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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相遇





我曾经说过

要陪你一起飞

却忘了告诉你

该往哪一个方向





大学城Club。

午后,人最少的时候。

优诺刚进门就发现有人老盯着自己看。那应该是个从没见过的女孩,个子挺高,单薄,有好看饱满的唇和懒洋洋的微笑。她穿的是“Esprit”的短衣短裤,坐在吧台前高高的圆形转椅上,手里握着玻璃杯,晃着修长和健美的大腿,正在喝一杯冰水。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她的手指上,手指显得纤细而透明。

优诺忍不住多看她一眼,那女生反倒是调过了头去。

“嗨!”吧台里的清妹朝优诺眨眨眼说:“不像话啊,快一个月没来了吧。” 

“呵,老板娘好啊,”优诺坐下,“也给我来杯冰水。”

清妹在大学里是那种很普通的学生,毕业后也没像优诺一样念研究生,而是随便找了家公司做了秘书。要求不高的人常常会得到意外的收获,工作没多长时间,她和创办这个大学生俱乐部的年轻的老板谈上了恋爱,就索性辞职当起了这里的“老板娘”。俱乐部名叫“大学城”,开在高校云集的好地段,生意相当的不错。

“生意越来越好啊。”优诺对清妹说,“晚报上都专门介绍了你这里,看样子怕是要做大啦。我们班那么多同学,看来还是你最有出息!”

“就这样糊口饭吃,有个地方跟老友们聚聚玩玩挺好的了,要求不能太高。”清妹摇着头谦虚地说,“这样真挺满足的啦。”

就在这时,旁边的女生开口了:“老板娘,有烟么?”

“小女生抽什么烟!”清妹说,“来杯冰啤都不要紧。”

女生把一百块往桌上一拍,笑笑地说:“怎么,怕我不给钱?”

“知道你有钱。”清妹说,“收起来吧,小心被抢劫。”

女生怏怏地收起钱来,起身出了门。

“谁?”优诺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问清妹。

“高中生。”清妹说,“她家有人跟我老公熟,托我想办法替她找两个家教。谁知道换了好几拨都不满意,她却喜欢上这里了,隔三差五总来。来了也不搭理人,就这么一个人坐着,挺有意思的。”

“干嘛不满意?”优诺问。

“那我哪知道得那么清楚。有钱人喜欢折腾呗,听说她家很有钱,补一小时就给一百块,纵是她再挑剔,也有好多人在我这里排着队想去呢。”

“是吗?这等好事怎么不介绍我。”

“你不是忙吗,再说你这大作家又不缺钱花。”

“别晕我了。”优诺说,“谁还会嫌钱多,我这个暑假可真要好好挣点钱。”

“怎么了?”清妹说,“有难处你直说啊。”

“没事,我只是想把网站好好整整。优诺说,“现在访客越来越多,看来不扩容是不行了。”

“好事啊,想当初这网站还是苏诚替你做的呢,也不知道他现在上不上网,要是知道了应该很高兴吧。”

优诺低头微笑不语。

“他毕业后你们就再也没联系过吗?”清妹问。

“没。”优诺简短地答。

“你们俩真挺般配的,只可惜没缘份。“清妹叹息。

“别扯那些了。”优诺制止她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那离开的女生又推门折回来了,门被她推得咣当直响。在老地方坐下来,她真的要了一杯冰啤,然后再要了一杯,往优诺面前一推说:“我请客。”

“谢谢。”优诺大方地喝下一口说,“怎么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女生咧嘴一笑说:“辍学快一年,上课是什么滋味我早忘了。像你这样读完中学读大学读完大学读研究生,我早闷死掉!”

说完了,忽然把嘴一掩。

“你认得我?”优诺好生奇怪。

“你是名人么。”那女生慌忙说,“认得也不奇怪。”

“既然这样,”清妹插嘴说,“让优诺姐姐做你家教可好?省得你挑三挑四累死我。”

“别逗我,我会当真的。”女生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拿了一根熟练地点着,看样子刚才一定是出去买烟去了。

“小女孩多好。”优诺对撇着嘴的清妹说,“可以任性呢,想干什么干什么。”

“那我真想你做我家教,你肯么。”那女生说,“你的网站一到周末就死翘翘,是不是想要急死我啊?”

“谁?”优诺把眉毛立起来,心里却是早已经猜到了三分。

“老朋友。”女孩手里夹着烟,脸上坏坏的笑着。

“七七?”

“嗯,叶小寂。网名妖精七七。”

“呀!”优诺跳起来,一巴掌重重地拍到她肩上说,“小丫头你来捉弄我的啊,这么半天才报上家门。”

“你让我等了二十三天,”七七说,“那些女生我一个比一个看不顺眼,怎么样,你何时可以走马上任?”

“呵呵。”优诺上上下下地打量七七,“真是名如其人啊。”

“别偏离主题啊。”七七说,“等你答话呢。”

既然是熟人也没必要扭捏了,优诺端起杯来:“Cheers!”

“Cheers!”七七也举杯,“这才应该是我认识的优诺,爽!现在就到我家去看看,你觉得如何?”

“电视速配也没你们来得快!”清妹说。

“我们认得时间可长啦。”优诺替七七灭掉手中的烟说,“要听老师话,不可以抽烟的哦。”

七七哈哈大笑,一把拖了优诺就出了大学城。

已经完全是夏天了,从俱乐部里走出,明亮金黄的阳光让人猝不及防,七七用手掌挡住额头问优诺说:“你见过暴暴蓝的吧?”

“是啊。”

“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优诺站定了,看看七七,好半天才说:“都漂亮!”

“狡猾哦。”七七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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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抑郁的B小调雨后

    “七七,我没见过比你更寂寞的孩子。”替我补完英语的一个黄昏,优诺拍着我的肩轻轻地说。

我不喜欢英语,但是我喜欢看优诺读英语的样子,喜欢听她给我讲那本英文版的《小王子》,喜欢她飞扬甜美的笑脸,喜欢到嫉妒还是一样的喜欢。

“你的同情是我最大的安慰。”我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傻傻地笑着对她说。

“你是个需要很多爱的孩子,可惜你父亲不太懂这点。”

我很感激优诺这么说,要知道,无数知道真相的人都会认为是我不知好歹,得了巧还卖乖呢。

“不过你也要理解他,他可能是生意太忙,所以才会少顾及你的感受。”

我冷冷地说:“他的事都与我无关,我们之间有代沟。”

“岂止。”优诺说,“你们之间隔着一个宇宙黑洞。”

“他听你这么说一定会跳起来。”我笑。

“呵呵,昨天布置的数学作业做了吗?”优诺问。

“没。”我摇着头说,“全不会。”

她责备地看着我。

“是真不会。”我从书桌底下把那些书和试卷一股脑儿抽出来说,“我跟这些东西是绝缘体,我一看它们就会头晕,真的,不骗你。”

“可是你小学的时候考过全年级第一!”

“谁告诉你的?”我警觉地问。

“林涣之。”优诺说。

“你们有谈起过我?”

“是。”优诺说,“我们在电话里交流过关于你的情况。”

“切!”我咬牙切齿。

“不高兴了?”优诺敏感地说,“不喜我们在背后谈及你?”

“你不懂的。”我说。

“我懂的。”优诺固执地看着我眼睛说,“我知道你也很爱他,只是你们彼此都没有选择对方式而已。”

“好了,优诺。”我掉过头去,“要知道我们并不算太熟。”

“小刺猬的刺又竖起来了?”优诺并不生气,而是好脾气地对我说:“这些题你要是不会,我就一道道替你讲解吧。”

我一把把书推到了地上。是的是的她说得没错,我恨她和林涣之联系,恨他们瞒着我做这做那,恨他们跟我说话时总是语重心长的样儿!

“七七。”优诺把书捡起来说,“如果你想改变自己的现状,就不可以这么任性。”

我嘴硬:“我这样挺好。”

“得了!”优诺毫不留情地说,“你压根就不明白一个十七岁的女生可以拥有的世界有多美丽多丰富!”

“我不稀罕!”我大声喊道。

“你不知道有多稀罕!”优诺的声音比我还要大。

“你滚!”我指着门外。

“我可以走。”优诺看着我说:“不过你要考虑清楚,我要是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谁稀罕!”我喘着气。

可是,优诺还没走到门口我就投降了,我冲过去拦住她:“你要是现在走了,就别想拿到一分钱报酬。”

“谁稀罕。”她讽刺我。

我呵她的痒,她拼命地躲,嘴里恨恨地骂:“七七,你真是个小妖精。”

事后我问她是不是真的会走,是不是真的走了就再不会回来。她狡黠地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你舍不得我么?做戏给你看而已。哈哈。”

“我斗不过优诺。心服口服。”跟暴暴蓝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很认真的,她想了一下也很认真地答我说:“是的是的啊七七,优诺真是美好到让人嫉妒。”

暴暴蓝心情不太好,高考当掉了,小说最近也走到了死胡同,她不折不挠地问我到底是想要一个悲剧还是喜剧,我干干脆脆地选择了前者。暴暴蓝说呀你怎么跟那些无知的编辑一样啊,要是优诺,我保证她希望是喜剧,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

这就是我和优诺的不同。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总会殊途同归。”暴暴蓝用她文学的语言安慰我。

我对她说我要下线了,我打算去理发。夏天已经来了,我的头发越来越长,已经不方便了。

“去吧。”暴暴蓝说,“我要睡了。”

我吻了一下这个跟我一样总是将日子过得黑白颠倒的女孩,下线。

美发厅里的小妹妹很会游说,我不过是想把头发剪短一些,她却一会儿建议我染发一会儿又建议我做离子烫。等我花掉四百大洋和四小时后,她如愿以偿地对着镜中的我大加赞赏说:“瞧一瞧,你现在多漂亮。”

漂亮,呵呵。漂亮给谁看呢?

不过,被人夸总是愿意的,所以钱虽然花掉了,心情还算不错。

我从美发厅里走出来,阳光已经消失,黑夜正在来临。我摸摸口袋里最后的五十元钱,忽然很想去大学城喝点冰啤,于是我就去了。

大学城里的老板娘叫清妹,她好像是优诺的老同学。见了我,她很高兴地说:“怎么样?这下没得挑了吧?”

“你说优诺啊,”我说,“不错是不错,可是这家伙这两天找不到人,说是明天才能来替我补课呢。”

“谈恋爱去了呀。”清妹朝我挤挤眼说,“恋爱大过天么。”

“不会吧,她跟我说过她没男朋友的。”

“恋爱来的时候排山倒海,谁能预料?”清妹递给我一大杯冰啤说:“悠着点,别喝多了,优诺会找我算帐的,呵呵。”

“她现在搞得像我经纪人。”我嘴里不满,心里倒还是快乐的。说完这话我就发现那天被我撵出家门的那个女大学生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她差不多是同时也看到了我,正在起身朝我走过来。

“头发做过了?”她在我身边坐下说,“这下看上去不是那么老土了。”

我给她一个背影。

她在我身后说:“听说你不过是他的养女,我不知道你得意什么?”

“得意我被他收养且眼看着就要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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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走得有多远



我写了很多很多的字

那些字变成一只只的猫

我抱着它们偷偷跑出去晒太阳

听到你一声一声地唤我归家

可是当我回来

你却走了

在岁月的轮回里

我们总是这样遗憾地擦肩而过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奶奶走了。

脑溢血。

生命的结束是如此的快而残酷。就在清晨的时候,奶奶还在阳台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问暴暴蓝:“考不上怎么办呢?”

“我能养活自己,还有你。”暴暴蓝伏在阳台上,看着天说,“你放心。”

奶奶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阳光照着她花白的鬓角,她软声软语不疾不缓地说:“孩子,不怪你,要怪就怪你不懂事的爹妈。”

六月的天已经热得可以,奶奶穿了一件暗蓝色的布褂子,神情安然。那时候暴暴蓝很想走上前去摸摸她的头发,或者,抱抱她。但是她最终没有,她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说什么也要让这个和自己相依为命十几年的人过上好日子。

但是,她忽然走了。

说走就走了。

人们发现她的内衣口袋里装着一个存折,上面有五万块,存款人姓名那一栏写的是暴暴蓝的名字:倪幸。

姑姑百般不情愿地把这张存折递给暴暴蓝的时候,那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没有伸手去接,她知道,那是奶奶所有的养老金,这么多年来,她孜孜不倦地存钱,好吃的东西舍不得吃,一件新衣服也舍不得买,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下这笔财富。

还记得,暴暴蓝每次拿了数目可观的稿费,会分一半给奶奶,奶奶拿着钱,晃到电脑面前,不相信地问:“就你整天打这些字,可以换成钱?”

“可不?”暴暴蓝得意地说。

“怪了。”奶奶摇着头捏着钱离去。晚餐的桌上会多出两样暴暴蓝喜欢的菜来,祖孙俩默默地吃完,再默默地去做自己的事。

她们彼此之间并不是有太多的话题,但爱却是坚实而真实地存在,只不过从来都不说而已。

五万块的存折,足矣说明这一点。

奶奶有很多的后代,可是她只有这惟一的五万块。

她把它留给了暴暴蓝。

“考不上怎么办呢?”空气里仿佛一直回荡着奶奶担心的极富穿透力的声音。暴暴蓝把耳朵捂起来也躲不掉,于是只好跳到床上用毛巾被把自己裹起来。她很想知道奶奶走的时候心里有没有遗憾,如果那天她走上前去抱了她她会不会因此而走得快乐一点。其实有很多很多的日子,她一直在埋怨奶奶,埋怨她做的菜不够咸,埋怨她晚上不想让她上网就悄悄地拉掉电闸,理怨她不让她穿稍显新潮的衣服,埋怨她一旦数落起爸爸妈妈来不到一个小时绝不罢休……

如今,这些埋怨统统都不在了。

和她一起消失,消失得那么毅然决然消失得不留一丝的痕迹。

暴暴蓝却宁愿她还活着,哪怕是天天听她唠叨和责备,也绝不还口任劳任怨。

“你怎么办呢?”妈妈把毛巾被的一角掀开后问她,“这房子要卖掉,你是住我那里去还是住你爸爸那里去?”

“我哪里也不去,这里谁也不许卖!”暴暴蓝坚决地说。

妈妈压低声音:“这房子是奶奶的遗产,卖了是要大家分的,你说不卖就不卖?你姑姑和姑父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谁也不许卖!”暴暴蓝冲着外面喊道,“大不了你们把我的五万块拿走,把房子给我留下来!”

“你傻了还是什么的!”妈妈一把捂住她的嘴,“这破房子还不一定能卖到五万块呢,别瞎嚷嚷!”

正说着呢姑姑进来了,她把手里的存折再次往暴暴蓝面前一递说:“你是孙女,我们阿磊是孙子,可是你瞧瞧,你奶奶对你多偏心!”

妈妈连忙把存折一把扯过来说:“她老人家心疼我们家小幸,这可是她自己自愿的事儿,又没哪个逼她!”

“这房子……”姑姑抱着手臂看看四周说,“我看还是赶快处理了吧,破成这样,晚些怕是更卖不到好价钱了。”

“你滚!”暴暴蓝从床上跳起来,指着姑姑骂。

“你说什么?”姑姑尖叫起来,“你这丫头有什么权利跟我这样说话?”

“就凭我是奶奶的孙女,就凭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暴暴蓝奔到外屋,操起门后的一根长木棍子,对着一屋子的人声嘶力竭地喊:“滚,都给我滚,谁不滚我打他滚出去!”

“倪幸你发什么疯?”爸爸正在和姑父商量着什么,见状连忙起身要来夺她手里的东西。妈妈七岁的儿子吓得一溜烟躲进了里屋,而姑父的儿子十四岁的小磊则嘴里嚼着口香糖,用一种不屑的看笑话的眼神盯着暴暴蓝。

正找不到人出气,暴暴蓝一棍子当机立断就敲到了他的头上。

他躲闪不及,抱着头蹲到地上嗷嗷地叫起来。暴暴蓝还不罢休还要打,被爸爸和姑父一人拉住一只手硬生生地拖住了。

棍子咣当掉到了地上。

“放开我!”暴暴蓝上身动弹不得,只好一面叫一面拼命地蹬着双腿。爸爸恼羞成怒,对着她“啪”地就挥了一耳光:“叫你别发疯!”

小磊哈哈大笑。

那一刻,世界对暴暴蓝是静止的,只有小磊的笑声,穿透静止带着耻辱和绝望在狭小的空间来回飞行。

暴暴蓝捂住脸屈辱地想: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十几年来对她没有尽过父亲的义务,打起来的时候却是毫不含糊。

“你打她干什么?”母亲尖叫着扑上来和父亲撕打到一块儿,“你这个臭没本事的,除了打女儿你还能做什么?”

“你喊什么喊!我不仅打她我还要打你!”父亲瞪着血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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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盛夏的果实



百无聊耐的午后

爱上一张纸

我用白色的蜡笔费力地涂抹

描绘

到了最后才发现

这不过是一场

发生在自己与自己之间的

徒劳无功的角逐





蓝顶大厦3903房间。

苏诚从后面环住优诺,下巴抵着她的长发,轻声说:“暑假跟我回苏州好吗?我的小公寓已经装修完毕,就差女主人了。”

这已经是苏诚第二次来,从饭店三十九层的窗口看出去,是整个城市仿若永恒不灭的灯火。优诺回过身来,笑笑地看着苏诚说:“可是这个暑假我真的有事,七七要复学,我答应替她把功课都补上来。”

“他给你多少钱?”苏诚问。

“谁?”

“七七的父亲。”

“呵呵。”优诺放开苏诚,到沙发上坐下说,“要知道这并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苏诚不明白。

“你见了七七就知道了。”优诺说,“她是个寂寞的孩子,她需要我。”

“这是什么道理?”苏诚抚额叹息说,“我也是个寂寞的孩子,我也需要你呢。”

“苏诚你七老八十了别赖皮!”优诺笑他。

“你也知道我七老八十啦,”苏诚在优诺的身边蹲下说,“那你还不快点嫁给我,忍心让我一直唱单身情歌啊?”

“讨厌!”优诺伸手打他说,“有你这样的吗,求婚也不正经点!”

苏诚立马就单膝跪下了,变戏法一样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里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嫁我,优诺。”苏诚深情款款地说。

优诺睁大眼,用手捂住嘴,别开头去悄悄地笑,笑着笑着就有眼泪滚了出来。

“嫁我。”苏诚继续,“跟你说实话吧,我今天是有备而来,你要是不应,我就从这三十九层上跳下去!”

“哇哈!”优诺擦着眼泪说,“我要考虑一下能不能找这么赖皮的人做老公呃。”

苏诚把戒指取出来,扔掉盒子。牵过优诺的手,把戒指细心地套上她纤细的手指,阴谋得逞地说:“没时间给你考虑了,我宣布,你从现在起已经被我套住了。”

“谈婚论嫁,人生大事。”优诺认真地问苏诚,“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如果要说后悔。”苏诚肯定地说,“就是毕业那年我没有追求你。”

优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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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九) 苏诚长篇大论地说下去:“其实回到苏州我就后悔了。想你的时候,我就去你的网站,读你的文字和图片,读你藏在文字和图片里的那些埋怨和思念,真对不起,我是学理科的,没的文科的头脑,所以用了好长的时间才读懂你。不过我发誓,你所受过的委屈,我都会在以后的日子里一一地补偿给你。”

“她呢?”优诺咬着下唇,终于问。

“谁?”

“田田。”

“我们分手了。”苏诚很坚决地说。

“她很爱你。”

“可是爱情不能勉强,要跟自己喜欢的人才能过一辈子。”苏诚说,“我在苏州有不错的工作,可以给你很安定的环境,让你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求婚真的是太太突然的事,优诺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那戒指不大,但相当的精美。相信苏诚挑它的时候一定用足了功夫。

就在这时候,有人按门铃,优诺松口气抢着去开门,惊现在眼前的是一束巨大的红玫瑰,每一朵都鲜艳欲滴。

服务生捧着它说:“苏先生托我们订的。”

“对。”苏诚从后面走上前,接过玫瑰。当着服务生的面递给优诺说:“老婆,喜欢不喜欢?”

老婆。

亲热到不像话的称呼。

优诺一脚把门踢上,尖声叫起来:“苏诚苏诚我抗议啊,真的不能再玩啦,再玩下去我会疯掉的啦。”

苏诚把花放到桌上,一把捉住优诺的双手说:“抗议无效!”

说完,他把优诺的下巴抬起来,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吻。

上一次苏诚来看优诺,正巧遇到优诺要拍一组照片来配新作,于是他陪她去了离市区有五十多公里的一个小镇。那里有很美的湖,一年四际汪着寂寞微蓝的湖水。夜了,他们在湖边的小旅店入住,一个房间,一盏孤灯,一人一张小床,面对面心事说到半夜,没什么事情发生。只是第二天送他到火车站的时候,他才在汹涌不安的人群里不露痕迹地握住了她的手,就这样一直到了检票口,再不露痕迹的松手。

他对优诺说:“我会再来。”

他没有食言,很快就再来,而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有备而来,带着他璀璨的钻戒,一吻定情,势在必得。

优诺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拒绝。

她把头埋到苏诚的胸前说:“要知道,我是个很难侍候的小女子呢。”

“容我用幸福将你慢慢调教?”苏诚胸有成竹。

“我怕。”优诺说。

“怕什么?”

“怕爱情没有想像中那么美好。”

苏诚搂紧她说:“呵呵,是难侍候了些,不过我会拼尽全力。”

晚上,他们约了七七在“圣地亚”吃饭。苏诚和优诺先到,不一会儿,七七就来了,她的头发又剪短了些,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看上去竟是微紫色的。看着她远远的走过来,苏诚有些不相信地问优诺:“她高二?”

“对。”优诺说。

“天。”苏诚说,“像已经在社会上混足十年!”

“外表只是强撑,很快你就会发现她不过是个孩子。”优诺说完,站起身来朝着七七挥手致意。七七终于走近了,脸上带着挑剔的笑容,看着苏诚说:“你好啊。”

“好啊。”苏诚答。

“喂啊喂!”七七夸张地冲着优诺喊:“你男朋友帅得可以啊!”

“嘘!”优诺制止她,“公共场所给我留点面子嘛。”

“是真的帅,不是拍你马屁。”七七一屁股坐下来,冲着服务生喊:“来杯白兰地噢!”

“小女生应该喝Cappuccino。”苏诚说。

“是不是请不起啊?”七七不高兴地说,“要是请不起早说啊,我一会儿点起东西来可是不留情面的哦。”

“你这个小朋友有两下子啊。”苏诚哈哈笑着对优诺说,“才见面就将我的军!”

优诺举起桌上的刀叉恶狠狠地对苏诚说:“知足吧,她没用这个对付你完全是给我面子。”

“你们说得我跟一纳粹似的!”七七最近在补历史,随时活学活用。看到伍妈穿针引线,就叫她黄道婆。看到电视上剃光头的,就指着喊蒋介石。

七七有七七的智慧,只是常常用不对地方而已。

一顿饭吃得多少有些闷。只是聊聊暴暴蓝,聊起她好久不在网上,猜测她小说的结局以及她将来有没有可能成一个大作家。苏诚插不上话,就微笑着喝酒。七七也喝,她的酒量一点儿也不比苏诚差,只有优诺,慢慢地享用一杯现榨的鲜橙汁。

快结束的时候,优诺对七七说:“小老板,我要请一星期的假,准不准?”

七七把嘴嘟起来:“要干嘛去?”

“去苏州。”优诺看着苏诚说,“去他家。”

“丑媳妇要见公婆去啊。”七七说,“带上我行不行?”

“行啊。”苏诚大方地说,“你要是愿意,一起去玩玩,我家房子挺大,住得下!”

“不高兴去!”七七用毛巾大力地抹嘴说,“这鬼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还是呆在家里舒服呢。”

“你爸爸不是要带你去欧洲玩吗?”优诺建议说,“不如趁机去放松一下?”

“听他的!”七七说,“他哪句话能当真?工作,应酬,他最爱的是没完没了的工作和没完没了的应酬,其它都他妈是扯淡!”

说完了,七七探头问苏诚说:“你有没有工作癖?要是有,我建议你别娶老婆。”

“工作重要,老婆也重要,一样都不能少。”苏诚笑起来,把手放到优诺肩头说:“老婆,你说是不是?”

优诺的脸微红起来。

七七哈哈大笑说:“原来一日不见,你已经成为别人的老婆。不过他真是太帅了,你要小心,帅男人比较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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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飞翔的速度
坠落的时候

我该用什么样的姿势

才可以显得优美

从容



终于终于

我飞了

而你还留在原地

想你想我的目光

会不会因此而格外地温柔呢



凌晨两点,我醒了。

手腕微酸的疼痛提醒我昨天发生的一切。我坐起身来,扭亮台灯,拆开纱布,审视我自己的伤口。

这是我自己给自己留下的伤口,两道。如两条粉红色的丑陋的虫,盘踞着。我很奇怪它怎么会是粉红色的,它可以是黑色,紫色,甚至蓝色,但绝不应该是粉红色。我还记得麦子给我包扎的时候说的那句假惺惺的话:“还好,伤得不算太深。”

白痴都知道,我要是死了,她才会快活也许是混乱了一天,伍妈走的时候没记得替我关窗户,夏风吹起窗帘,也许是体内怕冷的因子又发作,这么热的天,竟会觉得有丝丝的寒意。我下床来,出了门,来到林涣之的房间。他的房间从来不上锁,我一推就开了。我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一个夜晚,我第一次把他的门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来说:“哦,七七,你是不是怕?”

“不是。”我说,“老师说我们班有个小朋友得了白血病,要大家捐款。”

第二天,他拉着我的手去学校捐款,他给的是支票,上面写的是一万元。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一万到底是一个多么大的数字,但我可以完美无缺地读懂老师和同学眼光里的羡慕和谄媚。

“叶小寂家在瑞士银行都有存款!”

“叶小寂是孤儿,但是她爸爸很疼她,她有一百条公主裙!”

“叶小寂本来没这么漂亮,她爸爸领养她后,带她去做过美容!”

“叶小寂从来不用做作业,听说她们家有专门替她做作业的佣人!”

“叶小寂……”

“叶小寂……………”

很长的时间里,我在校园里成为一个“传奇”。我在众人羡慕嫉妒的复杂眼光里长大,从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改变,我依然是孤儿,美丽世界的孤儿。

有多少个夜晚,他永远不会知道,我都是这样轻轻地推开他的门,穿着我棉布的睡裙,轻轻地在他的床边坐下来。也许是白天太累了,他入睡的时候,永远都是睡得这么的香,这么的沉。他看不到也读不懂一个女孩在夜晚的恐惧。我就这样整夜不睡,在他的床边坐到快天亮,再起身离开。

今夜,他的窗也没有关,月光照着他的脸,我看到他的鬓角,已经有白发。床头柜上是他一年四季也离不了的胃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我抱着双膝,在他床边微凉的木地板上坐下来,不明白自己内心的恨,无数次的试图离开后,我依然不明白。

想起优诺曾经抱着我的头说:“七七,他很爱你,你也很爱他,你们要停止这样的互相折磨。”

噢。优诺。

她是那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她让我温暖。她握着我的手带我去看心理医生。第一次,我终于敢走近一个陌生人,想让他告诉我我心里究竟渴望的是什么。

那个医生很年轻,是个男的。他说:“七七,呵呵,你叫七七,这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好吧,我们首先来说说你的名字,你喜欢你的名字吗?”

“无所谓。”我说。

“那么说说你有所谓的。”他拿着病历靠近我。

“没有。”我说。

“我们做个游戏如何?”他放下那该死的病历,递给我一张图片说,“认真看,告诉我你看到的是什么?”

图片上是两座呆头呆脑的大山,我把他拿着图片的手一把推开说:“给我看这个,当我是白痴?”他并不生气,而是说:“再仔细看看?”

我再看,两座山变成了两张面对面的人脸。

“再再仔细看。”他说。

这回我看到的是长流的细水和几条通向远方的绵延的路。

“这说明,你第一次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一成不变的东西。”他把图片收起来说,“很多时候,你的眼睛会欺骗你,你必须用你的大脑去认真地思考,才可以看到事实的真相。”

“如果我压根就不想了解真相呢?”我问他。

“那你就会被心里的疑惑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摊开双手说,“随你选择。”

“你叫什么?”我问他。

“Sam。”他朝我伸手说,“七七,很高兴和你做朋友。”

“你的发型很土呃。”我说。

“明天我买发型杂志,回头你陪我参考参考?”他朝我眨眼。

第二次见他他真的递给我发型杂志,封面上那小子一头黄毛长得鬼头鬼脑。“怎么样?”他指着他问我,“我弄成这样你说够酷不够酷?”

我把杂志摔到一边笑到断气。他很耐心地听我笑完,然后说:“七七,其实你不用看医生,你很好,就像今天这样,面色红润,笑声朗朗,定能长命百岁。”

“可是,”我不由自主敞开心扉,“我常常控制不了自己。心里有两个我永远在打架,谁输谁赢我做不得主。”

“我会帮你。”他在我面前坐下说,“现在起,你再也不用恐惧。”

就这样,我和Sam一周见两次,聊很随意的话题,在他面前,我很放松,一个下午过得飞快。有时候我说很多很多的话,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这么能讲,在他面前,我的话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就像我在网上在QQ上同时和十几个人聊天一样的酣畅淋漓。他很耐心地听,偶尔插嘴,脸上是很自然的微笑。

也有时候,我一句话也不说,他也不逼我,让我听歌。

他的办公室里永远有音乐,我说我喜欢张国荣,他就给我放张国荣,放他的《红》,放他的《沉默是金》,放他的《风继续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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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优诺就来了。她穿着很卡通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对我说:“七七,空气新鲜,我们出去跑步,如何?”

“跑不动。”我说。

“你又一夜没睡?”她生气地说,“你有黑眼圈。”

“我可以到sam那里睡觉。”我说,“放上Leslie的歌,三秒钟进入状态。”

“睡觉也要花钱的。”优诺气结,“早知道这样,我改行做心理医生多好。”

“你何时带我去找暴暴蓝玩?”我问她。

“我跟你父亲商量好了,也征求了sam的意见,等你手上的伤好了,就可以出发。”

“嘿。”我说,“不骗我?”

“当然不。”优诺说,“你别告诉暴暴蓝,这样一来,我们可以给她一个惊喜。”

我笑。

“下去吃点早餐?”优诺说。

“不,我不饿。”

“你爸爸在下面呢。”优诺拉我说,“走吧走吧,让他看看你今天气色有多好!”

“不去不去!”我甩开她。

“怎么了?”优诺说,“你总要面对他的。”

“至少现在我不想。”我别开头。

“那好吧。”优诺拍拍我说,“那我下去陪他吃早餐了,等到你愿意下来的时候,自己下来找我。”

“优诺!”我喊她。

她不理我,开门走掉了。我听到她下楼时欢快的脚步声。我永远都不可以有那么欢快的脚步。在这个家里,我常常感觉自己像一只猫,脚步诡秘,昼伏夜出,稍有动静,就惊慌逃走。

优诺走后我跑去玩了一会RO,我在里面已经是八十七级的魔法师,所向披靡。这是我比较偏爱的一款网络游戏,其实我最喜欢的是魔幻城外的鲜花,一朵蓝一朵红一朵黄,艳到让你窒息。

优诺终于又上来,靠在门边对我说:“他走了。”

“知道。”我说。

我的耳朵特别灵敏,他的汽车来去从来都听得清晰。

“你把电脑关了,我带你去做头发。”优诺说。

“是他下的命令吗?”我一边追着一个怪物打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怪了,你怎么现在也什么都听他的?”

优诺不说话,她走上前来,强行关掉了我的电脑。

“喂!”我说,“你别过分呃!”

“我就这么过分。”她抱着双臂,笑笑地看着我说,“死七七,你现在不跟我出去我以后就再也不会管你,也不带你去找暴暴蓝玩。”

“你赖皮!”

“跟你学的。”她说。

我无可奈何地跟着她进了理发店。我刚坐下那个小姐就说:“是啊,淡紫色不好看,现在流行金黄色,在黑发上染上一缕金黄,特酷!”

“NND!”我骂她,“你三天前还说淡紫最流行!你脑子坏了还是进水了?”

她吓得不敢吱声。

“就黑色吧。”优诺说,“还是黑色最好看。”

小姐看着我,意思是要征询我的意见。我不耐烦地说:“好吧听我老大的,她说什么是什么啦。”

优诺笑:“漂漂亮亮的去见暴暴蓝不好吗?”

“切!”我说,“又不是相亲!”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小姐多嘴多舌。

“自己割的。”我说。

“不疼啊?”她咋嘴。

我凶巴巴地喊:“在我没割你的之前你最好快点把我头发弄好!”

小姐只好回头对优诺诉苦:“你妹妹就像黑社会。”

优诺笑,“你说得没错,你没听见刚才她叫我老大吗!你快弄吧,小心我们拆了你的店!”

“你不像!”小姐看着她,认真地说。

“哈哈哈哈哈!”这回轮到我笑得前仰后合。有时候优诺幽默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做完头发,和优诺吃了个简单的午饭,下午两点左右,我已经在Sam的办公室。他倒杯冰水给我,问我:“今天心情好些啦?”

“无所谓。”我和他异口同声。

“知道还问?”我不讲道理。

他哈哈笑。笑完后在我对面坐下:“说吧,为什么又跟爸爸吵?”

我握着冰水,靠在沙发上,慢慢回忆。

他回家的时候,是清晨六点。我那时正在玩一个刚公测的网络游戏,那游戏很变态,一个晚上也升不到两级。然后我听到他开车回来的声音,再听到他上楼的声音。我飞快地跑过去,开了我房间的门,在他经过的时候问他:“你累还是不累啊?”

他朝我屋里看了看,看到我闪烁的电脑屏,也问:“你累还是不累啊?”

“我十七岁。”我说,“你今年多大了你还记得不?”

“七七。”他并不理会我的讥讽,而是吃惊地看着我说,“你的头发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是啊,三天前,我把头发染成了紫色。发廊里那个小姐说,这是现在最流行的色彩。

“三天前它就是这个样子了。”我冷冷地说,“早就是过时的新闻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走!”他过来拖我,“现在就去把它给染成黑色,全黑,你这种乱七八糟的样子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忍无可忍你也得忍!”我一把推开他,“你看看表,现在六点钟,你以为理发店是酒吧,整天整夜都开着?”

“你等着。”他指着我,“我今天不把你的头发变回黑色我就不姓林!”

然后,他磴磴磴地下楼去了,我听到他打电话给麦子,我真弄不明白,他这么一个大男人,一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时候就打电话给麦子,好像麦子是他的私人保姆。我带着一种挑衅的心情走到楼下,在他挂了电话以后说:“其实,你真的可以把她娶回家的,她会是一个好老婆,也可以管教着你一点。”

“你给我闭嘴!”他呵斥我。

“我就不。”我说,“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想不说就不说,你是不是怕我说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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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没有后面的了。。。要不我给你们打出来算了。。我有那本书。。[em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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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最后一章,前面的这里都有了哈!
无爱亦无伤
最好打出来,好好看哦!支持支持![em05][em05][em05][em05]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生与死, 而是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 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 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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