛮的教导,自个儿便关在房间里鼓捣,不亦乐乎。

  而此次的讨封舞也是芙洛和柳阿蛮联合设计的,舞名《天女散花》。此舞既吉祥又优美,芙洛提出后,柳阿蛮的双目顿时亮了起来。

  “娘娘的想法果然有新意。阿蛮这就去排演这出舞蹈。”

  芙洛听了,心里又暗自鄙视了一下剽窃的自己。

  看到场中飘逸如仙,水袖飘飞,步如凌波的柳阿蛮,芙洛再次沉浸不可自拔。

  “柳小姐的舞艺真是出神入化,无人能比呢。”

  “娘娘过奖了,不过粗陋之技。听闻印加国的梨姬公主舞艺才是当世一绝,传说她起舞的时候百鸟都会聚集,为她伴舞呢。”

  看柳阿蛮一副神往的样子,芙洛也不由幻想起那种神话场面。

  “实难想象还有比柳小姐的舞艺更为出众的呢,只怕也只有天上才有的呢。”

  明师出高徒,有柳阿蛮这个炎夏第一舞伎为师,选出的秀女又都国色天香,聪明秀慧,这曲《天女散花》的效果是可想而知的了。

  只是柳阿蛮也为芙洛出了一个难题。

  “娘娘,这支舞最后还需要一个领舞献花之人,这人选还是由娘娘决定吧。”

  芙洛知道这个人不好选,一旦选出,她就很有可能成为秀女争斗的牺牲品。沉吟了许久,芙洛道:“这只有有劳柳小姐了。那领舞之人的动作还望小姐能教会所有的秀女,本宫从平日里观察,自会在讨封舞当日选出领舞之人。”

  “娘娘考虑得果然周到。”柳阿蛮了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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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三章 皇上驾到]


  有人企盼有人害怕的讨封舞之日终于来了。

  芙洛选了一袭素地天青色嵌银丝云纱袒襟曳地宫装,挽了一条同色同质披帛,贵雅简致,妆容则选了桃花粉为主色,粉红润泽的花瓣般的嘴唇映上水晶镜中照出的天生魅眼,纯真混合着魅惑,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才是今天的主角。碧梧轻轻的为她贴上金钿,碧叶则捧来了首饰盒。

  打开一看,里面琳琅满目都是芙洛出嫁时,玉真国王后送的嫁妆。其中最耀眼的便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玉雕白里含碧的芙蓉花。花瓣做得纤薄如纸,瓣上纹路都逼真可人,看到她的第一眼芙洛就爱上了这朵花。恰好和今日的衣服也称,所以芙洛就算了这支花,并几只珍珠发簪。

  大家都知道今儿是那些秀女们的日子,芙洛自然不会盛装打扮去抢她们的风头。只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芙洛心底暗自臭美了一番。

  体元殿。

  “娘娘决定让谁来领舞献花啊?”柳阿蛮当着所有的秀女面问道。也不能说她没有私心,她可是不愿让那些秀女以为是自己为芙妃出的主意。

  “云若你来领舞吧。”

  听到芙妃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云若简直惊呆了,她不敢相信这样的好处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不过是西州府一名县官的女儿,在这宫里无依无靠,论长相在众多佳丽中也并不出众,而今这种能在皇上面前讨好的机会居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白小主还不快向芙妃娘娘谢恩。”吴嬷嬷在一旁提醒道。

  她这才回过神来谢恩。其她秀女看她的眼神顿时起了变化,有羡慕嫉妒,有不屑讽刺的。柳阿蛮却对芙洛有了更深的了解,她选出的正是本届秀女里舞姿最出众的白云若。

  芙洛亲自上前拉起云若的手走到队伍的最前方。“云若妹妹今儿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

  “云若,云若害怕。”白云若捏诺道。

  “别害怕,本宫让你领舞自然是因为你的舞艺是最出众的。”

  说道这里,白云若的眼神却突然一黯。“本来这个领舞应该是魏兰姐姐来做的,她才是跳得最好的呢。”

  芙洛心里一惊,怎么偏偏是她伤了凌雅风呢?如果是假的,那么凌雅风这一招可真是一箭双雕啊。

  芙洛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

  承初殿

  这正是每届秀女进行殿选的地方。玉贵妃和兰贤妃分别坐在正中龙椅的左右两侧,而芙洛则坐在玉贵妃的右侧,兰贤妃的左侧坐这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金光晃眼的丽婕妤。接下来依次做着的则是其他先进宫的嫔妃,可是芙洛在这些人中并没有发现那抹清雅的身影,如嫔。

  碧梧敏慧的发现了主子的疑问,适时的补上一句,“如嫔娘娘身子不舒服。”

  芙洛对着碧梧展颜一笑,心里暗道这样的丫头如果真是自己的心腹,那自然是如添双翼,如果是别人的心腹,那恐怕真是第一大患了。

  深思恍惚间,只听内监喧道:“皇上驾到。”

  芙洛慌张的起身,皇上,皇上这个名词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怕,怕那日的那个人不是皇上,又怕他是皇上。想起那日就面红耳赤,不敢再多想。今日忙忙碌碌也正是为了不让自己有闲暇想起那日的事。

  看着那袭着着金地缂丝孔雀羽龙袍的身影龙行虎步的走进承初殿,芙洛不敢抬头。随着大家行礼请安回座。

  可惜她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的,悄悄的转头,正是那张看了一眼就舍不得眨眼睛的脸,怎么会有人可以这么帅呢,是不是因为他占有了太多资源,所以现代美男才那么少啊?只是他面如严霜,薄唇紧抿,深邃的眼睛就仿佛北极冰川下的海洋,冻得人发抖,身上发出的是威严肃杀的帝王霸气,让人难以亲近。芙洛心里暗自奇怪那晚自己怎么那么大胆,居然对这这样的人也敢上下其手,如果换做现在,借一千个胆子给芙洛她也不敢了。

  也许是感应到了芙洛炽热的眼神,龙轩帝转头向她这个方向看来。芙洛在和他眼神接触到的一瞬间,立即掉过了头,脸以超音速的速度绯红灼热了起来。

  手足无措的芙洛端起桌上的杯子就是牛饮,强烈的刺激感让她立即咳了出来,又立即用手帕遮住了嘴巴。芙洛心底暗自责怪自己表现得像个傻瓜,脖子上的绯红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酒意蔓延到了胸脯手臂。

  龙轩帝的嘴角噙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让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到芙洛狼狈的样子,龙轩帝不由自主的想笑。看来这段时间芙妃果然变了许多,不再成天不知好歹的缠着自己,不再成天打罚下人。转眼想起李嬷嬷的事,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伎俩,本性难易。真正改变的就只有那拙劣的品味,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这才不会辜负她母后玉真国第一美人的美名啊。

  在龙轩帝的示意下,万全宣了这届秀女觐见。

  众多秀女有序的缓缓步入殿中,各各都拿出了看家本事,摇曳生姿。芙洛还生怕其中一个秀女把腰给扭散了,噗哧的小笑出声,收到玉贵妃恶狠狠的眼神后,芙洛再次掩饰的端错了杯子,可这次再不敢咳出声,活生生的咽下了酒,好不容易散去的绯红再次飘上了面颊。

  接下来就该秀女们表演讨封舞《天女散花》了。

  手提花篮的秀女在场中蹁跹起舞,随风抛散那些摘来的鲜花花瓣,芙洛暗自庆幸是在春天百花盛开的季节跳这曲天女散花。不断变换的舞步和排列,不断飘下的香雨,飘若天女的秀女,让在座的主子和一旁的宫人都看的目眩神迷。这一切在那曲婉柔丽的筝声配合下更是臻至完美。

  霎时一切都静了下来,筝声独奏中缓缓舞来的正是手提花篮的粉衣少女白云若。弱质纤纤,含羞带怯的她让芙洛心里暗自喝彩,这样纯净的美人定能抓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帝的眼睛。

  随着她的起舞,众女向她投出了花篮里剩余的花瓣,让她整个沐浴在花瓣纷舞的世界,仿佛真的是天界的天女下凡,她缓缓的舞近跪下,将一朵硕大的姚黄呈在了皇帝的面前,所谓面前也就是皇帝跟前丈远外的地方。

  “好,好,这届的讨封舞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走上前来让朕看看。”在场的每一双眼睛都盯在了白云若的身上。芙洛也不例外,只是一手拿着鸳鸯卷,一手拿着酒杯有点怪异。不过芙洛就喜欢吃甜点,尤其是这些御膳房准备的糕点更是美轮美奂,色香味俱佳,让芙洛无法抵抗那种诱惑,至于喝酒芙洛是有点喝酒壮胆之嫌。

  “奴婢,奴婢百氏云若,西周府清泉县人。”

  龙轩帝赐了她一柄玉如意,羡煞了众多的秀女。

  “刚才是谁在弹筝?”

  玉贵妃道吸了一口气,本还暗自欢喜皇上的眼光被白云若吸引了,谁知他还是在意那琴音。

  “回皇上,是这届秀女凌雅风在弹奏。”吴嬷嬷上前回道。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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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四章 蝶幸之陷]


  凌雅风在万种瞩目下,优雅淑静的走上了皇帝跟前的红毯,真有点现代天王巨星走奥斯卡星光大道的风范。

  她穿着烟霞紫的宫装长裙,轻纱裙裾,飘飘若仙。头上的一支新鲜蝴蝶兰,简洁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绝美的容样。她走过来的时侯,淡淡的飘过一阵花香,似兰非兰,幽香绵绵。

  芙洛望着缓缓行来的凌雅风,不得不承认,自己成为了她排除障碍的一把刀。在事前知道的情况下,她可能并不介意帮凌雅风打到她的目的,可是这样无知的被利用,着实伤了自己的自尊。迎接到玉贵妃责难如刀的目光后,芙洛对凌雅风的坏感再次加剧了,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无言。有时又在想这一切的结果也许正是自己放任的,自己有时也不了解自己潜在的想法。

  不过看凌雅风以这么招摇的方式出现,她好像并不想韬光养晦的在后宫度过,而是想牢抓圣宠,芙洛也不知道该为她的自信倾倒,还是为她的将来哀悼。

  “民女凌氏雅风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氏?”龙轩帝的眉头皱了皱,又突然舒展开来。“你是礼部尚书凌翼云的女儿,朕记起来了,几年前朕去凌尚书的府上还听过你弹琴,如今想起来比起当年,你的琴艺又进步不少啊。”

  凌雅风一听龙轩帝居然还记得自己当年的琴声,眼波流转,双靥飞红,这样的容色在京城第一美人的脸上出现更是夺人心魂。她表面虽然有惊讶之意,心底却十分自信龙轩帝会记起自己。“多谢皇上夸奖,民女不敢当。”

  龙轩帝赐给了凌雅风一双翡翠玉镯,她嫣然退下。

  之后万全宣布了皇上对各位新进秀女的封赏。四十九名秀女龙轩帝也就留下了九名,其余要么充了宫中高级女官,要么许了其他皇子皇戚为妻妾,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除了凌雅风和白云若外,其她的秀女封的都是最低的从八品更衣。白云若被封为从七品选侍,赐号云,入丽婕妤所住的琼愉宫偏殿。而凌雅风成为了龙轩朝第一个以秀女身份进封正五品嫔的妃子,赐号静,主位静灵宫。

  接下来的蝶幸则是今天除封赏后,秀女最企盼的时刻了。皇上会根据蝴蝶在谁的发髻上停留而选择今夜侍寝的小主。在炎夏后宫,正五品以下的妃嫔都称为小主,无主殿居住,正五品以上才可以入主各宫主殿。

  秀女们成两列站立在承初殿中,内监打开饲养蝴蝶的笼子,那蝴蝶便向佩戴了鲜花的秀女飞去,每个人都静静的不敢动,生怕惊动了蝴蝶,不肯停留在自己的头上。

  蝴蝶在众女头上一阵徘徊后,翩翩反向,直向芙洛的头上飞去,停在了那朵玉雕芙蓉花上。在座众人都变了脸色,芙洛本因醉意而粉红的双颊估计瞬间惨白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是惹祸了,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

  “大胆芙妃,今日乃是新进秀女的蝶幸之日,你居然也擅自佩戴鲜花。”玉贵妃大喝道,对芙洛平日累积的怨气终于找到了抒发的地方。

  芙洛赶紧走到正中,面对皇上跪了下去。“嫔妾并未佩戴鲜花,请皇上明察。”这一次芙洛没有低下头,而是毫无畏惧的直视他的眼睛,因为只有无辜的人才能如此无辜的正视人的眼睛,芙洛觉得。

  “翡玉,将芙妃头上的花摘来本宫瞧瞧。”

  翡玉狠狠的摘下芙洛头上的玉芙蓉,拉扯着的发丝疼得她不自主的眼泪盈眶,似掉未掉。而翡玉丫头则认为自己有玉贵妃撑腰,一个后宫里芙妃唯一不敢欺辱的主子,且看今日情形,芙妃估计也难逃重责了,谁让芙洛平日口碑极坏,下人如果有机会整倒她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这是玉真国的国宝‘含香玉芙蓉’。你还想狡辩吗,芙妃。这含香玉芙蓉虽然不是鲜花,但是戴花人如果饮酒后,此花便会发出奇香,那蝴蝶不正是被这香味吸引了吗?你明知今日乃是秀女蝶幸,却还争风吃醋,居然想起这等卑劣的招数来争宠,你可知罪。

  芙洛望向怕自己不死的姐姐,敢在皇上发声之前自作主张的姐姐,心里为死去的真真的芙妃暗自悲哀,这样的两姐妹能在宫里平步青云到今天,芙洛更加肯定皇上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才隐忍至今,只是不知道今日他还会不会继续隐忍。

  “玉蓉,今儿这么高兴的日子就不要责怪芙妃了。芙妃既然这么思念朕,今日朕就在菡萏轩歇下吧。只是芙妃今日之错却不可再犯,罚奉三月以示惩戒吧。”

  “谢皇上恩典。”芙洛木然的谢恩回座。没想到皇上不仅没怎么惩罚自己,反而今夜还要临幸菡萏轩,想到这里芙洛心里一阵冰寒,当皇上隐忍的原因失去后,还不知道自己会落得如何悲惨的下场呢。

  在场的玉贵妃愕然,兰贤妃了然,凌雅风冷然。

  庆桐宫

  “娘娘,皇上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啊,芙妃这样做他都没有惩罚她?”

  玉贵妃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翡玉。芙洛这个妹妹在宫里除了会给自己添乱外什么都不会,今日她侥幸无事,今后还不知道会犯下什么天大的错误将自己拖累了。今日本想摆出大义灭亲的样子将她贬下去,绝了与自己的关系,想不到皇上却免了她的责罚,这与平日严峻冷酷的皇上可一点也不像。皇上一向赏罚分明,今儿却明显的偏私芙洛,想起芙洛今日妆容的改变,皇上破天荒的在菡萏轩留宿一整夜,难道~~。想到这里玉贵妃对芙洛的怨恨更深了一层。前些日子也不见皇上宠幸她,所以忽略了这许多,今日才幡然省悟,玉贵妃悔之莫及。

  云祥宫

  “娘娘,皇上今日为什么不惩罚芙妃啊?”兰贤妃的贴身侍女兰心道。

  兰贤妃没有回答侍女的问题,温柔一笑,今儿的事儿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心情,因为她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对芙妃,也知道芙妃今后的下场一点也不会好。

  眼下正是炎夏皇朝借道玉真国攻打青钧国最关键的时刻,皇上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惩罚玉真国国王最疼爱的女儿芙洛公主呢。不过离王师胜利回朝的日子也不会太久了,玉蓉和芙妃在这宫里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想到这里兰贤妃的心里更是高兴,皇上对她们越好,就越是表示她们今后受到的惩罚越惨。

  兰贤妃是龙轩帝身边伺候最久的妃子之一,她深知冷傲孤绝的皇上最恨的就是违背自己意志的隐忍,让他忍得最久的人也会死得越惨。例如那位曾今权倾朝野,妄想弑君篡位的王爷,年幼权轻的龙轩帝也曾隐忍,最后那位王爷死无全尸,家里的男丁尽杀,女子全数充为最下等的官妓,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皇上也曾今特别关照过,那些女子绝对不能赎身,只能无休止的被折磨致死。

  静灵宫

  “恭喜小姐成为静嫔,这可是咱们这朝唯一的呢,小姐一定会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老爷知道了不知会多高兴呢。只是那个芙妃也太过分了,今天居然也来争宠~~”凌雅风的贴身侍女司茜道。

  “她不会得意多久的。”凌雅风信誓旦旦的道,她不会让别人分走皇上的宠爱的。

  菡萏轩

  “公主。”碧叶怯生生的道。

  “碧梧你去为本宫温一壶酒。”

  待碧梧下去后,芙洛凝视了碧叶许久,才道:“今日之事不怪你,是本宫忘记了。你下去吧,本宫想独自呆着。”

  今日连续两次的打击,终于让芙洛意识到了现实。这里是充满阴谋漩涡的后宫,先是无知的被人利用当了扫除障碍的刀子,然后是被人陷害争宠,差点死掉。这两个月的太平日子让芙洛放松了警惕,今日如当头棒喝让她幡然省悟,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碧叶,碧叶,为什么她不端来其它盒的首饰,偏偏拿来的是装了含香玉芙蓉的盒子,那么耀眼的躺在盒子里,芙洛想忽略都不行。只是芙洛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碧叶,思索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不动碧叶,既然知道了碧叶是别人的奸细,自己还可以提防,如果贸然处理了,不仅打草惊蛇,万一别人安插其眼线岂不是更不好提防。

  一边思索一边无知觉的饮着碧梧温来的酒,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重影,模糊,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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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五章 惨烈一夜]


  “皇上驾到。”内监尖细的嗓音仿佛碧梧和碧叶的催命符一般,让她们瑟瑟发抖,谁让她们的主子芙妃这会儿还在床上醉得毫无知觉呢。

  龙轩帝的车辇停在了菡萏轩的门口。忙碌了一整日的龙轩帝这才有机会停下来思索今日自己的不同。芙妃在这样的日子如此拙劣的争宠,他当然是会原谅的,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她背后的玉真国。于国于家他现在都不会动玉贵妃和芙妃的,在这后宫她爬得越高,受的待遇越特别,最后死得也会越早越惨。想起众妃严重对芙妃的严重不满,龙轩帝的嘴角噙起了一丝残酷的笑容,他非常期待战争结束后,后宫众妃的表现。

  从小在宫廷长大的皇子,自然不会陌生后宫女人之间的争斗,勾心斗角、诡谲凶险一点也不亚于真正的战场,他如果不优待芙妃,如何能吸引众妃的眼光呢。

  只是,今日自己为何会当场许诺要召这个让自己深恶痛绝,想起就倒胃口的芙妃侍寝呢?是因为她的突然变化让自己有了新鲜感吗?不会,比新鲜感,那些新晋的秀女岂不更新鲜,忆起风姿卓绝的凌雅风,娇嫩柔弱的白云若,龙轩帝心里一阵厌烦,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选择了菡萏轩呢?

  “奴婢(奴才)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菡萏轩的一干宫人都跪在了门口恭迎圣驾。龙轩帝放眼扫去,却不见芙妃。眼里的寒气开始聚集,冻得初夏的菡萏轩仿佛落入了北风的漩涡。

  “娘娘,娘娘突发不适,无法侍驾,望,望皇上恕罪。”平日伶俐的碧叶被冻得话都讲不顺溜了。

  龙轩帝的脸色不见缓和,大步的踏向了菡萏轩的内室。后面跟着跪着移动的碧叶和碧梧,眼泪汪汪,嘴里直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直到龙轩帝推开芙洛寝宫的门。一丝酒气扑鼻而来,虽然碧叶和碧梧已经尽力打扫熏香,所有的窗户能开的都开了,可是还是掩不住那酒气。

  “出去。”龙轩帝陡然转身对着后面的宫人喝道。

  吓得所有人连滚带爬的关门出去了。没有一人能想象芙妃的下场。自炎夏皇朝开始以来,可没有一个妃子敢在皇帝召寝的时候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龙轩帝绕过屏风来到芙妃的床边,拉开床帷。一股子奇异的冷香混合着酒香,出奇的怡人,让龙轩帝暴怒的心情得到了一丝安抚。

  芙妃穿着自制的睡袍好不知祸的呼呼大睡,被子早因燥热被踢到了一边,白色丝袍大敞的领口,一对若隐若现的雪峰(就算不是喜马拉雅,肯定也是梅里雪山级别的),修长雪白,玉润光泽的大腿,娇小嫩弱,仿如白莲的玉足,干净晶莹,仿佛水晶的指甲,就那么呈现在龙轩帝的眼前,他的暴怒顿时转化成了燥热,心里却道一定是最近公务繁忙没有召妃嫔侍寝的结果,否则怎么可能对着芙妃发情呢?

  “起来。”龙轩帝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拉起芙洛。

  因疼痛而朦胧争眼的芙洛看清眼前那张面如刀刻,鼻若斧削,青晖流转的脸,那双辉映着夜色光辉的北冰洋似的寒漠双眸,所有的委屈顿时涌上了心头。

  想起要不是贪图在梦里和眼前的国色天香的帅哥那啥,肯定是不会倒霉的穿越到这阴险的后宫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芙洛双手捧起龙轩帝的脸,脑袋还不知道该怎么报仇,嘴巴早已先动了,典型的没有大脑。

  情况是她猛得咬住了龙轩帝的双唇,他疼痛闷哼,推开了她。

  小样,居然敢推我,芙洛再次反攻,拉扯之间撕毁了龙轩帝的龙袍,自己的睡袍,而龙轩帝满脸满身都沾满了某人的口水。

  门外害怕门内出事的万全,碧叶,碧梧偷听道的是,“你这个恶妇。。。”,众人为芙妃道吸一口冷气。

  “你这个毒妇。。。”万全觉得有必要通知内侍监处理一下后事了。

  接下来是乒乒乓乓的声音,伺候龙轩帝那么多年,万全从没见过龙轩帝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向来是喜怒不形于外,即使形于外那也不是真的。

  “救命~~”众人听到的最后一句便是芙妃的尖叫。

  虽然听不全所有的声音,但是这几句高喝已经足以让所有人知道整个情况了。各宫主子对眼线报来的消息都很高兴。

  万全一直等不到龙轩帝召人进去,也不敢在他心情这等的时候进去,那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屎)吗?

  就在万全在门外蹲着要睡着的时候,一阵乒乒乓乓声再次将他惊醒,如是一夜反覆。

  次日清晨,万全在门外战战兢兢的叫道:“皇上,该起了。”

  许久后,久得万全觉得蜘蛛都开始在自己身上结丝的时候,才听见令自己放松得差点跌倒的话,“进来吧。”听语气,皇上的心情还算平静。

  进屋后,简直是满屋狼藉,下脚的地方都差点没有了,屏风,柜子,花瓶,熏炉没有一个是正常站立保持原状的。很想野兽蹂躏过后的房间。

  万全伺候龙轩帝沐浴更衣的时候,惊得大叫一声。监管了风风雨雨的内监总管万全第一次这么失态的惊叫出声。皇上的身上布满了密密匝匝青青紫紫的痕迹,背上还有指甲留下的血痕。

  龙轩帝则用那冷的足以冻死企鹅的眼神瞪了万全一眼,之后只听得水声和衣服的嗦嗦声,万全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只是偶尔偷偷瞄了瞄那张幕帘低垂密掩的雕花床,很难想象芙妃的样子,但是也不敢问皇上该怎么处理。

  龙轩帝穿上万全拿来的新朝袍后,面色冷静的走出了芙妃的寝宫,对着门外跪守的碧叶碧梧撂下“处理干净”便飘然而去。

  碧叶和碧梧走进芙洛的寝宫时,惊得不知所措。碧叶掀起床帷的手颤抖得没有丝毫力气,看到芙洛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密密的布满了红痕,不知该害羞还是害怕,碧梧把手指伸到芙洛的鼻子下一探,对碧叶点了点头。两人这时才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安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这宫里,主子死后,运气好的丫头可以分去跟其他主子,可是一般都不会得到重用,运气不好的就会被分去干其他低等的杂物,可不比在主子身边当贴身大丫头舒服,受重用的有时比一些不得脸的小主还有头面。

  芙洛悠悠的醒转来已经是入夜的时候了。头重脚倾,脑袋里仿佛针在扎,从脖子到脚趾无不酸疼,尤其是大腿根部。大腿根部,芙洛一阵惊慌,兀的站起来,乏力的无法支撑自己,只能一瘸一瘸的走到桌边端起茶杯,口干舌燥啊。

  这时才发现有些不对,茶杯,桌子,柜子仿佛一切都是陌生的新的,“碧梧。”芙洛艰难的唤出声。

  碧梧应声入内。

  “昨晚,皇上~~”芙洛的口气有些颤抖。

  碧梧不语,脸色苍白。

  “这些东西?”芙洛指着新的摆设。

  “奴婢什么都不知,今早进来的时候,那些都不能用了。”不能用?芙洛心想你也太委婉了吧。不由又觉得印证了自己的假设是真的,原来,原来这个国色天香的皇上果然是虐待狂,喜欢SM,否则自己怎么会如此惨不忍睹,看到裸露肌肤上的痕迹,身子的疼痛难忍,加上周围环境大幅度的破坏,芙洛很庆幸自己昨天喝醉了,否则,真不敢想象要面对那样的对待,自己会不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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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六章 魏女冰纯]


  碧梧出去为芙洛准备晚膳的时候,芙洛继续沉入自己的臆想。

  仿佛突然屁股着火似的,跳起来摸了摸后面,好像没有什么感觉,顿时放下心来,看来皇帝还没有变态得用耽美的姿势对待自己。

  耽美,对,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耽美呢?是因为龙轩帝登基九年,后宫嫔妃却寥寥可数,还是因为四十九名各色美女他居然只挑了九名呢?平日不怎么出门的芙洛,也没有多少机会观察到宫里的侍卫,很少见皇上,也见不到他的近身侍卫,是不是都是些美少年呢?又仿佛听说过皇上现在任用年轻人,例如今届状元,便是翩翩美少年,引得多少京城女子折腰,这些是听谁说的呢?芙洛不记得了,反正现在宫里,宫女都比自己的消息灵,谁让自己的娘家不是炎夏人呢,异国公主虽然身份尊贵,却没有什么用处。

  想到耽美芙洛就一阵恶寒。穿越文里多少国色天香的美男都是可恶的耽美啊,芙洛越像越觉得皇帝像极了强攻,也许还是男女通吃。昨夜,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拍烂额头芙洛也回想不起,只能幻想皇帝用尽了各种器具殴打自己,加上那双北极深海般冰冷的眼眸,芙洛紧紧的裹上薄被。

  “娘娘,你很冷吗?”碧梧端着晚膳进来,忙去关窗户。

  “不,不,不要关。”整个屋里充满了恶魔的气息,淫逸的味道,不能让它们留下。芙洛真怀疑那第一夜一定也是自己在做梦,如果这场穿越真是场梦就好了,梦总有醒的时候。

  碧梧扶起芙洛坐下,芙洛伸手接过碧梧递过来的银筷,啪的掉在了地上。眼泪,眼泪再也忍不住的留了下来。看到无缚“筷”之力的的双手,芙洛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那个皇帝居然扭伤了自己的手,害怕就此残废的芙洛抱住碧梧哇哇的哭了出来。“碧梧,我会不会残废,会不会残废?

  “不会不会,奴婢这就去请太医。”碧梧慌张的跑了出去。

  芙洛心想无忌哥哥的娘可真聪明,早就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却忘了说越漂亮的男人越变态。

  碧叶则进来喂芙洛进食。

  “公主,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啊?”

  “本宫也不记得了。碧叶,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吗?”

  “奴婢就听到皇上骂,骂公主。”碧叶小心的说,不停的观察芙洛的脸色。

  “他,他骂什么?”

  “皇上骂公主是毒妇,恶妇,然后就听到公主叫救命,之后奴婢就不知道了。”

  刚收住眼泪的芙洛再次哭得死去活来,碧叶的话无疑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幸好幸好自己不记得一切了。

  太医看过之后,只说是轻伤不碍事,休息几日就好了。碧梧又拿了太医开的外伤药给芙洛涂抹,疼痛也算减轻了些许,这入宫才多久啊,就两次着受了“毒打”,芙洛开始想家,想标榜法制的二十一世纪。

  乾元殿

  万全看到不知死活端进绿头牌的小太监,阻止也来不及,皇上已经看到了。在龙轩帝二月寒风般的眼神中,万全小声而气势充足的喝声中,小太监屁滚尿流的滚出了乾元殿。

  回想起前夜的事,龙轩帝的眸色加重了些许,寒光一闪一闪,让万全觉得如果在皇上面前再提起菡萏轩或者芙妃的话,一定是嫌命长了。于是这晚的事就成了秘密。

  卧床休息了整整五日的芙洛终于可以下床无疼痛走动了。却还是必须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伤痕,可不能让后宫其她嫔妃看笑话。想起不久前听到丽婕妤不断夸耀皇上对她有多么温柔体贴就有气,无知的女人。

  散心,散心,急需散心啊。芙洛不自主的就走到了梨婉园,丝竹之声阵阵,宫里的舞伎正在排演“月诞”的歌舞。从墙根眺望远处的听香水榭,她能看见湖面上翩翩起舞的柳阿蛮,无欲无求,自由自在的柳阿蛮,芙洛的心充满了羡慕,也许整个后宫的女人中就她最自由,聪明的选择不和皇帝有瓜葛。

  走出梨婉院,却看见一名宫女打扮的丫头正踩着石头堆成的小堆,向梨婉园里偷看,看那石堆,也不像是今日才搭成的。这增加了芙洛的好奇心,反正这几日无所事事,看个究竟也好。

  “你是谁?”

  那女子吓得跌下了石堆,芙洛上前想将她扶起。她却先爬了起来,跪下道:“芙妃娘娘饶命,奴婢,奴婢只是好奇。”

  芙洛不意外她认识自己,谁让自己在这宫里也生活了两年了呢,真是人见人憎,宫人见了都恨不得躲到地底去。

  “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宫的?”

  “奴婢叫魏兰,是内侍监负责打扫的杂役宫女。”

  魏兰,魏兰这个名字为什么那么熟悉。“抬起头来。”

  她有一双清泉般清澈纯净的眼睛,淡淡的粉唇,秀气的脸庞,冰雕雪铸的肌肤,比不上玉贵妃、丽婕妤、如嫔、静嫔的绝色姿容,但是放之其中也决不突兀,那种冰纯的气质,让人眼睛发亮。这样的女子,芙洛记起来了不就是那害静嫔跌伤的秀女魏兰吗?

  也想到白云若曾提到魏兰的舞艺比她还精湛,这也是个爱舞蹈的女子吧。以前从不曾注意过她,谁让凌雅风的风姿压倒性的攫取了众人的注意呢?

  回到菡萏轩后,芙洛让碧梧去内侍监要了魏兰来做侍女,万全虽然知道皇上不怎么喜欢芙妃,但是也知道现在是不好得罪她的时候,这种小事自然不会为难。

  “奴婢给芙妃娘娘请安。”魏兰怯怯的行礼。对芙妃的传闻她不是没有听过,也亲眼见到了她对李嬷嬷的狠绝,菡萏轩简直就是后宫宫女最惧怕的地方。每年都要从这里移走几具尸体才算了啊。

  “嗯,这兰字在宫里犯了贤妃娘娘的姓,不如本宫为你另改个名吧,冰纯,冰纯这个名字可好。”芙洛说的倒是,贤妃在宫里德高望重,兰字除了她自己以及她赐予贴身侍女为姓外,其她人都会避讳的。

  “冰纯多谢娘娘赐名。”

  好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啊,这样女子可不能这么就埋没了。没几日芙洛就找机会将冰纯送到柳阿蛮处,请她代为训练,只说自己非常喜欢看歌舞,希望她能训练一下魏冰纯。既是满足了冰纯的爱好,也是为自己培养得力的助手啊。

  几乎每个后宫都会有妃子自己培养自己的接班人,待到自己年老色衰,接班人还可以继续照顾自己啊。芙洛直觉不用等到自己年老色衰就会需要接班人的,所以在看到魏冰纯那一刻起就想到了这个接班人计划。她有信心以魏冰纯这样的资质,就算比不上凌雅风,但也不至于落魄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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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七章 磨墨之恨]


  “皇上驾到,芙妃接驾。”太监尖细绵长的声音响起在菡萏轩的空气里。

  芙洛的手一抖,筷子再次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苍白,半个多月的无忧无扰让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侍寝的责任,谁让皇帝这半个月没召一个妃嫔侍寝呢,这让芙洛彻底肯定了他是个耽美强攻。

  “公主(娘娘)。”碧叶和碧梧非常担心的看着呆滞的芙洛,直到皇上踏进了庭蕊阁(菡萏轩的饭厅)才出声唤道。

  “臣妾(奴婢)给皇上请安。”芙洛略带颤抖的给龙轩帝请安。

  “爱妃平身。”

  一声爱妃,让芙洛死的心都有了。恍惚间她仿佛看到龙轩帝狰狞淫荡的的笑着对她说,“爱妃,今夜朕会好好爱你的。”接下来就是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其场面及其血腥和少儿不宜,什么滴蜡烛,鞭打,老虎凳(偶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老虎凳)都出来了,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滴。

  “爱妃身子不适吗?”

  芙洛感觉到一个温热的物体放在了自己的额头,抬头一看居然是龙轩帝的手,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跪下(真是身具奴性啊,才多久就条件反射了),“皇上饶命。”

  她的举动让龙轩帝一阵错愕,自己干了什么,让芙妃吓成这样啊。“爱妃,此话怎讲?”说完,又仿佛想起了上次的事,以为芙妃是为上次侍寝的事而害怕,俯下身子在芙洛的耳边轻轻的吹气,“上次,朕很满意。”说罢,还破天荒的扯了一个尺度比较大,讽刺比较少的笑容,将芙洛瞬间迷得七晕八素的,谁让现代如此绝品根本没有,也不怪她没有免疫力。渐渐才想起龙轩帝说了什么,顿时眼前一黑,摇摇欲坠。最后的念头是,你当然满意,可惜我就惨不忍睹了。

  还好龙轩帝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爱妃,爱妃,快传太医。”芙洛的眩晕在龙轩帝强烈的摇晃中加深了,一声声的爱妃饱含虚假与讽刺,本来应该焦急的声音芙洛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幸灾乐祸,看来装病是有点装不下去了。

  “皇,皇上,臣妾没事。”说罢挣扎着站了起来。

  “爱妃正在用膳吗?朕刚好未用,一起吧。”说罢,拉着芙洛的手走近饭桌。

  芙洛感觉龙轩帝今日的心情很好,而自己就仿佛那粘鼠板上的耗子,命不久已。

  万全看到今日与平日大不相同的龙轩帝,时而投给芙妃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前晌接到边关的捷报,龙轩帝龙颜大乐,看来与国的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玉真国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这风云后宫的玉贵妃和芙妃的命运堪忧啊,看今日皇上的一举一动,更让万全为芙妃的未来担忧。皇上对芙妃所表现出来的温柔和热情太不正常了。

  “是。”

  原本和颜悦色的龙轩帝在看到饭桌上的一碟青菜和一碗素汤后,脸色瞬间阴暗如冻雨迷蒙的寒冬。

  “芙妃的晚膳就是这些吗?看来菡萏轩的厨子应该换人了,传朕~~”

  芙洛连忙打断龙轩帝的话,“是臣妾要求的,不关厨子的事。”

  “朕说话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断。”带着微笑的面容一字一句说出冰冷的话语,让芙洛觉得这样更可怕,瑟瑟发抖。

  “不过既然芙妃这样说,朕就饶了他。看你身子不好应该补一补,怎么能只吃这些东西。”说罢示意万全传膳。

  芙洛面对这一桌子的宫廷御膳,本该食性大发,可惜是和龙轩帝一起吃饭,什么胃口都倒了。

  “爱妃试试这道荷香鸭。”殷勤的为芙妃夹菜,“再试试这道奶汁鱼片。”一时间就只见龙轩帝殷勤之极的为芙洛夹菜,而芙洛则不敢拒绝的含着眼泪,敢怒不敢言的埋头扒饭,哦不,扒菜。心里哭诉道,“人家是吃素的,呜呜呜。”

  当龙轩帝夹道那盘片皮乳猪时,芙洛再也忍不住跑了出去。蹲下大吐,碧叶和碧梧赶紧跟出伺候。

  回来面对着龙轩帝阴霾的面容,芙洛的心一凉,今夜不会就是自己的断魂夜吧?

  “来人,将御厨拖出去斩了。”龙轩帝冰凉的说。

  芙洛心里一阵暗恨,还不是做给我看么,否则为什么早不说迟不说,偏要我吐完进来再说,这么处心积虑要博得自己的欢心,看来日子不好过了。

  “皇上不关御厨的事,是臣妾不惯吃荤腥。”芙洛还是忍不住的,她无法坐视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事情发生。

  “爱妃怎么不早说。”万全早已机灵的让人换下众多荤菜,呈上素菜来。芙洛则一脸菜色的继续忍受晚膳的折磨,龙轩帝是在养猪吗?

  一顿饭起来真是“宾主尽欢”。芙洛强颜欢笑的被龙轩帝叫到书房磨墨,美名其曰红袖添香。别看这不是什么体力活,可是让你一个时辰不动的悬着手腕磨墨,那也是可以要人命的。芙洛的手已经抖得如得了鸡爪风了。

  “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整个书房的静谧,寒气在盛夏迅速凝结,芙洛觉得只要有龙轩帝在,即使没有空调夏天也可以过得很舒服。前提是如果招惹到他的人不是自己的话。

  一滴墨水因芙洛失手掉落的墨锭而渐在了龙轩帝的龙袍上。本来该是在他的脸上,幸好闪得快,可是因为桌子椅子阻挡或者皇帝威严的关系,他没有跳起来躲掉,所以芙洛非常哀怨的看着那滴要人命的墨。弄脏龙袍和弄脏皇上的脸都一样是大不敬,芙洛吓得失去了一切行动里,心里只是反覆的说着,“我弄脏了一件龙袍。”除了要命以外,也为弄脏那价值连城的古董而自责(前提是回到二十一世纪),绣工多好啊。

  可惜她不知道这已经是她毁掉的第二件龙袍了。

  万全应声入内看到的就是呆滞的芙妃和面色不好的龙轩帝。“替朕更衣。”万全暗自摇头,深深为芙妃感到未来的悲哀,他感情是在用将来的眼光看现在。

  出乎芙洛意料的是,或者并没有出乎,龙轩帝再次宽容了她。“累了吧,朕很喜欢爱妃磨的墨,明天再继续吧。”说吧示意芙洛在自己长榻的左部坐下。

  明天继续?芙洛睁大了双眼,嘴唇颤抖的说着明天继续,其实也就是做个口型,她从心底怕这个喜怒难以琢磨的皇帝。龙轩帝早已转过头继续他的公务,芙洛就痴痴呆呆的在一边凝望着他完美得仿佛希腊神祗的侧脸,伟岸霸气,清俊轩朗。温柔时如和风朗月,阴霾时如寒冬雪暴,可是无论何时都很好看,如果他不SM不耽美该多好啊。现实定律一,帅哥美女无论做了多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都容易被原谅和遗忘。

  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又迷迷糊糊的向温暖源靠去。龙轩帝有些厌恶的看着那个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厌恶的看着她的头不停顺着自己倾斜的大腿下滑跌空,不停的回到自己大腿上继续下滑,最后她终于抓住自己的大腿,用手臂在下面抬高,阻止脑袋的下滑,她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皇帝来说有多么的不敬。所有大家闺秀睡觉的姿势都被训练过,绝对温柔标准好看,可不像这个被宠坏的睡觉还会流口水的玉真国公主。

  最后龙轩帝再次召万全拿了一个脚垫进来,踏上后她的头再也不会因倾斜而下滑,手臂也就舒服的抽了出来。龙轩帝并没有意思到自己居然厌恶的看了这个厌恶的女人许久许久。

  晚间万全进进出出为龙轩帝沏茶端点心,为芙妃拿去薄被,看到的就是龙轩帝皱着眉头,略带疲惫的看奏折,一手却停在芙妃的脑袋上,时而抚摸,时而停下。

  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得不正常。
我像被世界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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