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炉的主仆二人哀声叹气,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暗暗担心。
“妹妹,你可醒了,让姐姐我好生内疚呀。”香气扑来,萧萧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靠,还真当自己是花了,弄得香死人不说,还要污染她的房间。
“你是……”
花痴女咯咯轻笑,“妹妹真爱开玩笑。难道是还在为昨日的事生气吗?姐姐也不是故意推你下水,纯粹是不小心,希望妹妹你能明白呢。”
好啊,原来是来呛声的!昨天这身体的主人落水,看来是想给个下马威。“我当然明白,是你多心了,我怎么会生气呢,毕竟你可是姐姐呢。”
花痴女又笑,笑得花枝乱颤,天摇地动,真可怕。“那就好,姐姐也不打扰你休息了,这就走了。”
萧萧看她扭起屁股,一摇一摆地出了门,忍不住低声嗤笑,“好像一只老母鸡。”
小婢闻言,噗哧一笑。夫人形容的可真像呢。
主仆二人终于露出见面后的第一个微笑。
等到晚上,萧萧又开始紧张了,那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来,她又该用什么态度才比较好。不知道发个痴装个傻会不会让他拂袖离去,然后从此再也不进这个房。唉,想来可真麻烦啊。
正当她神经兮兮地七想八想时,房门终于动了,进来个让她惊吓不已的人,刑七!不会吧,难道她老公是刑七?!这比那花痴女的笑还可怕,她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这个奸人,运气也太不好了点吧。
刑七进门也不看她,开口就道,“脱衣。”
什么,脱衣?萧萧连忙护住胸口,死死抓紧衣领,她不脱,死也不脱!
刑七站了半晌也不见动静,这才抬头看向她,见她那副防贼状,不禁皱眉,“还不过来。”
不过去,就是不过去!
刑七不耐烦,自己脱去了外衣,挂在了架上。
萧萧吐气,是她误会了呢,原来是要帮他脱衣啊。还没等她喘完气,刑七又说了,“脱衣。”
靠!怎么又是脱衣!放松的手再次紧绷,不会是轮到她脱了吧。向后退了几步,萧萧朝他傻笑两声,嗳,你可别过来啊。
刑七的眉皱得更历害了,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三两下已经拨光了她的衣服。
萧萧愣掉,搞什么,她就这么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了?!不会吧。这个刑七动作也太迅速了点吧。
一把抱住她,刑七将她扔上了床,开始除去自己的衣物。
萧萧震惊于眼前毫无遮掩的精壮身体,吓得大叫,“慢着慢着!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刑七撇了眼身下的人,凉凉地扔出一句,“我不认为和你有什么好谈。”手脚并用,仍不忘攻城掠地。
“不不,我个人认为男女之间发生性行为应该建立在有良好感情的基础上。所以,你先住手!不,住口!”推开胸前的脑袋,萧萧努力地缩向床角,“我们之间好像是陌生人吧,没有任何感情吧,所以也不该做这档子事吧。嘿嘿。”
刑七支手盯着她不放,紧索的眉头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眼神灼灼,像是思考着什么,“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萧萧傻笑,“呵呵……我本来就是这样子啊……呵呵……”
刑七扬眉,耸耸肩,一把将萧萧再次拖到身下,“无所谓,反正再怎么变也是蠢女人一个。”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啊,完了——逃不掉了!今晚注定要被刑七K掉了,萧萧欲哭无泪,她太倒霉了,两年啊,她要和这个奸人共同生活两年了,谁来救救她啊——
感觉到身下某样东西已经开始变得又热又硬,蓄势待发正准备一举攻破敌军阵地,她连忙伸手抓住它,“慢着!”
刑七猛一吸气,抬起头,“你又怎么了?”
“这个……”她眨巴着眼睛,努力的想说辞,“我……我……”
“嗯?你什么?”刑七有规律地弹弹手指,很有耐心的听她解释,“我的忍耐力有限。”
萧萧急中生智,马上叫道,“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离婚,不对,是你休了我吧!”
刑七有点困惑于她会说出这句话来,休了她?开什么玩笑!“我不会休妻。”
“是是,你不会休妻,但我只是个妾,这总该可以休了吧。”就是嘛,谁知道自己会这么倒霉,一醒过来就成了他的小妾,连个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刑七翻个身,懒懒地侧躺在她身边,一手撑着脑袋,淡淡说道,“我也不会休妾。”
什么!妾也不肯休?“你这样就太自私了吧,你不休了我,我哪还有幸福可言。”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的幸福就在我身上。”
“呃……”不会吧,这具身体的主人真的说过这种蠢话?像他这个没血没泪没感情的奸人竟然也有人喜欢?她是眼睛瞎了还是脑袋糊掉了!“事先申明,以前的事我全不记得了。”
刑七立刻坐起,脸上有些怒气,“你全忘了?我依照誓言娶了你,你还想怎么样?!”这个女人哭哭涕涕求他娶他,又哭哭涕涕求他永远不能休了他,这会儿倒是说她全忘了!
萧萧赶紧陪笑,“我哪里想怎么样啊,只是想让你休了我嘛,嘿嘿。”
“既然想让我休了你,再见面时你就不该提醒我那个誓言!”混蛋,当他刑七是什么东西,想要留便留想要走便走?!这辈子他唯一一次履行诺言,却变成这样,心里当真有点说不出的恼火。
“这个……我昨天落水了嘛,所以忘了很多东西也是很正常的嘛,你说是吧。呵呵……”没想到这个奸人也会对女人闹情绪,太奇怪了。
刑七瞪她,“落个水竟能让你变得完全不一样?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是怎么落的!”
萧萧抓抓脸,傻笑。
刑七见她无话可说,心情也就平静下来。但也暗自惊心,他刚才怎么了,为了她真的动了甘火,她对他已经是个危险了!“你进门那天我就说过,忘了十年前,只要记得我是刑七,你是武蝶。从今后起我们两不相欠,你是你,我是我。”
萧萧一听,连忙接口,“是啊是啊,你自己不都说要忘了嘛,那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应该没错吧。”
火气又飞上来,刑七眉头又紧,“我是说我们已经两不相欠!我既然娶了你,就不会休了你!我会遵守诺言!”这女人耳朵用来作什么的,连听个话也叫人生气!
什么啊,萧萧扁嘴,你不就是要我忘了一切嘛,脾气这么坏,一点也不像原来她认识的人了。
深吸口气,努力又压下心中的恼怒,刑七再次提醒自己,不能动气不能动气,她只是个女人,什么也不是的女人!“睡觉!”伸手抱住她的细腰,拉上棉被,一个弹指,屋内漆黑一片。
嗳,怎么这样啊,她都还没说完呢,“你休了我吧,休了我好处多多哦。”
“闭嘴!”天与地的差别,昨天还没话可说,今天居然噪得像只鸭子,他怀疑这两种性格怎么会同时存在一个身体里。
“我很会花钱,浪费不知节制,休了我可以省下好大一笔哦。”
“闭嘴!”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花了就花了,何况是他的女人,用多少他都心甘情愿。
“我举止粗鲁,蛮横不讲礼,休了我不会让你丢脸哦。”
“闭,嘴!”再见不得人也无所谓,只要他自己喜欢,碍着别人什么事。
“我不会女红,不会厨艺,大字不识一个,我们会没有共同语言哦。”
“闭!嘴!”什么叫没有共同语言,刚才他们不是聊了很多,她当那些全是什么?!
“总之一句话啦,你赶快休了我吧,休吧,休吧。”
刑七干脆吻上她的唇,我看你怎么说!手紧紧地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体内,终于还是轻叹一声,“睡吧。”
因为同病相怜么,心中那种对她不一般的情感是因为这个么?!十年了,他努力遗忘的过去因为她的出现而再次变得清晰,他该怎么办……
自那晚之后,好几天也不见刑七的身影,萧萧怀疑他又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不过认识这么久,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也就太说不过去了。“花花,你家老爷是干什么的?”
小婢抬头瞄瞄她,新夫人又不正常了……
“花花,我在问你话呢,刑七那奸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没事就会去梆票,难道他真就从事这特殊职业的?
小婢叹气,“门下侍郎。”
咦?不会吧。太出人意料了,这奸人竟是个当官的,这宋朝是没人了吗!可是也不对啊,绑票这种小事哪用得着他身体力行,随便派个人不就完了。再说了,她跑哪儿都能碰到他,他好像挺闲的,有像他这样当官的吗!
“我觉得他更像是江洋大盗。”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夫人!”小婢惊恐地失声叫道。
另一声音也在同时响起,“是吗!”
“咦?你偷听?!”搞什么,这男人难道还有这种癖好?!
刑七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好不容易办完事情,快马加鞭赶回来,却听到这种恶评,“你就这样欢迎我回来?”
切,巴不得他失踪个两年,等她回地府报到也好眼不见为净,谁欢迎他了,“可是你真的不像当官的啊,左看右看就像个替人干坏事的小喽喽。”
刑七挥手遣退小婢,这才开口,“干坏事我承认,说小喽喽就太看不起我了。”
那最多是大喽喽罗,“对了,你不会是一回来就跑我这儿了吧?”看他风尘仆仆,好像没歇过的样子,也太看得起她了。
刑七脸色发窘,幸好有人皮面具搪着,这才没让萧萧看出异像,“你有意见?”
“我哪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你应该先去看那个花痴女才对吧。”唉,那花痴女叫什么,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谁?”
“你妻子啊。”
“我妻子不就是你么。”
萧萧翻白眼,“你的正房,正妻,大老婆啦。”
刑七一脸平淡,好像那女人跟他没关系似的,“她只是个工具。”
“那你娶来干嘛?”工具,我看是泻欲工具吧——
“她爹是当朝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官场上很多事我还要仗着他。”
哦,原来是政治联姻。想想也是,这奸人只要对他有利,什么事干不出来。娶个不爱的女人那算什么,小CASE,“那你还不去看她,她可是个重要人物呢。”
气结,刑七又瞪她,她就这么希望他走,一点也不留恋?亏他还一路惦着她,现在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怨,“你就这么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萧萧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啊,他吃错药啦,切,谁知道这奸人在想些什么,“喂,你怎么还不走?”
“你……”她心里究竟有没有他?!刑七抓住她的肩膀就是一个狠狠的吻,“我现在倒希望你是原来那个只会哭的武蝶。”也省得他烦心。
萧萧皮笑肉不笑地撇撇他,“让你失望了哦。”
“唉……”刑七叹气,只是紧紧抱住她,她的变化太大,让他措手不及。本来无牵无挂的心也因她开始有了不同,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有丝不确定,她对于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可以放手了吧。”
本来已经平静的他再度火气上飙,一发不可收拾,这女人!她是要气死他么!干脆将她扔上床,飞身扑了上去。
事后,萧萧很后悔,只不过说了一句就引得他兽性大发,平白失了身,太便宜他了。哼,报仇,一定要报仇,看她怎么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